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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七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08–915 段

一听言以尽修省之实、六部科道等官、奉诏条陈利弊兴革、 陛下择其切当可行者、依拟施行惠及斯民多矣、其间实有迂泛不切、窒碍难行者、 陛下权度报罢固宜、但其间亦有一二关系民情。有益治道者。伏愿采而行之。若兵部所言复职任、如浙江镇守市舶太监、请改敕书、兼管地方、所宜改正、吏部所言录放弃、兵部所言悯遣发、都察院所言释幽滞、葢言近年放谪诸臣以言得罪、及公务连累者、除议礼奉有明旨、姑未敢言、其余充军者放回原籍为民冠带闲住。可用者仍旧录用则 圣德愈光。各官进言。与陛下求言之意皆无负矣。

译全面听取言论,以尽修省之实;六部、科道等官员,奉诏条陈利弊兴革,陛下择其切当可行者,依拟施行,惠及百姓甚多。其间实有迂阔泛泛、不切实际、窒碍难行者,陛下权衡考量后罢免,固然适宜。但其中也有一二关系民情、有益治道者,恳请采纳施行。如兵部所言恢复职任,例如浙江镇守市舶太监,请改敕书,兼管地方,所宜改正;吏部所言录用被弃之人,兵部所言怜悯被遣发之人,都察院所言释放被幽禁滞留之人,大抵是说近年因言获罪及公务连累而被放逐贬谪的各位大臣,除议礼一事奉有明旨,暂且不敢言说外,其余充军者放回原籍为民,冠带闲住,可用者仍旧录用,则圣德更加光辉。各官进言,与陛下求言之意,皆无辜负了。

一用人以资修省之益。吏部用人。专以资格。夫课功核实固足以奔走庶官。而激懦廉顽。恐无以风励天下。宜令吏部以资格待常流以不次拔英异。在京在外官员。知取人不嫌于名果有才行超卓名系时望者不必拘以常格。量为超拔。以警动后人。至于高蹈恬退之人。屈抑沉滞之士、可以镇雅俗。济时艰者。从公搜访。具奏起用。至于庶官之贤否。吏部不能尽知。必寄耳目于抚按。抚按不能真知。而课绩于催科之间。程能于趋走之末。故悃愊无华。则以为拙且懦。圆转便给。则以为才且贤。况上之取人。多重于甲科。其在进士。甫及三年。即有超擢。举人纵有异绩多不得旌举。而岁贡较之举人。尤为难矣今抚按之荐举。吏部之推擢。无得偏重。以至府县佐贰官。其有才守可观者。亦宜量为荐擢。近年以来。将官之体貌太轻。法吏之推求过甚。而况是非或得之传闻毁誉多生于爱恶。以寸牒不明而罗织骁勇之将。搜远年旧事。而废弃统驭之才。老成惯战者。置散投闲而新进未试者。超登将领宜通行各处抚按、将境内大小将官。广询博访。务得其真。至于平居体貌。当循旧矢见。不可任情摧抑仍令在京三品以上大臣及科道等官。在外廵抚廵按各从公推举。堪任大将者几人。偏将者几人。各举所知。不厌其同。

  一革弊以祛修省之害、户部所言慎惜京储、国家命脉、仰系京储、乞 敕谕内府各衙门、今后匠官匠作军人、除已传升招添外、不许再行奏乞、其腾骧四卫勇士旗军、仍令兵部查照嘉靖元年清查册籍、果系存留有名人数、准令替补、已经裁革者、仍旧裁革、其迯故缺役、止照常勾补、免令选收工部所言处借支例银、陜西织造羊绒袍服、因本省赃罚银不敷、欲借支本部开纳事例银五千两、今照营建 仁寿宫事体、尢为紧急、工料尤为浩繁、乞采纳工部所奏、择其紧要者、如法织造蠲其不急者、暂为停止、借支例银、解部应用、

  论明堂【明堂之制】

  臣按明堂之制。始于黄帝祀上帝于明堂。唐虞之五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多主祀上帝而言。周人则谓之明堂。乃王者所居以出政治之所。其矢见法井田。随四时方向。坐以朝诸侯施政令。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两旁二室。谓之左个右个。总谓之明堂。虗其中为太庙太室。然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大祀以祖宗配焉。亦在其中矣。故谓之太庙。西汉明堂之论甚多而皆主享祀。东汉光武初营明堂辟雍灵台。至明帝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乃颁时令。勑羣后。遂登灵台望云气。羣僚藩辅宗室子孙。众郡奉计。九夷八蛮。皆有陪位乃颂养老之令于辟雍。命诸生讲经书。古今侈为美谈。魏晋以下。至于唐宋。皆有祀明堂。登灵台。望云物之文。纷纷不一。宋仁宗以明堂为王者布政之宫。诏以朝天殿为明堂。合祀天地始此。其后因之。其后立大享殿以比□堂臣窃谓明堂即今之奉天殿也灵台即今之司天台也辟雍即今之国学也我朝享祀施政。望气养士。皆有成法。卓冠古今。矢见模宏远矣。

  奏留卜云【延绥将官】

  近者延绥游击将军刘渊致仕、大同尚书王宪暂委延绥都指挥卜云代领其军、云防守固原时、大虏入寇、奋勇力战、斩获虏首七十五级、夺达马器物甚多、且云之骁勇、臣所素知、顷兵部以陜西都指挥李佐充延绥游击将军、佐虽素习兵畧、然体肥迟重。不任劳苦。宰相明于将才若此以为守将则可使统游兵未宜且云功成未赏。一旦夺其兵以与他人。而置之闲散。非但使边将丧气。亦重失边人之心矣乞将卜云量升职级充延绥游击将军。李佐听候别用。至于延绥官兵。不时调遣。未尝休息。较之他镇。尤为困苦。都指挥杨时、统游兵往大同、巳蒙赏赉、其副总兵赵瑛及云、所领奇游兵、宜一体加赏、以作其气

