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一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510–3518 段

堡住防守、五里过黄河接连河州地方、二边一道险隘石柞一百里至党家堡住守备、土山铲削山崛无边墙、八十里至千观台堡、铲削山崛无边墙一百里至弘化寺堡、土山无边墙、一百八十里、至碛石关木柞无边墙河州正南至新洮州五百里、新洮州至旧洮州一百里、河州至归德所、约六百余里、洮州至归德所约八百余里、归德所旧洮州、最为孤悬、

译在堡寨驻守防守,五里后渡过黄河,接连河州地方;两边一道险隘的石寨,一百里至党家堡驻守防备;土山铲削山势,没有边墙,八十里至千观台堡;铲削山势,没有边墙,一百里至弘化寺堡;土山没有边墙,一百八十里至碛石关,木寨没有边墙。河州正南到新洮州五百里,新洮州到旧洮州一百里,河州到归德所约六百余里,洮州到归德所约八百余里,归德所与旧洮州最为孤立悬远。

前件、查得边墙之设。自延绥始遏套虏也。河套古为内地。今为虏巢。古之防虏以青山为界远在黄河之外数百里。今之防虏以边城为界缩入黄河之内百余里。吁可叹哉。然既无青山之界限。又无黄河之阻隔、所以过其奔突而缓其蹂践者。地险□知故恃边墙所以修筑□而民力耗也犹全赖此边墙耳。且延绥之安边定边。及宁夏之花马池兴武营一带。陡遇风起。飞沙壅淤。几与墙平。号曰沙湃。虏骑出没。如履平地然。夫冲边危墙。防御惟艰。宜将卒不容顷刻懈也。况洮河无边墙者。又当何如其兢惕耶。

  虏情

  要冲

  墩台

  窖堑

  井泉

  征兵

  战马

  粮饷

  △虏情

  一虏情

  延绥镇近堡住牧虏酋十三枝。部落共约四万有余。黄甫川清水二堡边外东虏顺义酋流来头目卜吉素。井剪哑器等。俱次强部落约四千有余。在地名牛武城卜黑滩等处住牧。木瓜园孤山镇羗三堡边外套虏酋首庄秃赖阿不害温库儿等。俱称强盛。庄秃赖最狡悍。部落约八千有余。在地名长沙沟白虎川等处住牧永兴神木二堡边外虏酋蟒素儿明爱最狡悍。部落约七千有余。在地名蒲湾白海子等处住牧。大柏油柏林高家建安四堡边外虏酋阿计大圪塔台吉沙记台吉等。俱次强。部落约五千有余。在地名抬瓮山大河掌驴儿山等处住牧。双山常乐二堡边外虏酋炒忽儿打喇失歹牙气等最狡悍。部落约三千有余。在地名大畛畦泥海子等处住牧。榆林镇城边外虏酋卜失兔干尔察罕打哈他卜囊把都儿躭戴台吉等俱称强盛。卜失兔最狡悍。部落约六千有余。在地名老虎沟黑滩畔等处住牧保宁向水二堡边外虏酋百不利克只盖虎秃太等。俱次强。部落约三千有余。在地名神水滩枣儿海子等处住牧。波罗怀远二堡边外虏酋土昧把儿户拓不能等。俱次强。部落约三千有余。在地名木一海子长海子等处住牧。威武清平龙州城镇静四堡边外住牧。巳故虏酋切尽黄台吉妻切尽妣吉男折答苦达太把兔头目撒力等。俱次强。部落约三千有余。在地名打狼河总管滩青山腰等处住牧。靖边宁塞二堡并柳树涧堡边外虏酋莽克素打汉儿。素称强盛。最狡悍。部落约三千有余。在地名红柳山瓦窑山干泥井等处住牧。旧安边营井砖井堡定边营井盐场堡边外虏酋舍打太失他太帖赖勤赛铁雷等。俱次强。部落约三千有余。在地名跨马梁长湖牛王山荞麦湖等处住牧。宁夏镇近边近河近山住牧虏酋六枝。部落约二万有余花马池安定兴武毛卜刺四营堡边外住牧。虏酋着力兔打喇吃叹炒克兔超兔那木僧革等。俱称强盛。着力兔最狡悍。部落约五千有余。清水红山横城金贵李纲等堡镇远关长城东暗门河外住牧。虏酋宰僧又名打正及卑马兔讨太等俱称强盛。宰僧最狡悍。部落约五千有余。镇远关迤西东暗门起至威镇堡宁朔墩边外五岔河贺兰山尾住牧。虏酋丑气把都儿同弟苦素阿不害俱称强盛。把都儿最狡悍。部落约七千有余。迤南顺贺兰山至镇朔洪广镇北平羗玉泉木坝广武枣园石空寺永兴镇虏永宁等各堡山外住牧。虏酋炒哭儿尧太喇叭阿把太青把都儿俱称强盛。炒哭儿喇叭最狡悍。部落约五千有余

  固原镇河外住牧虏酋三枝。部落共约七千有余。自中卫至喜鹊沟大庙堡永安哈思吉分水岭迭烈逊靖虏卫至平滩大浪口接兰州一条城什字川买子西古城积积滩各堡河外。大小松山住牧。虏酋宾兔妻并男那木太又名阿赤兔及矮青革小布歹打赖等。俱称强盛。阿赤兔最狡悍。部落约七千有余。内靖虏边外芦塘湖锁罕秃张夫水米夹山。皆游虏往来住牧之所。乃山后诸酋之摠策也。过此则河州界马家湾堡洮河边外住牧。酋首火落赤把尔谷克臭亦郎古永邵卜阿榜真相瓦刺旦旦阿拜坤都鲁歹成等部落共约二万有余。久住西海。各酋不时移住莽喇掜工等川。火落赤见在八河西边。地名海列兔住牧。昆都鲁歹成见在绰逊河口迤南水革塘住牧。真相台吉克臭亦即古三枝见在西南地名莫禾儿住牧。火真二酋较比延宁虏酋更称强盛

