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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八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65–971 段

愚于此复有虑焉、国用当恤。国势尤不可不重也。虏书称与书而不表。与我抗也。称我以南朝。是将北等我也而我忍之。可遽令入贡。而无一辞以责其傲嫚之皋平虏以三千人请。而我遂许其一千一百人。使虏后复以六千人请。将许其三千人乎。且彼书巳云减我一人、即三千人俱不来、是有挟也。今我许其贡而裁其三之二。虏如不来。其可无重备乎而来亦有以觇我之虚弱。而虏且得气矣。我国势失重于虏而可乎哉愚虏今多降敕虏王而督责之、举大威福、大利害而晓之、谓虏必革心谢罪、元台受入贡、庶几乎虏有畏慑。而不敢觊觎于将来也。嗟乎此计甚明、老成裁处、乃不然者、诚虑一时士马不能精充、万分一虏出叵测、边衅将难支耳、愚以为示虏以强、犹足消其桀骜、示虏以弱、而使虏得气、国势失所重。其生虏觊觎之渐、将来有不可言者、其所费又不啻三千人而止也赫赫我明、尽覆载而宰之、军政马政、枢机周密、承平百二十余年、未尝耗于征讨、而不能精充、犹不免肉食之虑、何谓也、以愚所闻士马集京师者之不精充、其弊久矣、法久易隳。弊随隳生。在执事明鉴照之、知其所生之端。革而振之。不难也。士之不能精充。占役者多影蔽者众也马之不能精充。监牧者不核其实。受牧者之不适其宜也。司马寔总士马之任、而执事任之、品式具存。额类可考也。而又举得其人以自辅因巳成之迹而通融之、何虑乎不能精充之有、蕞尔丑种、敢畜不恭而暴戾乎肆、正当长缨山王系其颈。而致之阙下耳。虽然、愚有不敢以易谈者、所虑不在士马而在将材也执事其视武将中、有能临机制变者几人。有能造谋画策者几人。有能知守正出奇。慷慨有大节。能不爱死。得人之死力者几人。而皆未之有也。是则深可忧矣。儒者不言兵。儒者不可以不知兵也。圣世不用兵。未有圣世而不为兵备也。北虏来书无婉词、有所挟矣。执事欲备兵于此时、其不择将材于知兵者而预养之乎、执事试求其人焉、末寮岂无奇士、春惶惧再拜、

译我对此还有忧虑,国家用度应当节俭,国家威势尤其不可不重视。敌方的书信称“与书”而不称“表”,这是与我抗衡的表现。他们称我国为“南朝”,这是将北方与我等同,而我却容忍了。怎么能立刻让他们入贡,却没有一句话去责备他们傲慢无礼呢?敌方以三千人的名义请求入贡,而我就允许了一千一百人。如果敌方后来再以六千人请求,难道要允许三千人吗?况且他们的书信已经说减少了我一人,即使三千人都不来,这也是有所要挟。如今我允许他们入贡却裁减了三分之二,如果敌方不来,难道可以不加强防备吗?如果来了,也是用来窥探我的虚弱,而敌方就会因此得势了。我国威势在敌方那里失去分量,这可以吗?

我认为,现在多下达敕令给敌方首领并督责他们,列举大威严、大福祸来晓谕他们,说敌方必定会改过谢罪,朝廷接受他们的入贡,或许能让敌方有所畏惧,而不敢对将来有所觊觎。唉,这个计策很明确,老成持重的人处理,竟然不是这样,实在是担心一时的士兵和马匹不能精良充足,万一敌方做出不可预测的举动,边境战事将难以支撑罢了。我认为向敌方展示强大,还足以消除他们的桀骜不驯;向敌方展示虚弱,而使敌方得势,国家威势失去分量,这会产生敌方觊觎的苗头,将来会有不可言说的祸患,所耗费的不止是三千人而已。

显赫的我们大明,覆盖天地而统治它,军政和马政,枢机周密,承平一百二十多年,未曾耗费在征讨上,却不能精良充足,还免不了肉食者的忧虑,这是什么原因呢?据我所闻,聚集在京师的士兵和马匹不精良充足,弊端已经很久了。法令长久容易废弛,弊端随着废弛产生。在位者明察秋毫,知道弊端产生的根源,革除并振兴它,并不难。士兵不能精良充足,是因为占役的人多,影射遮蔽的人众;马匹不能精良充足,是因为监牧的人不核实实情,受牧的人不适应其宜。司马确实总领士马的职责,而在位者任用他,品级样式都具备,名额类别可以考证。如果再举荐合适的人来辅助自己,依据已成的迹象而通融处理,何必担心不能精良充足呢?小小的丑类,敢蓄养不恭而暴戾放肆吗?正当用长绳系住山王,把他带到阙下罢了。

虽然如此,我有不敢轻易谈论的,所忧虑的不在于士马而在于将才。在位者看看武将中,有能临机制变的人有几个?有能谋划策略的人有几个?有能知道守正出奇,慷慨有大节,能不吝惜生命,得到人的死力的人有几个?而都没有。这是深可忧虑的。儒者不谈兵事,但儒者不可以不知道兵事。圣世不用兵,但没有圣世而不做军事准备的。北方敌方来书没有委婉之词,是有所要挟。在位者想要在此时备战,难道不选择懂兵的将才而预先培养吗?在位者试着寻找这样的人,末等小吏中难道没有奇士吗?春惶恐再拜。

寄刘黄门书【矿场】

  所论矿场一事、先之所谓闭者初未尝明开而获闭、后之所谓开而请闭者、隐下新开而适以成专督者之利、今日请闭、有所谓新开者、是要数出彼旧所开地方、而不为之隐、非新开在今日也。昔日矿场、朝廷有闭之名。镇守有开之利今日矿场数出、所开地方、以见矿夫干认之苦、口粮虚费之故尔、然得该科参出、该部执奏、得免矿夫口粮、所以除蠹弊而宽地方者、盖不细矣、今与专督理者会议、水火决不相入、区区自力主封闭为说、固不待言也、因便及之、

