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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五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927–1931 段

臣窃耻之、丑虏以逆犯顺、悖乱天常、王法所必诛而无赦者、今欲除之、先务其本。河套者。虏之巢穴。生民之祸本也。祸本不除。则延袤二千余里。卒无宁居。守御单弱。刍粮莫继。岁掠之民。往往为其先驱。畏虏之害。所向无前。将来生聚日繁、贪噬日恣。南侵之祸。深有可虑。赵充国屯湟中。汉宣帝主之于始。而魏相卒成其终。此事恃贵溪为内主恐朝议不定耳淮蔡之平。唐宪宗之独见。而赞相者裴度也。故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伏愿 圣明先定此志。命下廷臣大加详议以为长治久安之计。不以同异之说而疑。不以浩繁之费而止。不以重难之事而惮。博选谋猷忠勇之臣付以阃外专征之任。惟求底定不急近功。则国是定而神人协从。我 皇上文教既崇。武功亦竞。中兴大业、巍然焕然商之高宗、周之成康、岂足以比伦也耶、

译臣私下对此感到耻辱,丑恶的虏寇以逆犯顺,悖乱天常,是王法所必须诛杀而绝不赦免的。如今想要铲除他们,应先致力于根本。河套地区,是虏寇的巢穴,也是百姓灾祸的根源。灾祸的根源不铲除,那么绵延二千多里的地方,终究没有安宁的居所。防守抵御力量单薄薄弱,草料粮食无法接续。每年被掠夺的百姓,往往成为虏寇的先头部队。他们畏惧虏寇的祸害,所到之处勇往直前。将来虏寇人口日益繁衍,贪婪吞噬日益放纵,南侵的灾祸,实在令人深为忧虑。赵充国在湟中屯田,汉宣帝在开始时予以支持,而魏相最终完成了这一功业。这件事依靠贵溪作为内部的主持者,恐怕朝议不能确定罢了。淮蔡的平定,是唐宪宗独到的见解,而辅佐宰相的是裴度。所以说,凡是平定淮蔡的功业,只有果断才能成功。恳请圣明陛下先确定这一志向,命令下达给朝廷大臣,让他们详细商议,作为长治久安的计划。不因意见不同而怀疑,不因费用浩繁而停止,不因事情重大艰难而畏惧。广泛选拔谋略深远、忠诚勇敢的臣子,赋予他们在外专权征伐的任务。只求最终平定,不急于求取眼前的功效。那么国家的大政方针就能确定,神灵和百姓都会顺从。我皇上文教既已崇尚,武功也当奋发。中兴的大业,巍峨辉煌,商朝的高宗、周朝的成康之治,哪里足以与之相提并论呢?

一曰立纲纪、纲者大纲也、规模之谓也、纪者条理也节目之谓也、规模欲其大、节目欲其详、纲纪既立、则戎事可兴矣、复套之举、国之重务、人之谋曰、须得兵三十余万、马步水陆、齐驱并进、褁粮三百万石、兼折银三百万两、一举破贼、驱之出境、即缘河修筑城垣界守、此一说也、臣以为此谋虽善、其势寔难、今三边之兵。可用者不满六万、如调他镇。顾此失彼。三十万众。徒尔烦劳。其难一也。仓库空乏。上下交困。银谷累五百万。一朝毕集势不易能。其难二也。一战胜贼贼未胆落。辄兴版筑师徒易挠。其难三也。臣则以为爰整雄师。张皇义旅春搜于套。搜套之举先朝每岁行之秋守于边如是三年虏势必折俟其远遯然后拒河为城分番哨守则人力不困财用不竭而河套可复既而移抚镇以制之。立行都司并卫所州郡以属之。又设守廵兵备道以理之。凡江淮之北各省有犯该边卫及烟瘴充军者。皆定发于卫所。凡该口外为民者。皆定发于州郡。将套中之地预为踏拨多立鱼鳞籍册以防日后弊端。每军民一户。给田二顷。俾之岁耕一顷。闲一顷是为间田以养地力其缘边军民亦出示召募。有愿守边者皆给以田。黄河不可引如宁夏凿渠可也引黄河之水为大小之渠。渠以灌田。可备旱涝。高黍下稻。任土所宜。数年之后。套地可尽垦。而又仿井田之意。广沟洫之制吾民易于稼穑。虏骑难于驰驱。夫既临河设险。夏秋决难侵犯。我得耕稼矣比及河冻。农事巳竣。乃于讲武之时。为御虏之计。民不告劳。农不苦废行之既久。则河湟之地。不异中州此规模节目之大畧也。乞敕该部预为料理。三年之后以时而行。有未尽者。容臣次第敷奏虽然屡年边事废弛将士怯懦整顿实难、须及时饬治、来年四月先将邻近贼巢剿除。其后两次出剿得失相半以倡我军之气俟其胆力渐雄。然后昭 圣明无外之度、阐 皇上救民之仁、多给榜文标示牌橛、遍置套中、以开来降之路。以归被虏之民。兴问罪之师。举三年之役。则顺以动豫。在师中吉矣。