  团营疏【京营事宜】

  国初京城立五军神机三千三大营、于谦因正统巳巳之变、选其精锐、分立十营团操、是为团营、成化间又增营为十二、

译一是用人,以增进修省的好处。吏部用人,专门依据资历。考核功绩、核实情况,固然足以驱使众官奔走效力,但激励懦弱、廉洁、顽固之人,恐怕无法以此风化激励天下。应当命令吏部以资历对待普通官员,以破格提拔杰出人才。在京在外的官员,知道选人不避讳名声,如果确实有才能卓越、名望显赫的人,不必拘泥于常规标准,酌情超格提拔,以警示激励后人。至于那些高蹈隐退之人,受屈抑沉滞之士,能够镇抚雅俗、救济时艰的,应当公开访求,上奏起用。至于众官的贤与不贤,吏部不能全部知晓,必须依赖巡抚、巡按作为耳目。巡抚、巡按不能真正了解,却在催征赋税之间考核政绩,在奔走服役之末衡量才能。所以,诚恳质朴、没有华丽外表的,就被认为笨拙且懦弱;圆滑变通、口齿伶俐的,就被认为有才能且贤良。况且上级选拔人才,多看重甲科出身。其中进士,刚满三年,就有超格提拔;举人纵然有异乎寻常的功绩,大多不能得到表彰举荐;而岁贡生员相比举人,尤其困难。如今巡抚、巡按的荐举,吏部的推举提拔,不得偏重一方,以至于府县的佐贰官,其中有才能操守值得称道的,也应当酌情荐举提拔。近年来,将领的体面过于轻贱,法吏的追究过于苛刻。况且是非有时来自传闻,毁誉多产生于爱憎。因为一纸公文不明,就罗织罪名陷害骁勇的将领;搜罗多年旧事,就废弃统御之才。老成惯战的人,被安置在闲散职位;新进未经试用的人,却超升为将领。应当通令各地巡抚、巡按,将境内大小将领,广泛询问访求,务必了解真实情况。至于平时的体面,应当遵循旧例,不可任情摧残压抑。仍命令在京三品以上大臣及科道等官,在外巡抚、巡按各自公正推举,能胜任大将的有几人,能胜任偏将的有几人,各举所知,不嫌相同。

二是革除弊病,以消除修省的害处。户部所说的谨慎珍惜京储,是国家命脉,仰赖京储,乞请敕谕内府各衙门,今后匠官、匠作、军人,除已传升招添的外,不许再行奏请乞求。那腾骧四卫勇士、旗军,仍令兵部查照嘉靖元年清查的册籍,确实属于存留有名字的人数,准许替补;已经裁革的,仍旧裁革。那逃亡、死亡缺役的,只按常规勾补,免除选收。工部所说的处理借支例银,陕西织造羊绒袍服,因本省赃罚银不够,想借支本部开纳事例银五千两。如今照看营建仁寿宫的事体,尤为紧急,工料尤为浩繁,乞请采纳工部所奏,选择紧要的,依法织造;免除不急的,暂时停止。借支例银,解送户部应用。

论明堂【明堂的体制】

臣按:明堂的体制,始于黄帝在明堂祭祀上帝。唐虞的五府,夏的世室,殷的重屋,多是以祭祀上帝而言。周人则称之为明堂,是王者居住并颁布政令的地方。其形制法象井田,随着四季方向,坐向以朝见诸侯、施政令。东面叫青阳,南面叫明堂,西面叫总章,北面叫玄堂,两旁两室,称为左个、右个,总称为明堂。中间空虚为太庙太室。然而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那么大祀以祖宗配享,也包含在其中了。所以称为太庙。西汉关于明堂的议论很多,而都主张享祀。东汉光武帝初年营建明堂、辟雍、灵台,到明帝在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享,于是颁布时令,告诫群后,于是登上灵台观望云气。群僚、藩辅、宗室子孙,各郡奉计,九夷八蛮,都有陪位。于是颁布养老的命令于辟雍,命令诸生讲习经书,古今都夸耀为美谈。魏晋以下,直到唐宋,都有祭祀明堂、登上灵台、观望云物的记载,纷纷不一。宋仁宗以明堂为王者颁布政令的宫殿,诏令以朝天殿为明堂,合祀天地从此开始。其后沿袭此制。其后建立大享殿以比拟明堂。臣私下认为,明堂就是如今的奉天殿,灵台就是如今的司天台,辟雍就是如今的国学。我朝享祀、施政、望气、养士,都有成法,卓越冠绝古今,形制模宏远矣。

奏留卜云【延绥将官】

近来延绥游击将军刘渊致仕,大同尚书王宪暂且委派延绥都指挥卜云代理统领其军队。卜云防守固原时,大股敌人入侵,奋勇力战,斩获敌人首级七十五颗,夺取达马器物很多。况且卜云的骁勇,臣向来知道。近来兵部以陕西都指挥李佐充任延绥游击将军,李佐虽然向来熟习兵法,但身体肥胖迟缓沉重,不能忍受劳苦。宰相如果像这样明了将才,如果作为守将,可以让他统领游兵,暂且不宜。况且卜云功成未赏,一旦夺其兵权给他人,而将他安置在闲散职位,不仅使边将丧气,也严重失去边人的心。乞请将卜云酌情升职级,充任延绥游击将军,李佐听候另作任用。至于延绥官兵,不时调遣,未曾休息,比较其他镇,尤其困苦。都指挥杨时,统领游兵前往大同,已经蒙受赏赉,那副总兵赵瑛及卜云所领奇游兵,应当一体加赏,以振作士气。

