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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七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031–2040 段

、乃徙大宁都司于保定。置营屯等卫于顺天、以大宁全地与之、今止守内边、边人谓外边山势连亘千里。山外撤江环绕。诚自然之险也。北虏不敢内侵三卫者以此。今弃此而守内边。失地险

译于是将大宁都司迁往保定。在顺天设置营屯等卫,把大宁的全部土地给了他们。如今只防守内边,边地的人说外边的山势连绵千里,山外有撤江环绕,确实是天然的险要。北虏不敢侵犯三卫,就是因为这个。现在放弃这里而只守内边,失去了地势的险要。

蓟州保障

  蓟州边夷

  蓟州经略

  △蓟州保障

  一东至山海关、西至黄花镇、为关寨者二百一十二、为营堡者四十四、为卫二十二、为守御所三、设分守参将五、于燕河营太平寨马兰谷密云县黄花镇、以管摄营堡、谓之关设。守备都指挥五、于山海永平遵化蓟州山河以管摄卫所、谓之营设。总兵官一员于三屯营、以总镇焉、关设于外。所以防守。营立于外。所以应援。本相须也。后关独当要害。营但肆为观望。嘉靖十八年、巡抚都御史戴金题后、该本部复仍如旧制、更相防守、

  △蓟州边夷

  朵颜三卫、在外边之内、内边之外、兀兀良哈之地、即古会州也、东西千里、南北倍之、洪武二十二年、元裔东夷辽王会宁王朵颜元帅府元帅、各差人来 朝、永乐 诏以其地置泰宁朵颜福余三卫、每卫建都督二、朵颜卫左都督花当、今袭者革兰台、右都督朵儿、于今袭者拾林勃罗、泰宁都督二、今止一人、曰把班、福宁都督二、今无、止都指挥一曰打都、二卫惟朵颜日众。朵颜惟花当日众。把班打都拾林孛罗皆为彼制驭。今考革兰台子孙为都指挥二、曰脱力、曰哈哈赤、为正千户者曰革孛来、曰干惟、曰把儿都、曰伯革、为舍人者曰打哈等最多、每岁朝 贡二次、共六百人、惟干儿古道儿撤只儿他鲁浑脱桶阿土鲁罕脱桶阿克库把秃剌大同脱脱罕等诸夷、俱在墙子岭古北口白马关以西、至黄花镇境外住牧、专肆抢掠、自不朝 贡。边人谓革兰台把班革孛来打哈脱可诸酋狡谲。而打哈之子倘孛来尤猛悍。同类畏之生齿日繁。衣食不给、乍臣乍叛。为我边患。恐与北虏连合。势难阻御。防守之计。不可一日不讲也。

  △蓟州经略

  一自来论蓟州边者。皆谓外边山河并险。内边城堡疏夷。外边直而近。内边曲而远。从 国初长久之计。惟在駈三卫复旧制以守外边。若事势难为。仍守内边。必从边人长计、据险要、修墙堡、增墩军、益边粮、以严防守、其庶几矣

  一内边东自龙井关起。西至黑谷关止。边城磬折。计六百里。夷地一区可田千顷。乃至腹里。外有横山一带。止百五十里。相连高峙。窥见内地虚寔。弘治间、张都御史差指挥薛亮带夜不收出边将外横山踏勘图本甚详、若从其计。修筑外口横山一带。不惟我据其险。有地可耕。且以守六百里之人堡移之守百五十里岂不省且便哉。又据致仕参将周楫、禀议横山一带、旧为我军架炮之所。山外撤江经流。真自然之险。

  一内边山虽断续。险处亦多。但山外扳缘易上山空水道处所。每年虽修垒二次。皆碎石干砌。遇水则冲。虏过即平。其何以守。近年都御史戴金、出边巡视、欲将山外可扳缘之处堑崖削壁。山顶以内。严令禁长林木岑郁。仍烧砖补砌山口水道使连亘如城。险不可踰。亦如陜西各边之制。更添墩堡以备防守、此亦至计、

  一查东边墩军、每堡多者不过数十人、少者仅得二三人、军士单弱、莫此为甚、欲拨补加增、查得各卫官军、除通涿武清等卫、额有京班差操、其余卫分、各巳选补边堡、在卫守门者多系老幼、掺守止存余丁、所留正军。不过局匠数人而已。况宣大各边。住墩官军之粮。倍于在卫。惟此边墩军之粮。与守卫者无异。安土者人情之常。既无鼓舞之例。谁肯弃父母妻子而乐为守边哉。

  一足边粮、弘治间、坐派本处边仓支放。官军甚便。今各仓废坏。俱赴蓟州密云昌平等处支粮。或一二百里。或三四百里。守候往返。动经数日。每遇支粮。寨堡一空。偶有边警、其何以御、况蓟州仓、每岁所入、仅足终岁之用、而密云昌平二仓、尤为空乏、各军有至三四月不得支粮者、至于官俸、百户上半年、每月止折银四钱二分、下半年每月止折银三钱二分、逓加至指挥使、官军俸粮既经折其贫薄乃如此上半年每月一两三钱一分、下半年每月八钱八分、按月支给、犹为不足、必待半年之后、加利揭借、所得几何、欲其不削军士、固守边圉、何可

译蓟州保障

蓟州边夷

蓟州经略

△蓟州保障

一、东起山海关,西至黄花镇,设立关寨二百一十二处,营堡四十四处,卫二十二处,守御所三处。设置分守参将五人,驻于燕河营、太平寨、马兰谷、密云县、黄花镇,以管辖营堡,称为“关设”。设置守备都指挥五人,驻于山海、永平、遵化、蓟州、山河,以管辖卫所,称为“营设”。总兵官一员驻于三屯营,以统领镇守。关设在外,用以防守;营立在外,用以应援。二者本应相辅相成。后来关独自承担要害防御,营却只作观望。嘉靖十八年,巡抚都御史戴金上奏后,兵部回复仍按旧制,互相防守。

△蓟州边夷

朵颜三卫,位于外边之内、内边之外,是兀良哈之地,即古会州。东西千里,南北加倍。洪武二十二年,元朝后裔东夷辽王、会宁王、朵颜元帅府元帅,各自派遣人来朝见。永乐年间诏令在此地设置泰宁、朵颜、福余三卫,每卫建立都督二人。朵颜卫左都督花当,现今袭职者为革兰台;右都督朵儿,现今袭职者为拾林勃罗。泰宁都督二人,现今只剩一人,名叫把班。福余都督二人,现今已无,只剩都指挥一人,名叫打都。两卫中只有朵颜日益强盛。朵颜中又以花当部族最为强盛。把班、打都、拾林勃罗都被他们控制。现今考察革兰台子孙为都指挥二人,名叫脱力、哈哈赤;为正千户的有革孛来、干惟、把儿都、伯革;为舍人的有打哈等人,数量最多。每年朝贡两次,共六百人。只有干儿、古道儿、撤只儿、他鲁浑、脱桶、阿土鲁罕、脱桶、阿克库、把秃剌、大同、脱脱罕等诸夷,都在墙子岭、古北口、白马关以西,直至黄花镇境外住牧,专门肆意抢掠,不再朝贡。边人认为革兰台、把班、革孛来、打哈、脱可等酋长狡诈诡谲。而打哈之子倘孛来尤其猛悍,同类都畏惧他。人口日益繁衍,衣食供给不足,时而臣服时而叛乱,成为我方边患。恐怕他们会与北虏联合,势力难以阻挡抵御。防守的计策,不可一日不谋划。