  寄诸阁老并乔冡宰书【镇守】

  立祠祀以表忠义、劝勋贤开例禁以兴民利、足国用、申明律例陈言边务等事亦不敢默、其详具揭帖内、伏乞仁明鉴此区区公勤、庶塞咎责、向奏为裁革内外冗员、守臣复设府治。抚安夷民。以消地方大变事。乃此地临夷切要而最大者、际有今日、千载一时、春言得赖执事与户兵二部商确、勇断施行、其贻阴德于边氓不细、春去此无恨矣、本想该部巳覆、立府必须亟会镇守内外官、诏旨至巳久、而彼犹回翔未行、正由抚按乞要裁革本、犹未至之故、彼中乡官、如张亚卿南园辈、目击正德年中之苦、为此后子孙计、尤切悬悬、当道处之、决有次第、但愿及早行下、遐荒过虑恐又如前要会镇守查勘、则彼有力者、得以牵制改图、府不设即镇守如故、边民自此遂绝望耳、春行客也、而犹为彼言之弗置、盖巳犯权贵、干过好事、处置有成算、机会难再失、事成虽在继者之手、异时追论、或得为去后思、不敢诬也、

  寄程兵备【展城】

  近得鄂省人致乡信、彬南路近月贼出流刼、而我军擒馘几三之二、盖前所未有之功、真可一尉、迩复不知如何、此恶种门户极多、恐未肯因此一挫。便不出也。展城事承示财力未办、少多之间、尚无定议、胸有成昼然后参酌众议夫土木工程不加心计而委问下人未有不患于难成者古人作事自有法。尝记宋张觷知处州时、有议筑绍兴园神庙垣者、匠计无算、觷教之自筑一丈长、约算可直若干、即以若干与匠者、董役无所得焉、黄干知安庆府时、请城安庆、以备战守、城分十二料亦先自等一料。计其工费若干。然后委官吏公寓人士分料主之。计人户产钱起丁夫每日役若干、某乡民兵若干、某乡人夫若干、分部于某人、料分或搬运某处、土木应副某料使用。某料民兵人夫。合当更代。合散几日。钱米。具有成算。执事幸仿而为之、此小兴作特易易耳、彬城东北隅、自可仍旧。而西南一隅、不可不宽为之地。砖土等项、幸勿容人于近学后及左右开凿烧造、庶使此方地脉保全、此区区阖栯识者之至感也

  寄河南巡抚陈都宪【部粮】

  部粮违限官之在任、公然不至、纳粮倍价之民、在此空然独守、月复一月未见了期、所以贤治裨助之法、春山王呈巳悉、其各八年京边起运与七年前者不同、七年粮价于内府者、户部摠收、委官召商代民上纳、里面使用、尽得省减其它仓场如是解户从便写买、虽有加倍、不难措办、今八年惩前司徒得罪之故、内外各仓一一要纳本色、解户寻到揽头百端打点、至买上官、比原征银、动加一倍、加三之一。区区小民。何以堪之。该司见人情汹汹、奏告本状日积、山东参议闵楷呈部未行、会春至京、亦呈前事、幸蒙当道查例奏准、将在此极重山海等仓、折收价银、缘河南一省、京边起运、仓场九十余处、今准收价仓场口分、纔七处耳、在京内府、赔价极重去处仍本色、春承委于此事有专责、理难坐视、不加督并、则前积后压。致误国计。加之严督。则此吾百姓也。客此异乡、耗费不赀、赔补何及、欲其完结、不过勒令借贷。宋时诸公巳言之详矣借贷之物、遗债将来。本与利均将何偿给枷棒拷棰之下、家破产荡、非有死即逃耳。彼举放者。多出权贵、往岁追需。巳有例子、解户既竭。征及花户、中州新脱兵变、恐秦人之箕会头敛、亦无处也。用是冐昧、复为陈奏、其情具在疏中

译寄刘黄门书【矿场】

关于矿场一事,先前所说的“关闭”,起初并没有明确地开放而后关闭;后来所说的“开放后请求关闭”,是暗中私下新开了矿场,恰好成就了专管矿务官员的利益。今天请求关闭,有所谓“新开的矿场”,是指多次指出那些过去就已开矿的地方,而不替他们隐瞒,并非今天才新开的矿场。昔日矿场,朝廷名义上是关闭的,而镇守太监却有开矿牟利的实权。如今矿场多次被查出,所开矿的地方,是因为看到矿夫冒认矿脉的苦难,以及口粮虚耗的缘故罢了。然而,幸得该科官员参劾,该部坚持上奏,得以免除矿夫的口粮费用,因此消除弊端、宽慰地方的作用,实在不小。现在与专管矿务的人商议,水火不相容,我极力主张封闭矿场,这本来不用多说,顺便提及此事。

寄诸阁老并乔冡宰书【镇守

建立祠堂祭祀以表彰忠义,劝勉勋贤;开例禁以兴办民生利益,充实国家用度;申明律例,陈述边防事务等事,也不敢沉默不语,详情都写在揭帖里。恳请仁明鉴察我这微小的公心勤政,或许能弥补我的罪责。先前奏请裁革内外冗员,守臣重新设立府治,安抚夷民,以消除地方的大患,这是此地临近夷人最切要且最大的事情。恰逢今日,千载难逢的时机,我得以依赖您与户部、兵部商议确定,勇敢果断地施行,这给边疆百姓留下的阴德不小,我离开这里也就没有遗憾了。本想该部已经批复,设立府治必须紧急会合镇守太监及内外官员,诏旨下达已久,但他们仍然徘徊不前,正是因为抚按官员请求裁革的本子尚未送达的缘故。那里的乡官,如张亚卿、南园等人,亲眼目睹正德年间的苦难,为后世子孙考虑,尤其急切担忧。当道处理此事,决有先后次序,只希望尽早下达执行,偏远荒凉之地过度忧虑,恐怕又像先前那样要求会合镇守太监查勘,那么那些有权势的人就能牵制改变计划,府治不设立,镇守太监依旧如故,边疆百姓从此就绝望了。我是行旅过客,却还为他们不停地说,大概是因为已经触犯了权贵,干涉了好事,处置已有成算,机会难以再失,事情成功虽在继任者手中,日后追论起来,或许能让人怀念我离去后的恩德,不敢虚妄地说。

