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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一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八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949–2951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唐允谐尹季选辑

  武塘钱 梅彦林参阅

  戚少保文集三(疏)

  戚继光

  疏

  请建空心台疏

  请申军令以壹士心疏

  请建空心台疏【空心台】

  御戎之策、惟战守二端、除战胜之事、别有成议外、以守言之、东起山海、西止镇边地方、绵亘二千余里、摆守单薄、宜将塞垣稍为加厚、二面皆设垛口、计七八十垛之间、下穿小门、曲突而上、又于缓者百步、冲者五十步、或三十步、即骑墙筑一台、如民间看家楼、高五丈、四面广十二丈、虗中为三层、可住百夫、器械糇粮、设备具足、中为疏户以居、上为雉堞、可以用武、虏至即举火出台上、瞰虏方向高下、而皆以兵当埤、其台之位置、视山之形势、参错委曲、务处台于墙之突、收墙于台之曲。突者受敌而战。曲者退步而守。所谓以守而无不固者也。以台数计之、每路约三百座、蓟昌十二路、共三千座、每台给银五十两、通计十五万两、每岁解发五万、完台一千、三年通毕、如此则边关有盘石之固、 陛下无北顾之忧矣、

  请申军令以壹士心疏【申军令】

  迩以秋防戒严之月、节据喜峯等哨夜、报称东西二虏、合谋径犯蓟镇、东虏土蛮、会同北边、从无看见边墙的生夷札滦等都调到正北、地名打十酥、即是盐厂地方、土蛮住牧处所、聚兵俱齐、西虏安滩黄把诸酋、聚兵亦齐、见今起身东行、内东虏犯喜峯口、迤东太平燕台石门等路、西虏各分为三大枝、分犯古北曹墙马兰等路、旦夕有事、除臣严为分布固守、及秣马待战外、看得蓟镇、自庚戌以来、止是一路入犯、以全镇之力、调集二三路之间、幸曾守固一二次、今报东西并犯、巳分道矣、而西虏之中、分而又分、缘其部落众多、虽分亦有余力。在我兵力有限。无所不备。势分力寡。仰仗 皇威十一路之中、兵贼相值、攻守兼备、必期堵回实为不战而屈人兵、策之上也但边长力薄、万一致有一处溃墙而入、则十路皆有全功、当以血战为主查得先该军门议主条约、责臣行各统领援兵将领偏裨、自上而下、各取保结、并无临阵退缩不堪之人、固已教之首尾联属之义、近又复行、自下而上、歃血誓神、每兵九名、保一队总、队总三名、保本旗总、旗总三名、保本百总、百总三名、保本把总把总二员、保本千总中军、千总中军保本将领、将领保臣、臣保督抚兵备、若有失陷者、各甘抵命、是又责以亲上死长之道。此节节而制之之术。即血战之法也。然血战之势、在度虏形彼既数十万众、我军最少、亦须数万方可对垒、今查全镇拟定主客标路战兵马步、不下五六万、北之虏势众寡、虽有不同、气势足充一阵、但以寡御众之道。须联数万人之心为一心。合数万人之力为一体。则势齐力倍。勇气自增。所谓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之机也、第恐号令之传宣。虽一新于目耳。而沉痼之积染。未痛改于身心。往日蓟镇弊、其参游之视督抚总兵、与中军千把总之事参游军士之视中军千把总、平日礼文、尚有可观、一临垒之时、将领并不听受主将约束、虽督抚亦不之畏矣其心以为虏既溃入□已破矣。彼为主将者、非遭锋镝之残、即有桎梏之逮、泄泄然伺虏之出、望望然知将之去、终不能奈我何也、且失事者以斧金戊在前、不暇督人之过。即鸣之缧绁之中。谁复为地方之计。而继厥任者、始固昧于不知其详。中则诿为不切于已。终则责以报効于后。不惟不加之罪。而且复施之恩。至有偾事于此。而允其报效于彼。朝以失陷主将、而暮由保荐拜官。甚至一阵之间、有目击主将之□亡而不救。身犹冐功以升擢者。人亦何苦而必与主将同死耶。此一阵之间、万人为心、如之何能破虏成功、以伸 皇上之天威哉、臣因痛偏禆士卒之未必同心、誓死决战、故取扬言于未死之前、以为求死报、不如功报之为愈也、窃计虏犯之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四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四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唐允谐尹季选辑。