  一曰审机宜、天下之事有机、时与势为之也。得其机而乘之。胜筭在我。何往不济。虏之据有河套也。逐水艹以住牧。猎禽兽以驰骋。秋高马肥。弓矢劲利。纠合党类。动十数万。长驱深入。彼聚而攻。我分而守。此虏寇之时势。我军不得而与之也。及其入套。深冬冱寒。水艹枯冻。又皆各就住牧。其势自分。翁东涯驳之曰夏秋虏马强而我马亦强冬春虏马弱而我马亦弱其论亦确且马无宿藁。渐至羸瘠。比及春深。贼因以弱。我则训练强兵。攒槽牧马。营伍整肃。火器精利。此我之时势。虏不得而与之也。今之御边者虏弱不乘。因仍怠怯虏强莫御。茍且支吾。坐失军机。所以有败而无胜。臣愿练兵六万再调山东枪手二千。多备矢石。每于春夏之间水陆并进。直抵虏巢。乘其无备。我聚而攻。彼分而守。材官驺发。矢道同的。炮火激烈。电掣雷轰。贼纵有援。旬月斯集。目前震荡势必难支。此窥敌观变。濳深参伍之术。臣亦计之审矣。仍乞命下宣大山西总督镇抚等官。调度各镇兵马。严加堤备。耀武扬威。以防河东住牧之寇。倘套贼败亡。必将逾河逃遯。厉兵牧马。又可以收斩获之功。所谓犄角之势。以全取胜之道也。然后班师而止帚。守我分地。秋高之时。贼如复雠而来。我军据险以守。况得胜之兵。勇气自倍。不待临墙。可使挞伐。如是三年。虏势自衰。将远遁之不暇。而又敢据我河套也耶。至是则 祖宗故地巳复。因河为险。修筑墩隍。一如榆林守边之议。且讲求屯政。建置卫所。处分戍卒。填寔边民。墙堑既固。耕获可饶。全陜之转输渐省。而宁夏之河防亦宽。而内地可保万万年安固矣。

  一曰选将材、夫将者三军之司命、能否勇怯、所系匪轻、如马永之于辽左。梁震之守云中。至今称勇。亦以其能善战料敌。不负专阃也。今三边之将、谋猷劲悍。未可谓无其人、而因循懦怯、袭于不振一遇警发、遂观望退缩、远为自守、葢

