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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一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149–1156 段

陨越之至

  大本急务竭愚衷以图报称疏【大本急务】

译灾祸降临,

关于根本要务,我竭尽愚诚以图报答皇恩,奏疏【根本要务】

臣伏念备员谏垣于兹有日、愚衷未竭夙夜宁忘、直虑误犯 天威、自罹罪宪、于国事无补、于 陛下圣德有累也、夫既无补于事。而又有累 圣德、则臣妄言之罪。反有重于不言之罪矣。以是因循。将发复止。然尸素自咎。彷徨益深。顷者伏闻车驾大祀南郊、寻游海子、当时大小臣工罔不相顾失色诚以南海子者、延袤不啻数顷、倘銮舆一日周游不及、则 圣御何所安止、大礼何由庆成、于是相率具疏请还、赖 陛下闻言即悟、从谏如流、即日车驾还宫、庆成大飨、神人胥庆、中外腾欢、虽古帝尧之稽众舍巳、帝舜之明日达聪、大禹之拜昌言、成汤之从谏弗咈。不是过也。进言有体臣以是知 陛下有优容之量而臣负隐默之罪非一日矣干是且喜且惭。披沥肝胆。谨以天下之大本。与今日之急务。昧死为 陛下言之。何谓大本、

  一曰保圣躬。臣闻之诗曰、缵戎祖考、王躬是保、保者谓保其身体。葢太保之职也。然则二者之所以自保可知矣。苦近者游幸射猎之事。有驰逐之劳。有衔橜之虞。非所以保 圣躬也。况 陛下春秋鼎盛。 储位尚虚。正宜优游深居颐爱 圣体。近关睢窈窕之述、广螽斯子孙之福。以上慰 九庙在天之灵。下答四海臣民之望也。且家絫千金。坐不垂堂。况万乘之重乎。伏望 陛下睿思精虑。凡游畋佚乐之习。无内无外。一切戒绝。自然 圣躬大养。和气召祥。 皇嗣由是诞育。 宗庙生灵永有赖矣。

  二曰早视朝、臣闻之礼曰朝辨色始。人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释者曰视朝而见羣臣。所以通上下之情。听政而适路寝。所以决可否之计。自古帝王迨我 祖宗之御天下。莫不皆然。今 陛下一月视朝不过再三。退朝之余日巳昏晚。则何以通上下之情。决可否之计哉。且四夷朝贡而至者观望攸系。畏忽所关也。伏望 陛下干刚夬决励精图理。日出而视朝。朝罢而听政。则所谓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内而中国奠安。外而四夷畏服矣。

  三曰御经筵。臣闻之书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干古训乃有获。释者曰求多闻者资之人。学古训者反之巳。我国家开设经筵之意端在是也。今 陛下每遇讲期。辄闻报罢。讲读之官。徒为具员则何以资多闻之益。正稽古之学哉然自古盛德之主。未有不以讲学亲贤为务者也。伏望 陛下日讲月讲。务循常期。因以延见群臣。切划治道。则所闻皆正言所。接皆正人。学有缉熙于光明。 圣德日新又新矣。夫此三者皆不出乎 陛下之一身一心。而天下之安危治忽系焉。故曰大本。 何谓急务、

  一曰任老成。夫自古守成之君。必倚老成之臣。以为辅佐。诗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是欲用老成人而不可得者。顾今有之而可以不用邪。臣切见大学土谢迁都御史林俊尚书韩文孙交皆尝历事 先朝或与受顾命。或扬历中外。诚一代之元老宿望也。今虽久去朝廷。乃心罔不在王室。况天下之人。想望丰采。翘首跂足。以冀其复用。如蒙乞敕各该有司或遣行人等官以礼聘召。督促赴阙。置之股肱喉舌之任必有兴治致化之功。裨益 圣政。聿隆太平。所谓任老成为腹心。以养平和之福者是也。

  二曰广言路。夫治道之隆替。系言路之通塞。故曰兴王赏谏臣未有忠谏不用而能善治者也。臣切见给事中如王元凯张原明御史如周广高公韶主事如戴冠黄体行韩邦靖李中编修如王思之数臣者素负忠义。兼有才识。往者皆以言事罢谪。或自请谢未蒙收录。非所以作忠谏之气。开敢言之路也。如蒙乞敕吏部通查前此言事谪去之臣。有如前数臣者。一体起取赴部。复其言官。或别加擢任。则忠良效用。谠言日闻。所以通治道而求谏者。不越此矣。

  三曰重本兵。夫兵部者本兵之寄。即近古枢密院之任。考之有宋韩琦范仲淹皆一时名臣也。先除陜西四路招讨经畧使。后乃并授枢密副使。当时议者谓宜一处乎内。一处乎外。葢以二人久在军中。备详本末。内外迭处。足应机宜。方今边境多事。本兵之寄不可

译臣私下忖度,自己充任谏官一职已有时日,愚诚未能尽展,日夜岂敢忘记?只是担心直言冒犯天威,自身招致罪罚,对国家大事毫无补益,反而有损陛下圣德。既然对国事无补,又有损圣德,那么臣妄言获罪的后果,反而比沉默不语获罪更重了。因此我犹豫不决,想说话又停止。然而空占职位、尸位素餐的自责,使我彷徨不安日益加深。

近来听说陛下前往南郊举行大祀,随后又游览南海子。当时大小臣工无不面面相觑、失色惊恐,实在是因为南海子绵延广阔不止数顷,倘若銮驾一日巡视未能周全,那么圣驾何处安歇?大礼如何庆贺成功?于是大家相继上疏请求回宫,仰赖陛下听闻意见立即醒悟,听从劝谏如流水般顺畅,当天銮驾便回宫,大礼成功举行,神人共同庆贺,朝廷内外欢腾。即使古代帝尧咨询众人、舍弃己见,帝舜明察秋毫、通达视听,大禹拜纳善言,成汤听从劝谏而不违逆,也不过如此罢了。

进言有法度,臣由此知道陛下有宽宏包容的度量,而臣背负隐忍沉默的罪过已非一日。因此我既欢喜又惭愧,披肝沥胆,谨就天下的大本和当今的急务,冒死向陛下陈述。什么叫大本?