团营疏【京营事宜】

国初京城设立五军、神机、三千三大营,于谦因正统己巳之变,选拔其精锐,分立十营团操,这就是团营。成化年间又增加营为十二营。

分布益严、今久不搜选戎政大坏、 陛下之念及此、社稷之福也、谨陈六事于后、一曰慎简提督文臣、兵部尚书。职重事繁。不应兼掌营务。乞专设都御史为提督。令大臣举素负才望。谙晓兵政。试有成绩者充之。二曰择将领、将非其人、兵虽众不足恃、今所任多膏梁纨绔。苦不闲军旅。宜推举各边空闲将官。曾经战阵者。或令坐府。或令坐营。无缺则令充恊赞。付以搜选教练之任。庶克有济。三曰慎选战锋官军孙子云、兵无选锋曰北、葢出兵御敌。必使锋锐者当先。任其冲突。坚立不动。俟其少却。奋以乘之。今每营所辖万人。少者不下七八千人。宜大简阅分为等第。选其勇徤者三千人。为第一等。就中又选其胆力过人。武艺精熟者一千人。以为战锋。专备征调、稍次者为第二等。以备防守。其羸弱者。退更之。四曰严训练以求实用。军士操练。相袭旧矢见。虽有可观。然其所谓号令。不过把总等官知之而巳。其余军士逐羣聚散。全不能知。徒应故事。操演何益。营中军务令熟知号令。目熟旌旗之色。耳熟金鼓之节。足熟进退之度。手熟击刺之法。与之讲解通晓。号令既熟则节奏不差。又宜简其熟于刀箭鎗牌及铳者。各一二人为师。听其教习责以成效。吴起所谓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葢广教成三军者也。五曰禁科刻以作士气。今营军强壮殷实者、多出钱办、或营求走干、又闻各官多占而私役之、在营操练。多系贫乏者。及有征发。包办走役者不与焉。贫军安得不生愤怨。况朝廷养军。月给米一石。岁杪又赐衣布。非不优厚。而管队等官。科敛多端。所存无几。军士安得不贫乞明降德音、将已往者俱从宽贷、自后各官占役者。悉退出营操。诸首领不许假借科索违者以军法痛惩之。六曰查处京营马匹。今马政之弊极矣民间养马。非壮大者。太仆寺不以之给军。军士亦不之领。然给过数月旋即羸弱。死者后先相继。取之民者甚难。而给之军者不恤。以故军民俱困。宜立法稽其倒失之数。核其椿朋之银。纵不能追其既往。犹可责之将来。然营马多瘠。固系失养亦由军士贫难。人食不足。而暇顾其马乎。访得各军一年全支草料者凡三月。余月折银。所折不足以供。立以待毙。宜谕户部量增其数。以恤贫军。而重惩其失养者。则被罚者无辞矣。

译分布益严,如今长久不搜选,戎政大坏,陛下念及此,是社稷之福。谨陈六事于后:

一曰慎简提督文臣、兵部尚书,职重事繁,不应兼掌营务。乞专设都御史为提督查,令大臣举荐素负才望、谙晓兵政、试有成绩者充任。

二曰择将领,将非其人,兵虽众不足恃。今所任多膏粱纨绔,苦不闲军旅。宜推举各边空闲将官,曾经战阵者,或令坐府,或令坐营,无缺则令充协赞,付以搜选教练之任,庶克有济。

三曰慎选战锋官军。孙子云:“兵无选锋曰北。”盖出兵御敌,必使锋锐者当先,任其冲突,坚立不动,俟其少却,奋以乘之。今每营所辖万人,少者不下七八千人,宜大简阅分为等第,选其勇健者三千人为第一等,就中又选其胆力过人、武艺精熟者一千人以为战锋,专备征调;稍次者为第二等,以备防守;其羸弱者,退更之。

四曰严训练以求实用。军士操练,相袭旧见,虽有可观,然其所谓号令,不过把总等官知之而已,其余军士逐群聚散,全不能知,徒应故事,操演何益?营中军务,令熟知号令,目熟旌旗之色,耳熟金鼓之节,足熟进退之度,手熟击刺之法,与之讲解通晓。号令既熟,则节奏不差。又宜简其熟于刀、箭、枪、牌及铳者,各一二人为师,听其教习,责以成效。吴起所谓“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盖广教成三军者也。

五曰禁科刻以作士气。今营军强壮、殷实者,多出钱办,或营求走干;又闻各官多占而私役之。在营操练,多系贫乏者,及有征发,包办走役者不与焉,贫军安得不生愤怨?况朝廷养军,月给米一石,岁杪又赐衣布,非不优厚,而管队等官科敛多端,所存无几,军士安得不贫?乞明降德音,将已往者俱从宽贷,自后各官占役者悉退出营操,诸首领不许假借科索,违者以军法痛惩之。

六曰查处京营马匹。今马政之弊,极矣。民间养马,非壮大者,太仆寺不以之给军,军士亦不之领。然给过数月,旋即羸弱,死者后先相继。取之民者甚难,而给之军者不恤,以故军民俱困。宜立法稽其倒失之数,核其椿朋之银,纵不能追其既往,犹可责之将来。然营马多瘠,固系失养,亦由军士贫难,人食不足,而暇顾其马乎?访得各军一年全支草料者凡三月,余月折银,所折不足以供,立以待毙。宜谕户部量增其数以恤贫军,而重惩其失养者,则被罚者无辞矣。

祭礼议【三殿祭礼】

  陛下一身、乃 天地 宗庙 社稷百神万姓之主、诚宜重惜以养天和、以绥多福、窃闻每日而起、可见 世宗孝德行礼于 奉先 奉慈 崇先三殿之前、出入门枨、上下阶级、巳不胜其劳旋即视朝听讲退而亲览章奏一日万几、向非 圣聪天启、 睿体神护、何以堪此、切惟 三殿之建。本以义起非庙也。即如为庙。亦唯清静。斯神有依。周颂清庙。鲁颂閟宫。未闻有每日瞻拜之礼。 太宗文皇帝正以 太庙在外、凡朔望荐新、忌日行礼未便、故建 奉先殿于宫内、本以节劳、而今反致劳、是未得初建之意矣、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此固言在庙之礼也。今 太庙 世庙。巳备四时之祭。三殿岂得复为繁缛之礼乎臣等参酌礼仪、自今第宜每日令内侍焚香、朔望及四时节候、 圣躬亲往各殿行一拜三叩头礼。如常朝臣子见君父之仪。则不疏以怠。不数以烦。起居有节。而烦劳可省矣。至于忌辰。古礼迁主祭每止于其所当忌。而不他及。如有事 皇祖考。但宜及 皇祖妣。有事 皇祖妣。则不宜及 皇祖考。礼曰、尊可及卑。卑不可援尊也。臣等所见如此、惟 圣明采择、