译第一条是确立纲纪。纲,就是大纲,指的是规模;纪,就是条理,指的是细节。规模要宏大,细节要详尽。纲纪一旦确立,那么军事行动就可以兴起了。收复河套的举措,是国家的重要事务。有人谋划说:必须得到三十多万兵力,骑兵、步兵、水军、陆军,齐头并进;携带三百万石粮食,加上折银三百万两,一举击破敌人,将他们驱逐出境,随即沿着黄河修筑城墙,划定边界守卫,这是其中一种说法。臣认为,这个谋划虽然很好,但实际形势确实难以实现。现在三边的军队,能用的不满六万人;如果调动其他镇的军队,顾此失彼;三十万大军,只是徒然烦劳,这是第一个困难。仓库空虚,上下交困,银两和粮食累计五百万,一旦要全部聚集,形势不容易做到,这是第二个困难。一次战胜敌人,敌人还没有胆寒,就立刻大兴土木修筑工事,军队容易懈怠,这是第三个困难。臣则认为,应当整顿雄师,壮大义旅,春天在河套进行搜索。搜索河套的举措,前朝每年都在进行;秋天在边境防守。像这样坚持三年,敌人的气势必定受挫;等到他们远远逃遁,然后凭借黄河作为城墙,分班哨守,这样人力不会困乏,财用不会枯竭,而河套就可以收复了。接着迁移安抚镇以控制他们,设立行都司以及卫所、州、郡来隶属他们,又设置守巡兵备道来管理他们。凡是江淮以北各省,有犯罪应当发配到边疆卫所及烟瘴地区充军的,都规定发配到卫所;凡是应当发配到口外为民的,都规定发配到州郡。将河套中的土地预先丈量划拨,多建立鱼鳞图册,以防日后出现弊端。每军民一户,给予田地二顷,让他们每年耕种一顷,休耕一顷,这就是间田,用来养护地力。那些沿边的军民,也出示招募,愿意守边的,都给予田地。黄河不能引水灌溉,像宁夏那样开凿渠道是可以的,引黄河的水作为大小渠道,渠道用来灌溉田地,可以防备旱涝。高处种黍,低处种稻,根据土地的适宜情况种植。几年之后,河套的土地可以全部开垦。又仿照井田制的意图,广泛建立沟洫制度,我们的百姓容易从事农耕,敌人的骑兵难以驰骋。既然已经临近黄河设置险阻,夏秋季节决难侵犯,我们得以耕种庄稼。等到黄河结冰,农事已经完毕,就在讲习武事的时候,作为抵御敌人的计策。百姓不抱怨劳苦,农民不苦于荒废。实行久了,那么河湟之地,就不不同于中原了。这是规模和细节的大致情况。请求命令有关部门预先料理,三年之后按时实行。有未尽之处,容臣依次上奏。虽然多年来边防事务废弛,将士怯懦,整顿确实困难,但必须及时整顿治理。明年四月,先将邻近的贼巢剿除。之后两次出剿,得失各半,以鼓舞我军的士气。等到他们的胆量和力量逐渐壮大,然后彰显圣明的无外之度,阐发皇上救民的仁爱,多给榜文,标示牌橛,遍布河套之中,以开通来降的道路,以回归被俘虏的百姓。兴起问罪之师,举行为期三年的战役,那么顺应而动,预先准备,在军中吉祥了。

第二条是审察机宜。天下的事情有机宜,是由时势造成的。得其机宜而乘势,胜算在我,何往而不成功。敌人占据河套,追逐水草以驻牧,猎取禽兽以驰骋。秋高马肥,弓矢劲利,纠合党羽,动辄十数万,长驱直入。他们聚集而攻,我们分散而守,这是敌人寇掠的时势,我军不能与之对抗。等到他们进入河套,深冬严寒,水草枯冻,又都各自回到驻牧地,他们的势力自然分散。翁东涯驳斥说:夏秋敌人马强,而我军马也强;冬春敌人马弱,而我军马也弱。他的论断也很确切。况且马没有储备的草料,逐渐变得瘦弱。等到春深,敌人因此变弱。我们则训练强兵,攒槽牧马,营伍整肃,火器精利。这是我们的时势,敌人不能与之对抗。现在防御边境的人,敌人弱时不乘势,因循怠怯;敌人强时不能抵御,苟且应付,坐失军机,所以有败而无胜。臣愿意练兵六万,再调山东枪手二千,多备矢石,每在春夏之间,水陆并进,直抵敌人巢穴,乘其无备,我们聚集而攻,他们分散而守,材官驺发,矢道同的,炮火激烈,电掣雷轰。敌人纵然有援军,旬月才能聚集,眼前震荡,势必难支。这是窥探敌人、观察变化,深奥参伍之术,臣也仔细计算过了。仍请求命令宣大山西总督镇抚等官,调度各镇兵马,严加堤备,耀武扬威,以防河东驻牧的敌人。倘若河套敌人败亡,必将渡河逃遁,厉兵牧马,又可以收斩获之功。所谓犄角之势,以保全取胜之道。然后班师停止,扫除干净,守卫我们的分地。秋高之时,敌人如果报仇而来,我军据险以守,况且得胜之兵,勇气自倍,不待临墙,可使挞伐。像这样三年,敌人势力自然衰退,将远遁之不暇,而又敢占据我们的河套吗?到这时,祖宗故地已经收复,凭借黄河为险,修筑墩台壕沟,一如榆林守边的建议。并且讲求屯政,建置卫所,处分戍卒,填实边民。墙堑既固,耕获可饶,全陕西的转运逐渐节省,而宁夏的河防也宽松,而内地可保万万年安固了。