武塘钱梅彦林参阅。

戚少保文集三(奏疏)

戚继光

奏疏

《请建空心台疏》

《请申军令以壹士心疏》

《请建空心台疏》【空心台】

抵御戎狄的策略,只有战与守两个方面。除了战胜之事另有成议外,就防守而言,东起山海关,西止镇边地方,绵延两千多里,布置防守单薄弱,应当将边塞城墙稍微加厚,两面都设置垛口,计算七八十个垛口之间,下面开小门,曲折向上,又在平缓处每隔百步、险要处每隔五十步或三十步,就沿着城墙修筑一座台,像民间看家的楼房,高五丈,四面宽十二丈,中间空心分为三层,可容纳百人,器械干粮,设备齐全,中间设窗户供人居住,上面设女墙可以作战。敌人到来就举火登上台顶,观察敌人的方向和高低,而士兵都依托矮墙抵挡。台的位置,根据山势的形势,参差错落,务必使台处在城墙凸出的地方,使城墙收束于台的凹曲处。凸出的地方用来受敌作战,凹曲的地方用来退步防守。这就是所说的凭借防守而没有不坚固的道理。以台的数量计算,每路大约三百座,蓟州、昌平十二路,共三千座,每台给银五十两,总计十五万两,每年解发五万两,建成一千座,三年全部完成。这样边关就有磐石般的稳固,陛下就没有北顾之忧了。

《请申军令以壹士心疏》【申军令】

近来正值秋防戒严的月份,接连接到喜峰口等哨所夜间报告,称东西两股敌人合谋直接侵犯蓟镇,东边的敌人土蛮,会同北边的敌人,从没有见过边墙的生番,札滦等都调到正北,地名打十酥,就是盐厂地方,土蛮居住放牧之处,聚集兵力都已齐备;西边的敌人安滩、黄把等酋长,聚集兵力也已齐备,现在起身向东行进,其中东边敌人侵犯喜峰口,向东太平、燕台、石门等路,西边敌人各分为三大支,分别侵犯古北、曹墙、马兰等路,早晚就有战事。除了臣严密部署固守,以及喂饱战马等待作战外,看到蓟镇,自庚戌年以来,只是一路入侵,用全镇的力量,调集二三路之间,侥幸曾守住一两次。现在报告东西同时侵犯,已经分道了,而西边敌人之中,分而又分,因为他们的部落众多,虽然分兵也有余力。在我方兵力有限,处处防备,兵力分散力量薄弱。仰仗皇威,十一路之中,兵贼相遇,攻守兼备,必定期望挡住敌人,实为不战而使人屈服,这是上策。但是边线长兵力薄,万一有一处溃破城墙而入,那么十路都有全功,应当以血战为主。查得先前军门议定的条约,责成臣行令各统领援兵的将领偏裨,自上而下,各自取保结状,并没有临阵退缩不堪之人,固然已经教导首尾相连的意义,近来又再次实行,自下而上,歃血誓神,每兵九名,保一队总,队总三名,保本旗总,旗总三名,保本百总,百总三名,保本把总,把总二员,保本千总中军,千总中军保本将领,将领保臣,臣保督抚兵备,如果有失陷者,各甘愿抵命,这是又责成他们亲近上级为长官赴死的道理。这是层层制约的方法,也就是血战的方法。然而血战的形势,在于揣度敌人的情形,他们既然有数十万众,我军最少,也需要数万才能对垒,现在查全镇拟定主客标路战兵马步,不下五六万,北边敌人的势众势寡,虽然不同,气势足以支撑一阵,但以少御多的道理,必须联结数万人的心为一条心,合并数万人的力为一个整体,那么气势整齐力量加倍,勇气自然增加,这就是所说的撼动山容易,撼动岳家军难的机理。只是恐怕号令的传达,虽然在耳目一新,但沉疴积弊的沾染,没有在身心痛改。往日蓟镇的弊病,参将游击看待督抚总兵,与中军千把总看待参将游击军士,平日礼节文饰,尚有可观,一旦临阵之时,将领并不听从主将约束,即使是督抚也不畏惧了。他们心里认为敌人既然溃入,城墙已经破了,那主将不是遭受刀箭残害,就是有枷锁逮捕,悠闲地等待敌人出来,盼望知道主将离去,终究不能拿我怎么样。况且失事的人因为斧钺金戊在前,来不及督察别人的过错,即使鸣冤于缧绁之中,谁再为地方打算。而接替他的人,开始固然昧于不知详情,中间则推诿为不切己身,最终则责成以后报效,不仅不加之罪,而且又施之恩,甚至有在此败事,而允许他在彼报效,早上因失陷主将,晚上因保荐拜官,甚至在一阵之间,有目击主将死亡而不救,自身还冒功升擢的。人又何必苦于一定与主将同死呢。这一阵之间,万人一条心,怎么能破虏成功,以伸张皇上的天威呢。臣因为痛恨偏裨士卒未必同心,誓死决战,所以取扬言于未死之前,以为求死报,不如功报为好。私下计算敌人侵犯的