一曰保护圣躬。臣从《诗经》中听说:“继承祖考基业,保护君王身体。”保护,是指保护身体,这是太保的职责。那么这两者之所以要自我保护,原因可知了。况且近来游幸射猎之事,有奔驰追逐的劳累,有马匹失控的危险,这不是保护圣躬的方法。何况陛下正值壮年,储君之位尚且空虚,正适宜悠闲深居,保养爱护圣体,亲近《关雎》中窈窕淑女的美德,广增《螽斯》子孙繁多的福气,以此向上安慰九庙在天之灵,向下回应四海臣民的期望。况且家中累积千金,尚且不坐在屋檐下(怕瓦片掉落伤人),何况万乘之尊呢?恳请陛下深思熟虑,凡是游猎享乐的习惯,无论宫内宫外,一概戒绝。自然圣躬得到大养,和气招来祥瑞,皇嗣由此诞生,宗庙生灵永远有所依靠了。

二曰早日视朝。臣从《礼记》中听说:“早晨辨明天色就开始,君主日出时视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解释者说:视朝接见群臣,是为了沟通上下之情;听政到路寝,是为了决断可行与否的计策。自古帝王直到我朝祖宗治理天下,没有不是这样的。现在陛下一个月视朝不过两三次,退朝后的日子已经昏晚,那么凭什么沟通上下之情,决断可行与否的计策呢?况且四方蛮夷朝贡而来的人,观望所系,畏惧与忽视所关涉的利害。恳请陛下刚健果断,励精图治,日出时视朝,朝罢后听政,那么所谓显赫的声音,光明的神灵,对内使中国安定,对外使四方蛮夷畏惧臣服了。

三曰亲临经筵。臣从《尚书》中听说:“君王之人追求广博见闻,当时建立功业,学习古代训诫,才有收获。”解释者说:追求广博见闻是借助他人,学习古代训诫是反求诸己。我朝开设经筵的意图,正在于此。现在陛下每逢讲期,辄闻报罢。讲读之官,徒然充数,那么凭什么获取广博见闻的好处,端正稽古之学呢?然而自古盛德之主,没有不以讲学亲贤为务的。恳请陛下每日讲、每月讲,务必遵循常期,借此延见群臣,切磋治理之道,那么所听到的都是正言,所接触的皆是正人,学问有光明相继,圣德日日更新又新了。这三者都不出陛下的一身一心,而天下的安危治乱系于其上,所以叫大本。什么叫急务?

一曰任用老成。自古守成之君,必定倚重老成之臣作为辅佐。《诗经》说:“虽然没有老成之人,还有典章刑律。”这是想任用老成之人而不可得。如今有老成之人,可以不用吗?臣深切见到大学士谢迁、都御史林俊、尚书韩文、孙交,都曾经历先朝事务,有的接受顾命,有的历任中外,确实是一代的元老宿望。现在虽然久离朝廷,但心无不在王室。况且天下之人,想望风采,翘首跂足,希望他们再次被任用。如果蒙恩乞请敕令各该有司,或派遣行人等官以礼聘召,督促他们赴阙,置于股肱喉舌之任,必定有兴治致化之功,裨益圣政,隆盛太平。所谓任用老成为腹心,以养平和之福,就是这个意思。

二曰广开言路。治道的兴盛与衰替,系于言路的通塞。所以说:兴王赏赐谏臣,没有忠谏不被采用而能善治的。臣深切见到给事中如王元凯、张原明,御史如周广、高公韶,主事如戴冠、黄体行、韩邦靖、李中,编修如王思等数人,素负忠义,兼有才识。过去都因言事被罢谪,或自请谢罪未蒙录用,这不是用来激发忠谏之气,开启敢言之路的方法。如果蒙恩乞请敕令吏部通查此前因言事被贬谪的臣子,如有前数臣那样的人,一体起用赴部,恢复其言官职务,或另加擢升任用,那么忠良效用,正言日闻,所以通治道而求谏的,不超过此了。

三曰重视兵部。兵部是本兵的重托,即近古枢密院的职责。考察宋代韩琦、范仲淹,都是一时名臣。先除陕西四路招讨经略使,后乃并授枢密副使。当时议论者认为应当一处在内,一处在外。大概因为二人久在军中,备详本末,内外迭处,足以应对机宜。方今边境多事,本兵之寄不可

不重其选也。乃若宣府之警提督大任至委之于集郎丁凤。非以在其位而不得不任之耶。葢平日轻授之过也。其后卒任彭泽。近者甘肃事情紧急。朝廷简任亦推彭泽一人耳。夫以泽之忠义智勇所向有功。用之诚当矣。不知用以继彭泽者果谁欤。书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宅谓在位者。俊谓预养以待用。然则今日欲预选以待之者。无他。惟于。各边巡抚重臣。皆精择其人而任之。必久。俟其备御之有成功。然后以次授之本兵。如此。则外而巡抚既得其人。内而本兵亦皆得其人。可以协机宜。可以备遣委矣。如蒙乞下廷议今后会推各边巡抚之任。务在得人。以为他日本兵之地。而其本兵之寄。必于边□者是授。此则重本兵之道也。

