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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五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265–4272 段

后则推少保此篇矣山以东。两河南以北。荒原一望。率数十里。高者为茂草。洼者为沮洳。岂尽其地哉。不垦耳。其不垦者。苦旱兼苦涝也。其苦旱与涝者。唯知听命于天。而不知有水利也一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地与民尽矣。今有道于此、使上之不为鬼、而下之不为鱼、相反而相为用、去全害而得全利、何惮而久不为此、谨循陈上屯田水利三因十四议、惟 皇上采择焉、其一曰、因天之时。五行之用。谁能去水。三江震泽。禹贡所称。厥土涂泥。厥田下下。昔之污莱。今之沃壤。何常之有。过见莞蒲鱼鳖蜃蛤之属。到处有之。自南而北。风气固然。而谓水偏利在南偏害在北。火耕水耨。缺五行之二。名曰诬天。其一曰、因地之利。引漳溉邺。渠郑富秦。龙首渠汉世尤盛。民之歌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河源如昨。地脉未改。而谓水偏利在古。偏害在今。使瓠子之叹长兴。宣房之绩不显。名曰诬地。其一曰、因人之情、南人惜水如惜血北人畏水如探汤习固使然亦未见其利耳。翟方进坏陂而黄鹄之怨兴。召杜开陂而父母之歌作。有之以为利。死且不避。近日京东一带。多所开浚浸浸巳见其利所在州县。亦知有争水者矣。臣私喜之而谓水不宜北。北不惯水。拂耕凿之情。而失田民之利。名曰诬人。禹功明德。惟是平水土。浚沟洫而巳。未有不治河而治田者。支流既分。而全流自杀下流既泄而上流自安无昏垫之害。而有灌溉之利。此浚川之当议也。沿河地方。唯运河不敢开泄外。其余源流潴委。是不一水。陂塘堤堰。是不一用。或故迹之可寻。或方便之可设。工力多者官为量给。费少者听民自举。惟无水之处。不必凿空寻访。以蹈即鹿无虞之戒则疏渠之当议也。秦汉之世。凿地为港。掘地为井。汲而得灌。以亩一锺。南方水不易得北方掘地即见水即东南地高水下。车而溉之。上农不能十亩。北方水与地平数十顷直移时耳事半功倍。难易悬殊。则引流之当议也。河流渐下。地形渐高。远引不能。平引不可。将若之何。其法阑河设坝以壅之。大约如囊沙之意。或壅二三尺。或壅四五尺。然后平而引之。水与坝平。流从上度。递流而下。节节壅之。亦复如是。葢不能俯地以就水而惟升水以就地支河浅流。最宜用此。即如滏阳一河。发源以至出口。约七八百里。得其利者仅一二县。余皆以低下弃去。不晓此法故也。则设坝之当议也。蓄泄不时。泛溢为害。加以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坏民禾稼。荡民庐舍。往往有之。惟于入水之处。设斗门以时启闭。旱则开之。涝则塞之。出水之处反是。此建闸之当议也。沿山带溪。最易导引。山水暴涨。沙石压冲。再行挑洗。劳费不偿。其法顺水设陂以障之。用支河不用河身。支以上溉身听其下行此设陂之当议也。而必槩种秔稻恐不素习。得利转微随其高下。听其物宜。宜梁宜菽。宜薏宜芋宜蔬。惟意所适总之水源一开灌旱地之利胜水田之利一倍每亩之值。亦增价三倍。渐渐由而不知。通而不倦。而焦原尽泽国矣。则相地之当议也。春夏浇灌。常苦水少秋冬无所用之。常苦水多储有余以待不足。法用池塘滨淀以积之。既可储水待旱。兼可种鱼莳莲。每见南方百亩之家率以五亩为塘水不胜用。利亦如其亩之所入。何不仿而行之。或五家一塘。或十余家一塘。居然同井遗意。而筑塘尤易于浚井。但期筑做如法。可以注水不漏。惟原洼下之处不必另设。则池塘之当议也。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必用南人。而南人宁为农夫。不欲为农师。北地徭轻。江南役重。以走利如鹜之情。乘避徭如虎之势。吾土虽美。乐郊可适。但着为律令。永为世业。不得一二年后即行告夺。将负耒而来。争先恐后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此之谓也。则招来之当议也。四民之业。迭相为用。南方士子。不得志有司。则弃为胥吏。舞文犯科往往此辈。徐文定公有此议惜不果行若仿汉世力田之科。令垦田若干亩、许令占籍而又不碍

译后来就推崇少保的这篇奏疏了。山东以东,两河以南以北,荒原一望无际,往往绵延数十里。高的地方长满茂密的野草,低洼的地方则是积水泥泞。难道这些土地真的不能耕种吗?只是没有开垦罢了。之所以没有开垦,是因为既苦于干旱又苦于水涝。之所以苦于旱涝,是因为只知道听天由命,而不知道兴修水利。一年下来土地荒芜,两年百姓迁徙,三年土地和百姓就都耗尽了。现在有这样一种方法,使得上面的人不被水淹死,下面的人不被鱼虾吞食,看似相反却能相互利用,去除全部的危害而获得全部的利益,为什么还犹豫不决而长久不这样做呢?我谨遵旨意,陈述关于屯田水利的“三因”和“十四议”,请皇上采纳选择。

第一条说:顺应天时。五行之用的道理,谁能排斥水呢?三江、震泽,是《禹贡》中提到的地方,那里的土壤是黏土,田地等级最低。过去是沼泽荒地,现在是肥沃的良田,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呢?人们只看到芦苇、蒲草、鱼鳖、蚌蛤之类的水产到处都有,从南到北,风气本来如此。如果说水只在南方有利而在北方有害,用火耕水耨的方式,缺失了五行中的两项,这就叫做诬蔑上天。

第一条说:利用地利。引漳水灌溉邺城,郑国渠使秦国富足,龙首渠在汉代尤其兴盛。百姓歌唱道:“泾水一石,其中泥沙有几斗,既能灌溉又能施肥,长出了我的禾黍。”黄河的源头像昨天一样,地下的脉络没有改变,如果说水只在古代有利而在当今有害,使得瓠子决口的叹息长久不息,宣房宫堵口的功绩不显扬,这就叫做诬蔑大地。

第一条说:顺应人情。南方人爱惜水如同爱惜血液,北方人畏惧水如同试探沸水,习惯固然如此,也是因为没看到水的利益罢了。翟方进毁坏堤坝,黄鹄的怨恨兴起;召信臣、杜诗开凿堤坝,百姓歌颂他们如父母。有了利益,即使死亡也不回避。近日京东一带,多处开凿疏浚,渐渐已经看到利益所在,各州县也知道有争水的人了。我私下为此高兴,如果说水不适合在北方,北方人不习惯用水,违背了耕种开凿的人情,而失去了农田百姓的利益,这就叫做诬蔑世人。