△蓟州经略

一、历来议论蓟州边防的人,都说外边山河险要,内边城堡稀疏平坦。外边笔直且近,内边曲折且远。从建国初年的长远计策来看,只在于驱赶三卫恢复旧制以守卫外边。如果事势难以做到,仍然守卫内边,必须采纳边人的长远计策,占据险要,修筑墙堡,增加墩台士兵,增加边防粮饷,以严格防守,这样或许可以。

一、内边东起龙井关,西至黑谷关。边城曲折,共计六百里。夷地有一块区域可耕种千顷,甚至深入腹地。外有横山一带,仅一百五十里,相连高耸,可以窥视内地虚实。弘治年间,张都御史派遣指挥薛亮带领夜不收出边,将外横山踏勘的图本非常详细。如果采纳他的计策,修筑外口横山一带,不仅我方占据险要,有地可耕,而且将守卫六百里的人堡移去守卫一百五十里,岂不是节省且便利吗?又据退休参将周楫禀议,横山一带,过去是我军架设火炮的地方。山外撤江流经,真是天然的险要。

一、内边山虽然断续,险要之处也很多。只是山外攀爬容易,上山空旷水道之处,每年虽然修筑两次垒墙,都是碎石干砌,遇水则冲毁,虏寇过后即被踏平。这如何能防守?近年都御史戴金出边巡视,打算将山外可攀爬之处挖掘悬崖削壁,山顶以内,严令禁止生长茂密林木,仍然烧砖补砌山口水道,使连绵如城,险要不可逾越。也如同陕西各边的制度,再增添墩堡以备防守,这也是极好的计策。

一、查探东边墩台士兵,每堡多的不过数十人,少的仅得二三人,军士单薄弱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想要拨补增加,查得各卫官军,除通县、涿州、武清等卫,定额有京班差操,其余卫分,都已选补边堡,在卫守门的多数是老弱,掺守的只存余丁,所留正军,不过局匠数人而已。况且宣府、大同各边,住墩官军的粮饷,倍于在卫的。只有此边墩台士兵的粮饷,与守卫者无异。安土重迁是人情之常,既然没有鼓舞激励的条例,谁肯抛弃父母妻子而乐于守边呢?

一、充足边粮。弘治年间,坐派本处边仓支放,官军非常便利。现今各仓废坏,都去蓟州、密云、昌平等处支粮。或一二百里,或三四百里,守候往返,动辄经过数日。每逢支粮,寨堡一空。偶有边警,如何抵御?况且蓟州仓,每年收入,仅够终年使用,而密云、昌平两仓,尤其空乏。各军有到三四月不得支粮的。至于官俸,百户上半年,每月只折银四钱二分,下半年每月只折银三钱二分,递增到指挥使,官军俸粮既然已经折色,其贫困微薄竟如此。上半年每月一两三钱一分,下半年每月八钱八分,按月支给,尚且不足,必须等到半年之后,加利息借贷,所得几何?想要他们不剥削军士,固守边疆,怎么可能呢?

得哉、

  一永乐置立三卫、令其每年朝 贡二次、每次每卫各百人、往来互市、永为藩蓠、辽东宣府、自此隔绝、声势援绝矣、正统以前、夷心畏服、地方宁谧、但令都指挥或都督于喜峯口密云等处镇守验放、别无多官、后土木之变、颇闻三卫为也先乡导、乃命都御史周来学经略之、此时因而添设太监参将等官、而夷情亦变诈不同、然尚未敢显言为寇也、弘治中、守臣杨友张琼因烧荒掩杀无辜。边衅遂起。正德以来、部落既蕃、朵颜独盛、阳顺阴逆、累肆侵噬、花当则胁求添贡、把儿孙深入虏掠、动称结亲迤北、恐吓边方、参将陈干魏祥、俱以重兵前后陷没、他可知矣、故三卫夷情、难与往日例论、祸机所伏、不待智者而知、黄花镇拥护陵寝、京师后门、令兵都逃亡、止余二百、河间等卫之戌、空名无寔、单弱极矣、议者谓更当增戌、而关外田可募为兵、此一策也、古北口潮河川。俱称要害而潮河川残元避暑故道。尤为虏冲。作桥则浮披难立、为堑则涨水易淤、都御史洪锺、虽曾设有关城、势难孤守、今须每川大建石墩数十、令其错综宛转不碍水路庶几可以久乎。喜峯口三卫入 贡之路。抚赏诸费。久累军丁。近闻取诸马场子粒似矣。建昌营自裁革内官之后、以其兵多于燕河营、乃复添设游击、甚为纰缪、夫游击之名、谓居中乘便、两面驰击也今偏在东偶。其谓之何。矧东去燕河营参将、止五十里、而去太平寨参将、止六十里、不为赘员、且掣肘乎、愚尝谓蓟镇在今、当重其事权、总兵须与挂印同、巡抚驻蓟州、游击驻三屯营、若燕河马兰密云三参将则仍旧、而以太平寨并入建昌为一参将、则庶乎体统正而缓急有济矣、且设关于外。所以防守。立营于内。所以应援。今关营提调。既分为二。则关独当其害。营但肆为观望耳。假令营之提调即司所直之关责有攸归。其复将谁诿有本镇额兵原少、隘口甚多、除分戌之外、消耗之余所在单弱、言之寒心、是故存留京操之士。益募土著之兵。设险修关。严烽远谋。选将练兵。足食明法。曲突徙薪之计、不可一日不讲也、

译好极了。

永乐年间设立三个卫所,规定他们每年朝贡两次,每次每卫各出一百人,往来进行互市贸易,永远作为藩篱屏障,辽东和宣府因此隔绝,声援断绝了。正统以前,夷人内心畏惧臣服,地方安宁,只派遣都指挥或都督在喜峯口、密云等地镇守并查验放行,没有设置其他多余的官员。后来发生土木堡之变,听说三卫为也先充当向导,于是任命都御史周来学去经略此事。此时趁机增设了太监、参将等官职,而夷人的情势也变得狡诈不同,但尚不敢公然宣称要当寇贼。弘治年间,守臣杨友、张琼因为烧荒而杀害无辜,边境战祸由此兴起。正德以来,部落已经繁衍壮大,朵颜尤其强盛,表面顺从内心叛逆,屡次肆意侵扰掠夺,花当则胁迫要求增加贡品,把儿孙深入内地虏掠,动不动就声称与迤北结亲,恐吓边境。参将陈干、魏祥,都率领重兵前后陷没,其他情况可想而知了。所以三卫夷人的情势,难以用往日的情形来类推,祸患潜伏的危机,不用智者也能知道。黄花镇守护着陵寝,是京师的门户,现在士兵大多逃亡,只剩下二百人,河间等卫的戍守,有名无实,极其单薄弱小。议论的人说更应当增加戍守兵力,而关外的田地可以招募为兵,这是一个策略。古北口、潮河川,都称为要害之地,而潮河川是残元避暑的旧道,尤其成为虏寇冲要。修筑桥梁则浮桥难以建立,挖掘壕沟则涨水容易淤塞。都御史洪锺,虽然曾设有关城,但势难孤守,现在必须在每条川流中大规模建造数十座石墩,让它们交错蜿蜒而不阻碍水路,或许才可以长久稳固。喜峯口是三卫入贡的道路,抚恤赏赐的各种费用,长久以来累及军丁,最近听说从马场的籽粒中取用,似乎可行。建昌营自从裁撤内官之后,因为其兵力多于燕河营,于是又增设游击将军,非常错误。所谓游击之名,是说居中以便两面驰击,现在偏居在东边,这怎么说得通呢?况且向东距离燕河营参将只有五十里,距离太平寨参将只有六十里,不仅成为冗员,而且掣肘。我曾经说蓟镇在今天,应当重视其职权,总兵必须与挂印同权,巡抚驻扎蓟州,游击驻扎三屯营,如果燕河、马兰、密云三个参将照旧,而将太平寨并入建昌作为一个参将,那么或许体制正统而缓急之际有救了。而且在外设关,是为了防守,在内立营,是为了应援。现在关和营的提调,既然分为两职,那么关独自承担危害,营只是肆意观望罢了。假如营的提调即负责所直面的关,责任有所归属,那还能推诿给谁呢?本镇定额士兵原本就少,隘口很多,除了分派戍守之外,消耗之余,各处都极其单薄,说起来令人寒心。因此,保留在京操练的士兵,更加招募土著士兵,设置险阻修筑关隘,严格烽火远谋,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充足粮食严明法令,防患于未然的计策,不可一天不讲究啊。