译不重视选拔人才。于是宣府的警报响起,提督的重任竟然委托给集郎丁凤。难道不是因为他身处其位而不得不担任吗?这大概是平时轻易授予官职的过错。后来最终任命了彭泽。近来甘肃局势紧急,朝廷选拔任用,也只推举彭泽一人罢了。凭借彭泽的忠义智勇,所到之处都有战功,任用他确实恰当。但不知道用来接替彭泽的人究竟是谁呢?《尚书》说:“能知晓三种安住之心,能明察三种俊才之心。”安住指在位的人,俊才指预先培养以备任用。那么今天想要预先选拔人才以备任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对各边巡抚重臣,都精心挑选合适的人选来任用,务必让他们任职长久,等到他们防御有成功之后,再依次任命他们为兵部尚书。这样,外部的巡抚既得到了合适的人,内部的兵部尚书也都得到了合适的人,可以协调机宜,可以备任派遣委派了。如果蒙恩乞求下达廷议,今后会推各边巡抚的职位,务必在于得到合适的人,作为将来兵部尚书的储备,而兵部尚书的托付,一定要授予那些在边疆任职的人。这就是重视兵部尚书的道理。

四曰严边防。夫边兵之设、所以防御虏寇、诗曰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是也、今朝廷久留边兵演习禁中。坐食京师。示虚关塞。近者宣府之警。虏众数万。而守御者不满万人。长驱深入。无足怪也。及照各关守臣类皆役占。士卒或收纳月钱以致关门无结草之御。堡砦鲜谁何之人。如蒙乞将原留边兵遣还本镇。以时操备。仍敕各边抚按官员清查役占等弊严加禁革。庶行伍整肃而边防益严矣

  五曰理财用。夫财者为国之命。而万事之本。财用不足。国之大患。今日所忧不在此邪。师旅一兴。则馈饷告急矣。往往大司徒有开例入监之请。然亦大不得巳而出策之下者也。盍亦反其本邪。昔人谓冗不去不可为国。今日之冗臣不能以悉数。姑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若南京各省府不急之织造。锦衣卫冒功带俸无限之滥员、两京各监局买闲之工匠。凡以靡天下之财耗。太仓之粟者。视 祖宗之时不知凡几倍矣。如之何而能使财用之不竭邪。如蒙乞敕户工二部检寻 祖宗以来并近年会计经费簿籍逐一比附见今支费有如前项浮冗尽行奏革或量为裁省庶粟多财余国用不乏矣。夫此五者皆有关于今日之大政不可以为缓而忽之者也、故曰急务、虽然臣以是数言冒干 天听非以苟且塞责也。实区区忠爱之心将以图报称于万一也、倘蒙 陛下留神采纳而见之施行有如近者开纳在廷诸臣之所言则臣幸甚、天下万世幸甚。臣无任激切愿望之至、

  急除奸恶以安宗社以谢天下人心疏

  伉直忠爱之至武宗朝谏官未见其比

  臣窃观自古国家信用奸邛、未有不所祸者、葢其始也。媚君以徼宠。其终也。挟君以自恣。必致危人宗社。而后巳。载诸史册可具考也。切照都督朱彬本以枭雄之资。兼怀憸邪之念。自缘进用以后。专事从谀导非。或游衍驰驱。或声色货利。凡可以蛊惑 圣心者。无所不至。由是近年间 陛下圣德。为彬所累者多矣。况复怙宠恃恩。愈肆无忌。乃于去年又导 陛下幸南海子。再幸功德寺。又再幸昌平等处。地以渐久。游乐无节。轻亵至尊。流闻四方。惊骇人听。臣即欲指名论奏犹恐传言未真。且犹冀彬改心易虑。自为善后之图。诚不意彬自知罪盈恶积。公议难容。乃欲挟 陛下自庇。故又导 圣驾出居庸关。又无大臣一人保护。置 陛下孑然独处于沙漠。苦寒之地者。殆将半载。险哉。彬之用心。诚有不可知也。且彬武夫其于前代若汉高白登之事。或有未知。至于我朝 英庙土木之变。则固习闻之矣。何故乃导 圣驾。既临宣府。又过大同。以致引惹虏贼。深入应州等处。与之交战。六日六夜。使当时各镇之兵未集。狂虏之众沓来。几何不蹈往辙哉。然昔王振之挟 英庙。犹以胡虏犯边。率师亲征。今彬之挟 陛下。不知何所为哉。是振以御寇彬以诱寇彬之罪。又浮于振也。且 圣驾在外数月。万几丛委。两宫违养。庙享不亲。四方灾异迭见。远近盗贼蜂起。中外臣民疑惧。向非皇天眷命之有归。朝廷法度之具在。 宗庙社稷。亦岌岌乎危哉。是彬也不独 陛下之罪人。实 宗庙社稷之罪人。且彬在一日。则为 宗庙社稷一日之忧。故议者皆曰容一朱彬。国之安危未可知也。臣窃又料彬无以自解必将肆为巧言以为行止皆出 陛下欺罔 圣听夫 陛下临御。巳十有三年于兹。何前此未闻他幸。自彬用事。而乃轻出不常如是耶。在 陛下左右之臣。亦多矣何以皆不及从独彬为之先导耶正使实如彬言又独不可谏止之耶故自彬言之以为赤心事 陛下。自臣观之。实未免包藏祸心尔。彬之罪固有不可得而逃矣。 陛下于此宜亦不欲复庇之矣。臣叨荷国恩。养育成材。备员言官。当此权奸稔恶之秋。正委身图报之日。如缄口自默。徒切浩叹。祸乱巳成。噬脐何及。臣之罪则又浮于彬矣故不得不极力痛切。为 陛下言之。且尝伏读 祖训有曰历代多因姑息。以致奸人惑侮。当未知之初。一槩委用。既识其奸。退亦何难。慎勿姑息。大哉皇言。所以为万世圣子神孙告