  论甘肃事宜【修举屯政】

  臣出入中外几四十年。而在陜西最久。初见甘肃一镇。自兰州渡河所辖诸卫、绵亘二千余里。番虏夹于南北一线之路。其中肃州嘉峪关外。夷羗杂处。寇盗无时。自昔号为难守。而今日事势又有异者。亦卜剌阿尔秃斯二贼。窃伏西海、始而残害诸番。今则与番联合。窥我庄凉又犯我河洮之境矣。西域土鲁番。踵恶数世。先年独残破哈密。后则沿边王子庄等处。赤斤罕东等番卫俱被蹂践。遂敢称兵叩关。犯我肃州。困我甘州镇城矣。为今之计。既未能奉辞远讨。则先事预防之虑。胡可旦夕忘也、臣闻御戎之策。自治为上。自治之道。兵食为急。今各卫所行伍空虗。士卒疲惫战守之具。徒支目前。若不于迯亡者设法勾补。见存者加意抚恤。脱有边警。何以待之。河西粮储匮乏士有饥色、马多廋损。内地所派。既不足外供。 朝廷间发内帑给之亦不过即籴所在之粟入所在仓廪而已而境内布种不广。别无辇致。虽有官银。无从籴入。以故谷价腾踊。日异月殊。所司往往以银散之卫所军余。令市买纳官。责限督并。众口嗷嗷。怨声载道。夫处积边储。不过籴买召商二事。今籴买既有弊。惟。召商为最便之法宜自今定制。凡开中塩引、务令商人上纳本色。边储银两商积粟以较丰歉征贵贱为利除量留以备丰岁折放亦当召商籴粟。稍优其直、而不苛其收。则应者自众矣、然欲以本土之所出供本土之所需非广兴屯种不可。今者遣官清查塞田。授军耕作。此诚探本之策而其故亦不可不讲也。何则正军充伍。余丁拨屯、例也。但其中有有军无余者。有有军余而无力不能播种者故屯地多侵没于将领豪右之家。以致屯军终岁陪粮。有贫丁以田假佃于人者。有田隔远硗瘠。无人愿假不得已终岁佣身以输粮而不足者。管屯之官。至计十岁以下幼男报充屯丁。参两朋合。谓之抬粮。屯事至此。边人之困。尚忍言哉。故欲广兴屯种。非先补助屯丁不可按军士三守城七屯田。例也。不大为区处而徒言屯种必无益今各卫征操之外。有乘墩守堡伏塘等役。即守城且苦之矣。其何有于屯宜令清军查理各卫军户。应继者俱选解徤丁。仍加带军余一人。户大族众者。二人。与俱诣边以补屯卒。使其来则有亲属以为侣。至则有田业以为家。庶乎生理相依。而迯亡者鲜矣不然。亦可仿古募民实塞之意。召募陇右关西之民。以屯塞下。授地之外。任其开垦。俟三稔。乃征其租。一切徭役皆复之。如此。则利可资身。人争向募矣。又考先年屯政修举之时。牛具种子。皆为官物。凡屯军以年老。或选伍代去者。例以牛具种子若干。随田还官。今尽废矣。宜仿其法、以万金买牛及田器。审屯丁系贫窭者。及清解召募初至者。人给牛牝牡各一

译关于祭祀礼仪的议论【三殿祭祀礼仪】

陛下的身体,乃是天地、宗庙、社稷、百神以及万民之主,实在应当珍重爱惜,以涵养天和,以安定福泽。我私下听说,陛下每日早起,可见世宗孝德在奉先、奉慈、崇先三殿前行礼,出入门框,上下台阶,已经不胜其劳累;随即视朝听讲,退下后亲自阅览章奏,日理万机。如果不是圣聪天启,睿体神护,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深切考虑到三殿的建立,本是为了顺应义理,并非宗庙。即使是作为宗庙,也只有清静,神灵才有依托。《周颂·清庙》、《鲁颂·閟宫》,未曾听说有每日瞻拜的礼仪。太宗文皇帝正因为太庙在宫外,凡是初一、十五进献新物,忌日行礼不便,所以建立奉先殿于宫内,本意是为了节省劳力,如今反而导致劳累,这是没有领会当初建立的本意了。

祭祀不宜过于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不恭敬;祭祀不宜过于稀疏,稀疏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这固然说的是在宗庙祭祀的礼仪。如今太庙、世庙已经具备了四季的祭祀,三殿怎么能再施行繁缛的礼仪呢?

臣等参酌礼仪,认为从今以后,只适宜每日让内侍焚香,初一、十五以及四季节气,陛下亲自前往各殿行一拜三叩头的礼仪,如同常朝臣子拜见君父的仪节。这样就不会因稀疏而懈怠,也不会因频繁而烦琐,起居有节制,而烦劳可以节省。

至于忌辰,古礼迁移神主祭祀,只限于应当忌祭的对象,而不牵及其他。如果有事祭祀皇祖考,只适宜及于皇祖妣;如果有事祭祀皇祖妣,则不适宜及于皇祖考。礼制说:尊长可以及于卑幼,卑幼不可以援引尊长。臣等所见如此,只请圣明采纳选择。

关于甘肃事宜的议论【修举屯田政务】

臣出入朝廷内外将近四十年,而在陕西时间最长。初次见到甘肃一镇,自兰州渡河,所辖各卫,绵延二千多里,番族和虏寇夹在南北一线道路之间。其中肃州、嘉峪关外,夷人和羌人杂居,寇盗不时发生,自古以来就号称难以防守。而今日的事势又有不同之处,亦卜剌、阿尔秃斯两个贼寇,潜伏在西海,起初残害各番族,如今则与番族联合,窥视我庄浪、凉州,又侵犯我河州、洮州的边境了。西域的土鲁番,沿袭恶行数代,早年独自残破哈密,后来沿边的王子庄等地,赤斤、罕东等番族卫所都被蹂躏,于是敢兴兵叩关,侵犯我肃州,围困我甘州镇城。

现在的计策,既然不能奉命远征讨伐,那么事先预防的忧虑,怎么可以早晚忘记呢?臣听说抵御戎狄的策略,自我治理为上;自我治理的方法,兵力和粮食最为紧急。如今各卫所的兵员空虚,士卒疲惫,作战防守的器具,只能应付眼前。如果不对被逃亡者设法勾补,对现存者加以抚恤,一旦有边境警报,拿什么来应对呢?