大禹的功德光明盛大,只是平治水土,疏通沟渠罢了。没有不治理河流而治理农田的。支流既然分流,主流自然减弱;下流既然排泄,上流自然安定。没有洪水淹没的危害,而有灌溉的利益。这是应当讨论疏通河流的原因。

沿河的地方,除了运河不敢开泄之外,其余水源汇聚的地方,不是只有一条河;堤坝池塘,不是只有一种用途。有的可以寻找旧迹,有的可以设置便利。用工多的,由官府酌情供给;费用少的,听任百姓自行举事。只有没有水的地方,不必凭空寻找,以免陷入“逐鹿没有向导”的警告,这是应当讨论疏浚渠道的原因。

秦汉时代,开凿土地为港口,挖掘土地为水井,汲取水来灌溉,每亩产粮一钟。南方水不容易得到,北方挖掘土地就见到水。即使东南地区地势高而水位低,用车子提水灌溉,上等农夫也不能灌溉十亩;北方水位与地面持平,几十顷土地只需很短时间就能灌溉完毕,事半功倍,难易悬殊。这是应当讨论引导水流的原因。

河流逐渐向下,地形逐渐升高,远距离引水不能,水平引水不可,将怎么办呢?方法是在河边设置坝来阻挡水流,大概像装沙袋的意思。有的阻挡二三尺,有的阻挡四五尺,然后水平地引水。水位与坝齐平,水流从上面流过。逐级向下,一节一节地阻挡,也是这样。因为不能降低地势来就水,而只能升高水位来就地势。支河浅流,最宜用此法。就像滏阳河,从发源到出口,大约七八百里,得到利益的只有一两个县,其余都因为地势低而被放弃,是不懂这个方法的原因。这是应当讨论设置坝的原因。

蓄水和排泄不及时,泛滥成灾,加上秋水按时到来,百川注入河流,毁坏百姓的庄稼,冲毁百姓的房屋,往往有这种情况。只有在进水的地方,设置斗门按时开启关闭。干旱时开启,水涝时堵塞。出水的地方则相反。这是应当讨论建造闸门的原因。

沿着山带溪流,最容易引导。山洪暴发,沙石冲压,再行挑洗,劳费不抵偿。方法是顺着水流设置堤坝来阻挡,使用支河而不使用主河道。支河用来灌溉,主河道听任其下行。这是应当讨论设置堤坝的原因。

如果一概种植水稻,恐怕不习惯,得到的利益反而微薄。随着地势的高低,听任作物的适宜。适宜种高粱、豆类,适宜种薏苡、芋头、蔬菜,只随心意所适。总之,水源一旦打开,灌溉旱地的利益胜过水田的利益一倍,每亩的价值也增加三倍。渐渐由此而不知疲倦,通达而不厌倦,那么焦土荒原就都变成水泽之国了。这是应当讨论考察地形的原因。

春夏浇灌,常苦于水少;秋冬无所用,常苦于水多。储存有余以等待不足,方法是用池塘、水淀来积蓄。既可以储水待旱,又可以种鱼养莲。每见南方百亩的人家,通常用五亩作为池塘,水用不完,利益也像那五亩田的收入。为什么不仿效实行呢?或者五家一个池塘,或者十余家一个池塘,这简直是井田制的遗意。而且筑塘比挖井更容易。只希望筑造合乎法度,可以注水不漏。只有原野低洼的地方不必另外设置。这是应当讨论修建池塘的原因。

用一个人教十个人,用十个人教一百个人,必须使用南方人。而南方人宁愿做农夫,不愿意做农业教师。北方徭役轻,江南徭役重。以追逐利益如野鸭般急切的心情,乘着躲避徭役如避虎般的形势,我们的土地虽然美好,快乐的郊野可以前往。只要制定为律令,永远作为世业,不得在一两年后就告发夺取。他们将背着农具而来,争先恐后,举起铁锹如云,决开渠道如雨,说的就是这个。这是应当讨论招揽人才的原因。

士农工商四民的产业,相互为用。南方士子,在官府不得志,就弃文为吏,舞文弄墨、触犯法纪的往往就是这类人。徐文定公曾有此议,可惜没有实行。如果仿效汉代力田的科目,让开垦田地若干亩的人,允许他们落户籍贯,又不妨碍

地方本额。且令官司与之讲明水学。如胡瑗之教授门人。不犹愈于白镪而鬻青衿者乎。葢先师与后稷并位。胜与倚顿争坐也则力田之科当议也。虞文靖公建议于宋泰定之时。听富民欲得官者、能以万夫耕、则为万夫长、千夫百夫亦如之、今其意可师也、若令各屯卫所军官。及经历。俱以垦田多寡加级。虽格外之劳来。实本等之职业。于计甚便。今议者动抑豪强防其兼并。不知富者乐耕。则贫者转贷但得地无旷土。土无遗税。何妨勋戚贵近。大贾富商骈集而来。徙豪实塞。实用此意。则募富开爵之当议也宋廵行使者。分道四出。民苦不便。苏轼力非之、而治杭之日。修治西湖。欲天下尽兴水学。毋亦行之介甫则不善。行之文忠则善耳。今水利之衔犹设。而劝农之义无闻。至于有司。多所不解。但得抚道而下。个个得人。又皆讲求之熟路。巳试之成事。如怀隆靖虏河内磁州海岛先后诸贤。分满布列。彼此呼应。官无添设之烦。民无追呼之扰。穑人成功。田畯至喜则择人之当议也。天津一处。旧抚汪应蛟。垦水田八千亩设兵二千。用充额饷。今援辽千名。即八千亩多芜。且有申言种谷不如取苇者。废兴由人。良可浩叹。诚得练习明作一将官。领兵数千屯之而天津一带。不足垦也。永平负山濒海。择官而垦亦如之。附近关外得谷一石足抵漕之五石且屯且练。用备不虞则择将之当议也、兵固有不喜耕者如董见龙安插辽人劝之耕则不乐而乐于应募充兵葢辽人又与内地不同故也或者曰、游惰之军。不任耰鉏。是不然。近见出关觳觫之状。视关内如春台寿域。若拣其老弱。使尽力南亩。死且不憾。而又计田行赏。比于得级。如宋给事廖刚之策。其言曰执耒之劳。较之操戈之危。岂不特易。夫驱之战与驱之耕。臣固知其必悦也。则兵屯之当议也。臣所言者止于臣属耳。由畿辅而九边。由关内而关外岂乏充国其人。又岂乏武侯子仪其人。而坐令金城祁山河中之绩。为千古绝盛哉。此数议者不烦公帑、不劳民力、而又皆田里树畜、老农常谈、无甚高论、举朝皆言其可行、而不肯行、当事亦见为当行、而不肯力行、国家无事、既以因循而不行、有事又以张皇而不及行。农既疲于养兵而不耕。兵又耻于为农而不耕。谓见效迟在三年之后。而三年后复然。谓大利迟在十年之后而十年后复然。譬之富人衣珠而饿死。岂不惜哉。元末年东南有梗、始思虞文靖之言、仿其意、设海口万户、业巳无及、乞张士诚贷米数百斛、反复告急、仅乃得之而终无救于亡矣、可不寒心、先臣徐贞明、曾以尚宝专理此役而事出创议、难与虑始、且欲以一身兼禹稷之任、大开河工、复井田之遗、省东南之运语近迂阔、会忌者而止、乃其意不可磨也、今潞水客谈。及治田存稿具在。任事之难。令人追恨无巳。今时势迫矣过此不行、更无行时、复乞 明天子照临于上、贤公卿百执事主持于下、各举所知、知人善任、更祈敕下户部、酌议委妥、转行所司、着实举行、勿狃故事、勿急速效、勿惮事始、乃挠事终、加载考成、一切有司首课农政、田野不治、即异能高等、亦注考下下、其有不习者、孳孳讲求、务期晓畅、躬自劝相、单骑廵行阡陌、问民疾苦、不得劳民烦费、无益民功、小有嫌怨、臣等力为主张、迨试有成效、破格超迁、永着为令、庶几小垦小利、大垦大利、小利在地辟而民聚民聚则垦者愈多大利在粟贱而民饶民饶则垦者愈易生聚渐烦和籴转便。即不必省东南之漕。而亦不专靠东南之运矣。