译第四,严明边防。设置边兵,是为了防御敌寇,《诗经》说“难道不日日警戒,玁狁侵扰非常紧急”,就是这个道理。如今朝廷长期将边兵留在京城禁中演习,白白消耗京师的粮食,使得关塞空虚。近来宣府发生警报,敌寇数万,而防守的士兵不满万人,敌军长驱直入,这并不奇怪。查访各关守臣大多役使占役士兵,有的甚至收取月钱,导致关门连结草的防御都没有,堡垒寨墙也鲜有盘查之人。如果蒙恩乞请将原本留在京城的边兵遣返回原驻地,按时操练备战,并敕令各边巡抚、按察官员清查役使占役等弊端,严加禁止革除,那么行伍整肃,边防也就更加严密了。

第五,治理财政。财物是国家的命脉,也是万事的根本。财政不足,是国家的大患。当今所担忧的,不正是这个吗?军队一旦出动,粮饷就告急了。往往户部尚书有开例让人纳资入监的请求,但这也是迫不得已而采取的下策。何不回归根本呢?古人说冗员不除去,国家就无法治理。当今的冗员不能一一列举,姑且以耳目所及来说。如南京各省府不急之务的织造,锦衣卫冒功领俸的无限滥员,两京各监局买闲的工匠,凡是耗费天下财力、消耗太仓粮食的,比起祖宗时代不知增加了多少倍。怎么能使得财政不枯竭呢?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户部、工部检寻祖宗以来以及近年会计经费的簿籍,逐一比对,发现现今支出中有如前项浮冗的,全部上奏革除,或酌情裁减,那么粮食多、财力余,国家用度就不会缺乏了。这五项都关乎当今的大政,不可以视为迟缓而忽视,所以说这是急务。虽然臣用这几句话冒犯天听,并非为了苟且塞责,实在是怀着微薄的忠爱之心,想要报答万一的恩情。倘若蒙陛下留神采纳并付诸施行,就像近来开纳在廷诸臣所言那样,那么臣就幸运了,天下万世也就幸运了。臣不胜激切愿望之至。

《急除奸恶以安宗社以谢天下人心的奏疏》

刚直忠爱到了极点,武宗朝代的谏官中未见其比。

臣私下观察,自古国家信用奸佞之人,没有不招致祸患的。大概他们开始时,谄媚君主以邀宠;最终,挟持君主以放纵自己。必定导致危害国家宗庙,然后才停止。记载在史册中的,都可以详细考证。查照都督朱彬本来具有枭雄的资质,又怀有奸邪的念头。自从被进用以来,专门从事阿谀奉承、诱导错误。或者游猎驰骋,或者沉迷声色货利,凡是能够蛊惑圣心的,无所不至。因此近年来,陛下的圣德,被朱彬连累的地方很多了。况且他依仗宠信恩泽,更加肆无忌惮。于是去年又引导陛下幸临南海子,再次幸临功德寺,又再次幸临昌平等地。时间逐渐长久,游乐没有节制,轻慢亵渎至尊,消息流传四方,令人惊骇。臣本想指名上奏,还担心传言不真,且还希望朱彬改心易虑,自己为善后做打算。实在没想到朱彬自知罪孽深重、恶行积多,公议难以容忍,于是想要挟持陛下以自保,所以又引导圣驾出居庸关,又没有一位大臣保护,将陛下独自置于沙漠、苦寒之地,将近半年。危险啊!朱彬的用心,实在不可测知。况且朱彬是武夫,对于前代如汉高祖白登之围的事,或许不知道;至于我朝英宗土木堡之变,则本来熟闻了。为什么还要引导圣驾,既到宣府,又过大同,以致引来敌寇,深入应州等地,与之交战,六天六夜。假如当时各镇兵马没有集结,狂虏众多接连而来,几乎就要重蹈覆辙了。然而从前王振挟持英宗,还是以胡虏犯边、率师亲征为理由;现在朱彬挟持陛下,不知是为了什么。这是王振以抵御敌寇为名,朱彬以引诱敌寇为名,朱彬的罪过,又超过王振了。况且圣驾在外数月,政务丛集,两宫太后得不到奉养,宗庙祭祀不能亲自主持,四方灾异接连出现,远近盗贼蜂起,中外臣民疑惧。如果不是皇天眷顾天命有所归属,朝廷法度依然存在,宗庙社稷,也岌岌可危了。这个朱彬,不独是陛下的罪人,实在是宗庙社稷的罪人。而且朱彬在一天,就是宗庙社稷一天的忧患。所以议论的人都说,容忍一个朱彬,国家的安危就不可知了。臣私下又预料朱彬无法自我辩解,必定会肆意巧言,说行止都出于陛下,欺骗圣听。陛下临御,已经十三年了,为什么以前没听说其他幸临,自从朱彬掌权,就轻出不常像这样呢?在陛下左右的臣子,也很多了,为什么都不及随从,唯独朱彬做先导呢?即使真如朱彬所说,难道就不能劝谏阻止吗?所以从朱彬的角度说,以为赤心侍奉陛下;从臣的角度看,实在难免包藏祸心。朱彬的罪过,本来就无法逃避了。陛下在此时,应该也不愿再庇护他了。臣蒙受国家恩德,养育成材,担任言官,正当权奸作恶之秋,正是委身图报之日。如果缄口沉默,徒然浩叹,祸乱已成,咬脐何及。臣的罪过,又超过朱彬了,所以不得不极力痛切,为陛下陈述。况且曾经伏读《祖训》有说:历代多因姑息,以致奸人惑乱。当未知其奸之初,一概委任;既然识破其奸,退位又有什么难。千万不要姑息。伟大的皇言,所以为万世圣子神孙告诫。

者明切矣。伏乞 陛下仰承祖训。俯纳刍言。急敕锦衣卫将朱彬拏送法司按鞠其罪。从重处治。以雪神人之愤。以为奸恶之戒。仍乞陛下自今伊始端居九重。亲理万几。无事轻出。以重过举。则 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译道理已经明白透彻了。恳请陛下向上遵循祖先的训诫,向下采纳微臣的浅陋之言,立即命令锦衣卫将朱彬逮捕并送交司法部门审问他的罪行,从重惩处,以洗雪神人共同的愤恨,作为对奸恶之人的警戒。还恳请陛下从今以后端正地居于深宫之中,亲自处理国家大事,没有要事不要轻易外出,以避免重大的过失。那么宗庙社稷将会非常幸运,天下百姓将会非常幸运。