寄程兵备【展城】

最近得到湖北同乡寄来的家信,彬州南路近月来贼寇流窜抢劫,而我军擒杀贼寇几乎占了三分之二,这是前所未有的战功,真可稍慰人心。近来又不知如何,这恶势力的党羽极多,恐怕不会因此一次挫折就不再出动。展城之事,承蒙告知财力未备,多少之间,尚无定议。胸有成竹然后参酌众议,土木工程若不费心计而委托询问下属,没有不担心难以成功的。古人做事自有方法。曾记得宋代张觷任处州知州时,有人提议修筑绍兴园神庙的围墙,工匠计算费用无数,张觷教他们先自筑一丈长,估算价值若干,就按若干给工匠,督役者无利可图。黄干任安庆府知府时,请求修筑安庆城墙,以备战守,城墙分十二段,也先自估算一段,计算其工费若干,然后委派官吏、公署人士分段负责。计算人户财产出丁夫,每日役使若干,某乡民兵若干,某乡民夫若干,分部给某人,料分或搬运某处,土木应副某段使用,某段民兵民夫,应当更替,应当散工几日,钱米,都有成算。您有幸仿效这样做,这小小的兴作特别容易。彬城东北角,自然可以照旧,而西南一角,不可不放宽余地。砖土等项,幸好不要让人在近学宫后及左右开凿烧造,以使这方地脉保全,这是当地所有有识之士极其感激的。

寄河南巡抚陈都宪【部粮】

部粮超过期限,在任的官员公然不到,缴纳加倍粮价的百姓,在这里空守等待,月复一月未见期限,所以贤明治理辅助的方法,春山王呈已全知道。其各八年京边起运与七年前的不同,七年粮价在内府者,户部总收,委派官员召商代民上纳,里面使用,尽得省减,其它仓场如是,解户从便写买,虽有加倍,不难筹措办理。今八年因惩前司徒得罪的缘故,内外各仓一一要纳本色,解户寻到揽头百端打点,至买上官,比原征银,动辄加一倍,加三之一。区区小民,何以堪之。该司见人情汹汹,奏告本状日积,山东参议闵楷呈部未行,会春至京,亦呈前事,幸蒙当道查例奏准,将在此极重山海等仓,折收价银,缘河南一省,京边起运,仓场九十余处,今准收价仓场口分,才七处耳,在京内府,赔价极重去处仍本色,春承委于此事有专责,理难坐视,不加督并,则前积后压,致误国计,加之严督,则此吾百姓也,客此异乡,耗费不赀,赔补何及,欲其完结,不过勒令借贷,宋时诸公已言之详矣,借贷之物,遗债将来,本与利均,将何偿给,枷棒拷棰之下,家破产荡,非有死即逃耳,彼举放者,多出权贵,往岁追需,已有例子,解户既竭,征及花户,中州新脱兵变,恐秦人之箕会头敛,亦无处也,用是冒昧,复为陈奏,其情具在疏中。

而不获详言者、庶几所司肯为处之之地、今之世事理会得、但稍分明、便行不得此事、今当道行下议处、本非乐奏初意然既查有近年参政南镗徐以贞参议汪获麟故事、今日不得不为此处、此事非独要事早完。但使大户免揭京债。即省得他异时出利。今姑以一大户言之、某人赔银百两、借到官银百两、异时止还百两、揭到京债百两、就用还二百两。当道因此定拟、十分为率、令原来大户赔补二分、布政司借到官银帮补八分待候今年、征收税粮之时、带征补还。即大户赔补、不过二十两、花户帮补、不过八十两、若揭京债、虽二八分数擘画、大户亦不免赔四十两征及花户、乃至百六十两、民生日困、头只管重、更起不得、可见今日不得不为此处、此处只是第二三着岂如户部摠收价银。召商上纳。全免赔补帮补之为愈。外吏无善政只是司农不相照应耳缘干碍里面。行不得也。春访到各仓场上纳各项钱粮价值、一省大较赔银一十四万余两。除彰德府积有带来余银赔补纳完外。开封等六府、并汝州所属、除未到州县未经写买、巳到者除余银帮补外。实该赔银十万二千八百余两。春惟本布政司官银各有头项、难可便借得来、而吏民居此日久、西江有水、难救近渴、守株待兔、不是良计、不免分付委官、酌量本县民户、逐旋借贷、完结、比来揭赔、完过粮草数目、巳过半矣今奉部檄、差官赴司守取官银、不必尽如原数、若打迭得五六万、亟早解来、裒多益寡、截长补短、尽可救急。山东大户、所赔粮价、见闵参议说尚多于河南、但山东与河南不同、山东自有泰安州无碍银钱。布政巳取到三万余两。巡抚衙门又为预处上中下则人户银四万。有彼二处解到。并余银几十万余两。以是辏合。定比河南了事早也。河南未到州县部运官可恨之甚、大户不到、或到不肯下批、或下批复逃、论情犹是可恕、而官乃敢尔、比来大户见当道此处、乃有陆续先官到京、来下批者、非春以言安之、彼将无投奔处、其有不复迤者乎。此等不才违限委官、其设心谓既巳违限。不如索性去迟。反是便宜。到头一着、只弃个送问便了。他复奚恤、伏望查照先今呈文、住其俸粮差人锁解赴京、完所未完、庶摠管不致久累、上下两便、