译地方的定额本已确定。况且应当让官府与百姓讲明水利学问。就像胡瑗教导学生那样,不也比那些用金钱买卖官职的人更好吗?因为先师孔子与后稷地位并列,胜过与倚顿争座,那么设立力田科应当商议。虞文靖公在宋泰定年间建议,听任富民想要做官的人,如果能带领万人耕种,就担任万夫长,千夫、百夫也照此办理,现在他的意图可以借鉴。如果命令各屯卫所的军官以及经历官,都根据垦田多少来加级晋升,虽然是额外的慰劳,但实际上是本分的职业,对于计策非常便利。现在议论的人动不动就抑制豪强,防止他们兼并土地,不知道富人乐于耕种,那么穷人就能转而借贷,只要得到土地,没有荒废的土地,土地没有遗漏的赋税,有什么妨碍勋戚贵近、大贾富商聚集而来。迁徙豪强充实边塞,实际运用这个意图,那么招募富人开爵位应当商议。宋代的巡行使者,分道四处出动,百姓苦于不便,苏轼极力反对,而治理杭州的时候,修治西湖,想要天下都兴起水利学问,大概施行王安石的政策就不好,施行苏轼的政策就好。现在水利的官衔还设置,而劝农的意义却无人知晓,至于有司,大多不理解。只要得到抚道以下,个个都是合适的人选,又都熟悉讲求的路径,已经试验成功的事业,像怀隆、靖虏、河内、磁州、海岛先后诸位贤人,分布排列,彼此呼应,官员没有添设的烦扰,百姓没有追呼的骚扰,农夫成功,田官大喜,那么选择人才应当商议。天津一处,旧日巡抚汪应蛟,开垦水田八千亩,设置士兵两千,用来充抵额定军饷。现在援辽一千名,就是八千亩大多荒芜,而且有申言种谷不如取芦苇的人。废兴由人,实在令人浩叹。如果真的得到一位训练有素、明于制作的将官,带领几千士兵屯驻,那么天津一带,不足以开垦。永平背靠山面临海,选择官员开垦也如此。附近关外得到一石谷物,足以抵偿漕运的五石,既屯田又训练,用来防备不测,那么选择将领应当商议。士兵固然有不喜好耕种的,像董见龙安插辽人,劝他们耕种就不乐意,而乐于应募充当士兵,大概辽人又与内地不同所以如此。有人说,游惰的军队,不能胜任农具,这不是真的。最近看到出关时恐惧的样子,看待关内如同春台寿域,如果挑选老弱的,让他们尽力于南亩,死也不遗憾,而又计算田地给予赏赐,比得上获得军功等级,像宋代给事中廖刚的策略,他的话是说,执持农具的劳苦,比较操持兵器的危险,难道不是特别容易。驱使作战与驱使耕种,臣本来知道他们一定喜悦。那么士兵屯田应当商议。臣所说的仅限于臣属罢了。从京畿到九边,从关内到关外,难道缺乏赵充国那样的人吗?又难道缺乏诸葛亮、郭子仪那样的人吗?而坐视金城、祁山、河中的业绩,成为千古绝盛呢?这几项议论不耗费公款,不劳民力,而又都是田间树畜、老农常谈,没有高深的议论,满朝都说可行,却不愿意实行,当事者也认为应当实行,却不愿意努力实行,国家无事,已经因为因循而不实行,有事又因为张皇而来不及实行。农民已经疲于供养士兵而不耕种,士兵又耻于做农民而不耕种,说见效迟在三年之后,而三年后依然如此,说大利迟在十年之后,而十年后依然如此。譬如富人穿着珠衣却饿死,难道不可惜吗?元末年间东南有叛乱,才开始想到虞文靖的话,仿照他的意图,设置海口万户,已经来不及了,乞求张士诚借米几百斛,反复告急,仅仅才得到,而最终无助于挽救灭亡,能不寒心吗?先臣徐贞明,曾经以尚宝司卿专门管理这件事,而事情出于创议,难以与人考虑开始,而且想要以一身兼任禹稷的责任,大开河工,恢复井田的遗制,节省东南的漕运,言语近乎迂阔,遇到忌恨的人而停止,然而他的意图不可磨灭。现在潞水客谈,以及治田存稿都在,任事的艰难,令人追恨不已。现在时势紧迫了,过了这个时机不实行,更没有实行的时候,再次乞求圣明天子在上照耀,贤能的公卿百官在下主持,各举所知,知人善任,再祈请敕令户部,斟酌商议妥当,转行所司,着实举行,不要拘泥旧例,不要急于求效,不要害怕开始,不要中途阻挠,增加考核,一切有司首要考核农政,田野不治,即使异能高等,也记录考核下下,那些有不熟悉的,勤勉讲求,务必期望通晓,亲自劝勉,单骑巡视阡陌,询问百姓疾苦,不得劳民烦费,无益于民功,小有嫌怨,臣等极力主张,等到试验有成效,破格超迁,永远著为法令,大概小垦有小利,大垦有大利,小利在于土地开辟而百姓聚集,百姓聚集那么开垦的人越多,大利在于粮食便宜而百姓富足,百姓富足那么开垦的人越容易,生聚逐渐繁盛,和籴转运便利,即使不必节省东南的漕运,而也不专门依靠东南的运输了。