方简肃公奏疏(疏 序)

  方良永

  疏 序

  劾朱宁疏

  赠郡丞林以贤之官安庆序

  劾朱宁疏【紏劾近侍】

  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臣方良永、谨奏为还民财以消民怨事。以一外吏能进此谠言朝臣见之能不含愧臣待罪承宣、自惭无补、偶有所激、不忍缄默、固知事涉权贵、言出祸随、然窃计脂韦之罪、重于强聒而一身之患害、轻于万姓之荼毒、故敢昧死为 陛下言之、 陛下亦知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乎、又知国家财赋尽出东南。浙居其半乎。故爱国必爱民。爱民必惜财。而浙之民之财。尤当爱以惜也。 陛下聪明天纵、岂不知此、若日我有大臣可付托也、我有亲臣、可倚任也、我罔敢知、固有知之者矣、臣则以为 陛下有大臣而不能用、有亲臣而不肯为用。虽谓之无臣可也。 陛下环视左右。最亲且信。与国同休戚者谁耶。臣以为莫如朱宁、宁也出自贱氓、甘为民养 陛下一旦假以义子之宠、跻诸公侯之列、势倾中外、富拟封君、其亲之也至矣、为宁者粉身碎骨、以图报称、尚不能万分之一、乃忍攫取陛下之民财、戕贼 陛下之邦本、以自速其不臣之罪、无是理也、无而有之、其愚耶、病狂耶、不然欺也、 陛下俯听臣言、即甚爱宁、必大怒也、臣于正德九年十月初十日到任、即闻朱宁鬻钞害人、心甚恶之、无何旧镇守太监刘璟语臣及三司曰、宁堂钞价意欲倍增何如、臣茫无以对、细询之、先是分发十一府每钞一块、易银二两、钞之不行久矣以此易银是白取民间财物也传报朱宁怪其太轻、故欲增至四两、次日复语如初、臣坚持不可、璟离席立誓曰、以内臣而畏宁如此权势所在无常轻重也我受朝廷厚恩。朝廷为我立感惠祠。我岂不知此事贻害朝廷百姓哉。顾势不得不为耳。我即不为。他人必为百姓依然受害。而我之祸立至矣。言与泪俱于邑不能自禁又次日、复语如初、竟增至三两、计钞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六块、该银三万五千九百九十八两、臣退而思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心虽愤激、力不能捄、亦失职也、乃自劾求去、逭此尸素、继闻新有禁例。势豪鬻钞害人者必罪。臣窃喜此事徐当中止。故栖栖不去以待其变。今既数月矣。例格不行、而有司征解急于星火、或缘为奸。倍而又倍。椎肤剥髓。民不堪命。天门万里。相与赴愬于监司、监司欲言而未果发、民亦吞声而不敢言、输解之吏、络绎于途矣新镇守太监王堂、知民怨且作、亦蹙然不安、如此称谓亦非体式乃出巽辞、谓宁堂好人、初不知鬻钞之难如许、苟豫知之、必不为也、今业巳为之、可以巳完二万四千两截解、少慰其意前头太监既为之敛、我不得不为之解、二臣所称宁堂指朱宁也其势焰之熏灼可知矣。臣反复思之、方今四方群盗甫息、疮痍未瘳、边塞多虞、馈饷或不时继、浙东西诸郡自冬徂春、雨雹为灾、蚕麦不利、待哺之民、嗷嗷千里、此何时也、大司徒不能为 陛下画万年长策。以去京师之冗食。乃遣官四出。坐索数十年之逋税。亦缌功之察也。然岂得巳哉。冗食不可去而奇祸随之矣臣故曰 陛下有大臣而不能用此犹可诿也。刘璟王堂皆 陛下腹心之臣。其在浙也。皆有爱民之誉。宜其却此无名横敛。于谈笑间直易易耳。而二臣者徒能涕泣蹙额。付之无可奈何。一则曰不得不为。一则曰不得不解。是亦岂得己哉横敛不可却而隐祸中之矣。事势若此。苟犹隐忍不为陛下言。则巳敛之财。必入未宁之手。而民心伤矣。心伤则本伤。本伤则枝干凋瘁。根柢噘拔。 陛下其能晏然于上乎。是孰为孰使之哉。 陛下之义子亦 陛下之亲臣也 陛下反思及此。能不寒心。臣独怪朱宁之忍于负 陛下也。今人有一饭之恩必报、 陛下之待朱宁、岂一饭比哉、不图报则亦巳矣、反取陛下之邦本而动摇之、畧不顾惜、此臣之所未喻也故迹其所为、即以义子责之在子为不孝在臣为不忠在法则必诛而无赦者也。臣所谓 陛下有亲臣而不为用者非耶。然臣惟朱

译方简肃公奏疏(疏序)