时、臣必首率骁徤、登坛拒敌、贼若先以步虏乘险而登、臣当其骑墙欲溃之际、即督南兵杀手数千名、仰而攻之、决期堵回、但恐不在臣驻之左右、而远隔数十里之外、步兵驰救不及贼必大入、臣即一面以部士抵当、一面调集各路援兵、及请督抚各标兵、或堵于所犯之途。或邀于隋归之际酌量机宜。誓决一战务必大挫虏锋使之狼顾奔北虽不能救东隅之失。亦可收桑榆之功。所可虑者、兵机变于呼吸之间、人心动于死生之路、臣虽一人当先、不过一人之力、所杀几何、必臣倡之、大小将领、从而和之、同心协力、一鼓而前、庶可成血战之功、然必仰藉 皇上威灵、叮咛谆示、庶几人心齐一、令于决战之时、敢有偷生之徒、违臣号令者、除头目以下、钦遵近例、都许军法行事、其参游而上、恐临时无暇行法、容臣实时绑送军门、照武官都指挥例、当阵以军法示众、至若众将弃臣奔北、臣果力战殒身、均乞 皇上涣颁 明旨、必寘之法典、既不使巧词漏网、亦不使幸计夤求、若诸将争先、奋杀不退、臣有死伤、亦不相累、至于失陷将领之中军千总。失陷中军千总之把总百总。失陷把百总之旗队总。失陷旗队总之兵士。一听抚按一体查明。处以死刑□使苟免臣虽一死、而后之士卒皆知法无所逃。将领得藉偏禆之力。偏禆得藉士卒之力。未必不由于此也。或议数万之众、难以加罪、殊不知所罪者。乃首先奔北失陷头目。本部曲凡下一等之人。譬如失一参游。所诛不过中军千总三四人耳。以下则勿问矣。失一千总。所诛不过把总二人。以下则勿问矣。失一把总。所诛不过百总三人。以下则勿问矣。失一百总。所诛不过旗总三人。以下则勿问矣。失一旗总。所诛不过队总三人。以下则勿问矣。失一队总。所诛不过步兵九人。其它则勿问矣。究竟不过诛数十人而止若果我兵全胜。虏众大败。勿问阵亡何项将领不系奔北失陷者皆不连坐如此则血脉贯通气势联络法未尝不约而畏法者众罪不必加众而及之者均。虽欲不一心。自不敢也。所谓诛一人而千万人惧者此耳。臣复虑首功所斩有数。前进原非一军。奔北亦非一骑。退却不止失陷头目之辈。尤当别立一法。以辅劝惩之所不逮。合无将用命之士、齐心向前、果有首功者、照例纪录、其附和之众、当以加粮为赏、逐次渐加、使之终身得支、以为众望、设或逡廵畏缩、望风溃乱者、亦当槩减其粮、以示惩戒、以其所减、益于所加、必待再有功劳。方准议复。如此则人心齐肃、赏罚加明、我兵虽少、亦可成一战之功、以寡敌众之计、无出于此者矣、伏乞 勑下兵部、再加详议、 特赐施行、则人心可一、国法益彰、愚臣誓死之志、或可少尽、而筹边之策、未必无小补也、再照兵机。必以耳目分明为先。蓟镇耳目不明、奸猾得计、此不用命之要领也、往日各该大小将领、但遇虏势临边、先行分布心腹人役、入京、临时乱行差人、径报阁部、甚至布满密要、虗传功伐、忌害阻陷驾罪攘劳、无所不至、夫其人专一用心于此、又肯临时用命哉、为今之计、伏乞 敕下兵部、一行督抚臣等、今后参游守提等官、凡遇大小事情、止许差人飞报督抚按道镇协衙门、酌量事体、轻重缓急、或通行堤备、或转报部科、一行五城兵马司、但有参游以下、布设腹心于京都内外者、出示地方、报官拏问、其滥报违禁者、许兵部就行解发军前、兼其将领拏究、至于臣虽一镇统兵主将、但获功则当不伐。有罪则当顺受。凡涉功罪之际。亦止径报、督抚廵按转奏。亦不敢肆行滥报。至于将领生奸误事者、容臣径奏、或径以军法处治庶功罪之核、不眩于耳目、而弊绝心齐、自图实効矣、