题为议开屯学疏【开屯学】

  谨题为地方兴化有机、人情鼓动巳渐、恳乞议开屯学、储材积粟、以广文教、以训武备事、臣待罪屯牧、因改学差、在屯言屯、曾一试之。而稍见其效、在学言学、则有兴学而兼可以佐屯者。臣终不敢忘敝梁敝笱之思。而使国家不得收可大可久之积。顷者 皇上特允阁臣、请专设寺院董应举经营屯插、慨发帑金十万两、听其便宜、仰见我 皇上留心稼穑、邠风七月之咏、无时少辍于怀、事苟可行、且不惜发帑为之、况乎不必发帑。而有可以佐屯者乎。据天津兵备副使王弘祖详前事、内称天启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蒙提督学政监察御史左光斗、批据河间府屯田水利通判卢观象、呈前事、内称国家之至不美者。鬻爵纳粟之途也。而人争为之不讳。国家之至美者。力田文学之利也。而人率迂而不为。有道于此、无鬻爵纳粟之名。而可兼力田文学之实、则今日之屯学是也。屯学之法。先授以田百亩。给以武生衣巾。使之且耕且读且射。寄学之后、文艺有长。力田有加。收之庠。业益进而不巳。土益辟而功多。即就田之入饩之庠。从此而开贡。从此而登科。总以耕读之令名。成教养之实事。使业传之无穷。而利收于未艾。作法日广。教训岁深。即不尽为操弧射策之名儒。久之必多驰驱御侮之材士矣。谨列条规开陈如左等因具呈、蒙批本院习射以劝武。开屯以劝农。两利并存。无如设屯学便。查永平蓟密诸道。皆每岁有武生数十名。况借之以开屯乎。闻地方生儒。接踵于耜。因天因地因人、似亦不容巳者。目前区画经久规模、及巳尽未尽事宜、天津道一一确让以便具题行缴、随该本道看得该厅为屯田而议开屯学、其意甚善、其论可行惟有视卫学运学一体举行而巳、按雅诗有曰、攸介攸止蒸我髦士、朱紫阳曰、士出于农而工贾不与焉管仲曰、农人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昵其秀、民之能为士者、不足赖也、所从来矣、我国家卫有学、是军之子得为士、运司有学、是商之子得为士、今不使火耕水耨者。与荷戈负贩之子。同沾圜桥观听之荣可乎。本道以为屯学之设断当视诸卫学运学、署其名曰瀛海屯田儒学、请钦颁学记一颗、则事有归着、而人知向往、若夫作半真半假之事、处若信若疑之间、体轻而不尊、恐法立而难久、有负本院作养之美意多矣、况乎美利之源。既开于农人。庠序之设。何蕲于髦士。今将该厅条议各欵、逐一备细参酌复议外、伏候具题、明文至日施行、一愿入屯学者、试其文理稍通、更加骑射、申本院收录、给以武生衣巾、授之水田一百亩、使自耕之、每亩收租稻一石、惟本地人或不惯水田、暂令耕水田五十亩、收租五十石、仍种白田五十亩、随年之丰俭、官生两分之、岁以为常、前件本道复议得收录之始、一试其文、再试其射、果堪作养、该厅呈院、以屯田寄学生名色、准免本身杂泛差役、有司以礼相待、耕田之数、与纳租之数、俱如厅议、该岁入租百石。而博一衣巾名色之荣。亦未为滥也。一屯学武生、文艺优长、遇考试之年、欲送文试者、免府县二试、径送本院、卷面明书屯字号、文理一视文童、资质可进者、准与入学、前件、本道复议得屯生愿赴文试者、该厅造册径送。相应免其二试。中有文理可进者、与充附学、一屯学生员、遇考试之期补廪补增、一如卫学、其廪即以所种田收之入、照文学例廪之、前件、本道复议得各生巳充附者、考居一等补廪。考居二等补增、廪增之额、应照卫学、立学之初、廪数难盈、出贡以食廪二十年为期、俟其人文渐盛、挨次出序、月粮给以本色、每月稻谷二石、即以田所入给之、一屯学诸生、每生员十名、准作科举一名、以励其进、其应定中额、是在上裁、非职所敢议也、前件、本道复议得科举应试、断应取其一二、以示鼓舞数之多寡、未可悬定、以至中额、尤未可轻议、一屯学武生、遇武科之年、俱俟职厅径送本道。免其府试、既中之后、如再加垦水田、听屯院咨部

译题为议开屯学疏【开屯学】

谨题为地方兴化有机、人情鼓动已渐、恳乞议开屯学、储材积粟以广文教、以训武备事。臣待罪屯牧,因改学差,在屯言屯,曾一试之,而稍见其效;在学言学,则有兴学而兼可以佐屯者。臣终不敢忘却“敝梁敝笱”的忧虑,致使国家不能获得可大可久的积蓄。近来皇上特别允准阁臣请求,专设寺院董应举经营屯田插种,慨然发放帑银十万两,听其便宜行事,仰见我皇上留心农事,《诗经·豳风·七月》的吟咏,无时不在心中,事情如果可行,尚且不惜发放帑银去做,何况不必发放帑银,而有可以辅助屯田的事情呢?

据天津兵备副使王弘祖详报前事,内称天启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蒙提督学政监察御史左光斗批据河间府屯田水利通判卢观呈报前事,内称国家最不好的,是卖官爵、纳粮换官的途径,而人们争相去做并不忌讳;国家最好的,是努力耕田、研习文学的利益,而人们大多迂腐而不去做。现在有这样一条道路,没有卖官爵、纳粮换官的名声,却能兼具努力耕田、研习文学的实效,这就是今天的屯学。屯学的方法,先授予田地一百亩,发给武生衣巾,让他们一边耕种一边读书一边射箭。寄居在学之后,文艺有长进,努力耕田有增加,就招收进学校。学业更加进步而不止,土地更加开辟而功劳多,就凭借田地的收入供给学校。从此开启贡生之路,从此登科及第。总以耕读的好名声,成就教养的实事,使事业传承无穷,而利益收获不尽。制度日益推广,教训逐年加深,即使不能全成为擅长射箭、对策的名儒,长久以后必定多出驰骋疆场、抵御外侮的材士。谨列条规陈述如下:

蒙批本院习射以鼓励武备,开屯以鼓励农业,两利并存,没有比设立屯学更便利的了。查永平、蓟州、密云各道,每年都有武生数十名,何况借用来开垦屯田呢?听说地方生员儒士,接踵于耒耜之间,因天时、因地利、因人情,似乎也是不容已的。目前规划经久规模,以及已尽未尽事宜,天津道一一确核以便具题行缴。随该本道认为该厅为屯田而议开屯学,其意甚善,其论可行,惟有视同卫学、运学一体举行而已。按《雅诗》有曰:“攸介攸止,蒸我髦士。”朱熹曰:“士出于农,而工贾不与焉。”管仲曰:“农人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昵,其秀民之能为士者,不足赖也。”所由来矣。我国家卫所设有学校,是军人的儿子得以成为士;运司设有学校,是商人的儿子得以成为士。现在不让火耕水耨的人,与荷戈负贩的儿子,同沾圜桥观听的荣耀,可以吗?本道认为屯学的设立,断然应当视同卫学、运学,署其名曰“瀛海屯田儒学”,请钦颁学记一颗,则事有归属,而人知向往。若做半真半假之事,处于若信若疑之间,体轻而不尊,恐怕法立而难久,辜负本院作养的美意多矣。何况美利之源,既开于农人,庠序的设立,何求于髦士。今将该厅条议各款,逐一备细参酌复议外,伏候具题,明文至日施行。