方良永

疏序

劾朱宁疏

赠郡丞林以贤之官安庆序

劾朱宁疏【纠劾近侍】

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臣方良永,恭敬地奏报关于归还民财以消除民怨的事宜。凭借一个外任官吏的身份,能够进献如此正直的言论,朝廷大臣们看到后怎能不感到羞愧?臣等待罪于承宣布政使司,自惭对朝廷毫无补益,偶尔受到触动,不忍心保持沉默。固然知道事情牵涉权贵,言论一出灾祸就会跟随,但私下考虑,圆滑逢迎的罪过,比直言强谏更重;而一身的祸患,比万姓遭受的毒害更轻。所以敢冒死向陛下陈述。陛下难道不知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财货是百姓的心吗?又知道国家的财赋全部出自东南,而浙江占了一半吗?所以爱国必定要爱民,爱民必定要爱惜财货,而浙江百姓的财货,尤其应当爱惜。陛下聪明天纵,难道不知道这些吗?如果说我有大臣可以托付,我有亲信大臣可以倚任,我是不敢妄知的,固然有知道的人。臣则认为陛下有大臣而不能任用,有亲信大臣而不肯被任用,即使说没有大臣也可以。陛下环视左右,最亲近且信任,与国家同甘共苦的是谁呢?臣认为没有比得上朱宁的。朱宁出身于低贱的平民,甘愿为百姓供养陛下,陛下一旦假以义子的恩宠,将他提升到公侯的行列,权势倾覆中外,财富比得上封君,对他的亲近到了极点。作为朱宁,粉身碎骨来图谋报答,尚且不能达到万分之一,竟然忍心攫取陛下的民财,残害陛下的国家根本,来加速自己犯下不臣的罪过,没有这样的道理。如果没有这样的道理却有这样的行为,他是愚蠢呢,还是疯癫呢?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欺骗。陛下俯听臣的话,即使非常喜爱朱宁,也必定会大怒。臣在正德九年十月初十日到任,就听说朱宁卖钞害人,心里非常厌恶。不久,旧镇守太监刘璟对臣及三司官员说:“朱宁堂卖钞的价钱想要加倍,怎么样?”臣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仔细询问后得知,先前分发到十一府,每块钞兑换白银二两,钞币不能流通已经很久了,用钞兑换白银,这是白白索取民间财物。传报给朱宁,他怪罪太轻,所以想要增加到四两。第二天又像起初那样说,臣坚持认为不可。刘璟离开座位发誓说:“身为内臣,畏惧朱宁到这种地步,权势所在没有常理,轻重难定。我受朝廷厚恩,朝廷为我建立感惠祠,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会给朝廷百姓带来祸害吗?只是形势不得不这样做罢了。我不做,别人必定做,百姓依然受害,而我的灾祸立刻就会到来。”言语与泪水一起,悲戚得不能自制。又过了一天,又像起初那样说,最终增加到三两。计算钞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六块,折合白银三万五千九百九十八两。臣退下来思考,有官职在身的人,不能胜任其职就应当离职,心里虽然愤激,力量不能救助,也是失职,于是自我弹劾请求离职,逃避这种尸位素餐的罪名。接着听说新有禁令,势豪卖钞害人的必定治罪。臣私下高兴这件事或许会中途停止,所以徘徊不去以等待变化。现在已经几个月了,禁令不行,而有司征收解送急如星火,有的趁机作恶,加倍又加倍,敲骨吸髓,百姓无法忍受。天门万里,百姓一起向监司申诉,监司想说话却没有最终发出,百姓也吞声不敢说话,输解的官吏在路上络绎不绝。新镇守太监王堂,知道民怨将要发作,也局促不安,这样的称谓也不符合体制,于是说出委婉的话,说朱宁是好人,起初不知道卖钞的困难像这样,如果预先知道,必定不会这样做。现在已经做了,可以以已经完成的二万四千两截留解送,稍微安慰他的心意。前面的太监既然已经征收,我不得不为他解送。两位大臣所说的“宁堂”指的就是朱宁,他的权势熏灼可知了。臣反复思考,当今四方群盗刚刚平息,创伤尚未痊愈,边塞多事,军饷有时不能接续,浙江东西各郡从冬到春,雨雹成灾,蚕麦不利,等待哺食的百姓,哀号千里,这是什么时候啊?大司徒不能为陛下谋划万年的长策,以去除京师的冗员,反而派遣官员四处出动,坐索数十年的欠税,这也是过于苛察了。然而岂是不得已吗?冗员不能去除而奇祸随之而来。臣所以说陛下有大臣而不能任用,这还可以推托。刘璟、王堂都是陛下的心腹大臣,他们在浙江时,都有爱民的声誉,应当能在谈笑间轻易拒绝这种无名的横征暴敛。而这两位大臣只能涕泣皱眉,付之无可奈何,一个说不得不做,一个说不得不解,这岂是不得已吗?横征暴敛不能拒绝而隐祸中伤。事情形势像这样,如果还隐忍不为陛下陈述,那么已经征收的财货,必定落入朱宁手中,而民心受伤了。民心受伤则根本受伤,根本受伤则枝干凋谢,根基拔起,陛下能在上面安然无事吗?这是谁做的,谁使他的呢?陛下的义子也是陛下的亲信大臣,陛下反思到这里,能不寒心吗?臣唯独奇怪朱宁忍心辜负陛下。现在的人有一顿饭的恩德必定报答,陛下对待朱宁,岂是一顿饭可比呢?不图报答也就罢了,反而取陛下的国家根本而动摇它,一点也不顾惜,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所以追溯他的行为,就用义子的标准来责备他,作为儿子是不孝,作为臣子是不忠,按法则必定诛杀而没有赦免的。臣所谓陛下有亲信大臣而不被任用,难道不对吗?然而臣只知朱

宁席宠以来。 陛下之锡予无算。四方之馈遗不赀。箧笥之中必不少此、又不病狂丧心、何忍为负恩之贼犯此必诛之刑、又开一路使宁得有所诿卸以结鬻钞之局也意必真愚而为人所使。未可知也。伏乞 陛下割偏私之爱、奋独断之勇、廷诘朱宁以鬻钞害民之故、如果愚不解事、误听人言、而请罪祈恩之不暇、则削夺官爵、薄示惩戒、根究主使之人、坐以重罪可也、如其饰非护短、不肯服辜、是敢于欺罔也、是不有 陛下也、 陛下又何取而必欲子之乎、下之诏狱、明正典刑、以昭示天下、为臣子悖逆之戒可也、斯二者惟 陛下明察而果行之仍乞急敕都察院、行巡按浙江监察御史、会同镇守三司等官、将巳敛钞价、尽给还民、未敛之数、随即停止、并查究奸吏影射多科侵克之弊、悉寘诸法、则民怨未甚、犹可慰解、邦本未摇、犹可培植、 陛下诚如是、臣死且甘心、其它利害、固不遑恤也、 陛下如以臣言为不然、置之不问、日复一日尾大不掉、将必蚕食天下、肆无厌之求、出于寻常所不料者、 陛下于是时也、悔之晚矣、