译当时,臣必定首先率领精锐士兵,登上战坛抵御敌人。如果贼寇先派遣步兵利用险要地势攀登,臣在敌军骑墙即将溃败之际,就立即督率南兵杀手数千人,仰攻敌人,决意将其堵截回去。只是担心敌军不在臣驻守的左右,而是远在数十里之外,步兵驰援不及,贼寇必定大举入侵。臣就一方面率领部下抵挡,一方面调集各路援兵,以及请求总督、巡抚各标兵,或者在敌军侵犯的途中堵截,或者在敌军撤退时拦截,斟酌机宜,誓死决战,务必大挫敌军锐气,使其惊慌奔逃。虽然不能挽回东隅的损失,也可以取得桑榆的功劳。

所可忧虑的是,战机变化于呼吸之间,人心动摇于生死之际。臣虽然一人当先,不过是一人之力,能杀多少敌人?必须由臣倡导,大小将领跟随附和,同心协力,一鼓作气向前,或许可以成就血战的功绩。然而必须仰赖皇上的威灵,反复叮咛指示,或许能使人心齐一。在决战之时,敢有贪生怕死、违背臣号令的人,除了头目以下,依照近例,都允许按军法处置;至于参将、游击以上官员,恐怕临时无暇执行军法,容臣实时绑送军门,依照武官都指挥的条例,在阵前以军法示众。至于众将抛弃臣而奔逃,臣果然力战而死,都乞请皇上颁布明旨,必定将其置于法典之中,既不使巧言令色者漏网,也不使侥幸钻营者得逞。如果诸将争先恐后,奋勇杀敌不退,臣有死伤,也不连累他们。至于失陷的中军千总,失陷中军千总的把总、百总,失陷把总、百总的旗队总,失陷旗队总的兵士,一律听凭抚按一体查明,处以死刑,使其无法苟免。臣虽然一死,而后方的士卒都知道法网难逃,将领得以借助副将的力量,副将得以借助士卒的力量,未必不由于此。

有人议论数万之众,难以加罪,殊不知所加罪的,乃是首先奔逃失陷的头目,本部属下一等的人。譬如失陷一个参将或游击,所诛杀的不过中军千总三四人罢了,以下则不再追究;失陷一个千总,所诛杀的不过把总二人,以下则不再追究;失陷一个把总,所诛杀的不过百总三人,以下则不再追究;失陷一个百总,所诛杀的不过旗总三人,以下则不再追究;失陷一个旗总,所诛杀的不过队总三人,以下则不再追究;失陷一个队总,所诛杀的不过步兵九人,其它则不再追究。究竟不过诛杀数十人而止。如果果真是我军全胜,敌军大败,不问阵亡的是何项将领,只要不是奔逃失陷者,都不连坐。如此则血脉贯通,气势联络,法度未曾不简约而畏惧法度的人众多,罪行不必加于众人而能波及众人。虽然想要不齐心,自然也不敢了。所谓诛杀一人而千万人畏惧,就是这个道理。