第三条是选拔将才。将领是三军的命脉,能否勇怯,关系重大,不可轻视。如马永在辽左,梁震守云中,至今称勇,也是因为他们能善战料敌,不负专阃之任。现在三边的将领,谋略劲悍,不能说没有其人,但因循懦怯,习于不振,一遇警发,遂观望退缩,远为自守,大概

总副参游等官。爵位渐高。志欲渐满。保身之念重。故报国之意轻。有生之乐。无死之心。鲁仲连所以识田单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边之广、岂谓无人、但往日以资格待士。上品无寒门。下品无贵族。故英雄豪杰之徒。往往杂于卒伍。虽有材美。不获自见。夫爵赏等级。所以待庸品。而非常之材要不可以常调拘之。韩信拔于行伍、陈平起于亡命、感遇思奋、遂建奇功、欲为恢复之图。必须大破常格。各镇将领除中材堪以策励者。照旧任事外。凡有庸流别议任用。乃自指挥千百户等官、以至摠小旗夜不收等人员、及屡年各处废弃谪戌将领、中间果有智勇超羣。谋猷出众者。许中外臣工。不限地方。各举所知。疏名上请。俱发陜西军门听用立功、其材可将千人者。即以为千人之长。可将万人者。即以为万人之长。或假以署衘。使得统驭军士。展布四体。将兵出寨。果能摧锋破敌。听臣等核实奏请。即与寔授、或不次超擢以旌异材。被沉抑之久。幸而获伸。感恩之念重。则保身之计轻。向上之志坚。则克敌之心胜。埽清朔漠。以恢大业。可坐而待矣然此特就复套而言、不为常例、如循常守旧。无所树立者。令各复还职。其有畏怯逗遛。玩愒失事者。黜罚自有明典。夫复何言。如此厚赏以酬有功。明罚以惩不恪。为将者亦将争自洗濯。嫌于见弃。而武功日竞矣

译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员,爵位逐渐升高,志向欲望逐渐满足,保全自身的念头加重,所以报效国家的意念就轻了。贪恋生之快乐,没有赴死之心,这正是鲁仲连能够识破田单的原因。

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忠信之人;边疆广阔的地区,难道说没有人才吗?只是往日以资历来对待士人,上品没有寒门子弟,下品没有贵族子弟,所以英雄豪杰之类的人,往往混杂在士兵队伍中。虽然他们才能美好,却无法自我展现。

爵位赏赐的等级,是用来对待平庸之辈的,而非常之才不可以用常规条例来拘束。韩信从行伍中被提拔,陈平从亡命之徒中崛起,感念知遇之恩而思奋发,于是建立了奇功。想要谋划恢复失地,必须大大打破常规。

各镇将领中,除了中等才能足以激励的人照旧任职外,凡是庸碌之辈另行议论任用。从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员,直到总小旗、夜不收等人员,以及历年各处被废弃、贬谪戍边的将领,其中确实有智勇超群、谋略出众的人,允许中外臣工,不限地方,各自举荐所知之人,上疏提名请求。

全都发给陕西军门听候使用,建立功劳。那些才能可以统领千人的人,就让他做千人之长;才能可以统领万人的人,就让他做万人之长。或者授予代理官衔,使得他们能够统率军队,施展才能,率领士兵出寨。如果确实能够摧锋破敌,听任臣等核实奏请,就给予正式任命;或者破格超擢以表彰特殊人才。

那些长期被压抑的人,侥幸得以伸展,感恩的念头加重,那么保全自身的计谋就轻了;向上的志向坚定,那么克敌制胜的决心就强了。扫清北方沙漠,以恢复大业,可以坐而待成了。

然而这特别就收复河套而言,不作为常规条例。如果遵循常规、墨守成规,无所建树的人,命令各自恢复原职。那些畏缩胆怯、逗留拖延,懈怠误事的人,贬黜惩罚自有明确的法典,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样用厚赏来酬谢有功之人,用明罚来惩治不敬之人,为将的人也将争相自我洗刷,害怕被抛弃,而武功就会日益竞争了。