译宁席宠而来。陛下对他的赏赐不计其数,四方送来的馈赠不可估量。他的箱笼之中必定不缺这些,又不是疯癫丧心,怎忍心做辜负皇恩的贼寇,触犯这必死的刑罚?这又是开了一条路,让宁得以推卸责任,从而促成卖钞的骗局。他必定是真愚昧而被别人指使,也未可知。恳请陛下割舍偏私之爱,鼓起独断的勇气,在朝廷上审问朱宁卖钞害民的原因。如果他是愚昧不懂事,误听他人言语,以至于请罪求恩都来不及,那么剥夺他的官爵,稍加惩戒,追究主使之人,处以重罪即可。如果他掩饰错误、包庇短处,不肯认罪,这就是敢于欺瞒皇上,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陛下又何必看重他,一定要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他呢?将他打入诏狱,依法明正典刑,以昭示天下,作为臣子悖逆的警戒即可。这两条建议,只待陛下明察并果断施行。仍恳请紧急命令都察院,派遣巡按浙江的监察御史,会同镇守三司等官员,将已经征收的钞价,全部退还给百姓;尚未征收的数额,随即停止征收。并查究奸吏借机多征、侵吞克扣的弊端,全部依法处置。那么民怨还不深重,还可以安抚化解;国家的根本尚未动摇,还可以培植巩固。陛下如果这样做,臣死也甘心,其他的利害,固然来不及顾恤。陛下如果认为臣的话不对,置之不理,日复一日,局面将变得难以控制,必将蚕食天下,肆意无厌地索取,出现超出寻常预料的事情。陛下到那时,后悔就晚了。

赠郡丞林以贤之官安庆序【安庆城守】

  林石渠子以贤初授郡丞也、得江西之瑞、有治绩、绩又最于治盗、未几以忧去、服阕改丞安庆、安庆于古为皖为舒犹荒服、于今为畿内。则大郡也、以以贤、俾佐守以理、人与地无兼得耶、以贤取道归扫松楸既来别予、请所以为安庆、予应之曰。逆瑾擅命。渔猎郡邑、贪黠吏盗府库以媚之。不足又因以渔猎其民。网罟所施鹰犬所至。富商巨室。无遗者。瑾悦而巳之囊亦溢则洋洋焉坐待徙秩。谁复为世道计。加以兵荒荐至。官廪无终岁之储。数年来铢蓄寸累。不能复其旧之什一。财之匮未有甚于此时者也为政者急所先。不此之务。而簿领之役役。即使精明炫赫。亦无裨于缓急。况本之不端。则所谓铢蓄寸累者。入私室耳。为身谋耳。民且不信、民之不信以在民上、吾未见其能丞也以贤避席曰、禄也不敏向尝领是以治瑞而瑞治、安庆当江海之冲。非瑞比。其后宁籓之兵困于安庆则此郡信为重地去留都不能千里固襟喉也万一盗起仓卒。南北受敌。势必棘。恐未可以瑞治。治愿有加也。曰地有僻要。治有难易。治之道一也。兵不足募可足。士不勇信赏可勇。是果可以口舌文告为哉。抑非独藏富于官。安庆绪之军围睢阳也。是时江西事微有端绪耶何言之深长也使城中皆有储积必不至以茶纸鼠雀代食爱妾可生城可恃以无恐然覩巡远之捐所爱如所憎。而民亦信之弗去。是岂琐尾者能办哉。城守具备为河北二十四郡之光。颜平原可法也。夫以子之才、当子之年、又值此晏然无事之时、其必有无巳。安庆自有故事亦存乎其人耳以贤再拜而去、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

  周恭肃集(疏 书)

  周用

  疏

  盐法疏

  埋河事宜疏

  盐法疏【两浙塩法】

  条议淮塩者多条议浙塩者少存之

  照得苏州府所属太仓州崇明昆山常熟等县南连松江府浙江海盐一带近海沿海居民专一兴贩私盐太仓又当江海之交。尤易招集流亡。越境私贩淮盐侵占浙西行盐地方。以致松江分司虗设、衙门日就倒塌但存荒基、私盐既行、徒党日众、卒难解散、盗贼随起、若先年施天泰、近日王班头等、始则图利贩盐、继而结党行刼、又至出海通番、往往争利、互相雠杀、虽旋加剿除、祸根终在原其所自、实由聚众贩盐失今不为之处、将来地方之患未巳、处之之法、惟在浙西盐货流通余盐皆有下落使盐徒解散方为有益缘照各盐场俱有盐课定额。除浙江嘉兴分司外、松江分司盐场、俱系松江府所属华亭上海二县地方、华亭县有浦东袁浦青村青浦共四场、上海县有天赐下砂并下砂二场下砂三场亦四场、共计八场内除青沛天赐二场坍海外、实该六场、大约每年额课、每一大引。与每小引。二引折一大引。各四百觔、共该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五引九十八觔零、每引折银六钱每年解部课银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六两七钱二分七厘二毫七丝二忽五微、其转解运司本色折银一万五千四百二十六两一钱二分三厘七毫五丝、通共课银三万五百七十二两八钱四分一厘一丝二忽五微、内该二县水乡灶丁无征盐课银七千五百八十九两二钱一刀四厘五毫六丝二忽九微七纤五沙、俱于二县秋粮内包补、华亭县包补四千三百二十九两六钱三分六厘二毫四丝二忽九微七纤五沙。上海县三千二百五十九两五钱七分八厘三毫二丝。前项盐课。俱系灶丁出办。其自煎余盐。却不许明白变易。前项无征课银。俱系二县民户包补。其灶丁余盐。亦不许转仓用余盐既不许卖又不许买官司又不如先年给价收贮。若不私相转贩余盐将何下落。灶丁将何养活。切见凡议盐法者、皆称商盐宜通。私盐宜塞、多方设法、日新月盛、其实商盐未尝不塞、私盐未尝不通。然商盐之塞。是官府自塞。私盐之通。是官府自通。缘商盐以引目为名。利在买求夹带