译前项,查得边墙的设立,是从延绥开始,用以遏制河套地区的敌虏。河套古时是内地,如今却成了敌虏的巢穴。古代防御敌虏以青山为界,远在黄河之外数百里;如今防御敌虏以边城为界,退缩进黄河之内百余里。唉,实在令人叹息!既然没有青山作为界限,又没有黄河作为阻隔,那么能够遏制敌虏奔突、减缓其践踏的,依靠的是地势险要,所以依赖边墙;因此修筑边墙,民力耗费巨大,但仍全靠这面边墙。况且延绥的安边、定边,以及宁夏的花马池、兴武营一带,陡遇风起,飞沙堆积淤塞,几乎与墙齐平,称为“沙湃”。敌虏骑兵出没,如同走在平地上一样。冲要之地的边墙危险,防御极为艰难,应当让将士们不容许片刻松懈。何况洮河一带没有边墙的地方,又该多么警惕小心呢。

虏情

要冲

墩台

窖堑

井泉

征兵

战马

粮饷

△虏情

一、虏情

延绥镇附近堡寨驻牧的敌虏首领有十三支,部落共计约四万多。黄甫川、清水二堡边外,东虏顺义酋流来的头目卜吉素、井剪哑器等,都是次强的部落,约四千多,在牛武城、卜黑滩等地驻牧。木瓜园、孤山镇、羌三堡边外,套虏酋首庄秃赖、阿不害、温库儿等,都称强盛。庄秃赖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八千多,在长沙沟、白虎川等地驻牧。永兴、神木二堡边外,虏酋蟒素儿、明爱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七千多,在蒲湾、白海子等地驻牧。大柏油、柏林、高家、建安四堡边外,虏酋阿计、大圪塔台吉、沙记台吉等,都是次强,部落约五千多,在抬瓮山、大河掌、驴儿山等地驻牧。双山、常乐二堡边外,虏酋炒忽儿、打喇失、歹牙气等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三千多,在大畛畦、泥海子等地驻牧。榆林镇城边外,虏酋卜失兔、干尔察罕、打哈他卜囊、把都儿、躭戴台吉等都称强盛。卜失兔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六千多,在老虎沟、黑滩畔等地驻牧。保宁、向水二堡边外,虏酋百不利克、只盖、虎秃太等,都是次强,部落约三千多,在神水滩、枣儿海子等地驻牧。波罗、怀远二堡边外,虏酋土昧、把儿户、拓不能等,都是次强,部落约三千多,在木一海子、长海子等地驻牧。威武、清平、龙州城、镇静四堡边外驻牧的,是已故虏酋切尽黄台吉的妻子切尽妣吉、儿子折答苦达太、把兔,头目撒力等,都是次强,部落约三千多,在打狼河、总管滩、青山腰等地驻牧。靖边、宁塞二堡并柳树涧堡边外,虏酋莽克素、打汉儿,素称强盛,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三千多,在红柳山、瓦窑山、干泥井等地驻牧。旧安边营、井砖井堡、定边营、井盐场堡边外,虏酋舍打太、失他太、帖赖、勤赛、铁雷等,都是次强,部落约三千多,在跨马梁、长湖、牛王山、荞麦湖等地驻牧。

宁夏镇靠近边、河、山驻牧的虏酋有六支,部落约两万多。花马池、安定、兴武、毛卜刺四营堡边外驻牧的,虏酋着力兔、打喇吃叹、炒克兔、超兔、那木僧革等,都称强盛。着力兔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五千多。清水、红山、横城、金贵、李纲等堡,镇远关、长城东暗门河外驻牧的,虏酋宰僧(又名打正)及卑马兔、讨太等,都称强盛。宰僧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五千多。镇远关以西,从东暗门起至威镇堡、宁朔墩边外,五岔河、贺兰山尾驻牧的,虏酋丑气、把都儿,连同弟弟苦素、阿不害,都称强盛。把都儿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七千多。往南顺着贺兰山至镇朔、洪广、镇北平、羌玉泉、木坝、广武、枣园、石空寺、永兴、镇虏、永宁等各堡山外驻牧的,虏酋炒哭儿、尧太、喇叭、阿把太、青把都儿,都称强盛。炒哭儿、喇叭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五千多。

固原镇黄河外驻牧的虏酋有三支,部落共计约七千多。从中卫到喜鹊沟、大庙堡、永安、哈思吉、分水岭、迭烈逊、靖虏卫,到平滩、大浪口,接兰州一条城、什字川、买子西古城、积积滩各堡黄河外,大小松山驻牧的,虏酋宾兔的妻子并儿子那木太(又名阿赤兔)及矮青革、小布歹、打赖等,都称强盛。阿赤兔最为狡诈强悍,部落约七千多。其中靖虏边外芦塘湖、锁罕秃、张夫水、米夹山,都是游动的敌虏往来驻牧的地方,是山后各酋的总策源地。过了这里就是河州界,马家湾堡、洮河边外驻牧的,酋首火落赤、把尔谷克、臭亦郎古、永邵卜、阿榜、真相、瓦刺、旦旦、阿拜、坤都鲁、歹成等,部落共计约两万多。他们长久驻牧在西海,各酋不时移居到莽喇、掜工等川。火落赤现在八河西边,地名海列兔驻牧。昆都鲁、歹成现在绰逊河口以南,水革塘驻牧。真相台吉、克臭亦郎古三支现在西南,地名莫禾儿驻牧。火落赤、真相二酋比起延绥、宁夏的虏酋更加强盛。