河西粮储匮乏,士兵面带饥色,马匹大多瘦损。内地所派的粮饷,既不足以供应外需,朝廷偶尔发放内帑供给,也不过是就地购买粮食存入当地仓库罢了。而境内播种不广,没有其他运输来源,虽然有官银,无从购粮。因此谷价暴涨,日异月殊。有关部门往往把银两分散给卫所军余,令其购买粮食缴纳官府,限期督促,众口喧哗,怨声载道。

积累边境储备,不过籴买和召商两件事。如今籴买既有弊端,只有召商是最便利的方法。应当从今定制,凡是开中盐引,务必让商人缴纳实物。边境储备的银两,商人积粮,根据丰歉征贵贱获利,除了少量留存以备丰年折放,也应当召商籴粟,稍微提高价格,而不苛求征收,那么响应的人自然众多。

然而想要用本土的出产供应本土的需求,不广泛兴办屯田种植是不行的。如今派遣官员清查塞外田地,授予军队耕作,这确实是探究根本的策略,但其中的缘故也不可不讲。为什么呢?正军充任伍卒,余丁拨给屯田,这是惯例。但其中有有军无余的,有有军余而无力不能播种的,所以屯地多被将领豪强之家侵占,以致屯军终年陪补粮赋。有贫困的丁口把田地假借给他人耕种的,有田地偏远贫瘠,无人愿意假借,不得已终年佣身劳作以缴纳粮赋却仍不足的。管理屯田的官员,甚至计算十岁以下的幼男报充屯丁,参两朋合,称为“抬粮”。屯田事务到了这种地步,边境人民的困苦,还忍心说吗?

所以想要广泛兴办屯田,不先补助屯丁是不行的。按军士三成守城、七成屯田的惯例,如果不大力区划处置,而空谈屯田,必定没有益处。如今各卫征操之外,有乘墩、守堡、伏塘等役,即使守城尚且苦不堪言,哪里还有精力去屯田?应当命令清军查理各卫军户,应当继承的,都选解健壮丁口,仍加带军余一人,户大族众的,带两人,一同前往边境以补充屯卒。使他们来时有亲属作为伴侣,到达时有田业作为家业,大概生计相依,而逃亡的人就少了。

不然,也可以仿效古代招募百姓充实塞下的意思,招募陇右、关西的百姓,在塞下屯田。授予土地之外,任其开垦,等到三年丰收,才征收租税,一切徭役都免除。这样,利益可以资助自身,人们就会争相应募。

又考察先前屯田政务修举的时候,牛具种子,都是官物。凡是屯军因年老,或选伍替代离去的,按例把牛具种子若干,随田归还官府。如今全都废除了。应当仿效其法,用万金购买牛及农具,审查屯丁属于贫困的,以及清解招募初到的,每人给予牛牝牡各一头。

只。犂铧各一具。种子五石。每年所获自输租外。即偿原价种子。以备春作更给。至于屯地之埋没者。则听人首告。占种于官豪者。谕令吐退而不追其往可也。或有以虏警为虑者。臣谓春种秋获。各不过一二旬耳。设令各该守臣。先期晓谕。约日并作大发卒为之守望。寇至举烽。即可收保。且虏入寇亦有时。垄亩连云。禾稼蔽野虏马亦安能尽残之乎。管屯之官。尤必委任得人。贪婪侵克者罚无赦。三年以上。屯粮无负及有嬴积者。荐举擢用。今日修举屯政。大要不过如此。若徒以清查催纳为名。而鲜实心经理之方。臣恐于边备终无益也。

译犁铧各一具。种子五石。每年收获的粮食,在缴纳租税后,用来偿还原本提供的种子费用,以便来年春耕时再次供给。至于那些荒废的屯田,就允许人们举报。被权贵豪强占种的土地,告知他们退还即可,不必追究过去的责任。有人担心敌虏侵扰,我认为春种秋收,各自不过一二十天罢了。假如让各该地的守臣,提前告知百姓,约定日期一起耕作,大量派出士兵为他们警戒守望。敌人来了就点燃烽火,就可以收割保全粮食。况且敌虏入侵也有时候,田垄连绵如云,庄稼遮蔽田野,敌虏的马匹又怎么能全部毁坏呢?管理屯田的官员,尤其必须任用合适的人选。贪婪侵吞公款的人,惩罚绝不赦免。任职三年以上,屯粮没有亏欠甚至有盈余积蓄的,推荐提拔任用。如今整顿屯田政务,大体不过如此。如果仅仅以清查催缴为名,而缺乏真心实意管理的办法,我担心对边防终究没有益处。

花马池边墙【修墙】

  近者言官建议、修筑宁夏花马池以至灵州一带边墙、此本发自愚臣、中遭沮止、自后屡议修筑、竟不果行者、由不得任事之臣故也。今荷 圣朝允行、又命部臣会推才望大臣、专理其事、边防幸甚但所用之人、必年力精壮、乃能任劳、必器度宏裕、乃能计远、资浅而优其官秩。使无躁进之心。才充而重其事权使藉可为之势。令其督同镇廵等官。亲历边城。相度事势。合用钱谷器具。先期措备。遣谍套内无贼二月兴工。五月停止。八月兴工。十月停止顺时量势以为缓急。期以五年。大工必就墙堑高深。广阔丈尺。如臣所画。套中故有伏虏。其势不过千人。不可以此借口兴武诸营。各有守将。架梁防护。乃其责任宁夏中路参将镇城游击。可至期调取。使之就近防守。仍稍取宁夏兵车数百辆。于兴工之所。布列成营。使丁夫有所栖避。待大边既成。则以其余力于延绥定边营以东。至宁塞营。宁夏横城以北。至黑山营。坍塌边墙。一切修补。