臣又忧虑首功所斩有定数,前进原本不是一军,奔逃也不是一骑,退却的不止是失陷头目之辈,尤当另外设立一法,以辅助劝惩之所不及。何不将听命之士,齐心向前,果有首功者,照例记录功劳;其附和之众,应当以加粮为赏,逐次逐渐增加,使之终身得以支领,以此作为众人的期望。假如逡巡畏缩,望风溃乱者,也应当一概减其粮饷,以示惩戒,将其所减的粮饷,益于所加者,必定要等到再有功劳,方才准许议复。如此则人心齐肃,赏罚更加严明,我军虽然少,也可以成就一战之功,以寡敌众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伏乞敕下兵部,再加详议,特赐施行,则人心可一,国法益彰,愚臣誓死之志,或许可以稍尽,而筹边之策,未必没有小补。

再照兵机,必定以耳目分明为先。蓟镇耳目不明,奸猾得计,这是不用命的要害。往日各该大小将领,但遇虏势临边,先行分布心腹人役入京,临时乱行差人,径报阁部,甚至布满密要,虚传功伐,忌害阻陷,驾罪攘劳,无所不至。这些人专一用心于此,又怎肯临时用命呢?为今之计,伏乞敕下兵部,一方面督抚臣等,今后参将、游击、守备、提督等官,凡遇大小事情,只许差人飞报督抚、按道、镇协衙门,斟酌事体轻重缓急,或者通行堤备,或者转报部科;一方面五城兵马司,但有参将、游击以下,布设腹心于京都内外的,出示地方,报官拿问。其滥报违禁者,允许兵部就行解发军前,兼其将领拿究。至于臣虽然是一镇统兵主将,但获功则应当不夸耀,有罪则应当顺受。凡涉功罪之际,也只径直报督抚、巡按转奏,也不敢肆行滥报。至于将领生奸误事的,容臣径直奏报,或者径直以军法处治,或许功罪之核,不眩于耳目,而弊绝心齐,自图实效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待问存我选辑

  朱积早服参阅

  戚少保文集四(议)