译之所以不能详细陈述,是希望主管部门能给予处理的余地。如今的世情,只要稍加明察,此事便无法推行。现在当道下达议处命令,本非我最初奏报的本意,但既然查得近年参政南镗、徐以贞,参议汪获麟的先例,今日不得不如此处置。此事不仅是为了尽早完结,更是为了让大户免除向京城借贷的债务,从而节省他们日后支付的利息。现在暂且以一个大户为例:某人需赔银百两,若借到官银百两,日后只需归还百两;若向京城借贷百两,则需偿还二百两。当道因此定下方案,以十分为比例,令原来大户赔补二分,由布政司借到官银帮补八分,待今年征收税粮时,一并征补归还。这样,大户赔补不过二十两,花户帮补不过八十两;若向京城借贷,即便按二八比例筹划,大户也难免要赔四十两,征及花户,甚至高达一百六十两。民生日益困顿,负担只增不减,再也承受不起。可见今日不得不如此处置。但这只是第二、第三等的办法,怎比得上户部总收价银,召商上纳,完全免除赔补帮补那样更好呢?地方官吏没有善政,只是户部不与之协调罢了。因为牵涉内部关系,所以行不通。

我查访到各仓场上纳各项钱粮的价值,一省大致需赔银十四万余两。除彰德府因积存有余银,已赔补纳完外,开封等六府及汝州所属,除未到州县未经写买、已到者除余银帮补外,实际应赔银十万二千八百余两。我本布政司的官银各有专项用途,难以立即借得。而吏民在此日久,犹如西江有水,难救近渴;守株待兔,并非良策。不免吩咐委官,酌量本县民户情况,逐步借贷,以完结此事。近来揭赔,完过粮草的数目,已过半矣。

如今奉部檄,差官赴司守候提取官银,不必尽如原数。若能筹措五六万两,迅速解来,取多补少,截长补短,尽可救急。山东大户所赔粮价,据闵参议说尚多于河南。但山东与河南不同,山东自有泰安州无碍银钱,布政司已取到三万余两,巡抚衙门又预先筹措上中下则人户银四万两。有这两处解到的银两,加上余银几十万余两,以此凑合,定比河南早了事。

河南未到州县的部运官,实在可恨至极。大户未到,或到而不肯下批,或下批后又逃跑,论情尚且可恕,而官吏竟敢如此。近来大户见当道如此处置,乃有陆续先官到京,来下批者。若非我以言语安抚,他们便将无处投奔,岂有不继续拖延之理?这些不才且违限的委官,其用心以为既然已违限,不如索性再迟些,反而便宜。到头来,只丢弃一个“送问”的罪名便了,他们还有什么顾虑?伏望查照先后呈文,停发其俸粮,派人锁解赴京,完所未完,庶几总管不至久累,上下两便。

序

  临戎决胜图序

  送陈都宪巡抚延绥诗序

  送赵都司序

  临戎决胜图序【临戎决胜】

  我都宪涿鹿邓公之以侍郎、特起而抚中州也、为正德辛未秋、时剧贼猖逆河北、转入河南、斩木揭竿、鸱张狼噬、所在吏民习于承平、仓卒闻变、束手无策、城当者溃、师遇者败、庙堂佥议巡抚之任、非公不可、故即其家起之、公拜命、即日单车就道既至、审察郡邑孰岩孰夷、亟调兵食、孰缓孰急、孰最要害、孰当预备、器械之缮、城陴之完、廥廪之峙、上兵之选、民马之厝、京边军之请、国帑之借、一一自公心计手画、事无遗力。智无遗虑。于是地方始藉而固。人心始恃而定。遇敌始有可遏之势。可扞之具。明年壬申春、军乃大集、不数月贼获殄焉、公驱驰尘岔、阅历寒暑、屡阽危险、曾不为身家一毫顾恤。在处必斋金戊从事、严纪律、定方略、谨侦伺、贼动静辄先闻、有以究其情状而百为之防、阳而诱之、阴而袭之、彼此而携贰之、于胁从则示以来止帚之生门。而出之陷穽。于系虏则拔诸焚溺之死地。而复之袵席。公忠贯神明、机参造化、遂使将士用命、天悔祸而人厌乱、而事之告捷也、公可谓文武兼资者矣、公智明勇功、逊不自居、录状之上、恩宠之及、独后诸同事者、公可谓不矜不伐。善处功名之间者矣。若夫中间不如意事西平之捷。而有汝宁之挠、洛阳之失、盖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大易有训、时实为之、公何病哉、事久而论白、此吾辈之所以深服公于今日也、考事始末、无非公功者、昔宋虞允文参谋军事、得统王权败军、致采石之胜、刘珙安抚荆湖、请制置使沈介遣兵相助、官军日盛、旋执贼酋、徒党尽戮。自今而观、功当谁始。春固有以知公今日之所以为功者矣。时有绘公临戎决胜图者、春曰只节六纛虎旗豸矛、登金坛而拥玉帐、丹青之所貌于公如此迩时心事、存亡旦暮、死生瞬息、所以运决胜之筹、而成扫荡之绩者、图者莫能悉也、于是从而序之、