一曰足刍饷夫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今拟搜套之兵。摘选马军六万人。每人日给行粮一升五合。每日计行粮九百石。以五十日为期。共该行粮四万五千石。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二钱、共计银五万四千两。每人日折塩菜银一分。日该银六百两。五十日共该银三万两马六万匹。每匹每日料三升。五十日该料一石五斗。共料九万石。每料一石。折银七钱。计银六万三千两。每马艹一束。该艹六万束。每束折银一分。计银六百两。驮马牛骡二万五千匹共该艹料银五万一千二百五十两。山东枪手二千名。系是客兵。其人猛悍。欲致死力。粮饷宜加。大率每人每日湏给银六分。连往来路费。又约该银一万三千两。外将领等官廪给等费。大约银五千余两。共该用银二十七万六千二百五十两。然此经常之费。语其大略也。师行千里。风雨罢劳。敌忾御侮。存亡攸系。不有厚赏以结之于先。安望得其死力于锋镝之下。故必丰其衣食以壮其力。积以金帛。示有厚赏。牛酒以悦之。律罚以威之。兵有鬪志。将以增气。虽数万众。合为一心。有守必坚。有战必强。平寇之期。斯可卜也。赏犒之数。大约该银十余万两。摠计银三十七万六千二百余两。可给一征之费。比宣大山西每岁客兵之需。京运银一百四十五万两。今陜西于年例防秋之外。亦捐此客兵之数。以充复套三年之费。非甚难集。不然淮折每岁余塩银两不下七八十万。以此供亿。尤属相应。伏乞敕下该部拟议、先发帑银四十万两、交付摠理粮储大臣、督同延绥陜西宁夏三巡抚处、预先会计召买、听候行军之费。其中十万两。作为犒赏之需。外更多备买马价银。不许别项那移借用、仍令预备辎重、待时而行、则食足兵强、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矣、

  一曰明赏罚、兵法曰用赏者贵信。用罚者贵必。又曰赏不逾时、罚不迁列、故勋劳宜赏。则不吝千金。无功妄施、虽分毫不与、昔孙武斩宫嫔而吴兵可用。穰苴诛庄贾而军士股栗、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此贤愚之所以佥忘其身也、仰惟 皇上明罚敕法、令甲昭然、有边功者、特加升赏、而失事将领、即械系诛谴、可谓劝惩之公矣、然臣思之、边方失事。岂独将帅之罪哉。葢以承平日久。戎务渐隳。纨袴之子。罔知兵革。三军之士。习于骄怯。夫骄则不知有将。怯则惟知畏敌。临阵退缩、逗遛失事、无怪乎其然也、至于争夺首级、尤方今之极弊、夫以一贼首级而羣数十人争之。在巳既不免于伤残且纵贼不追。而投间抵隙。反为虏所挤者。往往皆是也。合无请敕申明禁令、凡有冲锋破贼者。虽无首级。定为首功。而争抢首级者。与凡退缩观望买卖冐夺之徒。绳以重法。戮之以狥众。务俾畏我而不畏敌。法曰威克厥爱允济。此之谓也。然欲得人之死力。非厚赏无以结其心。况玩愒之余。众心涣散。迫之以威则离。循而拊之。三军之士。温如挟纩。臣请给发帑银之外。再乞敕下该部拟议。详着条款。明降榜文。示以赏罚必信之意。庶使人心知所趋避夫有赏以诱之于前有刑以驱之于后则士卒感恩而畏威有勇而争奋矣。