  条处云南土夷疏【制驭云南土夷】

  近者云南土夷安铨等构乱、仰廑 圣怀、兼设总制督储大臣、且责镇廵失驭、命御史纪功、集四镇之兵。以剿一隅之寇、庙谟神筭、已无遗策、顾兵凶战危、事变难测、扑之不早、则有兵连祸结之忧、窃以云南荒服、前代不入版籍、 太祖高皇帝始命西平侯沐英克服之、又以诸夷杂处、易动难驯、故因其酋长有功者、设立为土官、各令统其所部夷人、子孙世袭、而命西平侯子孙今袭黔国公者、世镇其地、以控制之、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凡所调遣莫敢不服、盗贼生发、责在土官、遣一介之使临之、实时奏功、此以夷制夷之术。汉兵不过壮声势以固根本焉耳。数十年来土官病故、子孙应承袭者、皆贪官虗诈土官之故官司不肯保结、上司往覆驳勘、有二三十年不得袭职者。止令土舍管事。下人不畏。强陵众暴。无所不为。黔国公虽有总兵之名。不得自专、凡事必与太监抚按三司会议、然后得行、积之既久。土官以上官为不足凭恃。亦复慢令玩法。无所忌惮。待其罪大恶极。然后动兵征剿。以致军民日困。地方日坏。谁之过欤。臣等切思云南各处土官夷兵。人马众多。丽江景东之外。如沅江邓川北胜姚安鹤庆宁州罗次亦佐蒙化姚州之类。俱有官兵。若肯听调用命。殄灭二贼不难。不烦他省兵力。但中间多系不得承袭之人。亦有缘事见在提问之数者。怀怨畏罪。难保必无。彼闻大兵压境。致生疑惧。阴助党逆。恐二患未平。又生他患。故今日急务宜先收土官之心阴破从逆之党提督大臣二三月方到云南。调取各镇兵马。必数月方能聚集。使其疑心不释。贼党益坚。我势自弱伐谋之策宜先差在京官强干有精力谙晓夷情者请敕一道。并赍执 圣旨榜文令其星驰前去限其四十日到彼。令镇廵官差能言知事者。分投传谕各该土官人等。宣示 朝廷恩威。晓以二贼目作凶孽。法不可赦。尔等土人。皆世受 国恩。享有土地人民。宜殚忠摅诚。天兵到日。各出兵马恊心讨贼。一体先行厚赏。有应承袭而不得起送者。有功听提督官具奏。就彼袭职。免令赴京。有罪未结者。除谋逆外。悉从赦宥。若大军未到之先。有能剿杀二项逆贼。加倍赏劳。其擒拏首恶者赏银千两。于本职级外加升二级。其余官军人等擒斩首恶并余贼功次。依兵部所拟升赏条格施行。二贼部下有能自相解散。或赴官投首者。悉宥其罪。若将二贼擒献。照常人例给赏。如此行之。贤于用数万兵矣。夫兵固有先声后实者若无动调大兵之声以先之则此策行之无益今大臣既遣。大兵既调。先夺其气。后慑其心。用力少而成功多矣。其差去官员。仍留在彼与廵按御史恊同纪功。仍请勑镇守太监杜唐、总兵官沐绍勋、责其既往之失。勉立将来之功。并抚按官申严号令。将调到、土汉兵马。分布防御。相机抚剿。不可倚称提督大臣将至。迁延推委。其合行事宜。谨条列上请。乞敕兵部查议奏覆。并行差去大

译花马池边墙【修墙】

近来言官建议,修筑宁夏花马池到灵州一带的边墙,这本是出自愚臣的建议,中途遭到阻挠停止,此后屡次商议修筑,最终没能实行,是因为没有担当此事的臣子。如今蒙受圣朝允许施行,又命令兵部大臣共同推举有才能声望的大臣,专门管理此事,边防真是幸运。但所用的人,必须年富力强,才能承担劳役;必须气度宏大宽裕,才能谋划长远。资历浅薄却给予优厚的官阶,使他们没有急躁冒进之心;才能充足却赋予重要的事权,使他们凭借可以有所作为的形势。命令他们督同镇守、巡抚等官员,亲自到边城,考察形势,所需钱粮器具,提前筹备。派遣间谍侦察套内没有贼寇,二月动工,五月停工;八月动工,十月停工,顺应时节衡量形势来决定缓急,期限五年,大工程必定完成。墙壕的高深、宽窄尺寸,如臣所规划。套中本来有潜伏的敌虏,其势力不过千人,不可以此作为借口。兴武等营,各有守将,架设梁木防护,是他们的责任。宁夏中路参将、镇城游击,可以届时调取,让他们就近防守。仍然稍微征调宁夏兵车数百辆,在动工的地方,布置成营,使民工有所栖息躲避。待大边墙建成后,则用其余力,在延绥定边营以东,到宁塞营;宁夏横城以北,到黑山营,坍塌的边墙,全部修补。

条处云南土夷疏【制驭云南土夷]