  送陈都宪巡抚延绥诗序

  西北重地、三边五镇之称、皆国初制他、而榆林之特置。则自正统间始。所谓延绥者、非边镇中最当要害者欤。廷绥地方东连山西偏头关、西直宁夏花马池相距二千余里、其间有所谓黄河套者、非要害之所在者欤。偏头宁夏一带。防守在套外。而虏骑乘冬河冻。乃得长驱入套。以伺我间隙。扰我心腹。则兹地也者。非尤当重者欤。向时虏拥众来、住牧吾套内、或间岁、或四五岁、民竭远输、军动久戍、境路骚然、不胜荼毒、今既去矣。患当预防。事贵先备。善谋国者何以处之。陜之为边。臂扞天下。延绥实腋其间。守臣建白。有乞朝廷无以河套陜西、而以河套视天下者。厥重盖如此。而可轻授其人乎。是故才识非敏达不足谋兵机年力非富强不足当阃寄生长非稍近其地土风或未有所宜宦游非素历其途边事或有所未悉近制两畿辅十三省。方隅边镇。所在必以都御史任巡抚。兼理军务。位重责大。皆出简命。中外异用。必就其长。下弗敢轻举。上弗敢轻授也。乃者湖广巡抚缺、朝廷简于众、谓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陈公、资望惟协、既推任之、巳而延绥缺巡抚、简于众、兹古朔方河套地方、合前所言数项得敏才识。富年力。而生长之地。宦游之途。且素其人。谁其长。遂改命公。且诏公其遄往焉、朝廷重视河套、于延绥不轻授、且急也如此。岂无谓哉。公西驾有期、右布政使陈公、首诸寮继声而属春以序、春昔官职方、行视陜西马政、往复三边且一年、驻榆林几两月、目考宋唐汉秦守边固圉之迹、窃怪史称汉武帝听主父偃城朔方郡。循秦旧。因河为固。当白羊搂烦。败走、日计亦非失、然民徒十万口、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费。数十百巨万。府库并虚。唐中宗用张仁愿。于河北筑三受降城。乃突厥默啜雄争之隙置戍虏腹。未见其可。而六旬间三城就。朔方自是无寇。岁损费亿计。减镇兵数万。言之甚明仁愿所筑即汉所城郡地彼此利害

译序

临戎决胜图序

送陈都宪巡抚延绥诗序

送赵都司序

临戎决胜图序【临戎决胜】

我朝都宪涿鹿邓公,以侍郎身份被特别起用,出任中州巡抚,是在正德辛未年秋天。当时,猖狂叛逆的剧贼在河北肆虐,转而侵入河南,砍伐树木、举起竹竿(起兵造反),像鸱鸟一样嚣张,像狼一样吞噬。各地的官吏百姓习惯于太平盛世,突然听闻变故,束手无策,守城的军队溃败,迎击的军队战败。朝廷一致商议,认为巡抚一职非邓公不可,因此直接从他的家中起用他。邓公接受任命,当天便单车上路。到达之后,他审察各郡县哪些险峻、哪些平坦,紧急调拨兵员粮饷,区分哪些缓、哪些急,哪些是最要害之地,哪些应当预先防备。修缮器械、加固城墙、储备粮草、选拔精锐士兵、安置民马、请求京边军队支援、借用国库资金,这一切都由邓公用心谋划、亲手规划,做事毫不遗余力,智虑毫无遗漏。于是,地方开始凭借这些措施而稳固,人心开始依赖这些措施而安定,遇到敌人开始有了可以遏制的气势和可以抵御的器具。第二年壬申年春天,军队大规模集结,不到几个月,贼寇就被消灭了。邓公在尘土飞扬中奔波,经历寒暑,屡次面临危险,却从未为自身家室有一丝一毫的顾虑。每到一处,必定斋戒沐浴、整肃军容,严明纪律,制定策略,谨慎侦察,贼寇的动静往往预先得知,从而探究其情状并百般防备。表面上引诱他们,暗中袭击他们,使他们彼此离间。对于被胁迫跟随的贼众,则展示给他们像扫帚一样容易清扫的生路,让他们走出陷阱;对于被俘的贼人,则把他们从焚溺的死地中解救出来,让他们重新回到安适的生活。邓公忠诚贯通神明,智谋参透造化,于是使得将士效命,上天悔恨降下灾祸,人们厌恶战乱,事情得以告捷。邓公可以说是文武兼备的人才。邓公智谋高明、勇武有功,却谦逊不居功,上报战功的奏章,受到的恩宠,唯独落后于其他同事,邓公可以说是不自夸、不炫耀,善于处理功名关系的人。至于中间那些不如意的事,比如西平大捷之后,却有汝宁的挫折、洛阳的失守,这大概是“长子统帅军队,弟子抬着尸体回来”的《易经》训诫,时势使然,邓公有什么过错呢?时间久远,论断明白,这正是我们这些人今天深深佩服邓公的原因。考察事情的始末,没有不是邓公功劳的。从前,宋朝虞允文参谋军事,得以统领王权的败军,取得采石之战的胜利;刘珙安抚荆湖,请求制置使沈介派兵相助,官军日益强盛,随即擒获贼酋,党羽全部被杀。从现在来看,功劳应当归谁首创?我春早就知道邓公今天之所以能建立功业的原因了。当时有人绘制邓公临阵决胜的图画,我春说:图画只描绘了六纛虎旗、豸矛,登上金坛、拥着玉帐,丹青所描绘的邓公只是这样。近来时事,存亡旦夕,死生瞬息,那些运筹决胜、成就扫荡功绩的心事,画工不能全部描绘出来,于是我为此作序。