  一曰备长技、汉书曰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两军相为表里、斯为万全之术、今虏贼之长技、不异于昔时、而在我之长技、复有如汉时之五者乎、臣不得而知也、欲求相为表里、殆又难矣、抑求其次、莫先于火器、葢天之所以保国家而卫生民者也。但有之而不能用用之而不能尽其利。与无技等耳。臣昔提督山西三关尝造盏口炮毒火飞炮具式奏请伏蒙皇上发银数千两以资成造。比年御虏赖焉。今秋于宁塞定边亦尝藉此。两挫虏寇。故来降人口云虏中甚畏此器、言每年响子、不似今年响子利害、打死人马数多、此其明验也。今欲复套。湏备熟铁盏口炮六千位。长管铁铳一万五千把。手把铁铳一万五千把手把小铁鎗二万根。长鎗二千根。生铁炸炮十万个焰硝十五万斤。硫黄三万斤。包铁铅子大小二十五万斤。弓矢盾

译第一条,关于充足军粮。千里运送粮草,士兵面有饥色,砍柴烧火做饭,军队无法吃饱。现在计划征召收复河套的军队,挑选骑兵六万人。每人每天供给行军口粮一升五合,每天共计需要行粮九百石。以五十天为期,总共需要行粮四万五千石。每米一石折合白银一两二钱,共计白银五万四千两。每人每天折盐菜银一分,每天共计白银六百两,五十天共计白银三万两。马匹六万匹,每匹马每天饲料三升,五十天需要饲料一石五斗,总共需要饲料九万石。每石饲料折合白银七钱,共计白银六万三千两。每匹马草料一束,共计草料六万束,每束折合白银一分,共计白银六百两。驮运的马、牛、骡二万五千匹,共计需要草料银五万一千二百五十两。山东枪手二千人,属于客兵,这些人勇猛强悍,想要拼死效力,粮饷应当增加。大致每人每天需要供给白银六分,连同往返路费,大约需要白银一万三千两。此外将领等官员的俸禄等费用,大约白银五千余两。总共需要花费白银二十七万六千二百五十两。然而这是常规的开销,说的是大概数目。军队行进千里,风雨劳累,激发同仇敌忾抵御外侮,国家的存亡系于此。如果不先有丰厚的赏赐来笼络他们,怎么能指望他们在刀枪之下拼死效力呢?所以必须丰富他们的衣食来增强他们的体力,积蓄金银布帛,显示有丰厚的赏赐,用牛酒使他们喜悦,用军纪刑罚使他们畏惧。士兵有了斗志,将领就能增添士气。即使有数万军队,也能同心协力。防守必定坚固,作战必定强大。平定寇患的日期,就可以预料了。赏赐犒劳的数目,大约需要白银十余万两。总计白银三十七万六千二百余两,可以供给一次征战的开销。相比宣府、大同、山西每年客兵的需求,京运白银一百四十五万两,现在陕西在每年例行的防秋之外,也捐献出这笔客兵的费用,来充作收复河套三年的费用,并非很难筹集。否则淮安折银每年剩余的盐税白银不下七八十万,用这些来供给,尤其合适。恳请皇帝下令有关部门商议,先发放国库白银四十万两,交付给总理粮储的大臣,督同延绥、陕西、宁夏三地的巡抚,预先核算购买,等待行军之需。其中十万两,作为犒赏之用。另外多准备购买马匹的银两,不允许挪作他用或借用。仍令预备辎重,等待时机出发,那么粮食充足士兵强壮,三军将士,不战而士气自然倍增。

第二条,明确赏罚。兵法说:使用赏赐贵在守信,使用刑罚贵在坚决。又说:赏赐不拖延时间,刑罚不迁延执行。所以有功绩应当赏赐,就不吝惜千金;没有功劳妄自施予,即使分毫也不给。从前孙武斩杀宫嫔,吴国的军队才得以使用;穰苴诛杀庄贾,军士吓得大腿发抖。爵位不可以没有功劳而获取,刑罚不可以凭借权势而免除。这是贤明和愚昧的人都共同忘却自身安危的原因。仰望皇上明正刑罚、告诫法令,法令昭然若揭,有边功的人,特别加官赏赐;而失职的将领,立即拘捕治罪,可以说是劝善惩恶的公正了。然而臣思考,边疆发生战事,难道只是将帅的罪过吗?大概因为承平日子久了,军事事务逐渐废弛,纨绔子弟,不懂军事,三军将士,习惯于骄横怯懦。骄横就不把将领放在眼里,怯懦就只知道畏惧敌人。临阵退缩、逗留误事,难怪会这样了。至于争夺首级,更是当今极大的弊端。为了一个贼人的首级,几十人争抢,自己既不免于伤残,而且放纵贼人不去追击,反而趁虚而入,被敌人挤兑的,往往都是这样。何不请求皇帝申明禁令,凡是冲锋破敌的,即使没有首级,也定为头功;而争抢首级的,以及退缩观望、买卖冒领的徒众,用重法绳之以法,杀头示众。务必使他们畏惧我军而不畏惧敌人。《尚书》说:威严胜过仁爱,事情才能成功。说的就是这个。然而想要得到人的死力,不靠厚赏无法笼络人心。何况在懈怠之余,众心涣散,用威严逼迫他们就会离心,顺着他们抚慰他们,三军将士,温暖得像穿着棉衣一样。臣请求在发放国库银两之外,再请求皇帝下令有关部门商议,详细制定条款,明确颁布榜文,显示赏罚必信的意思。使人心知道趋向和回避。前面有赏赐引诱,后面有刑罚驱赶,那么士卒感恩而畏惧威严,有勇气而争相奋发了。