一、愿入屯学者,试其文理稍通,更加骑射,申本院收录,给以武生衣巾,授之水田一百亩,使自耕之,每亩收租稻一石。惟本地人或不惯水田,暂令耕水田五十亩,收租五十石,仍种白田五十亩,随年之丰俭,官生两分之,岁以为常。前件本道复议得:收录之始,一试其文,再试其射,果堪作养,该厅呈院,以屯田寄学生名色,准免本身杂泛差役,有司以礼相待,耕田之数,与纳租之数,俱如厅议。该岁入租百石,而博一衣巾名色之荣,亦未为滥也。

一、屯学武生,文艺优长,遇考试之年,欲送文试者,免府县二试,径送本院,卷面明书屯字号,文理一视文童,资质可进者,准与入学。前件本道复议得:屯生愿赴文试者,该厅造册径送,相应免其二试。中有文理可进者,与充附学。

一、屯学生员,遇考试之期补廪补增,一如卫学,其廪即以所种田收之入,照文学例廪之。前件本道复议得:各生已充附者,考居一等补廪,考居二等补增,廪增之额,应照卫学。立学之初,廪数难盈,出贡以食廪二十年为期,俟其人文渐盛,挨次出序,月粮给以本色,每月稻谷二石,即以田所入给之。

一、屯学诸生,每生员十名,准作科举一名,以励其进。其应定中额,是在上裁,非职所敢议也。前件本道复议得:科举应试,断应取其一二,以示鼓舞。数之多寡,未可悬定,以至中额,尤未可轻议。

一、屯学武生,遇武科之年,俱俟职厅径送本道,免其府试。既中之后,如再加垦水田,听屯院咨部。

给札听用、前件、本道复议得武举之年、愿就武试者、免其府中类试、该厅造册径送本道、亦与文试相仿、相应准从、中式后加垦水田另议、一南北远方、有非河间人、而愿入屯学占籍、准令收试入学附籍、屯庄比照本地人、或加种数亩、以免地方占籍之争前件、本道复议得为屯田而开学。人之南北。非所拘也。加种以苦远人。断断不可。人既种田。即为土著河间之人。万不以冐籍启争也。一立屯学、设官舍置人役、一切经费、俱屯官措办、不必动官糈尺寸、天津文学。原有两教官。即令一官摄理。亦不必更添教职。前件、本道复议得一切经费、不借动于公帑、则事无不举、目前剏立庙学、所赀不资、恐难时诎而举盈、既借官师。亦应暂借卫学。俟十年后建宫设官。未为晚耳。以上七款、俱简要可见诸施亍者倘诸生借此梯荣、意气渐骄、逋负租额、荒芜田土者、除黜名外、仍加究治、勿谓今日不道及也、等因到臣、臣惟寓教于养者。帝王之所以易世。寓兵于农者。地水之所以为师。今国家日日养士而不得士之报则教非而养亦非日日养兵而不得兵之用则兵非而农亦非臣以为救目前之急。而犹存古人之遗者。莫如屯学便。臣逡廵两年、未敢具题、葢一试于天津而得其地矣。委之于卢观象而得其人矣。又今春出示晓谕入籍屯童俱赴天津开垦。其各州县旧垦者俱不准算。而人争趋如流水。时方春莫。乐往者十数家。而臣又得其人情矣。臣又恐其未的。复亲行天津踏看。我疆我理。了如指掌。此法一立实为万世永利惜奉行者无实心而渐至荒芜不举而诸屯童之且耕且射者。实有其地。有其数。有其人矣。昨岁六百亩。今为四千亩。向之一望青草。今为满目黄云。鸡犬相闻。鱼蠏举网。风景依稀。绝似江南。虽秋水灌河之后。而穰穰犹自可观。此皆前屯臣张慎言、新屯臣马鸣起苦心实绩臣于是始信屯事之可兴。而屯学之可举也。信能举之。有七便焉。臣去岁科试。各州县告开荒入籍者所至遮诉。且本道俱巳考送。而臣不敢收。一恐以客杂主。起目前土著之争。二恐有人无田开他日冐滥之路。屯学设而地方无争矣。且田必在天津。每田百亩。入籍一名。人孰肯捐重赀辟草莱。而为他人入籍者。田既为清楚之田人亦为实在之卜其便一。海防营田。每亩收租二石。士与兵宜有异。恐其多而难继也。每田一亩入租一石。每试百人。得谷万石。试千人则十万石矣。日计不足岁计有余。其便二。且既以屯占籍矣。世其学不得不世其田田芜者黜。负租者黜。告改学者黜。顾名思义。何说之辞。是士世世守其业。国家亦世世收其利也。其视鬻爵纳粟。如日中之市。交易而退。各不相顾者何如。而况乎诈伪公行。半镪颗粒。未入太仓者哉。其便三。久荒之后地力有余故其多收如此不足为准不然则丈量宽于江南也去年天津初立官庄六百亩。秋获三千石。以示民榜样耳。然牛力子种车梁庐舍工作雇觅为费不赀。有其人则田存。无其人则田废。安得常如卢观象其人者而任之哉。屯学行而听人自耕。不见金钱之出但见籽粒之入所谓少少许。亦胜多多许也。其便四。平居无事。天津一锺。足敌五锺。今庚癸之呼。既迫山海。而咽喉之断。又虞东南。以附近之田养附近之兵一锺足敌十锺矣。其便五。顷妖贼为梗白粮不时至。百官常禄。至不能支。业巳见端矣。若岁益米数万斛。即不敢作尚方之供。亦可望果朝官之腹、其便六。且此力田者。大率殷实而俊秀者也。行之而三年后。耰锄之众。即为于城。横槊之儒。即为露布。通人于所巳倦。而转人于所不知。则其便七。臣且未敢深言耳。臣常过穷乡小邑。文学黯浅。徒循故事。不得不如额收之。其实举笔欲下。未免违心。今此远来入籍者。同以搦管储王国之桢。又独以举趾佐县官之急。谁非吾入。而乃有靳焉。坐者肉而跣者鹿。亦大不平矣、善乎道臣之言曰、卫有学、军之子得为士、运司有学、商之子得为士、而火耕水耨者、不得与荷戈负贩