送陈都宪巡抚延绥诗序

西北重地,三边五镇的称呼,都是建国初期的制度,而榆林的特别设置,则从正统年间开始。所说的延绥,难道不是边镇中最要害的地方吗?延绥地方东连山西偏头关,西接宁夏花马池,相距两千多里,其间有所谓的黄河套,难道不是要害所在吗?偏头关、宁夏一带,防守在河套之外,而敌寇骑兵趁着冬天河流结冰,便能长驱直入河套,以窥探我们的空隙,扰乱我们的腹地,那么这块地方,难道不是更加重要吗?从前敌寇拥众而来,在河套内驻牧,有时隔一年,有时四五年,百姓竭尽财力远距离输送粮饷,军队长期戍守,边境道路骚动不安,遭受不了这样的毒害。现在敌寇已经离去,祸患应当预防,事情贵在事先准备,善于谋划国家大事的人该如何处置呢?陕西作为边疆,是拱卫天下的臂膀,延绥实在位于其中要害。守臣上奏,有请求朝廷不要仅仅把河套看作陕西的一部分,而要把河套看作关乎天下安危的地方的,其重要性竟然如此,难道可以轻易任命人选吗?因此,才识不敏捷通达不足以谋划兵机,年富力不强盛不足以担当边镇重任,生长地不稍近该地,对当地风俗或许不适应,宦游经历不曾经历该途,对边事或许不熟悉。近来的制度,两京辅地、十三省、各方边镇,所在之处必定由都御史担任巡抚,兼理军务。职位重要、责任重大,都由皇帝亲自简命。朝廷内外用人不同,必定发挥其长处,下级不敢轻举妄动,上级不敢轻易授予。近来湖广巡抚空缺,朝廷从众人中选拔,认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陈公,资历声望相合,便推举任用他。不久延绥巡抚空缺,朝廷从众人中选拔,鉴于古朔方河套地方,符合前面所说的几项条件:才识敏捷、年力富盛,且生长之地、宦游之途都熟悉的人,谁更胜任呢?于是改命陈公,并且诏令陈公赶快前往。朝廷重视河套,对延绥不轻易授予人选,而且如此急切,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陈公西行有期,右布政使陈公,作为众僚之首,接着众人之声,嘱托我春作序。我春从前在职方任职,巡视陕西马政,往返三边将近一年,驻守榆林几乎两个月,亲眼考察宋、唐、汉、秦守边固圉的事迹,私下奇怪史书称汉武帝听从主父偃的建议修筑朔方郡城,沿袭秦朝旧制,凭借黄河作为坚固防线,当白羊、楼烦败走时,日计也不是失误,然而迁徙百姓十万口,转运漕运非常遥远,从山东开始都遭受其劳费,耗费数十百巨万,府库全部空虚。唐中宗任用张仁愿,在河北修筑三座受降城,是在突厥默啜雄争的间隙,把戍所设置在敌虏腹地,未见其可行,然而六十天内三座城建成,朔方从此没有寇患,每年节省费用亿计,减少镇兵数万,说得非常明白。张仁愿所筑的城,就是汉朝所筑郡城的地界,彼此的利害……

乃尔辽绝何哉今不可不求其故也。唐末朔方、巳据于拓拔氏、石晋十六州。重为辽有。而宋人于此矻矻与元昊竞。韩范之才。有弗克济。匪其罪也。我朝取天下于夷狄极弊之后。今日边事。大非宋比。仁愿之事业。其不有在乎。春职方时所及知、成化弘治间、守臣请兵搜套之议、相地移戍之议、远烽堠便营屯之议、或欲永禁畜牧。销贼觊觎。或欲广立耕种资我供亿。众见角持。暨今未巳。有一朝必有一二人有一人必有一二策在力行之耳一代经略岂无一可用之良策天其资公以事业于今日乎。自古中国守边、皆将卒宿内。以御戎虏于外。而兹地今日。虏乃得入吾内。而吾反设守防于外。若之何可不求汉唐之迹所以之故。而为之所也。此善谋国者之所以有望于公也。今非其时矣乎。以公才与年、为国家办大事业、有余地、春于公同年也、而为斯言、非私望也、

译竟然如此遥远隔绝,为什么呢?现在不能不探求其中的缘故。唐末,朔方地区已经被拓跋氏占据,石晋又将十六州割让,后来又被辽国占有。而宋朝人却在此地勤勉地与元昊争战。韩琦、范仲淹这样的才能,尚且不能成功,并非他们的过错。我朝在夷狄极度衰败之后夺取天下,如今的边防事务,与宋朝大不相同。王仁愿那样的功业,难道不会在今天重现吗?我在任职职方司时所了解到的,成化、弘治年间,守边大臣请求出兵搜剿河套的议论,勘察地形迁移驻军的议论,设置远方烽火台以便利营垒屯田的议论,有的想要永远禁止畜牧,以消除贼寇的觊觎之心;有的想要广泛设立耕种,以资助我们的供给。各种见解相互争执,直到今天还没有停止。有一个朝代就有一两个杰出人物,有一个人就有一两条计策,关键在于努力实行罢了。一个时代的经略谋划,难道没有可用的良策吗?上天难道不是要借公之手成就今天的事业吗?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守卫边疆,都是将士驻扎在内地,以抵御外部的戎狄。而这里今天,敌寇反而得以进入我们的内地,而我们却反过来在外部设置守备防线。怎么能不探求汉唐时期边防状况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并为此采取相应的措施呢?这正是善于谋划国家大事的人对公寄予厚望的原因。现在难道不是时候吗?凭借公的才能和年纪,为国家成就大事业,绰绰有余。我与公是同科进士,说这些话,并非出于私人的期望。

送赵都司序【湖广都司】

  或问予选将之法、予曰取之门第。不如取之行阵之得实材求之内服。不如求之边徼之得实效门第者膏腴恩荫子、鲜克读父书、而行阵多汗马功奋之人。武勇着。生内服者。坐而谈兵。岂知古法之不足恃。而边徼所出。性习安焉。地方夷险之迹。蛮貊向背之情。固其少而谙之者也。然则执此为今日选将之法可乎、天地生才、彼此何间、予此言特举其大凡耳、而今之选将者、乃复相以躯干、制以阶资、较以骑射、察以过失。裁以章句、而其它美、一无所于计、是白起之精悍。不用于秦。韩信之落魄。不用于汉。杜预之射不穿札。不用于晋。李靖之身挂罪累。不用于唐。而韩世忠之目不知书者。不得用于宋也。白起李牧姿貌告在中下豪杰知略出众之士。不幸而在下位其资貌膂力不与才副而吏议罔贳文字弗取将何以自发乎然则选将之法。其必略是。而后骊黄牝牡。庶几其不失也。呜呼今之任选将者、其足语是也乎。吾湖省都指挥赵君惟远、长自炎陲、家承阀阅、而早以功业自奋、自五开卫指挥使晋今职、今年朝贺京师事竣、过予别、因及疆场事、凡湖南北、广西、川东、贵州之境、溪峒山箐数千里、指数历历、猫獠猺獞。种类猥杂。皆能本其居而名之、其地为要害、某蛮最顽犷某处有某策可备。某策湏某时可用某卫军可相援。某府县粮可相济。言若图画、粲在几格。余为之惊曰、君其吾省今日将帅选乎、选将之法、予言其大凡耳、征于赵君、有不诬者、君官级浸高凡百副其才、而持身谨慎、悦礼乐、熟诗书、见称乡国、征于今之选将者、其容不以君为首举乎、君行当提兵为天子守边固圉犬用于南、不疑大丈夫之所树立方来未既、予兹先拭目矣、故于其行序以送之