译赠郡丞林以贤赴任安庆序【安庆城守】

林石渠之子林以贤,初任郡丞时,被派往江西瑞州,颇有治理政绩,尤其在治理盗匪方面成绩最为突出。不久因遭遇丧事离职,守孝期满后被改任为安庆郡丞。安庆在古代称为皖、称为舒,犹如荒远之地;在当今则是京畿之内的大郡。让林以贤辅佐太守治理,人和地难道不能兼得吗?林以贤取道回家祭扫祖坟,来与我告别,请教治理安庆的方法。我回答说:“刘瑾专权,肆意妄为,像渔猎一样搜刮郡县,贪婪狡猾的官吏盗取府库钱财来讨好他。不够时,又借此搜刮百姓。罗网所施,鹰犬所至,富商大贾,无一幸免。刘瑾高兴了,他的钱袋也满了,便洋洋得意地坐着等待升迁。谁还能为世道人心考虑呢?加上兵祸饥荒接连不断,官府粮仓没有终年的储备。几年来,一点一滴地积蓄,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财力的匮乏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了。执政者应当急其所先,不致力于此,却只忙于文书案牍的劳役,即使精明显赫,也对缓急之事无补。何况根本不正,那么所谓一点一滴的积蓄,都进入私室了,都是为了自身谋划罢了。百姓尚且不信任,百姓不信任那些居于上位的人,我没见他们能胜任郡丞之职。”林以贤离席说:“禄也不才,以前曾以此治理瑞州,瑞州得以治理。安庆处于江海要冲,不是瑞州可比。后来宁王叛军困于安庆,那么此郡确实是重地。去留之间,不能千里固守要害。万一盗贼仓促兴起,南北受敌,势必棘手。恐怕不能用治理瑞州的方法来治理安庆,希望有所增益。”我说:“地方有偏僻重要之分,治理有难易之别,但治理的道理是一样的。兵员不足可以招募,士兵不勇敢可以信赏必罚,这难道真的可以用口舌文告来解决吗?况且,不仅在于官府藏富。安庆延续睢阳之例,当时江西之事稍有头绪,为何说得如此深远?如果城中都有储备,必定不至于以茶纸鼠雀代替食物,爱妾可以活命,城池可以依靠而无惧。然而看到许远、张巡捐弃所爱如憎恶之物,而百姓也信任他们而不离去,这难道是琐碎之人能办到的吗?城防完备,成为河北二十四郡的光彩,颜真卿平原郡守可为楷模。凭你的才能,当你的年纪,又值此太平无事之时,必定会有所作为。安庆自有先例,也在于其人罢了。”林以贤再拜而去。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五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

周恭肃集(疏、书)

周用

疏

盐法疏

埋河事宜疏

盐法疏【两浙盐法】

条议淮盐的多,条议浙盐的少,留存如下:

查得苏州府所属太仓州、崇明、昆山、常熟等县,南连松江府浙江海盐一带,近海沿海居民专门兴贩私盐。太仓又当江海之交,尤其容易招集流亡之人,越境私贩淮盐,侵占浙西行盐地方,以致松江分司虚设,衙门日就倒塌,只存荒基。私盐既行,徒党日众,卒难解散,盗贼随起。若先年施天泰、近日王班头等,始则图利贩盐,继而结党行劫,又至出海通番,往往争利,互相仇杀。虽旋加剿除,祸根终在原其所自,实由聚众贩盐。失今不为之处,将来地方之患未已。处之之法,惟在浙西盐货流通,余盐皆有下落,使盐徒解散,方为有益。

缘照各盐场俱有盐课定额,除浙江嘉兴分司外,松江分司盐场,俱系松江府所属华亭、上海二县地方。华亭县有浦东、袁浦、青村、青浦共四场,上海县有天赐、下砂并下砂二场、下砂三场亦四场,共计八场。内除青沛、天赐二场坍海外,实该六场。大约每年额课,每一大引与每小引二引折一大引,各四百斤,共该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五引九十八斤零。每引折银六钱,每年解部课银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六两七钱七分二厘二毫七丝二忽五微。其转解运司本色折银一万五千四百二十六两一分二厘三毫七丝五毫,通共课银三万五百七十二两八钱四分一分一丝二忽五微。内该二县水乡灶丁无征盐课银七干五百八十九两二钱一分四厘五毫六丝二忽九微七纤五毫,俱于二县秋粮内包补。华亭县包补四千三百二十九两六钱六分二厘二毫四丝二忽九微七纤五毫。上海县三千二百五十九两五分八厘三毫二丝。前项盐课,俱系灶丁出办。其自煎余盐,却不许明白变易。前项无征课银,俱系二县民户包补。其灶丁余亦不许转仓用。余盐既不许卖,又不许买,官司又不如先年给价收贮。若不私相贩,余盐将何下落?灶丁将何养活?

切见凡议盐法者,皆称商盐宜通,私盐宜塞,多方设法,日新月盛。其实商盐未尝不塞,私盐未尝不通。然商盐之塞,是官府自塞;私盐之通,是官府自通。缘商盐以引目为名,利在买求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