译给札听用、前件、本道复议认为:武举之年,愿意参加武试的人,免除其在府中的分类考试,由该厅造册直接送交本道,这与文试的做法相似,应当准许。中式后开垦水田的事另行商议。

一、南北远方,有非河间人但愿意入屯学占籍的,准许接收考试并入学附籍;屯庄比照本地人,或者增加种植几亩,以避免地方上占籍的争执。前件,本道复议认为:为了屯田而开设学校,人的南北籍贯不应拘泥。增加种植以加重远人的负担,绝对不可。人既然种田,就是土著的河间人,万万不要因冒籍而引发争执。

一、设立屯学,设置官舍、安置人役,一切经费,都由屯官筹措办理,不必动用官粮丝毫。天津文学原有两名教官,就让其中一官兼理,也不必再增添教职。前件,本道复议认为:一切经费不借助于公款,则事情没有不成功的。目前初创庙学,所需费用不少,恐怕难以在财力不足时强行举事。既然借用官师,也应暂时借用卫学,等到十年后建宫设官,也不算晚。

以上七款,都简要可行。倘若诸生借此阶梯求荣,意气逐渐骄横,拖欠租额,荒芜田土的,除了革除名籍外,仍要加以究治,不要说今日没有提及。等因到臣。

臣认为,将教育寓于养育之中,是帝王之所以能世代相传的原因;将军事寓于农业之中,是地水之所以能成为军队的原因。如今国家日日养士却得不到士的回报,那么教育不对,养育也不对;日日养兵却得不到兵的作用,那么兵不对,农也不对。臣认为,挽救目前的急难,而又保留古人的遗法,没有比屯学更方便的了。

臣犹豫两年,不敢具题上奏,因为一试于天津而得到了合适的地点,委任于卢观象而得到了合适的人选。又今春出示晓谕,入籍屯童都赴天津开垦,各州县旧垦者都不准计算,而人们争相奔赴如流水。时值春末,乐于前往的有十几家,而臣又得到了民心。臣又担心情况不实,亲自前往天津踏看,我的疆域我的治理,了如指掌。此法一旦确立,实为万世永利。可惜奉行者没有实心,逐渐导致荒芜不举。而诸屯童且耕且射,实有其地,有其数,有其人。

去年六百亩,今年成为四千亩。以前一望青草,如今满目黄云。鸡犬相闻,鱼蟹举网,风景依稀,极似江南。虽然秋水灌河之后,但丰收景象依然可观。这都是前屯臣张慎言、新屯臣马鸣起的苦心实绩。臣于是开始相信屯事可以振兴,而屯学可以举办。相信能够举办,有七种便利:

臣去年科试,各州县告开荒入籍的人所到之处遮诉。而且本道都已经考送,而臣不敢接收。一怕以客杂主,引起目前土著的争执;二怕有人无田,开启日后冒滥的道路。屯学设立而地方无争了。而且田必须在天津,每田百亩,入籍一名。谁肯捐出重资开辟草莱,而为他人入籍呢?田既为清楚之田,人亦为实在之人,这是便利一。

海防营田,每亩收租二石。士与兵应有区别,恐怕太多而难以持续。每田一亩入租一石,每试百人,得谷万石;试千人则十万石了。日计不足,岁计有余,这是便利二。

而且既然以屯占籍了,世袭其学不得不世袭其田。田荒芜者黜退,负租者黜退,告改学者黜退。顾名思义,有什么借口?这是士世世守其业,国家也世世收其利。这比起卖爵纳粟,如同日中之市,交易而退,各不相顾的情况如何?更何况欺诈公行,半镪颗粒,未入太仓的呢?这是便利三。

久荒之后地力有余,故其多收如此,不足为准,不然则丈量宽于江南也。去年天津初立官庄六百亩,秋获三千石,以示民榜样耳。然而牛力、子种、车梁、庐舍、工作、雇觅,费用不赀。有其人则田存,无其人则田废。安得常如卢观象这样的人而任之哉?屯学实行而听人自耕,不见金钱之出,但见籽粒之入,所谓少少许,亦胜多多许也。这是便利四。

平居无事,天津一锺,足敌五锺。今庚癸之呼,既迫山海,而咽喉之断,又虞东南。以附近之田养附近之兵,一锺足敌十锺矣。这是便利五。

顷妖贼为梗,白粮不时至,百官常禄,至不能支,业巳见端矣。若岁益米数万斛,即不敢作尚方之供,亦可望果朝官之腹。这是便利六。

而且此力田者,大率殷实而俊秀者也。行之而三年后,耰锄之众,即为于城;横槊之儒,即为露布。通人于所巳倦,而转人于所不知,则其便七。臣且未敢深言耳。

臣常过穷乡小邑,文学黯浅,徒循故事,不得不如额收之。其实举笔欲下,未免违心。今此远来入籍者,同以搦管储王国之桢,又独以举趾佐县官之急。谁非吾人,而乃有靳焉?坐者肉而跣者鹿,亦大不平矣。

善乎道臣之言曰:卫有学,军之子得为士;运司有学,商之子得为士;而火耕水耨者,不得与荷戈负贩

之子、同沾圜桥观听之荣、葢有激乎其言之哉、故今日屯学之议、断当照卫学运学一体举行者也、然而所收一凭文艺也。黜亦凭文艺也。学宫不必另建也。学官不必另设也。廪饩不必出之官也。有立学之名。无添学之实。不过增博士弟子员数名而巳。惟科举渐多。则中式名数亦渐加。此尚在数年之后。然而增举一名则增谷巳数十万石矣国家又何惜辽东事额。辽东每科试额中五人而不为屯士开功名之路哉。臣三年血心、两番目击、实见有此七便、合之道厅七议、而又皆巳试之事、将成之绩、故敢会同屯田御史马鸣起、据实上闻、然非臣与屯臣之言也、臣在津门、晤寺院董应举。见其汲汲皇皇。备极劳辛。而事属剏始。卒难就绪。若使屯学兴而屯田按亩。微臣收籍。庶几事半功倍。相与有成。不然功名之路不开。既添设十寺院。岁发帑十数万。岂能以一手一足奏绩哉。伏乞 皇上俯鉴愚诚、非泛泛悬空条陈者比、即赐俞允、结今秋涤场之局、而开来春于耜之端、屯政幸甚、士子幸甚、