一国家设六边以御胡、惟开元历兴中大宁抱红螺跨独石以达诸宣府、自宣大迤西、直抵甘肃、势如率然、首尾相援、天设之险、而创造之艰也、永乐初、有漉江之役、兀良哈效顺、遂以兴中大宁与之、掣大宁都司于保定、于是红螺白云之北。因而失险。退守锦义。宁前喜峯三屯密云白羊。以达居庸繇是宣府左臂受冲。卢龙后背伛偻。辽之襟吭倾口。诸陵亦时警严烽堠矣。夫不复兴中大宁。则宁前一扼地耳。自潮河川喜峯口以窥卢龙。则滦平骚然矣。自黄花白羊。则诸陵震惊矣。宣府之外。藩圉之日析也言而至此、未尝不叹其失之之易、而惜其复之之难也、当是镇者其尚念哉、

  ○宁夏镇【宁夏】

  宁夏、亦朔方河西之地、即古夏州也、南北仅百里、东西二百余里、南北朝晋时赫连夏及拓跋魏皆都于此、至唐宋胡裔李继迁赵元昊相继居夏、累世据朔方之险、为 中国患甚矣、今三边既为 中国所有而宁夏居中、适当喉襟之地、 国初立宁夏府、洪武五年废之、徙其民于陜西、九年复设宁夏等五卫于上郡、东南距河、西北抵贺兰山、葢四塞之地、内有汉唐二渠。引水灌田。足称富庶。亦陜之乐土也。所隶贺兰山后虏贼、出没无时、而花马池盐川东西三百里、地势平漫、兴武营灵州一带、又套贼侵犯腹里必由之路、

  宁夏保障

  宁夏边夷

  △宁夏保障

  一北虏住牧套内、非昔往来不时者可比也、其保障惟以边墙为主、本边内外大小边墙及花马池一带壕墙迭墙、俱见总考下、中间详悉该载不尽者、复见于此、

  一达虏依水草为居、花马池东南一带、惟铁柱前有水、又东南至梁家泉有水、又东南至甜水红柳榆树等泉、史巴都韩家长流等处有水、总制刘天和、题于铁柱泉筑城。梁家泉筑堡。甜水泉史巴都等处筑墙。一时水源俱各据守贼无饮马之处诚百世之利也。

  一先年套内零贼不时进至石沟盐池、及固靖各堡抢掠、花马池一带、全无耕牧、自筑外大边以后。零贼绝无。数百里间。荒地尽耕。孳牧遍野。粮价亦平。但内有鹻湿墙七十余里。宁夏又不肯协心防守。数万大势套贼卒至。犹不能御。内固原小边、每年修理二次亦各完备、但青沙岘八十余里、俱走沙磥石。随风剥落。随修随坏。工力不堪。节年套贼从此深入腹里抢掠、

  一新红等堡直北稍东、总制刘天和新筑横墙二道、以围梁家泉、直北稍西、旧有深险大沟一道、受迤东磥山之水、流于黄河、长一百二十五里、总制刘天和堑崖筑堤、一百八里五分、筑墙堡一十六里八分、自大边至此。重险有四道矣。

  一宁夏北贺兰山黄河之间、外有旧边墙一道、嘉靖十年、总制王琼于内复筑边墙一道、官军遂弃外边不守、以致边内田地荒芜、十五年、总制刘天和、修复外边防守黄河、东与外边对岸处、修筑长堤一道顺河、直抵横城大边墙、以截套虏自东过河以入宁夏之路、□宁夏西倚贺兰山、天险为固。山口一十二处。宽狭不等。共止量长一十五里。旧每口各有关墙三道、今尽圯废不修、以致大虏时入抢掠、

  一宁夏南自大坝起、至山嘴儿墩止、长八十四里、总制王琼修凿崖堑一道、

  △宁夏边夷

  东北即套、其详见榆林、西南即番族、其详见甘肃、天顺四年、北虏孛来毛里孩将万骑寇固原、回至黄河大坝对岸下营、欲渡河、掘大坝渠水灌宁夏城、时宁夏精骑调援延绥、镇守都督张泰、募义勇三千余人、付其子翊管领至坝、与虏夹河而营、夜半渡河败之。翊日使善水者浮水骂之。淮阴之破龙且用此法也虏以为水浅。悉众渡河。翊令军从截其半。前驱尽溺水中、斩获数百。追出贺兰山外而还。

  嘉靖七年十二月初三日、套虏六七千骑、自宁夏东北镇远关南踏水过黄河循贺兰山南行、总兵杭雄等领兵击之、兵少败绩、官军死者九十二人、雄等结营固守得免、贼兰过庄凉者始此。

  ○辽东镇

  辽东古幽营二州、舜分冀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即

译一、国家设置六边防线以抵御胡人,唯有开元年间兴起的兴州、大宁、红螺、独石等地,一直延伸到宣府;从宣府、大同向西延伸,直抵甘肃,形势如同率然蛇阵,首尾相互支援,这是天然形成的险要地势,但创建起来却十分艰难。永乐初年,有漉江之战,兀良哈归顺,于是将兴州、大宁赐给他们,把大宁都司迁到保定,于是红螺、白云以北的险要地势因此丧失。退守锦州、义州、宁远、前屯、喜峰口、三屯营、密云、白羊城,以到达居庸关。从此宣府的左臂受到冲击,卢龙的后背变得弯曲受制,辽东的咽喉地带倾覆,各皇陵也时常警戒,烽火台戒备森严。如果不恢复兴州、大宁,那么宁远、前屯只是一处扼守之地罢了。从潮河川、喜峰口窥视卢龙,那么滦平就会骚动不安。从黄花城、白羊城方向,那么各皇陵就会震惊。宣府之外,藩篱日益削弱。说到这些,没有不感叹失去它太容易,而惋惜恢复它太难。担任该镇守的人,应当时刻记念啊!