尤号狡猾。总三镇边外虏酋共约八万有余。

译尤其以狡猾著称。统领三镇边外的敌酋,总共约有八万多人。

前件照得夷情兽奔鸟聚。变态靡恒。即其平居巢穴亦无定处。有艹即聚。艹尽则移矣。而况形情又有款叛之不一乎。款则移帐近边。近则便水艹所以虏亦利于就款但驾驭须得宜耳叛则远徙河外近以就水草之便远以避捣巢之患且闻迩移甘凉者多套虏也。曷有常耶。据开边夷特其梗槩。要在哨探。密备御周。庶几可保无虞耳

  △要冲

  一要冲

  延镇东起黄甫川。接连黄河。逼河皆川平漫稍冲清水营。东西俱河川。亦冲大园堡。地形甚险。大举难犯缓冲孤山堡西有野芦沟大川。亦冲镇羗永兴二堡。山险甚陡。大举难入。缓冲。惟永兴之东有暗门沟。平漫一截。似为急冲。神木在平川河离边仅十里。急冲。大柏油堡与虏止隔一墙。下有河川。亦为急冲。柏林堡有山险。缓冲。高家在大川近河。急冲常乐揄林保宁三处俱平漫。系沙漠之地。急冲。向水波罗怀远俱有河川。急冲。威武清平地形平漫。急冲。镇靖东有大川河口。急冲。迤西靠边有天沟河。缓冲靖边宁塞二营有河口。急冲。柳树涧安边砖井定边四堡平漫无险。急冲。此就各堡细别之也若论大势。如西路安边定边为大举入犯之极冲。庆阳西安等处俱从此入。中路次之。东路则黄河环遶。万山丛迭。纵入亦不能南下。缓冲。宁夏则迤北如平虏城威镇堡。皆逼近河套。三面受敌。急冲。其次则镇朔堡洪广堡镇北堡平羗堡。俱邻近贺兰山天鹅海子一带虏巢。急冲。河西则玉泉中卫广武营石空寺大坝枣园等堡。俱在黄河之外。惟恃边墙之险。皆虏贼不时出没之地。急冲。河东则横城堡红山堡清水营毛卜刺堡兴武营安定堡花马池。皆逼近河套。地名可脑儿妥速兔白圪土答楚湖跨马粱等处虏巢。急冲。内花马池乃四通八达之地。延之西路。宁之东路。皆繇此出。最为要冲极宜重兵防守。靖虏西大浪口天险足恃。而平滩为窃入之地营。方滩河宽水浅。而虎豹口亦出入之境。三角城红柳泉月河陡城俱要路也。而防御亦疏。老龙湾野麻滩七里口。俱极冲也。而兵卒甚寡。哈思吉塔儿湾。均在极边之地。实为孤悬之堡。

  兰州地方东联靖虏卫平滩堡为界。西至沈骨硖与河州与界。南至摩云岭与临洮为界。东南至车道岭与安定为界。河外西至咸水沟。与庄浪为界。河南东西二路一条城什字川等堡沿边。如大浪尖山红鸭红蚬三岔沟桃树湾庄浪河口窄路儿等各隘口。共二十一处。河北安宁盐场等堡。沿边如沙井石圈大箐小箐石门枣树等各隘口。共一十四处。俱虏贼出边要隘急冲。

  洮州向无虏患。今与火真等虏为邻。称冲边矣。一繇弘化寺乘水渡河。一繇宁哈喇耳髻山入老鸦土门等关。一繇匾古壕入羊撒野里等寨。一繇官洛恶藏土桥古儿立兆入洮州岷州等处白石崖。逼近掜工头川。系虏入要道。而总现口团卜沟黑松岭西壕凹野狐桥。皆出没之路。最宜堤防。然河州尚隔山险。先设二十四关隘。今增八十二墩台。若哨探。密备御周。可保无虞。洮州只隔一朵的河狭浅可渡。既无大河深涧。又无峻岭高山。一望平广。四野宽漫。墩台窖堑。无繇修凿。且接连皆生熟番夷杳茫尽莽掜漫川。平时哨探难通。临急备御无及。今日洮州。岂特固镇冲边。实三镇之最冲最要者也。筹边上策。此地宜加意首图之也

  前件照得此亦大畧耳。其实出没之地。在在有之。难以枚举。从来守边墙应援之法如是所要烽火严明。哨探的确贼少则发兵堵截多则坚壁清野稍俟大兵庶免蹂践之惨深入之虞耳然论延宁最冲。在花马池。固镇最冲。则在洮州。花马池不守。祸延平庆。洮州不守。祸及临巩其害均也。但花马池东则安边定边一路。西则清水兴武一带。营堡联络。备御不疏。未足深虑。洮州先为防番今则防虏山川之险。兵甲之雄。无一可恃。奈之何哉。且各边粮饷。俱足支用。洮岷额饷。多派瘠薄地方。不能依期完解。营伍月粮。常数月不支。夫外有方张之强虏。内有枵腹之悍卒。洮西不知所终也。加意首图。增饷增兵者