译那些一同在国子监接受教育、聆听教诲的人,大概是因为有所感触才这样说吧。所以今天关于屯田学校的议论,应当断定按照卫所学校和运粮学校一体举行的方式来进行。然而录取只依据文章才学,黜落也只依据文章才学。学宫不必另外建造,学官不必另外设置,廪饩不必由官府支出。只有设立学校的名称,没有增加学校实体的负担,不过是增加几名博士弟子员罢了。只是科举逐渐增多,那么考中的名额也逐渐增加,这还在几年之后。然而增加一名举人,就已经增加几十万石的粮食了,国家又何必吝惜辽东的定额呢?辽东每科考试名额中五人,却不为屯田士子开辟功名之路吗?臣三年来的心血,两次亲眼目睹,确实看到有这七项便利,符合道厅的七项提议,而且都是已经试验过的事情、即将完成的功绩,所以敢会同屯田御史马鸣起,据实上报。但这并非臣与屯田大臣的个人意见。臣在天津,会见寺院董应举,见他急切忙碌,极其辛劳,但事情属于初创,最终难以就绪。如果使屯田学校兴起,而屯田按亩征收,微臣负责收编户籍,或许能事半功倍,共同取得成功。否则功名之路不打开,既然增设了十个寺院,每年发放国库银两十数万,难道能凭一己之力取得功绩吗?恳请皇上俯察我的愚诚,这并非泛泛而谈的空洞条陈,就请批准,结束今秋清理田地的局面,而开启来春耕作的开端,屯政有幸,士子有幸。

题为比例建立武学疏【真顺广大武学】

  此疏实于近行 明旨相合

  题为比例建立武学、以修武备、以广作养事、据大名兵备按察使詹尔、详前事、内称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据大名府知府赵琦、详前事、内称文武并用、经国之常、况射为六艺之一、古人每于祀享阴习之、即国初令甲中试者亦试以骑射、自承平久而重文轻武、遂置弧矢于不讲、今三韩之土宇沦弃、黔蜀之黠鷔鸱张、亦非无事时矣、与其求折冲于草泽、而未有应、孰若畜御侮于庠序、而或得当、今蒙本院蒿目忧时、加意作士、以习射鼓舞诸生一时子衿、咸能破的、而畿辅间、亦翕然向风矣、然议者犹谓合不如分、兼不如独、葢以操弧而兼挽强者。不患无进取之路。惟力能贯革。巧可穿杨。而修辞未工者。弃之不无可惜。如遽跻之翰墨之林。则终非本色。恐反为浮薄者所讥。故不如分之便。上马击贼。下马作露布岂非有用之材。乃今武之不竞。政由弄柔翰以袭轻缓之风。耻距跃而无驰突之用。故有不习孙吴而习风雅。不谙韬畧而绣鞶帨者。故不如独之便。此大名习射童生彭鲲化等、习射武生李嘉言等、有剏置武学之呈、而乡绅亦有广置武生之议也、本府读乡绅广置武生议曰、广置者谓两京虽有武学。不过以教纨绔冑子耳。兹欲推之郡邑。尽收跅也之士。而养之庠序之中。以武经将传为专业。以勇略骑射为科条。一如诸生课习之例。其试也邑拔而上之郡。郡拔而上之监司。监司拔而上之台使。入彀者给衣巾复其身。优者复其家。如诸生进学之例。台使岁试之。监司季试之。郡邑月试之。每试必有差等。量行赏罚。如诸生考试之例。遇乡大比。武即于其中汇送应试如诸生科举之例。其殊彩异能屡试优等者。奖赏外仍得咨送委用。其惰窳不振者。时汰斥之。如诸生优劣之例。遇学台按临愿改就儒试者。准径送院。免其汇考。如乐舞生例。而稍为优之。其肄业令各就教场射圃。不必增舍。其督训属在郡邑。不必增官。大率辟其登进之途。使有所向慕而思奋。重其提调之权。使有所诡窃而不敢。又不为一切束缚文具。致妨其业而滋之扰。法至便也。行之无斁。将见决拾之俦。与缨弁之伦。齐驱并驾。皆得以自树于功名。而武不为绌矣。人知有武。则凡倜傥骁捷负俗使气之辈。不难俛首于上所磨励。以鸣剑登坛自喜。以跃冶触藩自媿。而武不为厉矣。事平生聚教训。可武可文。事急有勇知方。可战可守。武且不俟张皇而自备矣。所谓率子弟以卫父兄。实户垣以固堂奥。视彼驱役号召。功政相万耳。乡绅之议如是、其言最悉、而亦凿凿可行、即本府原籍滇中、州县亦有武生皆附于儒学、其进退黜陟、皆略比于文士、如议中言、况恒南神京外户、其人慷慨而矜勇、古记之矣、兹者宪台以习射收试武童、一时入彀者既二十二人、而挽强命中者、咸思磨励自见、岂宜一行辄罢、似当题着为令、以贮多材、学不必另剏、即庠序而是。官不必另设。即师儒而是。大都以能射为主。射而颇习制义者收之。射而能谈方畧者急收之。即不工辞章。而技绝人勇出众者亦间收之。要必取之有额。始不开滥觞之端。试之必严。始不启徼幸之路。待之有礼。始足示风励之权。兼之以文。始足洗椎鲁之耻。如是而干城腹心之士。有不矜奋以期效用者。未之闻也。或者谓武科未必得人。则今之词章取士。岂尽古里选法。而名臣硕辅。悉用以起家。即唐之郭汾阳亦孰非以武举进也葢上之所向。下之所趋。方今抚髀而叹乏人。歌风而思猛士、诚辟其途以招之。岂无向风而应者哉。缘由照会到司呈详本院、蒙批据议设武学以储材且有蓟密永河诸例可仿、急当举行、以顺舆情、顺广二府事体相同、一并议妥、以便具题缴、蒙此随行据顺德府、呈为比例比郡、请立武学、以作人材以振神气事、窃照经邦用文。戡乱用武、葢綦重矣、自古作士有薪槱之典、于迈有烝徒之楫、文武葢不相离矣、是以我朝作养人材、两京设有儒学、