第三条,准备长技。《汉书》说:匈奴的长技有三,中国的长技有五。两军互相配合,这才是万全之术。现在敌寇的长技,与过去无异,而我们的长技,又有像汉朝那样的五种吗?臣不知道。想要互相配合,恐怕更难了。退而求其次,没有比火器更优先的了。大概上天用来保卫国家、保护百姓的,只有拥有它而不能使用,使用了而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用,与没有长技一样罢了。臣从前提督山西三关时,曾制造盏口炮、毒火飞炮等,具式奏请,承蒙皇上发放白银数千两来资助制造。近年抵御敌寇依靠它。今年秋天在宁塞、定边也曾借此,两次挫败敌寇。所以来投降的人说,敌寇非常畏惧这种武器,说每年的响子,不像今年的响子厉害,打死人马很多,这是明显的证据。现在想要收复河套,需要准备熟铁盏口炮六千位,长管铁铳一万五千把,手把铁铳一万五千把,手把小铁枪二万根,长枪二千根,生铁炸炮十万个,焰硝十五万斤,硫磺三万斤,包铁铅子大小二十五万斤,弓矢盾

架。相为表里。庶可鞭挞此胡恢复故壤然此特一年之具尔。三四年间。如飞炮硝黄铅子之类。又须陆续补其缺坏今京造火器。种种具备防边可矣。但或宜于此而不宜于彼或可以守而不可以攻大者质重而难于致远。生者日久而多所毁裂。留以别用。各有所长。若曰神机不可外造盔甲神鎗等器。原为私藏者例也。而盏口炮长短铁铳。律条既无该载而寔为筹边破虏之公器。伏乞特敕该部不以为例速发帑银二三万两给各该抚镇官于山西陜西等处买办置造以为复套之资。火器兵仗皆宜于军中自造京师所制所作非所用之人乌得尽美哉葢成造而后教演服习而后运用。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之谓也。不然、虏技精强、我军莫恃、万全之功、未可必也

译架。相互作为表里。或许可以鞭挞这些胡人,恢复旧的疆土。然而这只是一年的装备罢了。三四年间,像飞炮、硝石、硫磺、铅子之类,又须陆续补充其缺损损坏。现在京城制造的火器,各种各样都具备,用来防守边境就可以了。但是有的适合这里而不适合那里,有的可以防守而不能进攻,大的笨重而难以运送到远方,新造的日久天长多有毁坏破裂。留作其他用途,各自有各自的长处。如果说神机营的器械不可在外地制造,盔甲、神枪等器械,原本就是作为私人藏匿者的例子。而盏口炮、长短铁铳,律条既然没有记载,而实在是筹划边防、破敌虏的公用器械。恳请特别敕令有关部门不要把它当作旧例,迅速发放国库银两二三万两,交给各该巡抚、镇守官员,在山西、陕西等处购买置办,作为收复套地的资金。火器兵仗都适宜在军队中自行制造,京城所制造的,不是使用的人,怎能尽善尽美呢?大概制造之后才能教演,熟悉之后才能运用。俗话说,工匠想要做好他的工作,必须先使他的工具锋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然,敌虏技艺精强,我军没有依靠,万全的功效,未必能够必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