  戚继光

  议

  辨请兵

  议分蓟区为十二路设东西恊守分统其路建制车营配以马步兵而合练之

  议车营增鹿角

  选编车营马兵

  筑台规则

  议夷情

  建辎重营

  苏镇急务

  辨请兵【调南兵用车战】

  今以数万之众。驰突于原野。如风雨骤集。山崩河决。一拥而至。此胡虏之常。而中国以为必不可御之势也。于是乘墙列守。以为万全之策。奈迩来边形齿啮。军士煎销。势分力弱。守愈不足。乃就中抡各部曲之壮者。不满数千。隶于总督廵抚总兵标下。谓之标兵用以备战。是每镇所恃以为战阵之具者。数千辈而己。故方贼之张也。或守城郭。或据形险。或追送百里之后。或出没为趋避之图。待其星散刼掠之时。或当满载惰归之际。得便则鵰剿零骑。不便则有不明之功。以为赎罪之地。此将领不得已之谋耳。欲使胡虏胆寒心破、一劳永佚、在我亦当以数万之众、堂堂正正、平原旷野、青天白日之下、彼以此来、我以此往、短兵相接、使虏大势败衄、我则以精骑揉之、如此一番、胡虏丧魄、繇此而罢入卫。开屯田。汰老弱。即乘隙塞上、头头是计矣、然则用兵几何、曰非十万不可。十万岁费百余万金。恐不能从也。然则五万何如。曰此亦小成而巳、必如撼山易撼岳家兵难乃可、当虏之冲突、此则教练之功、不敢诿诸人也、然目今足为天下缓急集事者此论岂独用兵治天下不出此官莫如守令兵莫如父子兄弟而父子兄弟之兵惟守令可以籍召为今之计。应于河南之嵩县等处。募足一万。真保河蓟一万。宣大广宁等处五千余。山东罢见戍骄兵。另募田夫五千余。浙江旧兵一万余。以充教练可也。然则募北兵是矣。南兵恐不宜北用也。有虑其不耐冱寒者。有虑其鱼米涌贵。日给不足者。有虑其不便于风沙。与后日之难散者。曰请言欲取南兵之详可乎。比年倭犯东南浙江军门、于数千里外、调四方兵以杀倭。浙人不堪为兵、即有之辄糜于倭、自某与今军门谭公昔守台州、共倡练浙兵请以三年为期、此事甚要赖总督不夺于方教之日以别兵杀贼而需其成至期具呈请战。遂从此一无败挫。凡四方所调之兵尽罢之。故某旌旗所至。悉此辈收功。某驭此辈十三年矣。且此辈皆良家子弟。俱有身家。可聚可散。惟恐其不留。毋虞其难散。况今料集大兵。北人为多。而北方承平日久军法久未举行初集之众一旦加以严刑必有腹心爪牙以弹压羣情此南兵之取。不可巳也。况教练生兵必用条约告示兵愚卒也。目不知书。而告示条约。不得人人尽习即主将耳提面命。亦未必能信。惟此辈与之共伍。中。日夕言之曰。吾主将昔在吾土。所以练吾者。疾病如何恤。甘苦如何同。钱粮如何得实惠。号令如何可信战阵如何万全。赏如何而明。罚如何而严。人心转移。期年可格。比之耳提面命加五倍。比之条约告示加十倍矣。且鸟铳一枝。乃战虏长器。北人不习北匠造亦不如法。此为南兵惯熟。尤不可巳者如得旧练南兵万数。先教成一营以为师范。分发旧日壳中材官以练北兵。功省而効倍矣。此论用兵与虏形如此。然必得数万之众。而后能御冲突之虏于原野之间也。乃若营阵器技。各有制胜之法。大都车步骑三者俱备而相须为用。故御冲以车。卫车以步。而车以步卒为用步卒以车为强。骑为奇兵。随时指麾无定形也。除车之制度火器等项不赘论。其战法将车上为女墙捍矢石。且取轻便下有活裙以出战卒。如虏以数十骑挑我则不应。或虏势大。至五十步时。火器齐举。虏近车丈余。步卒于车下出战。第一行卒持长刀。用平日习法伏地向前。至远不离车五步车即随步卒缓进而步兵齐砍马足。二行木棍打仆马之贼。只在仆时乘其跌落。身体仰覆。屈伸未得。乃可着力。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四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四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待问存我选辑。

朱积早服参阅。

戚少保文集四(议)