  杂记

  武选对字二条

  武选对字二条【武选对字】

  一文武器业。各有所成。用人之道。当核其实。我 祖宗立法、武官袭职、年及二十、必令比试弓马堪中方支全俸、再比不中、罢职充军、其总小旗告替、亦要并鎗得胜、纔许收补、若过一辈不并、及辈不中者、革充军役、若今□军少官多便不成体统当时军多官少法令尚严、如此、是以管军人员莫不闲于武艺。今承平日久、伍符尺籍、消耗大半、而官旗冐滥过之。教场比试之间。徒存故事而巳。十数年来、比试不中、发回再比者几人、再比不中、罢职充军者几人、强不能搀、重不能持、鸣锣双收、多出姑息其在外省、并鎗之为故事、抑又可知矣南方卫分、又有父子祖孙、未曾并鎗、仍冐旗役者、遇蒙征调、报功升职、往往皆是、盖缘功次本册。祗开旗役。不分巳未并鎗。该部无由稽查故也。今后合无行移内外监比官、将本部送到教场比试官舍、严加阅视、走马跳涧。射箭使鎗。俱要一一便利。方作双收。单收一不中度、送回本部、遵照 太宗皇帝圣谕施行、及行各省镇廵官处查出各卫未曾并鎗旗役、照例俱革为军先年有冐役功升职事、亦就查革、百户准作实授摠旗、总旗准作实授小旗、功升多者、准此、逓减一级若总小旗、弟男子侄补替、湏在十年之内。方纔听其告并。并不中者。即充军役、本都司仍将并过旗役姓名、造册缴部、使报功升官之日、所司得于查考。如此庶几世荫之子、知尚弓马。而于 祖宗良法美意。求才核实之道。亦不至坠失也。

  一国家制律以警有位、惩艾之典、不分文武、伏覩大明律、文武官犯私罪、条目轻重、各有攸止帚、若军官私罪、该笞者附过收赎、杖罪解见任降等叙用该罢职不叙者、降充总旗、该徒流者照依地理远近发各卫充军、 祖宗之制、未尝不与律文职者相等。而近来事例。过于宽贷。有犯监守常人盗、受财枉法、满贯、律该绞斩者、止发边方立功、监守常人盗枉法不满贯、与求索科敛、诓骗、计赃满贯、问该流罪、减至杖一百、徒三年者、俱运炭纳米还职、至今日而文聀所犯亦有不能尽行法者夫文职犯、该赃私虽在丝毫、罔不革职、枉法满贯

译送赵都司序【湖广都司】

有人问我选拔将领的方法,我说:从门第出身中选取,不如从行伍战阵中选取,因为那样能得到真正有才能的人;从内地官员中寻求,不如从边疆地区寻求,因为那样能得到有实际成效的人。出身门第的人,多是享受丰厚俸禄和恩荫的子弟,很少能认真研读父亲留下的兵法;而行伍中的人,多是立下汗马功劳、奋发有为的人,武勇显著。生长在内地的人,坐着谈论兵法,哪里知道古代的方法不足以依赖;而边疆地区出身的人,性情习惯安于当地,对地理的夷险情况、蛮夷归附或背离的情势,本来在他们年轻时就已经熟悉了。然而,把这种方法作为当今选拔将领的标准,可以吗?天地孕育人才,彼此之间有什么差别呢?我这话只是举出大致的情况罢了。而当今选拔将领的人,却反而用身体躯干来比较,用资历等级来限制,用骑射技艺来考核,用过失来审查,用文章辞藻来裁断,而对于其他美德,一概不予考虑。这样,白起的精悍就不会被秦国任用,韩信的落魄就不会被汉朝任用,杜预射箭不能穿透铠甲就不会被晋朝任用,李靖身负罪责就不会被唐朝任用,而韩世忠目不识丁就不会被宋朝任用了。白起、李牧姿貌平庸,处于中下等,但豪杰知略出众的士人,如果不幸处于下位,他们的资历、相貌、膂力与才能不相匹配,而官吏的议论又不肯宽恕,文字考核又不录取,他们将凭借什么来施展抱负呢?那么,选拔将领的方法,一定要略去这些外在条件,然后像挑选马匹那样不拘泥于毛色和性别,才差不多不会错失人才。唉!当今那些随意选拔将领的人,值得和他们谈论这些吗?我们湖广省的都指挥赵君惟远,生长在炎热的边陲,家世承袭显赫门第,而早年就以功业自我奋发,从五开卫指挥使晋升到现在的职位。今年在京城朝贺皇帝,事情结束后,来与我告别,因而谈及边疆战事。凡是湖南北、广西、川东、贵州等地,溪洞山箐数千里,他都能一一列举,历历在目;猫、獠、猺、獞等种类繁杂的部族,他都能根据他们的居住地来称呼他们。某地是要害,某蛮族最顽固凶悍,某处有某种策略可以防备,某种策略必须在某个时候使用,某卫的军队可以相互救援,某府县的粮食可以相互接济,说得如同图画一样,清晰地陈列在案几上。我对此感到惊讶说:“您是我们省当今的将帅之选啊!选拔将领的方法,我说的只是大致的情况罢了,从赵君身上验证,没有不真实的。您官职逐渐升高,各种才能都与之相配,而且持身谨慎,喜爱礼乐,熟读诗书,在乡国间受到称赞。从当今选拔将领的标准来看,难道不会把您作为首选吗?您出行将率领军队为天子守卫边疆,巩固防御,在南方的任用,毫无疑问是大丈夫所建立的功业,未来的成就还没有结束,我这就拭目以待了。所以在他出行时写这篇序来送他。”