译上述事项查得,夷人的性情如同野兽奔突、鸟群聚集,变化无常。即便他们平时居住的巢穴也没有固定之处,有草的地方就聚集,草尽了就迁移。更何况他们的态度又有归顺与背叛的不同呢?归顺时就迁移帐幕靠近边境,靠近边境就便于获取水草,所以虏人也利于归顺,但驾驭他们必须得当;背叛时就远迁到黄河之外,近处是为了获取水草的便利,远处是为了躲避捣毁巢穴的祸患。况且听说近来迁移到甘州、凉州的很多是套虏,哪里有常理可循呢?上述关于开边夷情的情况只是大概,关键在于哨探严密,防备周全,或许可以确保没有忧患。

△要冲

一要冲

延镇东起黄甫川,接连黄河,逼近黄河的都是平坦的川地,稍缓的冲要之地是清水营。东西两边都是河流川地,也是冲要之地的是大园堡。地形非常险要,大规模进犯难以侵入,缓冲之地是孤山堡。西边有野芦沟大川,也是冲要之地的是镇羌、永兴两座堡。山势险峻陡峭,大规模进犯难以进入,缓冲之地。只有永兴堡东边的暗门沟,有一段平坦开阔,似乎是紧急冲要之地。神木位于平川河,距离边境仅十里,是紧急冲要之地。大柏油堡与虏人只隔一道墙,下面有河流川地,也是紧急冲要之地。柏林堡有山险,是缓冲之地。高家堡在大川靠近黄河处,是紧急冲要之地。常乐、榆林、保宁三处都平坦开阔,属于沙漠地带,是紧急冲要之地。向水、波罗、怀远都有河流川地,是紧急冲要之地。威武、清平地形平坦开阔,是紧急冲要之地。镇靖东边有大川河口,是紧急冲要之地。向西靠边有天沟河,是缓冲之地。靖边、宁塞两营有河口,是紧急冲要之地。柳树涧、安边、砖井、定边四座堡平坦开阔没有险阻,是紧急冲要之地。这是对各堡详细区分的结果。如果论及大势,如西路安边、定边是大规模进犯的最紧急冲要之地,庆阳、西安等地都从此进入。中路次之。东路则黄河环绕,万山重叠,即使进入也不能南下,是缓冲之地。宁夏则向北如平虏城、威镇堡,都逼近河套,三面受敌,是紧急冲要之地。其次则是镇朔堡、洪广堡、镇北堡、平羌堡,都邻近贺兰山、天鹅海子一带的虏人巢穴,是紧急冲要之地。河西则玉泉、中卫、广武营、石空寺、大坝、枣园等堡,都在黄河之外,只依靠边墙的险要,都是虏贼不时出没的地方,是紧急冲要之地。河东则横城堡、红山堡、清水营、毛卜剌堡、兴武营、安定堡、花马池,都逼近河套,地名可脑儿、妥速兔、白圪土、答楚湖、跨马梁等处的虏人巢穴,是紧急冲要之地。其中花马池是四通八达的地方,延镇的西路,宁夏的东路,都由此出发,最为要冲,极宜重兵防守。靖虏西边的天险大浪口足以倚仗,而平滩是偷偷进入的地方。方滩河宽水浅,而虎豹口也是出入的地方。三角城、红柳泉、月河、陡城都是要路。而防御也稀疏。老龙湾、野麻滩、七里口,都是极冲之地。而兵卒很少。哈思吉、塔儿湾,都在极边之地,实在是孤悬的堡寨。

兰州地方东边连接靖虏卫、平滩堡为界,西边到沈骨峡与河州为界,南边到摩云岭与临洮为界,东南到车道岭与安定为界。河外西边到咸水沟,与庄浪为界。河南东西两路一条城、什字川等堡沿边,如大浪、尖山、红鸭、红蚬、三岔沟、桃树湾、庄浪河口、窄路儿等各隘口,共二十一处。河北安宁、盐场等堡,沿边如沙井、石圈、大箐、小箐、石门、枣树等各隘口,共一十四处。都是虏贼出边的要隘紧急冲要之地。

洮州向来没有虏患,现在与火真等虏人为邻,称为冲边了。一条是从弘化寺乘水渡河,一条是从宁哈喇耳髻山进入老鸦土门等关,一条是从匾古壕进入羊撒野里等寨,一条是从官洛恶藏土桥古儿立兆进入洮州、岷州等处的白石崖,逼近掜工头川,是虏人进入的要道。而总现口、团卜沟、黑松岭、西壕凹、野狐桥,都是出没的道路,最宜提防。然而河州尚隔山险,先设二十四关隘,现在增建八十二墩台。如果哨探严密,防备周全,可以确保没有忧患。洮州只隔一朵的河,狭窄浅显可以渡过,既没有大河深涧,又没有峻岭高山,一望平广,四野宽漫,墩台窖堑,无法修凿。而且接连都是生熟番夷,杳茫尽莽,掜漫川,平时哨探难以通达,临急防备来不及。今天的洮州,岂止是固镇的冲边,实在是三镇中最冲要的地方。筹划边防的上策,此地应当首先加以重视。