○宁夏镇【宁夏】

宁夏,也是朔方河西之地,就是古代的夏州。南北仅百里,东西二百多里。南北朝时期,赫连夏和拓跋魏都曾在此建都。到了唐宋时期,胡人后裔李继迁、赵元昊相继占据夏州,几代人都占据朔方的险要地势,成为中原国家的巨大祸患。如今三边地区既已归属中原国家,而宁夏位居中央,正处在咽喉要地。建国初期设立宁夏府,洪武五年废除,将百姓迁徙到陕西,洪武九年又在原址重新设立宁夏等五卫。东南距离黄河,西北抵达贺兰山,大概是四面封闭的地势。内部有汉代和唐代的两条水渠,引水灌溉农田,足以称得上富庶,也是陕西的乐土。所管辖的贺兰山后的敌寇,出没没有定时,而花马池、盐川东西三百里,地势平坦广阔,兴武营、灵州一带,又是套内敌寇侵犯内地必经之路。

宁夏保障

宁夏边夷

△宁夏保障

一、北虏居住在套内,与过去往来不定时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其保障主要依靠边墙。本边内外大小边墙以及花马池一带的壕沟墙、叠墙,都记载在总考之下。中间详细记载未尽之处,再次在此列出。

一、达虏依水草而居,花马池东南一带,只有铁柱前有水源,再往东南到梁家泉有水,再往东南到甜水、红柳、榆树等泉,以及史巴都、韩家长流等地有水。总督刘天和建议在铁柱泉筑城,在梁家泉筑堡,在甜水泉、史巴都等地筑墙。一时间水源都被占据防守,敌寇没有饮马的地方,这确实是百世之利。

一、往年套内零散敌寇不时进犯石沟、盐池以及固原、靖边各堡抢掠,花马池一带,完全没有耕种放牧。自从修筑外大边以后,零散敌寇绝迹。数百里之间,荒地全部耕种,放牧遍野,粮价也平稳。但内部有七十多里鹻湿墙,宁夏又不肯同心协力防守,数万大股套内敌寇突然到来,仍然不能抵御。内部固原小边,每年修理两次也都完备。但青沙岘八十多里,都是沙石,随风剥落,随修随坏,工程力量难以承受。历年套内敌寇从此深入内地抢掠。

一、新红等堡正北稍东,总督刘天和新修筑两道横墙,以包围梁家泉。正北稍西,旧有一条深险的大沟,接纳东边磥山的水,流入黄河,长一百二十五里。总督刘天和开凿山崖修筑堤坝一百八里五分,修筑墙堡十六里八分。从大边到这里,有四道重险了。

一、宁夏北面的贺兰山与黄河之间,外部有一条旧边墙。嘉靖十年,总督王琼在内部又修筑一道边墙,官军于是放弃外边不守,导致边内田地荒芜。嘉靖十五年,总督刘天和修复外边防守黄河,在东面与外边对岸处,修筑长堤一道顺河,直抵横城大边墙,以截断套虏从东面过河进入宁夏的路。宁夏西靠贺兰山,凭借天险巩固。山口有十二处,宽窄不等,总共长度仅十五里。旧时每个山口各有三道关墙,如今全部倒塌废弃不修,导致大股敌寇时常进入抢掠。

一、宁夏南面从大坝起,到山嘴儿墩止,长八十四里,总督王琼修凿一道崖堑。

△宁夏边夷

东北就是套内,其详情见榆林篇;西南就是番族,其详情见甘肃篇。天顺四年,北虏孛来、毛里孩率领万骑侵犯固原,退回到黄河大坝对岸扎营,想要渡河,挖掘大坝渠水灌入宁夏城。当时宁夏精锐骑兵调去支援延绥,镇守都督张泰,招募义勇三千多人,交给他的儿子张翊统领到大坝,与敌寇夹河扎营。半夜渡河击败敌寇。第二天派善于游泳的人浮水辱骂敌寇,淮阴破龙且用的就是这个方法。敌寇以为水浅,全军渡河。张翊命令军队从中截断,前驱部队全部溺水,斩获数百人,追击出贺兰山外才返回。

嘉靖七年十二月初三日,套虏六七千骑兵,从宁夏东北镇远关南面踏水渡过黄河,沿着贺兰山向南行进,总兵杭雄等领兵击退他们,因兵力少而失败,官军死亡九十二人,杭雄等结营固守得以幸免。贼寇越过庄凉,从此开始。

○辽东镇

辽东古属幽、营二州,舜划分冀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即

今广宁之地、分青东北为营州、即今辽阳之地、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一千四百六十里、南至旅顺海口、北至开元城一千七十里、元季时为平章刘益高家奴分据、洪武初、奉表来归、四年置定辽卫、八年改为辽东都司、十年革所属州县、设卫二十五、永乐七年、于开元辽阳复设安乐自在二州、以处内附夷人、自汤站抵开元、邻建州毛邻海西野人兀者诸夷、而建州为最。自开元之北近松花江之山寨夷、亦海西种类、又北抵黑龙江之江夷、而江夷为最。自宁前迤东抵开元邻兀良哈三卫。而朵颜为最。

译如今广宁之地,将青州东北划为营州,即今天的辽阳地区。东起鸭绿江,西至山海关,相距一千四百六十里;南到旅顺海口,北达开元城,相距一千七十里。元朝末年,由平章刘益和高家奴分别占据。洪武初年,他们奉表归顺。洪武四年,设立定辽卫;洪武八年,改为辽东都司;洪武十年,废除下属的州县,设置二十五卫。永乐七年,在开元、辽阳重新设立安乐、自在二州,用以安置归附的夷人。从汤站到开元,邻近建州、毛怜、海西、野人、兀者等各族夷人,其中建州势力最强。从开元以北靠近松花江的山寨夷人,也属于海西族类;再往北到达黑龙江的江夷,其中江夷势力最强。从宁前向东延伸到开元,邻近兀良哈三卫,其中朵颜势力最强。

辽东保障

  辽东边夷

  辽东经略

  △辽东保障

  比邻朔漠。而辽海三万沈阳铁岭四卫之统于开原者。足遏其冲。南枕沧溟。而金复海葢旅顺诸军联属海滨者。足严守望。东西倚鸭绿长城为固。而广宁辽阳各屯重兵以镇压之。复以锦义宁远前屯五卫西翼广宁增辽阳山东诸堡以扼东建辽之保障困于地之迂远今三岔河南北数百里辽阳旧城在焉。木叶白云之间。即辽之北京中京地也。自委以与虏。进据腹心。东西限隔。道路迂远。若复其旧。则城堡士马刍粮。可省十之三四。

  △辽东边夷

  东夷即九夷之地、所谓献夷方夷于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是也。后为朝鲜高句骊女直木邑娄新罗百济伏余东胡乌桓鲜卑渤海沃沮三韩濊貉曰霫安定乐浪玄菟直番临屯带方肃慎靺鞨勿吉高丽北貉契丹孤竹等国、历代兼并不常、今所存者、惟东有朝鲜、东北有女直诸部落、西有兀良哈三卫、今之边患。三卫为紧。女直次之。于今则三卫与女直为一朝鲜无患。