近来云南土夷安铨等人作乱,仰劳圣上关怀,兼设总制督储大臣,并且责备镇守、巡抚官员失于驾驭,命令御史纪功,集结四镇的兵马,来剿灭一隅的寇贼,朝廷神妙的谋略,已无遗漏的策略。然而战争凶险危险,事变难以预测,剿灭不及时,就有兵祸连绵不断的忧虑。私下认为云南是荒远之地,前代不列入户籍,太祖高皇帝才命令西平侯沐英攻克平定它,又因为各族杂居,容易动乱难以驯服,所以凭借酋长有功的人,设立为土官,各自统领所属的夷人,子孙世袭,而命令西平侯子孙如今袭封黔国公的人,世代镇守那里,来控制他们,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凡是调遣没有不服从的,盗贼发生,责任在土官,派遣一个使者前往,立刻奏报成功,这是以夷制夷的方法,汉兵不过壮大声势以巩固根本罢了。数十年来土官病故,子孙应该承袭的,都贪图官位虚诈,土官的故吏不肯担保结状,上司反复驳斥勘验,有二十多年不能承袭职务的,只让土舍管事,下属不畏惧,强横欺凌众人暴虐,无所不为。黔国公虽然有总兵的名义,不能独自专断,凡事必须与太监、抚按、三司会议,然后才能施行,积累久了,土官认为上官不足以依靠,也轻慢法令玩弄权术,无所忌惮。等到他们罪大恶极,然后动用军队征剿,导致军民日益困苦,地方日益败坏,是谁的过错呢?臣等深切思考云南各处土官夷兵,人马众多,丽江、景东之外,如沅江、邓川、北胜、姚安、鹤庆、宁州、罗次、亦佐、蒙化、姚州之类,都有官兵,如果肯听从调遣命令,消灭两个贼首不难,不烦劳其他省份的兵力。但中间多是不得承袭的人,也有因事正在审讯之中的,心怀怨恨畏惧获罪,难保一定没有变数。他们听说大军压境,产生疑惧,暗中帮助党逆,恐怕两个祸患未平,又生出其他祸患。所以今日急务,应当先收服土官的心,暗中瓦解从逆的党羽。提督大臣二三个月才到云南,调取各镇兵马,必定数月才能聚集,使他们疑心不能消除,贼党更加坚定,我方势力自然削弱。伐谋的策略,应当先派遣在京官员中强干有精力、熟悉夷情的,请得一道敕书,并携带圣旨榜文,命令他们星夜驰往前去,限定四十天到达那里,命令镇守、巡抚官员派遣能言善断的人,分头传谕各该土官等人,宣示朝廷恩威,晓谕两个贼首作恶,法律不可赦免,你们土人,都世代承受国恩,享有土地人民,应当竭尽忠诚,天兵到达时,各出兵马同心讨贼,一体先行厚赏。有应该承袭而不得起送者,有功听任提督官具奏,在当地袭职,免令赴京。有罪未结者,除谋逆外,全部赦免。如果大军未到之前,有能剿杀两项逆贼的,加倍赏劳,擒拿首恶者赏银千两,在本职级外加升二级,其余官军人等擒斩首恶及余贼的功次,依兵部所拟升赏条格施行。两个贼首部下有能自行解散,或到官府投首的,全部赦免其罪。如果将两个贼首擒献,照常人例给赏。这样施行,胜过用数万兵了。用兵本来有先声后实的,如果没有调动大兵的声势作为先导,则此策施行无益。如今大臣已派遣,大军已调动,先夺其气势,后慑其人心,用力少而成功多矣。其差去的官员,仍留在彼处与巡按御史协同纪功,仍请敕令镇守太监杜唐、总兵官沐绍勋,责备他们过去的过失,勉励建立将来的功劳,并抚按官员申明严令,将调到、土汉兵马,分布防御,相机抚剿,不可倚称提督大臣将至,迁延推委。其合行事宜,谨条列上请,乞敕兵部查议奏覆,并行差去大

臣。遵照施行。

译臣下遵命执行。

一夷民虽悍。最重者信近年官司处之。往往失信借其力而夺其功夷人所最愤有事。则招之使来事毕则绳之以法土人所以自生疑沮。不为我用也。宜待贼平之时。差去大臣。仍留一员。与镇廵三司等官。将该袭土官土舍。催勘应袭。具结呈缴。吏部照例袭职任事。不必展转驳勘。

  一省城仓廪所积岁入不足岁用。加以动调客兵。将何支给。附近迤西州县。贼亦经行军民迯避。无粮可买。其迤东州县。未经残毁。可以籴买者。宜令督饷大臣委官分投买运。仍设官领兵廵逻道路。护送车脚。其价比之时估。量增数分使积谷者有利。籴运者无虞。然险阻艰难之秋。官买终难收效。宜照尚书王骥征南事例。榜示各都司卫所官。有纳粮百石者升一级袭一辈。多者逓加升级许袭至三辈而止。定拟矢见格。仍给札付千余道。交付督储大臣。收掌填给。送部铨授。此外如承差吏农散官等例。亦宜查照举行。

  一近访得云南都司。止有都指挥一员。宜令镇廵官访举都指挥数员。择其尤者。以备军政奏请铨注。

  一云南附近州县、多被残害、迤西人民、皆逃入省城、弃其室庐、即今城郭丘墟传闻夷方。益长其轻侮桀骜之气。宜量发官兵居守。令各民复业。仍验其被伤轻重。量为周济。

  一省城迤东、如沾益州土官安慰一族、贵州镇雄四川东州等处地方要害、且与安铨连姻、今安慰已死未袭、提督官至曲靖、即宜召其酋长、量加赏劳、令所司早为保勘袭替。使可统摄、土人仍戒谕不许通贼指引。自取罪责。曲靖宜宿重兵断贼奔路。

  一贵州威清等处兵备所统辖。皆三省蛮夷出没之地。宜谕吏部推用老成慎重。精力强干者为之。庶接境地方。有所倚赖

  王府疏【王府官升迁】

  部覆以左右布政亦系二品官与尚书埒苟有才能亦可自尽此制遂不复改今则天潢之族有为侍从者无论王亲矣

  王府婚姻、不得除授京职、我 祖宗初无此例、惟宣德间、有旨、汉府亲戚不许选京官、然亦止为汉府而言、天顺以后、始有倡议以汉府为例者然布政雍泰得以秦府之亲、升廵抚都御史、至弘治十三年、三法司遂以入问刑条例中、沿袭至今、遂为定例、以故诗礼故家。衣冠世冑。俱不愿与王府结亲惟闾井白丁。扳援宗戚转相诱引。奸宄不禁。弊实坐此。且百年以来。宗室构逆。如寘鐇宸濠者亦何尝借亲戚京官之力哉今乃因一子女之故。并其族属俱不通籍京朝。疑忌不已深乎又今王府官僚。任满不得考绩株守终身。故铨司取庸琐裒惫之人充之而人亦甘心自弃。臣伏覩 皇明祖训有云、凡王国文官、朝廷精选任用、盖 圣祖惇宗睦族之意拳拳如此、至于考第殿最。转移无常。如杨士奇以审理副。选任翰林院编修。周忱亦自长史累升至尚书。臣愚谓畧如国初之制。今后长史纪善等官。务选有学行者任之。每九年一考绩。如例黜陟有差、庶人知自重、以图进取。而王国可保无事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王文恪公文集(疏 议 书 序 碑 杂着)