上述事项查得,这也只是大概。其实出没的地方,到处都有,难以一一列举。历来守边墙应援的方法是这样的:所要的是烽火严明,哨探确切,贼少则发兵堵截,贼多则坚壁清野,稍待大兵,或许可以避免蹂躏的惨状和深入的危险。然而论延宁最冲要之地,在花马池;固镇最冲要之地,则在洮州。花马池不守,祸延平庆;洮州不守,祸及临巩,其危害是一样的。但是花马池东边是安边、定边一路,西边是清水、兴武一带,营堡联络,防备不疏,不足以深虑。洮州先前是防备番人,现在是防备虏人,山川的险要,兵甲的雄壮,无一可恃,怎么办才好呢。况且各边粮饷,都足够支用,洮岷的额饷,多派往贫瘠地方,不能按期完解,营伍月粮,常常数月不支。外有方张的强虏,内有饥腹的悍卒,洮西不知结局如何。应当首先加以重视,增加粮饷和兵力的。

。果无出此地此时矣。

译果然没有超出这个地方和这个时候了。

△墩台

  一墩台

  沿边墩台。原有墩军。常川瞭望。然人少力孤。恒致失悞。遗害匪轻。每墩务添足步军五名。夜不收一名。加增口粮多备烟炮。不时轮畨侦瞭哨探边外有警。昼则举烟夜则传火如贼百十以上。放炮一声。烟火三把。五百以上。放炮二声。烟火五把。千骑以上。放炮三声烟火十把。如贼虏势众。炮声烟火不止。各营堡官军闻之。即赴墙拒守驱逐。飞报附近将领。各率官军堵截。或坚壁清野。或伏炮埋签自然不致深入但法令易弛。人心易懈务择贤能官员专理墩务。谓之提墩。无事之时。设法查点。如有偷安回营。或雇觅老弱顶替。定以军法捆打。该管官参究。如此庶几哨探严密。我得以预备。而虏亦难轻犯矣。然墩台之设。所以传报烟火。严明出入正为腹里收敛之具耳今近边腹里地方在官司经繇道路。守瞭犹存故事。至偏僻小路。墩台虽云设也。而倾坏塌损者。十常八九。守瞭固应明也。而常川土住者。百无一二。夫边境所恃以传接腹里者惟墩台为耳目而腹里所恃以预知收敛者视烟炮为进止今皆废而不修。狼子野心。倘一变动。则羽檄交驰。烽烟四起。在边虽有先声。而腹里之临渴掘井。岂能济事哉。

  前件照得墩台诚远近之耳目也。边墩严。斯将卒得先时以防御。腹墩严。则农商知及时以趋避。事若微而所系为甚切且要也。墩制墩官。原有定设近日之废坠款贡承平所致耳。修举腹墩诚今日之急务耶虽然岂惟腹墩哉。法弛心玩。边墩亦徒设耳。如十八年火真内侵。初繇古儿站入洮州。未足为怪。何者。原无关隘。原无墩台。瞭望哨探。无所施也。继繇耳髻山入河州。则令人痛恨。盖耳髻山重冈迭嶂。关隘联络。倘蚤知声息。先期备御。关峡隘口。各有骁兵火器。酋虏虽悍。安肯冐矢石于千仞之下。徼百死一生之幸乎持之稍久野无所掠镇兵一至彼将自遁安有朱家山之挫败。李游击之损伤乎。惟哨探不密。致祸延不测耳。据此则边墩尤重于腹墩。各营将堡官一刻不严密不可也。

  △窖堑

  一窖堑

  虏贼出没之地。若大川平原。及山峡路口。其地土石不一。要皆随形度处。或边隘近地。俱土无石。宜深挖大壕一道。壕外明挑品窖三层。品外再挑暗窖数百星。列于要路诸处。每一窖内务植刺马锐签三根。口面如法苫盖。虏设侵犯初来不意必先堕此堑中倘若一马着伤众骑必趦趄惧进防守有兵。从中矢石射打。虏将不攻而自遁矣。

  前件、照得此实据险守要之切务也。施之山峡隘口最为得宜。若近边去处大而州邑。小而镇堡皆不可缺者。城外有壕。壕外有窖。窖外有栅。明窖暗窖。各尽其地。木栅土栅。各因其便。平时则如法浚筑。儆急则增高增深纵然丑虏内侵彼自有所惮而不敢轻突我亦有所恃而易于固守矣援兵一至彼将、自解安国全军。守土者尚亦有赖哉。

  △井泉

  一井泉

  曾见固原所属如平虏所、镇戎所、红古城堡、海剌都所城皆无井军民俱挑饮河水、一遇亢旱、则取之十里二十里之外矣、即固原所属。而沿边城堡无水泉者。又不知其几也。夫民非水不生活、万一虏警窥探、城中乏水、住牧城外、环围不解、军民何恃以无恐耶、彼操守等官、侥幸苟安、视若寻常、莫有为深长虑者、真所谓燕雀处堂、岂绸缪至计耶、合无行令沿边但系城堡无水泉者。各于城内择取空地。开凿池塘数次。随地之广狭。以为大小。深数丈余。有山泉可通者。则引流以注于中。无泉者夏则积雨冬则积雪使常盈而不涸。倘一虏儆。内既有所恃。外亦不能以久持矣。夫患每生于所忽、乃井泉之利害若此、胡不孰计之也、

  前件照得水泉。民生至足之利也。改邑不改井者。其利溥而久也。乃至有城无井。边军边民可慨巳。平居无事之时、何足深虑、苟环而攻之、生齿林林、奚以为命耶、故虑及此者、诚思患预防之术、有备无患之意也、司土者慎毋为细故而忽之、