  女直初号女真、后臣属于辽、避兴宗讳、改曰女直、即古肃慎地、至混同江之东、东滨海、西接兀良哈、南邻朝鲜、北至奴儿北海、部族散居山谷、至阿骨打始大易部建国曰金、灭辽都渤海、金亡归元、永乐元年、野人头目来朝、悉境归附、自开元以北、因其部族所居、制奴儿干都司一、建州毛邻等卫一百八十有四、兀者隐勉赤等所一十有四、其酋长为都督指挥千百户镇抚等职给之以印、俾以旧俗统厥属、每年一朝贡、每贡都督许带一十五人、共一千五百人、建州毛邻则渤海大氏遗孽。乐住种。善缉纺。饮食服用皆如华人。自长白山迤南可拊而治也。海西山寨之夷曰熟女直。完颜之后。金之遗也。俗尚耕稼。妇女以金珠为饰。倚山作寨。聚其所亲居之。居黑龙江者曰生女直。其俗畧同山寨。数与山寨雠杀。百十战不休。自乞里迷去奴儿干三千余里。一种曰女直野人。又一种射。虽通职贡。时加抢掠。居民苦之。但较之三卫则少差耳。

  兀良哈三卫、见蓟州边镇下、自宁前抵喜峰口、近宣府曰朵颜、自锦义历广宁至辽河曰太宁、由黄泥凹逾沈阳铁岭至开原曰福余、其俗喜偷。常入北漠盗马匹。三人驱数百十匹善剽掠。即杀人、寇抄髠其发以目剽。性贪黠。边人以酒若货啖之执而杀之兹故报复抄虏无宁时。一遭剉衄。数十年不入其地。辽边各夷惟此最无赖也、

  一国初分东胡为卫三百有奇。兀良哈三卫各置都督二。羁縻抚驭。最上策也。分其部落。则其弱易以制。别其种类。则其间易以投。使之人自为雄。各相为战。所谓夷狄相攻。中国之利也而又为之虚级、卫之长官挥使也今设都督则非卫官也故曰为之设虚级自都督以及所镇抚、在女直一岁一贡、在三卫一岁二贡、使之歆戴 中国、外御北虏也、

  朝贡夷人、赏赐都督绢六表里、都指挥至镇抚五表里、舍人四表里散达二表里、所贡马收于本镇行寺。工部给价。每匹六两。女直一年一贡。每贡一千人。三卫一年二贡。每员三百人。二项夷人每年来贡者一千六百其宴赏之费。驿逓之扰可知矣。

  △辽东经略

  一辽之边隘、莫先宁前、葢自红螺失守。兴中沦没。退而滨海一线之地耳。说者欲拓一片石抵椵木冲以广屯种。兹其小者也。夫开元东邻建州海西。北邻山寨江夷。西邻福余太宁。自清阳迤西抵铁岭。营堡六十有三。而墩空数百。自镇北迤西抵汤站。营堡一十有八。而墩空亦数百。葢其建置之初。计小遗大。迤东迂北柴河泛河有警则铁岭不南懿路不北开元四战之地也。自广宁师行十余日。吉行五七日。辽河浑河三岔新桥之淖泞不计焉。若不复南行。而直西向由镇北抵山海。行可五六日。并其城堡墩空提重兵以防。设游兵以巡警。东西合作。首尾相应。营堡城空先计而后随置之。篾不济矣。考之木叶白云之间。即辽之北京中京地也。今其城垣廛舍蔬圃碓磨尚存焉顾乃委之草莽。不亦重可惜哉。夫拓边有三利焉。省

译辽东的保障

辽东的边疆少数民族

辽东的战略谋划

△辽东的保障

(辽东)邻近北方沙漠。而辽海三万、沈阳、铁岭四卫统属于开原,足以遏制其要冲。南面濒临沧海,而金州、复州、海州、盖州、旅顺等军队联结海岸,足以严密守望。东西依靠鸭绿江和长城作为坚固屏障,而广宁、辽阳各屯驻重兵以镇压,又用锦州、义州、宁远、前屯五卫西翼广宁,增加辽阳、山东各堡以扼守。东建辽的保障受困于地形的迂回遥远,如今三岔河南北数百里,辽阳旧城就在那里。木叶山与白云之间,就是辽代的北京、中京所在地。自从将其委弃给敌人,敌人进而占据腹地,东西阻隔,道路迂回遥远。如果恢复旧制,那么城堡、兵马、草料粮食,可以节省十分之三四。

△辽东的边疆少数民族

东夷就是九夷之地,所谓献夷、方夷、于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就是这些。后来成为朝鲜、高句骊、女直、木邑娄、新罗、百济、伏余、东胡、乌桓、鲜卑、渤海、沃沮、三韩、濊貉、曰霫、安定、乐浪、玄菟、直番、临屯、带方、肃慎、靺鞨、勿吉、高丽、北貉、契丹、孤竹等国,历代兼并吞并不固定,现在存在的,只有东面的朝鲜,东北的女直各部落,西面的兀良哈三卫。现在的边疆祸患,以三卫最为紧急,女直次之。如今三卫与女直合为一体,朝鲜没有祸患。

女直起初称为女真,后来臣属于辽,避兴宗皇帝名讳,改称女直,就是古肃慎之地,到达混同江以东,东边濒临大海,西边连接兀良哈,南边邻近朝鲜,北边到达奴儿干北海,部族分散居住在山谷中,到阿骨打时才强大,改变部族建立国家称为金,灭掉辽朝定都渤海,金朝灭亡后归附元朝。永乐元年,野人头目来朝贡,全部境域归附,从开元以北,根据他们部族居住的地方,设置奴儿干都司一个,建州、毛邻等卫一百八十四,兀者、隐勉、赤等所十四个,他们的酋长担任都督、指挥、千百户、镇抚等职务,给予印信,让他们按照旧俗统领部属,每年朝贡一次,每次朝贡都督允许带十五人,共一千五百人。建州、毛邻则是渤海大氏的遗民,乐于居住,擅长纺织,饮食服用都像汉人,从长白山以南可以安抚治理。海西山寨的夷人称为熟女直,是完颜的后代,金朝的遗民,风俗崇尚耕种,妇女用金珠装饰,依山建立寨子,聚集亲属居住。居住在黑龙江的称为生女直,风俗大致与山寨相同,多次与山寨仇杀,百十次战斗不停息。从乞里迷到奴儿干三千多里,有一种称为女直野人,又有一种称为射,虽然通职贡,时常抢掠,居民苦于其害。但比起三卫来稍微好一些。

兀良哈三卫,见蓟州边镇下,从宁前抵喜峰口,靠近宣府的是朵颜,从锦义经过广宁到辽河的是太宁,从黄泥凹越过沈阳、铁岭到开原的是福余。他们的风俗喜欢偷盗,常进入北漠盗取马匹,三人驱赶数百上百匹马,善于剽掠,即使杀人,抢劫后剃光头发以显示剽掠。生性贪婪狡诈,边人用酒或货物引诱他们,抓住后杀死他们,因此报复抄掠没有安宁的时候。一旦遭受挫败,几十年不进入他们的地域。辽边各夷人中只有他们最无赖。

一国初分东胡为三百多个卫。兀良哈三卫各设置都督二人,羁縻安抚驾驭,是最上策。分割他们的部落,那么他们弱小容易控制。区别他们的种类,那么中间容易挑拨离间。让他们各自称雄,互相作战,所谓夷狄相攻,是中国之利。又为他们设置虚级,卫的长官是挥使,现在设置都督则不是卫官,所以说为他们设置虚级,从都督到镇抚,在女直一年一贡,在三卫一年二贡,使他们羡慕仰慕中国,对外抵御北虏。