杂记

武选对字二条

武选对字二条【武选对字】

其一,武器技艺,各有成就。用人的道理,应当核实其实际能力。我祖宗立法,武官袭职,年满二十,必须令其比试弓马,合格后才支取全俸;再次比试不合格,罢职充军。那些总旗、小旗告老替换,也必须并枪得胜,才允许收补;如果超过一辈不并枪,以及并枪不合格的,革除军役。如果现在军少官多,就不成体统。当时军多官少,法令尚且严格,像这样,所以管军的人员没有不精通武艺的。如今承平日久,军籍消耗大半,而官旗冒滥超过从前。教场比试之间,徒存故事而已。十多年来,比试不合格,发回再比的人有几个?再比不合格,罢职充军的人有几个?强壮的不能搀扶,沉重的不能持握,鸣锣双收,多出于姑息。在外省,并枪成为故事,更可以知道了。南方卫所,又有父子祖孙,未曾并枪,仍冒充旗役的,遇到蒙受征调,报功升职,往往都是这样。这是因为功次本册,只开旗役,不分已未并枪,该部无从稽查的缘故。今后何不行文内外监比官,将本部送到教场比试的官舍,严加阅视,走马跳涧,射箭使枪,都要一一便利,才作双收。单收一项不中度,送回本部,遵照太宗皇帝圣谕施行。以及行文各省镇巡官处,查出各卫未曾并枪的旗役,照例都革为军。先年有冒役功升职事的,也就查革。百户准作实授总旗,总旗准作实授小旗,功升多的,准此递减一级。如果总旗、小旗的弟男子侄补替,必须在十年之内,才听其告并。并枪不合格的,即充军役。本都司仍将并过旗役的姓名,造册缴部,使报功升官之日,所司得以查考。这样,世荫之子,才知道崇尚弓马,而对于祖宗良法美意,求才核实之道,也不至于坠失了。

其二,国家制定律法以警戒在位者,惩处的典章,不分文武。伏见《大明律》,文武官犯私罪,条目轻重,各有定限。如果军官犯私罪,该笞刑的附过收赎,杖刑的解任降等叙用,该罢职不叙的,降充总旗,该徒刑流刑的照依地理远近发各卫充军。祖宗的制度,未曾不与律法对文职者相等。而近来事例,过于宽贷。有犯监守常人盗、受财枉法的,满贯,律该绞斩的,只发边方立功;监守常人盗枉法不满贯,与求索科敛、诓骗,计赃满贯,问该流罪,减至杖一百、徒三年的,都运炭纳米还职。至今日,文职所犯也有不能尽行法度的。夫文职犯,该赃私虽在丝毫,无不革职,枉法满贯

、亦必充军、而于此辈独宽之以必贷之条、示之以可解之路、刑罚失中、恐非国家制律初意、其犯该窃盗掏摸、盗官畜产、白昼枪夺、奸宿军妻、行止有亏者、俱发为民、此例之行、虽若足以惩恶。然其子孙即得承袭。是其职事特举此遗彼有为民之名无罢职之实彼亦何所介意、军职降级调卫者、本犯存日、子孙不得替回、原职、为民者、罪本重于降调、却反得承袭。揆之事理。亦有未宜。今后合无本部会同法司、从长计议、军职有犯、除公罪及真犯死罪、并本条各有正律外。其余所犯、但系赃私、俱依名例律条、该笞者附过收赎、该杖者赎罪解、见任各降一级、于原卫所带俸差操、犯该奸盗等项、行止有亏、败伦伤化者、照今例发回原籍为民、无原籍者、于本卫所随住、仍照畏罪脱逃旧例、候身终之日、及年六十、方许子孙承袭。原职若犯监守常人盗产库钱粮、受财枉法、不满贯、夜窃盗掏摸、盗官畜产抢夺哄吓略诱掠卖诈欺诓骗、拐带求索、科敛诈伪、该徒流者不必赎罪。俱照地理远近发各卫所充军、共赃至满贯该斩者、若各人祖父系开国靖难功臣、许令子孙袭受原职。若系近年新升者、各降一级、如此庶几世禄之家、有所惩艾。法令克一。名器以重。而不捡者、自不敢轻于蹈罪也。

译也必定充军,而对于这些人却单独放宽,给予必定赦免的条款,展示可以解脱的路径,刑罚失去中道,恐怕不符合国家制定律法的初衷。那些犯有窃盗掏摸、盗取官家牲畜财产、白昼持枪抢夺、奸宿军妻、品行有亏的人,都发配为民。这个条例的实施,虽然看似足以惩戒恶行。然而他们的子孙却得以承袭军职。这是特意举出这一条而遗漏了其他,有为民的名义却没有罢免职务的实质,他们又哪里会在意呢?军职降级调卫的人,本犯在世时,子孙不得替回原职;发配为民的人,罪行本重于降级调卫,却反而得以承袭。衡量事理,也有不妥之处。今后可否由本部会同法司,从长计议:军职人员犯罪,除了公罪以及真正犯死罪,并且本条各有正律规定的外,其余所犯,只要是赃私之罪,都依照名例律条,应受笞刑的附过收赎,应受杖刑的赎罪解任,现任各降一级,在原卫所带俸差操;犯有奸盗等项,品行有亏,败坏伦理伤风败俗的,照现今条例发回原籍为民,没有原籍的,在本卫所随住,仍然照畏罪脱逃的旧例,等到本人去世之日,以及年满六十岁,才允许子孙承袭原职。如果犯有监守自盗、常人盗取库钱粮、受财枉法但不足一贯、夜间窃盗掏摸、盗取官家牲畜财产抢夺、哄吓略诱掠卖、诈欺诓骗、拐带求索、科敛欺诈等罪行,应受徒刑流刑的不必赎罪,都按照地理远近发配各卫所充军;赃物达到满贯应斩的,如果各人的祖父是开国靖难功臣,允许子孙袭受原职;如果是近年新升的,各降一级。这样大概能使世袭俸禄之家有所惩戒,法令能够统一,名器得以尊重,而不检点的人,自然不敢轻易触犯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