戚继光

议

辨请兵

议分蓟区为十二路,设东西协守,分统其路,建制车营,配以马步兵而合练之。

议车营增鹿角

选编车营马兵

筑台规则

议夷情

建辎重营

苏镇急务

辨请兵【调南兵用车战】

如今率领数万军队,在平原旷野上奔驰突击,如同风雨骤集、山崩河决一般,一拥而至,这是胡虏的常态,而中原朝廷却认为这是不可抵御的态势。于是依靠城墙列阵防守,以为这是万全之策。无奈近来边境形势如牙齿被啃噬般恶化,军士疲惫消耗,势力分散力量薄弱,防守愈发不足。于是从各部队中挑选壮丁,不满数千人,隶属总督、巡抚、总兵的亲兵旗下,称为标兵,用来备战。这样,各镇所依赖作为作战工具的,只有这几千人罢了。所以当贼寇猖獗时,有的守城郭,有的占据险要地形,有的追击送敌百里之后,有的出没不定以图趋利避害。等到贼寇星散劫掠之时,或者当其满载疲惫归去之际,若有机会则像鹰雕一样剿杀零散骑兵,若没有机会便以不明不白的功劳作为赎罪的借口。这是将领们不得已的谋略罢了。想要使胡虏胆寒心破、一劳永逸,我方也应当以数万大军,堂堂正正,在平原旷野、青天白日之下,他们以此来攻,我以此往战,短兵相接,使胡虏大败,我方则以精锐骑兵追击,如此一番,胡虏丧魂落魄,从此罢免入卫之兵,开垦屯田,淘汰老弱,即使乘隙在塞上,也处处是计策了。那么用兵需要多少呢?回答说非十万不可。十万军队每年的费用超过百万金,恐怕朝廷不能答应。那么五万如何?回答说这也只是小成罢了,必须达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程度才行。当胡虏冲击时,这是训练的功效,不敢推诿给他人。然而目前足以作为天下紧急事务集事之用的,这个议论难道只是用兵吗?治理天下不出此理,官员没有比守令更重要的,军队没有比父子兄弟更可靠的,而父子兄弟组成的军队,只有守令可以征召。如今的计策,应当在河南嵩县等地,招募足有一万人,真定、保定、河间、蓟州一万,宣府、大同、广宁等地五千余人,山东罢免现有戍守的骄兵,另外招募农夫五千余人,浙江旧兵一万多人,用来充实教练即可。那么招募北兵是对的,南兵恐怕不宜在北方使用吧?有人担心他们不耐严寒,有人担心鱼米价格暴涨,每日供给不足,有人担心他们不适应风沙,以及日后难以遣散。回答说:请说说想要征用南兵的详细理由可以吗?近年倭寇侵犯东南,浙江军门在数千里外调集四方军队来杀倭,浙江人不堪当兵,即使有兵也往往被倭寇消耗殆尽。自某人与现任军门谭公昔日守卫台州时,共同倡导训练浙兵,请以三年为期,此事非常重要,幸赖总督没有因方教之乱而夺走兵力去杀贼,而是等待其成效。到期后呈请出战,从此毫无败挫,凡是四方调集的军队全部罢免。所以某人的旌旗所到之处,都是这些人立功。某人驾驭这些人十三年了。况且这些人都是良家子弟,都有身家,可聚可散,只担心他们不愿留下,不用担心他们难以遣散。况且如今集结大军,北人较多,而北方承平日久,军法久未施行,初集结的众人一旦施加严刑,必有腹心爪牙来弹压群情,这是征用南兵不可停止的原因。况且训练新兵必须用条约告示,士兵愚笨,目不识丁,而告示条约不能人人熟记,即使是主将耳提面命,也未必能相信。只有这些人与他们同伍,日夜对他们说:“我们的主将昔日在我们家乡,所以训练我们,疾病如何体恤,甘苦如何同享,钱粮如何得到实惠,号令如何可信,战阵如何万全,赏赐如何明确,惩罚如何严厉。”人心转移,一年可以感化。这比耳提面命效果增加五倍,比条约告示效果增加十倍了。况且鸟铳一枝,是克制胡虏的长兵器,北人不熟悉,北匠制造也不合乎法度,这是南兵惯熟的,尤其不可停止。如果得到旧练南兵数万,先教成一营作为师范,分发旧日的壳中材官来训练北兵,功效节省而效果加倍了。这个议论用兵与胡虏的形势如此。然而必须得到数万大军,然后才能在原野之间抵御冲击的胡虏。至于营阵器技,各有制胜的方法,大抵车、步、骑三者俱备而相互依赖使用。所以用车抵御冲击,用步兵护卫车,而车依靠步兵发挥作用,步兵依靠车增强力量,骑兵作为奇兵,随时指挥,没有固定形态。除去车的制度、火器等项不再赘述,其战法将在车上作为女墙抵御矢石,且取轻便,下有活裙以便出战卒。如果胡虏以数十骑兵挑衅我方,则不应战;或者胡虏势力大,到达五十步时,火器齐发;胡虏靠近车一丈多,步兵从车下出战。第一行士兵持长刀,用平日练习的方法伏地向前,至远不离车五步,车即随步兵缓慢前进,而步兵齐砍马足。第二行用木棍打倒骑马的贼,只在马仆倒时,乘其跌落,身体仰覆,屈伸未得之时,才可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