朝贡的夷人,赏赐都督绢六表里,都指挥到镇抚五表里,舍人四表里,散达二表里。所贡的马匹收归本镇行寺,工部给价,每匹六两。女直一年一贡,每次一千人。三卫一年二贡,每次三百人。这两项夷人每年来贡的一千六百人,其宴赏的费用,驿递的骚扰可想而知。

△辽东的战略谋划

一、辽东的边隘,没有比宁前更重要的。大概自从红螺失守,兴中沦没,退守到滨海一线之地罢了。有人说想要开拓一片石抵椵木冲以扩大屯种,这是小事。开元东邻建州、海西,北邻山寨、江夷,西邻福余、太宁。从清阳向西到铁岭,营堡六十三个,而墩台空数百个。从镇北向西到汤站,营堡十八个,而墩台空也有数百个。大概其建置之初,计较小利而遗漏大事。向东迂回向北,柴河、泛河有警报,则铁岭不南,懿路不北,开元是四面受敌之地。从广宁出发十余日,快速行走五七日,辽河、浑河、三岔、新桥的泥泞不计在内。如果不向南行,而直接向西由镇北抵山海,行走可五六日,合并其城堡墩台空处,提重兵以防,设游兵以巡警,东西合作,首尾相应,营堡城空先计算而后随之设置,不济了。考察木叶山与白云之间,就是辽代的北京、中京城所在地。现在其城墙、房屋、菜园、碓磨尚存,却委弃于草莽,不也很可惜吗。开拓边疆有三利:省

兵粮也。据要害也、广土地也。消息便利。存乎其人焉耳。

译这是军事上的粮草储备。占据险要的地势、开拓广阔的疆土。根据时势变化来权衡利弊、趋利避害。这些关键之处,都在于用人是否得当罢了。

一粤观上世。辽之通中国者未尝不由海道舜分十有二州。则青之东北境也。汉武遣楼船将军亦浮海而东。下迨孙权之于公孙度。隋唐之入高丽。我 国家之平定哈纳束。皆由是道。管宁之还。图欲之奔。亦由海而南。是故无弃置不相属者山东民运。废自弘治间。而海船不通矣。且山东之不利于海运也。征解之难。风涛之险也。祖制辽东一镇并属之山东省正欲其接済也轻赍折色则有司之事易集故忘经国之大计而苟且支吾于是辽为东北绝域人中国者一泥丸可塞矣。宁前有警。阨山海之吭。据沙河之阻。则永平无左臂。辽西无右臂。批其左右臂以鬪。兵法所谓死地也。且倭寇自刘江望海蜗之捷。迄今几百年矣。墩哨营堡。空虚草莽。万一楼橹奄至。其何以为备哉。诚使修复运船。申严程法。则人乐易。人乐易。则知险夷。知夷险。则预趋避。预趋避。则众习熟。众习熟。则上可以供亿军需。下可以贸迁有无。近可以设警备倭。远可以备营缓急。即东南饥馑转辽东之粟亦足以济之。又画则疏广宁火烧桥以达潮河沟引吴家坟污下之水注之。则自三岔河可达盘山矣由宁前历右屯。沿剪子河入辽河。则河东之粟可达山海矣由黄泥凹自境外入辽河以达开原老米湾。则国初运道也。兹又拓边以后事也。而说者视为迂谈。葢亦弗思尔矣。

  一分东胡为卫三百有奇。自都督以下。岁一入 贡。论其功而升赏之。方其入 贡也。守土之臣验之而入。无敢留难焉。以此言之抚夷之不得要领在于法隳不在于势失比其赏赉之加。恒餍其所欲。其私相贸易者。率宽假之。故诸夷恒求贡而其购在我今也不然。其来也守边者索之。索之不足。则怒詈之。其入京也译者之害如边臣比其赏赉之锡。又不足以偿其所欲。而凡陈乞升级。译者悉为张主。其所欺取。犹无厌而可恶。所司若部悉因其言以低昂也赂彰威损。侮孰甚焉。此其故诸夷率易 中国。而无心于贡。无心于贡。而后抚谕之说行。有抚谕之说则其购在彼矣夫使诸夷以入 贡为购。 中国之威安在哉。夫验贡以勑为准也。今之勑皆私相货市。非其人之子姓也矣。违之则失在我。从之则犬羊之贪无厌。而其渐愈炽。故其先当求边臣之有心计威重者。悉召诸胡而谕之。核其真伪而折服之。限以年而更易其勑。凡入贡之数。悉凖如制。其应升之功。边臣状上抚按。抚按以其状上之 朝廷使司译者无所与而其赏赉之给。贸易之通。如先朝之厚且信焉。则庶几服其心矣。

  一辽之诸胡、古山戎也、昔者中行说之教单于、无爱汉物、所得缯絮、皆以驰草棘中、使衣袴弊坏、以示不如旃裘之坚善也、得汉食物、皆去之以示不如醺酪之便美也、是故匈奴日强、不能制焉、今之东胡则不然。得尺绮文帛则宝爱之。其富者华服锦绣。金珠离饰。以靡丽相高。贫者垂涎睥睨。专事偷盗以赴市。故马市交关。互以名马易锦绮数十尺。获饼殽盐酒之劳。其甘若饴。此侈其心以弃其所长实我 中国之利也往者速长家之死。数十百人。徒手就戮。去而复来。如鱼之思饵。鸟之思食。虽间之使去未能也。故善驭之者。谨互市之交易。可不战而驯扰之。此贾生三表五饵之余技耳。今诚得人而理之。取桩朋银以市马。岁可得万余匹。即军人无马验给。而入其值余以充太仆寄养骑操。不数年马可登息矣。乃率以纰薄短小之物贻之。欺其不见而袭取之。威之以势。而擅夺之。失其心者数矣。而又利归贪猾。祸隐疆场。善观变者覩之于未萌。是岂可易而忽之哉。

  一维辽之东南常山大海。海有岛。流徙之民聚其间者曰岛民聚于万山之间者曰流民是皆四方亡命流徙自食其力。而罔知官府之法者。置而不问。则无以涣天下之群。而有意外之虞。绳之以法。则是激以贾祸也。故为之清查。为之保甲。为之解发。为之类编差银。皆求以治之。而卒无底于成。此其势有所不能。而处之无其方也。夫兹地也。其在前代至繁庶也。其半为朝鲜北界。及夫辽金为郡邑者几二