  △征兵

  一征兵

  固原镇兵六万三

译△墩台

一、墩台

沿边的墩台,原本设有墩军,常年瞭望。然而人少力孤,常常导致失误,遗留下的祸害不轻。每个墩台务必增添步军五名、夜不收一名,增加口粮,多备烟炮,不时轮流侦察瞭望。边外若有警情,白天举烟,夜晚传火。如果贼寇百十人以上,放炮一声,放烟火三把;五百人以上,放炮二声,放烟火五把;千骑以上,放炮三声,放烟火十把。如果贼虏势力众多,炮声和烟火便不停止。各营堡的官军听到后,立即赴墙拒守驱逐,并飞报附近将领,各自率领官军堵截。或者坚壁清野,或者伏炮埋签,自然不至于让敌人深入。但是法令容易松弛,人心容易懈怠,务必选择贤能官员专门管理墩台事务,称为提墩。无事之时,设法查点,如果有偷安回营,或者雇觅老弱顶替的,定以军法捆打,该管官员参究。这样,哨探才能严密,我方得以预备,而虏寇也难以轻易侵犯。然而设置墩台,是为了传报烟火,严明出入,正是为了腹里地区收敛防备的工具。如今近边腹里地方,在官府经过的道路上,守瞭还存有旧例;至于偏僻小路,墩台虽然说是设置了,但倾坏塌损的,十常八九。守瞭固然应该严明,但常年土著居住的,百无一二。边境所依靠以传接腹里的,只有墩台作为耳目;而腹里所依靠以预先知晓收敛的,视烟炮为进退的信号。现在都废弃而不修缮,狼子野心,倘若一旦有变,则羽檄交驰,烽烟四起。在边境虽然有先声,而腹里临渴掘井,岂能济事呢?

前件照得,墩台确实是远近的耳目。边墩严明,那么将卒得以提前防御;腹墩严明,那么农商知道及时趋避。事情看似微小,但所关系到的却非常切近且重要。墩台的制度、墩官的设置,原本有定规,近日之所以废坠,是款贡承平所致。修举腹墩,确实是今日急务。虽然如此,岂只是腹墩呢?法令松弛,人心玩忽,边墩也徒然设置罢了。比如十八年火真内侵,最初从古儿站进入洮州,不足为怪。为什么呢?原本没有关隘,原本没有墩台,瞭望哨探,无处施展。接着从耳髻山进入河州,则令人痛恨。因为耳髻山重冈迭嶂,关隘联络,倘若早知声息,提前备御,关峡隘口,各有骁兵火器,酋虏虽然强悍,怎肯冒着矢石于千仞之下,侥幸百死一生呢?坚持稍久,野外无物可掠,镇兵一到,他们将会自行遁逃,怎会有朱家山的挫败,李游击的损伤呢?只是哨探不密,导致祸患蔓延不可测度罢了。据此,边墩尤其重于腹墩,各营将堡官一刻不严密不可。

△窖堑

一、窖堑

虏贼出没的地方,如果是大川平原,以及山峡路口,其地土石不一,都要随形度势。或者边隘近地,都是土无石,适宜深挖大壕一道,壕外明挖品字窖三层,品字窖外再挖暗窖数百个,列于要路各处。每个窖内务必种植刺马锐签三根,口面按法苫盖。虏贼侵犯,初来不意,必定先堕入此堑中。倘若一马着伤,众骑必定趦趄畏惧不前。防守有兵,从中矢石射打,虏贼将不攻而自遁了。

前件照得,这确实是据险守要的切务。施行于山峡隘口最为得宜。如果近边去处,大到州邑,小到镇堡,都不可缺。城外有壕,壕外有窖,窖外有栅。明窖暗窖,各尽其地;木栅土栅,各因其便。平时按法浚筑,紧急时增高增深。纵然丑虏内侵,他们自有所忌惮而不敢轻突,我方也有所倚恃而容易固守。援兵一到,他们将会自行解围,安国全军,守土者尚且有赖于此呢。

△井泉

一、井泉

曾见固原所属如平虏所、镇戎所,红古城堡、海剌都所城都没有井,军民都挑饮河水,一遇亢旱,就要到十里二十里之外取水了。即使是固原所属,沿边城堡没有水泉的,又不知有多少。百姓没有水不能生活,万一虏警窥探,城中缺水,住牧城外,环围不解,军民凭什么无恐呢?那些操守等官,侥幸苟安,视若寻常,没有人为之深长考虑,真所谓燕雀处堂,岂是绸缪至计呢?何不命令沿边凡是城堡没有水泉的,各自在城内择取空地,开凿池塘数次,随地之广狭,以为大小,深数丈余。有山泉可通的,则引流注入其中;无泉的,夏天积雨,冬天积雪,使常盈而不涸。倘若一旦虏警,内既有所倚恃,外也不能久持了。祸患常生于所忽视,井泉的利害如此,何不熟计之呢?

前件照得,水泉是民生至足的利益。改邑不改井,其利益广博而长久。乃至有城无井,边军边民可慨叹了。平居无事之时,何足深虑;如果环而攻之,生齿林林,凭什么活命呢?所以虑及此,确实是思患预防之术,有备无患之意。司土者慎勿为细故而忽视之。

△征兵

一、征兵

固原镇兵六万三

千九百四十三员名、 延绥镇兵五万二百三十三员名、 宁夏镇兵三万七百四十四员名、 三镇共一十四万四千九百一十九员名、查得 国初兵制。九边控弦几至百万。今三镇实在只此数矣。倘再加之膂力不勇。技艺不精。器械不利则战守何赖耶。故见各司边计者、不得不督道将加意饬然一新也。