  王鏊

  疏

  时事疏

  上边议八事

  时事疏 【时事】

  臣伏见国家自 太祖扫胡元之乱、创造海宇、及今百四十年、海内晏然、正承平极盛之时也、 陛下即位其亦有乐于此乎臣愚窃以为可忧。未可以为乐也。盛衰治乱、自古相寻于无穷、况今天下、名为治平、而实有可忧者、即如往者、恒星昼见、太白经天、近日风雷之变、拔木折关、正在郊坛之内、 皇城之间、此灾异之可忧者也、所在府库空虗、公私扫地赤立、一有水旱、不免人民流离、盗贼敓攘、意外之变、何以支梧、此。民情之可忧者也。孽胡跳梁、今虽潜遁、而聛聣往来、恐其志不止虏掠、边方兵备单弱、将帅之中、未见隐然有能为国长城者、此外患之可忧者也。上无核实之政、下多朋

译一、夷民虽然强悍,但最看重的是信用。近年官府处理他们,往往失信,借他们的力量却夺取他们的功劳,这是夷人最愤恨的。有事时招他们来,事毕后却用法律制裁他们,土人因此自己产生疑虑和沮丧,不为我们所用。应当在贼寇平定之时,派遣大臣前往,仍留一员,与镇守、巡抚及三司等官员,将应承袭的土官、土舍,催促勘验应袭之事,出具结状呈缴。吏部照例袭职任事,不必辗转驳勘。

一、省城粮仓所积存的粮食,每年的收入不足以支付每年的支出,加上频繁调遣客兵,拿什么来供给?附近迤西的州县,贼寇也经过,军民逃散躲避,没有粮食可买。那些迤东的州县,未经残毁,可以买粮的,应当命令督饷大臣委派官员分头购买运输。仍设置官员领兵巡逻道路,护送车马脚夫。其价格比当时的估价,稍微增加几分,使积谷的人有利可图,籴运的人没有担忧。然而,在险阻艰难的时节,官府购买终究难以见效。应当参照尚书王骥征南的先例,张榜告示各都司卫所官员,有纳粮百石的升一级、袭一辈,多的依次增加升级,允许袭至三辈为止。拟定定例格式,仍发给札付一千多道,交付督储大臣收掌填给,送吏部铨选授职。此外,如承差吏、农散官等例,也应当查照举行。

一、近来访得云南都司,只有都指挥一员。应当命令镇守、巡抚官员访举都指挥数员,选择其中特别优秀的,以备军政奏请铨选注职。

一、云南附近州县,多被残害,迤西人民,都逃入省城,抛弃了房屋,如今城郭变成废墟,传闻到夷方,更加助长了他们轻侮桀骜的气焰。应当酌情派遣官兵驻守,让各百姓恢复生计。仍查验他们受伤轻重,酌情给予周济。

一、省城迤东,如沾益州土官安慰一族,贵州镇雄、四川东州等处地方要害,且与安铨联姻,如今安慰已死未袭,提督官到了曲靖,就应当召见其酋长,酌情加以赏赐慰劳,令有关部门尽早保勘袭替,使其可以统摄土人,仍告诫不许通贼指引,自取罪责。曲靖应当驻扎重兵,切断贼寇奔逃之路。

一、贵州威清等处兵备所统辖的,都是三省蛮夷出没之地。应当谕令吏部推举老成慎重、精力强干的人担任。这样边境地方,有所倚赖。

王府疏【王府官升迁】

部覆以左右布政亦系二品官,与尚书相等,苟有才能,亦可自尽此职,此制遂不复改。今则天潢之族有为侍从者,无论王亲矣。

王府婚姻,不得除授京职,我祖宗初无此例。惟宣德年间,有旨,汉府亲戚不许选京官,然亦止为汉府而言。天顺以后,始有倡议以汉府为例者。然布政雍泰得以秦府之亲,升巡抚都御史。至弘治十三年,三法司遂以入问刑条例中,沿袭至今,遂为定例。以故诗礼故家,衣冠世胄,俱不愿与王府结亲。惟闾井白丁,攀援宗戚,转相诱引,奸宄不禁,弊实坐此。且百年以来,宗室构逆,如寘鐇、宸濠者,亦何尝借亲戚京官之力哉?今乃因一子女之故,并其族属俱不通籍京朝,疑忌不已深乎?又今王府官僚,任满不得考绩,株守终身,故铨司取庸琐裒惫之人充之,而人亦甘心自弃。臣伏睹《皇明祖训》有云:“凡王国文官,朝廷精选任用。”盖圣祖惇宗睦族之意拳拳如此。至于考第殿最,转移无常,如杨士奇以审理副,选任翰林院编修,周忱亦自长史累升至尚书。臣愚认为略如国初之制,今后长史、纪善等官,务选有学行者任之。每九年一考绩,如例黜陟有差,庶人知自重,以图进取,而王国可保无事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夏允彝瑗公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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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恪公文集(疏、议、书、序、碑、杂着)

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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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疏

上边议八事

时事疏【时事】

臣伏见国家自太祖扫平胡元之乱,创造海宇,及今百四十年,海内晏然,正承平极盛之时也。陛下即位,其亦有乐于此乎?臣愚窃以为可忧,未可以为乐也。盛衰治乱,自古相寻于无穷。况今天下,名为治平,而实有可忧者。即如往者,恒星昼见,太白经天,近日风雷之变,拔木折关,正在郊坛之内,皇城之间,此灾异之可忧者也。所在府库空虚,公私扫地赤立,一有水旱,不免人民流离,盗贼剽掠,意外之变,何以支梧?此民情之可忧者也。孽胡跳梁,今虽潜遁,而觊觎往来,恐其志不止虏掠,边方兵备单弱,将帅之中,未见隐然有能为国长城者,此外患之可忧者也。上无核实之政,下多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