译一、考察上古时代,辽东与中国相通,未曾不经过海路。舜划分十二州,青州东北境便在其中。汉武帝派遣楼船将军,也是乘船向东航行。下至孙权对付公孙度,隋唐征伐高丽,我朝平定哈纳束,都走这条道路。管宁回国,图欲投奔,也是经由海路向南。因此,没有废弃不相连接的情况,山东百姓的漕运,从弘治年间废止,海船就不通了。况且山东不利于海运,是因为征解困难,风涛险恶。祖制规定辽东一镇隶属于山东省,正是为了让他们相互接济。轻资折色,是有司容易办到的事,所以忘记了经国的大计而苟且应付,于是辽东成为东北隔绝之地,进入中国的人,一个泥丸就可以堵塞了。宁远前有警报,扼守山海关的要冲,占据沙河的险阻,那么永平就没有左臂,辽西就没有右臂,攻击其左右臂来战斗,是兵法所说的死地。况且倭寇自刘江在望海蜗获胜以来,至今将近百年了。烽火台、哨所、营堡,空虚荒芜。万一敌楼突然到来,怎么防备呢?如果修复运船,严明法规,那么人们就容易顺从。人们容易顺从,就知道险夷。知道险夷,就预先趋避。预先趋避,众人就熟练。众人熟练,上可以供给军需,下可以贸易有无。近可以设警备倭,远可以备营缓急。即使东南饥荒,转运辽东的粮食也足以救济。又规划疏浚广宁火烧桥以达潮河沟,引吴家坟低洼之水注入,那么从三岔河就可以到达盘山了。由宁前经过右屯,沿剪子河进入辽河,那么河东的粮食就可以到达山海关了。由黄泥凹从境外进入辽河以达开原老米湾,这是国初的运道。这是开拓边疆以后的事情。而议论的人视为迂腐之谈,大概是不思考罢了。

一、将东胡分为卫三百多个,自都督以下,每年入贡一次,论其功劳而升赏。当他们入贡时,守土之臣查验后让他们进入,不敢留难。由此说来,安抚夷狄不得要领,在于法度废弛,不在于势力丧失。等到赏赐增加,常常满足他们的欲望,私下贸易的,大多宽假他们。所以诸夷常求入贡,而购买权在我方。现在不是这样,他们来时,守边者勒索他们,勒索不足,就怒骂他们。他们入京时,译者的害处如同边臣。等到赏赐给予,又不足以偿还他们的欲望,而凡是陈乞升级,译者都为主持,所欺骗获取的,犹无厌而可恶。所司如部,都因他们的言论而高低,贿赂彰明,威损,侮辱谁更甚呢?这缘故,诸夷轻慢中国,而无心于贡。无心于贡,而后抚谕之说行。有抚谕之说,那么购买权在他们了。如果让诸夷以入贡为购买,中国的威严在哪里呢?查验贡品以敕书为准。现在的敕书都是私下买卖,不是其人之子姓了。违背则失在我,顺从则犬羊之贪无厌,而其渐愈炽。所以首先应当寻求边臣中有心计威重的,召集诸胡而谕之,核其真伪而折服之,限以年而更易其敕。凡入贡之数,悉准如制。其应升之功,边臣状上抚按,抚按以其状上之朝廷,使司译者无所与,而其赏赉之给,贸易之通,如先朝之厚且信焉,则庶几服其心矣。

一、辽东的诸胡,是古山戎。从前中行说教单于,不要爱惜汉物,所得缯絮,都放在草棘中,使衣袴弊坏,以示不如旃裘之坚善。得汉食物,都去掉,以示不如醺酪之便美。所以匈奴日强,不能制焉。现在的东胡则不然。得尺绮文帛则宝愛之。其富者华服锦绣,金珠离饰,以靡丽相高。贫者垂涎睥睨,专事偷盗以赴市。所以马市交关,互以名马易锦绮数十尺,获饼殽盐酒之劳,其甘若饴。这是奢侈其心以弃其所长,实我中国之利也。往者速长家之死,数十百人,徒手就戮,去而复来,如鱼之思饵,鸟之思食。虽间之使去,未能也。所以善驭之者,谨互市之交易,可不战而驯扰之。这是贾生三表五饵之余技耳。现在如果得人而理之,取桩朋银以市马,岁可得万余匹。即使军人无马验给,而入其值,余以充太仆寄养骑操,不数年马可登息矣。乃率以纰薄short小之物贻之,欺其不见而袭取之,威之以势,而擅夺之,失其心者数矣。而又利归贪猾,祸隐疆场。善观变者覩之于未萌发,这岂可易而忽之哉。

一、辽东的东南,常山大海,海有岛。流徙之民聚其间者,曰岛民;聚于万山之间者,曰流民。这都是四方亡命流徙,自食其力,而罔知官府之法者。置而不问,则无以涣天下之群,而有意外之虞。绳之以法,则是激以贾祸也。所以为之清查,为之保甲,为之解发,为之类编差银,皆求以治之,而卒无底于成。这是势有所不能,而处之无其方也。夫兹地也,其在前代至繁庶也,其半为朝鲜北界,及夫辽金为郡邑者,几二

十余。今以流移之人。散处其中。而无所统属之。是能保其恒晏然哉。是故设宪臣以抚治立州县以分治随其居止。俾之保伍联什。旷以三数年治其役与有司等则其人安土而乐生。安土乐生而后刑罚教化加焉。即不得巳而籍兵供役。数十万众可集矣。

译十余人。如今让流离迁徙的人。分散居住在其中。却没有统属管理他们。难道能保证他们永远安宁无事吗。因此设立宪臣来安抚治理,建立州县来分别治理,随着他们的居住地。使他们实行保甲制度,十家相连。经过三五年,治理他们的徭役与地方官吏相同,那么这些人就会安于乡土、乐于生活。安于乡土、乐于生活之后,刑罚和教化才能施加于他们。即使不得已征召他们当兵服役。数十万大军也可以集结了。

一朝鲜在我 朝、为不侵不叛之臣、自汤站抵辽阳六百余里。皆连营野宿。故东胡时出刼掠。乃设凤凰城以防卫之。或乃濳通互市。相诱盗窃。守者又为需索抑勒。得无损威重耶。沿江流民耕牧压境。时有移文。置之不省。又非乐天字小之义矣。呜呼吴楚之争。起于采桑女子。天下之事。未有不始于纤微者也。

  辽有苑马寺、统监圉以畜牧、二寺之设禀给禄费甚多而所得畜牧甚少往往不偿所费有行太仆寺、司简阅以蓄马、立法之意、未始不善也、积习渐久、旷废益滋、两寺之卿、并除升转、动以年计、其政多委之他司、纵使当其任者、日日而治之、事事而度之、所谓孳牧之多寡、印烙之肥瘠、率多陈迹故事、转相虚应、存乎其名焉耳矣、间有豪杰之士。剔洗而振作之。颓纲断领随手剥落。而又侵官生事之谤兴。此无他。上下相习而穷不能变也。若少变其法。以原官量兼宪职。苑马驻葢州兼理东南流聚之民太仆驻开原兼领东夷一应机务凡朝 贡互市攻守蒭粟之政。皆责成之而与其便宜。是谓不易局而胜。不变市而理。斯固安危之机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严峤锐子参阅

  巡边总论二(论)

  魏焕

  ◆论

  三关镇

  甘肃镇

  大同

  固原镇

  ○三关镇【三关】

  偏头宁武鴈门、自西迤东、三关并列、而尽黄河东岸、东抵大同西路、虽太原北境要害之地。言其险害不专属晋与真定相为唇齿。非惟山西重镇而畿辅之地安危系焉。况达官达舍。安置真保河间等地。子孙世受 国恩。臣服効力。固无他志。但同本原。性习尚在。势终与合。故三关强域所系非轻。与宣大并称重镇。