译一千九百四十三员名、延绥镇兵五万二百三十三员名、宁夏镇兵三万七百四十四员名,三镇共计十四万四千九百一十九员名。查得建国之初的兵制,九边防线持弓的士兵几乎达到百万。如今三镇实际兵力只有这个数目了。倘若再加上士兵体力不强、技艺不精、武器不锋利,那么作战和防守依靠什么呢?因此看到各位负责边防事务的官员,不得不督促道员和将领加倍用心整顿,使之焕然一新。

前件照得兵者 国家所赖以昭 圣武而鬯 皇威也、顾不重欤、今三镇之兵、仅近十五万、且远近营堡棋布星分、诚若是其少矣、然古名善用兵者。每以少击众。则兵不在多明矣。所贵练而精之耳。夫兵所称练者。不过习攻杀击刺之法。练艺也。鼓投石超距之气。练胆也。未有以练心之说闻者。练心之道无他。不过恩信素孚。将识士情兵知将意是巳。法令素明。上可至天下可至渊。是巳。心果练矣。平时则如身使臂、如臂使指、是兵皆有勇知方之兵也、不逞而噪言雨乎者谁与、临阵则如指护臂、如臂护身、是兵皆亲上死长之兵也望风而奔溃者谁与、如是则一可敌百、十可敌千、将无坚不破、无众不摧矣、岂亿人亿心者、可与之论多寡哉、

  △战马

  一战马

  固原镇原额官军家丁骑操马三万五千四百八十二四 延绥镇原额官军家丁骑操马四万三千三百九十九匹 宁夏镇原额官军家丁骑操马一万五百一十三匹、 三镇共八万九千三百九十四匹查得 国初立法最详。戎马最盛。三镇原额几十万骑。今计久耗无补者万余矣近因剿荡宁逆、一年倒毙至二万四千一百五十余匹。即今各营差买者多。而民间贩卖者少。价值腾踊至有龙马骥马之谑。况马价借动数多、措买尤称难乎、幸二十年招中逾额至一万一千五百余匹、不然消乏又当何如、司马政者、宁不寒心、握边筹者得不深虑乎、

  前件照得 国家所恃以鞭挞四夷者在兵、而兵之所藉以驱逐九塞者在马、无马即无兵也、故 祖宗重之、制称盛矣、方今消乏数倍往昔、固此时为然、而司是职者当思所以善其后矣、故腾驹牧养等法、不可不颁布、安骥通玄诸经不可不教习也、申饬将领、督率军士、効则有劝、违则有惩、不过据法所可为而为之耳、虽然此其迹也、末也、诗曰秉心塞渊、又曰思无邪、绎斯义也则有端本澄源之道在焉、司职者岂可薄视其官、而轻视其事哉盖必有以重其本矣、本重则人重、人重则官重、而马政亦因之益重矣、

  △粮饷

  一粮饷

  固原廷宁三镇、共计见在官军家丁一十四万四千九百一十九员名、见在马六万七百六十余匹、共约岁支 粮一百七十二万五千二百余石、 料二十六万九千七百余石、 艹一千五十四万八百余束、右额饷皆主兵也。其客兵客饷又非可以数计者。 查得秦古富疆国也、何今不然耶、饥馑师旅、年年相因有司苦于民运之难征、将领苦于饷粮之弗继、倘遇岁祲祈色之措备、犹可本色之籴买、惟艰故米珠草桂之谣、自昔为然、于今益甚矣、欲为之计。惟务丰年积谷。庶可凶岁无饥果愈积愈多自随取随足。偶值荒歉。不惟便于养兵。且可因之济民也。病农病末之论可谓详矣况岁豊谷贱势必伤农。若稍宽价值。多方易买。不惟兵可足食抑且农有厚利也但恐官帑有限。则广开纳之例乎。盐商纳粟者。给引多则赏赉。吏农纳粟者候缺多。或超参。富室纳粟者。照给官带多。或遥授散官。生儒纳粟者照例起送多。或除授职秩。此例开则大有之年自买自输者渐多官买官运者稍省矣然此亦权宜未必久而不滞也。惟申饬屯田之制可乎。沿边荒芜内多腴田尽行查出。某处千顷某处百顷。或附近居民可开垦者。轻其赋税。三年五年之后。方许输纳。或各营堡操军有可耕者。官给牛种。豊年则均分。荒年则蠲免。积贮粟麦。即充为粮料之需。收积艹杆。即备为刍束之具。无事则防御之卒尽散为农。有警则耕耨之众悉聚为兵。法至便也。一遇荒年。仍酌开纳。仍量易买。必使营堡仓庾。多者余三年之积。少者亦一年之余。然后可乎。

  前件照得实粟屯田、古备边最良法也、 国初屯盐兼行、大有成效、边关米价、贱于腹里、言利之臣、随倡银引利倍之说、自鹾政稍更、屯法遂大坏而不可收复矣、吁可叹哉、见今边事多艰、军需告匮则豫籴买、广开纳垦屯种、皆急务而不可缓也、然募实粟者必先重议其折值而宽筭其脚价务使利倍于劳。庶人心乐于法募垦田

译前件查得,军队是国家用来彰显圣明武功、畅达皇朝威仪的依靠,难道不重视吗?如今三镇的军队,仅有近十五万人,况且远近营堡如棋局般分布、如星辰般散落,确实显得如此稀少。然而古代善于用兵的人,常常以少胜多,那么兵力不在于多就显而易见了,可贵的是训练精熟罢了。所谓练兵,不过是练习进攻、杀戮、击打、刺击的方法,这是训练技艺;鼓动投石、跳跃的能力,这是训练胆量。未曾听说过以“练心”的说法。练心的道理没有别的,不过是恩惠与信用平时就让人信服,将领了解士兵的情况,士兵知晓将领的心意罢了;法令平时就明确,上级可以直达天下,下级可以深入深渊罢了。心如果真的练好了,平时就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一样,这样的士兵都是有勇识方的士兵,谁还会逞强喧哗呢?临阵时就像手指保护手臂、手臂保护身体一样,这样的士兵都是亲附上级、为长官效死的士兵,谁还会望风溃逃呢?像这样,一人可以抵挡百人,十人可以抵挡千人,将领就没有攻不破的坚固城池,没有打不垮的众多敌人,哪里是那些人心不一的人所能谈论兵力多少的呢?

△战马

一、战马

固原镇原额官军家丁骑操用马三万五千四百八十二匹;延绥镇原额官军家丁骑操用马四万三千三百九十九匹;宁夏镇原额官军家丁骑操用马一万五百一十三匹。三镇共计八万九千三百九十四匹。查得建国初期立法最为详尽,军马最为兴盛,三镇原额几十万匹马。如今计算长久损耗而无补充的有一万多匹。近来因为剿灭平定宁逆,一年倒毙多达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多匹。即使现在各营差遣购买的马匹多,而民间贩卖的马匹少,价格飞涨,以至于有“龙马”、“骥马”的戏称。况且马价动辄数目巨大,筹措购买尤其困难。幸好二十年招中超过定额达到一万一千五百多匹,否则消耗枯竭又当如何?掌管马政的人,难道不感到寒心吗?掌握边防筹策的人能不深深忧虑吗?

前件查得,国家所依靠用来鞭挞四方夷狄的是军队,而军队所凭借用来驱逐九塞敌人的是马匹,没有马就没有军队。所以祖宗重视它,制度称颂其兴盛。如今消耗匮乏数倍于往昔,固然此时是这样,但主管这项职务的人应当思考如何善后。所以腾驹牧养等法令,不可不颁布;《安骥》、《通玄》等典籍不可不教习。申令告诫将领,督率军士,效法则有劝奖,违法则有惩罚,不过是依据法律所允许而去做罢了。虽然这是表象,是末节,《诗经》说“秉持内心充实深远”,又说“思想纯正无邪”,推演这个意义,就有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道理在。主管职务的人岂可轻视其官职,而轻视其事吗?必定要有重视根本的办法。根本重视了,人就重视;人重视了,官职就重视;而马政也因此更加重视了。

△粮饷

一、粮饷

固原、延宁三镇,共计现有官军家丁一十四万四千九百一十九名,现有马六万七百六十多匹,大约每年支出粮食一百七十二万五千二百多石,草料二十六万九千七百多石,草一千五十四万八百多束。上述定额饷银都是主兵的。至于客兵客饷又不可以数目计算。查得秦国古代是富强的大国,为什么现在不是这样呢?饥荒战乱,年年相继,有司苦于民间运输难以征收,将领苦于饷粮不能接续。倘若遇到灾年祈祷颜色的筹备,还可以本色购买,只是艰难所以米珠草贵的谣传,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今更加严重了。想要为此谋划,只有致力于丰年积谷,或许凶年就不会饥饿。果然越积越多,自然随取随足。偶尔遇到荒歉,不仅便于养兵,而且可以借此救济百姓。关于损害农业、损害末业的议论可以说很详尽了。况且丰年谷贱势必伤害农民。如果稍微放宽价格,多方容易购买,不仅士兵可以吃饱,而且农民有厚利。只是担心官府钱库有限,那么广泛开设纳粟的例子吗?盐商纳粟的,给引多则赏赐;吏农纳粟的,候缺多,或超参;富室纳粟的,照给官带多,或遥授散官;生儒纳粟的,照例起送多,或除授职秩。这个例子开了,大有之年自己购买自己运输的人逐渐增多,官府购买官府运输的人稍微节省了。然而这也是权宜之计,未必长久而不停滞。只有申令告诫屯田的制度可以吗?沿边荒芜内部多肥沃田地,全部查出。某处千顷,某处百顷。或者附近居民可以开垦的,减轻赋税,三年五年之后,才允许输纳。或者各营堡操军有可以耕种的,官府给牛种。丰年则均分,荒年则蠲免。积贮粟麦,即充为粮料的需要。收积草杆,即备为刍束的器具。无事则防御的士卒全部散为农民,有警则耕种的民众全部聚为士兵。方法最便利。一遇荒年,仍酌情开设纳粟,仍量易购买,必定使营堡仓庾,多的剩余三年之积,少的也有一年之余,然后可以吗。

前件查得,实粟屯田,古代备边最良的方法。建国初期屯盐兼行,大有成效,边关米价,低于内地。言利之臣,随即倡导银引利倍之说,自从盐政稍更,屯法遂大坏而不可收复了。唉,可叹啊!见今边事多艰,军需告匮,则预先籴买,广开纳垦屯种,都是急务而不可缓的。然而招募实粟者必先重议其折值而宽算其脚价,务必使利倍于劳,或许人心乐于法募垦田。

者。必先择委能官听其便宜。假以岁月。始焉不惜小费不责近功。久之自有成效矣。此在司边计者。督道臣路将熟讲而力行之可也。

译的人。一定要先挑选委任有能力的官员,让他们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起初不要吝惜小的花费,不要苛求近期的功效。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成效。这在于主管边防事务的人。督促道臣和路将深入研讨并努力实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