  三关保障

  三关边夷

  △三关保障

  黄河东北。旧有东胜城。与大同大边兴和开平相联。通为一边。外狭内宽。复设偏头宁武鴈门三关十八隘口于内。以为重险。往年东胜开平能守。三关未为要害。正统以来。东胜开平俱失。三关独当其冲。时无住牧之虏。防守尚易。弘治十四年以后。虏住套中。地势平漫。套虏由秦入晋其防在西偏头关逼近黄河。焦家坪娘娘滩羊圈子地方。皆套虏渡口。往来蹂践岁无虚日。保障为难。今三关要害虽同。偏头尤急。十八隘口虽同。胡峪口阳方口石硖口尤急。河岸渡口虽同。娘娘滩太子滩尤急。先年以山西巡抚驻札鴈门关。代州总兵驻札偏头关。又各设守备一员。以备调度。嘉靖十九年。胡虏充斥。三关不能御。近议于朔代之间。设重臣一员。总督宣大三关。亦如陜西固原之制。

  又按三关东十八隘口。又东紫荆关。又东居庸关。山势连亘。实天设之险。为 京师近藩。往年紫荆居庸可踰。而今不可踰者。以其增筑修凿之工多。而其险备也。使今之三关。亦如紫荆居庸。胡马敢深入乎。故今之急务。惟在备三关之险。择将帅。觅壮勇。积蒭粮。以整深入之门户。庶山西定而畿辅之地无警矣。

  △三关边夷

  北虏亦克罕一部常住牧此边、兵约五万、为营者五、曰好城察罕儿、曰克失旦、曰卜尔报东营、曰阿儿西营、曰把即郎阿儿、入寇无常近年虏在套。中以三关为出入之路。直抵山西地方抢掠。嘉靖十九年秋、虏酋吉囊拥众数万、由偏头等关入寇太原、大掠居民而出、零贼亦为乡兵所歼、嘉靖二十年秋前虏复由本关入、直□平定州、参将被害、居民杀掳者无数、山西自来被达虏之惨。未有过于此矣。

  ○甘肃镇【甘肃】

  甘肃、即汉之河西四郡、武帝所开以断匈奴右臂者葢兰州即汉金城郡过河而西、历城子庄浪镇羌古浪六百余里至凉州、即汉武威郡、凉州之西历永昌山丹四百余里至甘州、即汉张掖郡、甘州之西历高台镇夷四百余里至肃州即汉酒泉郡、肃州西七十里出嘉峪关为沙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处、即汉炖煌郡、与前四郡地方、俱

译朝鲜对我朝廷,是不侵犯、不背叛的臣属。从汤站到辽阳六百余里,都是连营野宿。所以东胡时常出来劫掠,于是设置凤凰城来防备保卫他们。有的人暗中互通贸易,相互诱骗盗窃,守卫者又借此勒索压迫,这难道没有损害朝廷的威严吗?沿江的流民耕种放牧,逼近边境,时常有公文往来,却置之不理,这也不符合乐天爱护小国的道义啊。唉,吴楚之争,起于采桑女子。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从细微之处开始的。

辽东设有苑马寺,统管监督养马畜牧。两寺的设立,供给的俸禄费用很多,而所得的牲畜很少,往往得不偿失。又设有太仆寺,负责检阅以蓄养马匹,立法的本意,未尝不好。但积习渐久,荒废更加严重。两寺的长官,同时升迁调动,动辄以年计算,政事多委托给其他部门。即使当任者天天治理,事事筹划,所谓孳生畜牧的多寡、印烙肥瘦的情况,大多只是陈规旧例,互相虚应故事,只存在于名义上罢了。间或有豪杰之士,剔除积弊而振作起来,但颓败的纲纪断领随手剥落,又兴起侵夺官职、制造事端的诽谤。这没有别的原因,是上下相习已久,穷困而不能改变。如果稍微改变其法,让原官量兼宪职,苑马寺驻盖州兼理东南流聚之民,太仆寺驻开原兼领东夷一应机务,凡是朝贡、互市、攻守、刍粟的政事,都责成他们办理并给予便宜行事之权。这就叫做不改变格局而能取胜,不改变市易而能治理。这确实是安危的关键啊。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八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严峤锐子参阅

巡边总论二(论)

魏焕

◆论

三关镇

甘肃镇

大同

固原镇

○三关镇【三关】

偏头、宁武、雁门,自西向东,三关并列,尽黄河东岸,东抵大同西路,虽然是太原北境要害之地,但说其险要,不专属山西,与真定互为唇齿。不仅是山西重镇,而且京畿辅地的安危系于其上。况且达官、达舍安置在真定、保州、河间等地,子孙世代受国恩,臣服效力,本无他志。但同出一源,习性尚存,势力终究会联合。所以三关强域所关系者非轻,与宣府、大同并称重镇。

三关保障

三关边夷

△三关保障

黄河东北,旧有东胜城,与大同大边、兴和、开平相连,通为一边。外狭内宽,又在内部设置偏头、宁武、雁门三关十八隘口,作为重险。往年东胜、开平能守,三关未为要害。正统以来,东胜、开平都失守,三关独当其冲。当时没有驻牧的虏人,防守尚易。弘治十四年以后,虏人驻牧套中,地势平漫,套虏由秦入晋,其防在西,偏头关逼近黄河,焦家坪、娘娘滩、羊圈子地方,都是套虏渡口,往来蹂躏,岁无虚日,保障艰难。现在三关要害虽同,偏头尤其紧急;十八隘口虽同,胡峪口、阳方口、石硖口尤其紧急;河岸渡口虽同,娘娘滩、太子滩尤其紧急。先前以山西巡抚驻扎雁门关,代州总兵驻扎偏头关,又各设守备一员,以备调度。嘉靖十九年,胡虏充斥,三关不能抵御,近来议在朔州、代州之间,设重臣一员,总督宣府、大同、三关,也像陕西固原的制度。

又按三关东十八隘口,再东是紫荆关,再东是居庸关,山势连亘,实为天设之险,为京师近藩。往年紫荆、居庸可逾越,而现在不可逾越,是因为增筑修凿的工程多,而其险要完备。假使现在的三关,也像紫荆、居庸那样,胡马敢深入吗?所以现在的急务,只在防备三关之险,选择将帅,寻觅壮勇,积蓄刍粮,以整顿深入之门户,这样山西安定而京畿辅地无警了。

△三关边夷

北虏亦克罕一部常住牧此边,兵约五万,为营者五,曰好城察罕儿,曰克失旦,曰卜尔报东营,曰阿儿西营,曰把即郎阿儿,入寇无常。近年虏在套中,以三关为出入之路,直抵山西地方抢掠。嘉靖十九年秋,虏酋吉囊拥众数万,由偏头等关入寇太原,大掠居民而出,零贼亦为乡兵所歼。嘉靖二十年秋,前虏复由本关入,直抵平定州,参将被害,居民杀掳者无数,山西自来被达虏之惨,未有过于此矣。

○甘肃镇【甘肃】

甘肃,即汉之河西四郡,武帝所开以断匈奴右臂者。盖兰州即汉金城郡,过河而西,历城子、庄浪、镇羌、古浪六百余里至凉州,即汉武威郡。凉州之西,历永昌、山丹四百余里至甘州,即汉张掖郡。甘州之西,历高台、镇夷四百余里至肃州,即汉酒泉郡。肃州西七十里出嘉峪关,为沙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处,即汉炖煌郡,与前四郡地方,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