译题为参照成例建立武学的奏疏【真顺广大武学】

此奏疏确实与近日圣上的旨意相合。

题为参照成例建立武学,以修习武备,以广开人才培养之事。据大名兵备按察使詹尔详报前事,内称: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据大名府知府赵琦详报前事,内称:文武并用,是治理国家的常规。况且射箭是六艺之一,古人常在祭祀享宴时暗中习练。即使在本朝初年的法令中,考中的人也要测试骑射。自从长期太平,重视文治而轻视武备,于是对弓矢不再讲求。如今朝鲜的土地沦丧,贵州、四川的奸猾之徒像鸱鸮一样嚣张,这也不是太平无事的时候了。与其到民间寻求能抵御外侮的人才而没有回应,不如在学堂中蓄养能抵御外侮的人才而或许能得到合适的人选。现在承蒙本院忧心时局,特意培养士人,以习射来鼓舞诸生,一时间学子们都能射中靶心,而京畿地区也一致向往这种风气。然而议论的人仍然认为合并不如分开,兼修不如专修。大概是因为拿着弓同时又能拉强弓的人,不愁没有进取的路径。只是那些力量能穿透皮革,技巧能射中杨柳枝,但文章写得不好的,弃之不用也不无可惜。如果让他们跻身于文人墨客之中,终究不是他们的本色,恐怕反而会被浮薄之人讥笑。所以不如分开方便。上马击贼,下马写檄文,难道不是有用的人才吗?现在武备不兴盛,正是由于玩弄柔弱的笔杆而沿袭轻缓的风气,以跳跃奔跑为耻而没有驰骋突击的作用。所以有不学习孙吴兵法而学习风雅诗赋,不熟谙韬略却绣制佩巾的人。所以不如专修方便。这大名府习射的童生彭鲲化等人,习射的武生李嘉言等人,有创设武学的呈文,而乡绅也有广设武生的议论。本府阅读乡绅广设武生的议论说:广设,是说两京虽然有武学,不过是用来教育纨绔子弟罢了。现在想要推广到郡县,全部招收豪侠之士,而把他们养在学堂之中,以武经将传为专业,以勇略骑射为科目,完全依照诸生课习的例子。他们考试时,县选拔后送到郡,郡选拔后送到监司,监司选拔后送到台使。考中的人给予衣巾并免除其徭役,优秀的免除其家庭的徭役,依照诸生进学的例子。台使每年考试,监司每季度考试,郡县每月考试。每次考试必有等级差别,酌情赏罚,依照诸生考试的例子。遇到乡试大比,武生就在其中汇总送考,依照诸生科举的例子。那些才华出众、异能屡试优等的,在奖赏之外仍可咨送委用。那些懒惰不振的,随时淘汰斥退,依照诸生优劣的例子。遇到学政巡视,愿意改考儒试的,准许直接送院试,免除汇总考核,依照乐舞生的例子,而稍微优待他们。他们肄业,命令各自在教场射圃进行,不必增加宿舍。督训属于郡县,不必增加官员。大体上开辟他们晋升的途径,使他们有所向往而思奋进;加重提调的权力,使他们有所畏惧而不敢作弊;又不做一切束缚形式的规定,以致妨碍他们的学业而增加扰民。方法非常便利。实行它不会厌倦,将会看到决拾(习射者)一类的人,与缨弁(文官)一类的人,齐驱并驾,都能得以在功名上自立,而武备就不会衰落了。人们知道有武备,那么凡是豪爽骁捷、负俗使气之辈,不难低头于上级的磨砺,以鸣剑登坛为喜,以跃冶触藩为愧,而武备就不会成为祸患了。平时聚集教训,可武可文;事急时有勇知方,可战可守。武备而且不等张皇就自然具备了。所谓率领子弟保卫父兄,充实户垣以巩固堂奥,比起那些驱役号召,功效相差万倍。乡绅的议论如此,他的话最详尽,而且切实可行。即使本府原籍云南,州县也有武生都附属于儒学,他们的进退黜陟,都大致比照文士,如议论中所说。况且恒南是神京的外户,那里的人慷慨而矜勇,古书记载了。现在宪台以习射收试武童,一时考中的已有二十二人,而拉强弓命中的人,都想着磨砺自己以显露才能,哪里适宜一实行就停止?似乎应当题请作为法令,以储备多材。学不必另外创设,就在庠序之中;官不必另外设置,就是师儒。大体以能射为主,射而颇习制义者收之,射而能谈方略者急收之。即使不工辞章,而技艺绝人、勇出众者,也间或收之。一定要取之有名额,才开始不开滥觞之端;试之必严,才开始不启侥幸之路;待之有礼,才开始足以示风励之权;兼之以文,才开始足以洗椎鲁之耻。像这样,干城腹心之士,有不矜奋以期效用的,未曾听说过。有人说武科未必得人,那么现在词章取士,难道尽合古里选法吗?而名臣硕辅,全都用以起家,即使唐代的郭汾阳,谁不是以武举进身的呢?大概上之所向,下之所趋。方今抚髀而叹乏人,歌风而思猛士,诚辟其途以招之,岂无向风而应者哉。缘由照会到呈详本院,蒙批据议设武学以储材,且有蓟密永河诸例可仿,急当举行,以顺舆情。顺广二府事体相同,一并议妥,以便具题缴。蒙此随行据顺德府,呈为比例比郡,请立武学,以作人材以振神气事。窃照经邦用文,戡乱用武,葢綦重矣。自古作士有薪槱之典,于迈有烝徒之楫,文武葢不相离矣。是以我朝作养人材,两京设有儒学。

有武学、学各有官以司教授、其近京保定河间永平三郡、亦各有武学、葢以畿辅乃居重驭轻之地武士不可弁髦、学宫为将相发轫之初纮网不可畸废、其每岁学院发送武学作养者、未易缕指数独念顺永保河固为近水楼台、真顺广大、亦是股肱良郡、其拱卫神京等重也其士之歌鹰扬而举于乡等额也、何以北有武学、南郡独无、北郡稍能引弓者、皆得列衿裾易头角、南郡射能穿杨破的者、区区与齐民伍、非所以示激劝崇武功也。况今奴酋猖獗之后、人人欲为请缨、其自中山以南。皆赵魏故地。犹多悲歌感慨之士。其闻国雠而奋臂磨砺者。隐然有封狼居胥之意。幸蒙本院按临阅文、兼以阅武、多士响应、操弓反胜操觚、藉令与北郡武学诸生、角能于甘蝇飞卫之之途、未知谁当环树而走、顾乃北郡有学以收录之、南郡之士、独使之散处于草野、上之人亦与有责焉、昔寇恂为河内太守、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今幸遇本院先为加意、士之操弓而至者如云。无庸本府移书讲肄矣、维是武学不设、终是畿南一缺典、伏望本道转详学院、每府剏立武学、即武学猝不能立、姑以儒学兼其名、以收目前习射之士、即有武学、亦不能另设职官、姑以儒学代其官、以省俸薪衙舍之费、其与首善之人材、帝畿之神气、未必无少补焉、又据广平府呈为请立武学以修武备以广作养事、窃照畿南数载不一岁试、即试亦不过衡文、尺幅寸晷、程一日之工拙、定六等之赏罚止矣、士生长其间、且不识弓矢为何物、矧云习也、今蒙本院轸念时艰、槩复古制、于操觚之外、教之以射于录文之余、广之以武、一时诗书子弟、识上意指、闻风而磨厉者、且不难竭悬弧之力、为饮羽之奏矣、此而审括、彼亦决括、穿杨百步者、将不乏人、而挽强命中者、且肩相摩也、平于墨子郡。无能仰京学涯渚、乃今籍而纪之、精七箭以上者、二三十人、善骑射者、又四五十人、此数十人者、向非弄柔翰而思附青云者耶、遽弃之官墙之外、恐拂向山王之初心、骤混之章缝之例、又启侥幸之后进、惟是文不工七襄而力能挽五石者。上不难以武之名进之。学能讲六韬而技又能洞七札者。上又不止以武之途辟之。如是无武学之名、而有武学之实、非儒士之质、而有儒士之用、诚一时之便计、而千载之良规也、合无比照大名府议、附武生于儒学、而以教官董之、月有试、岁有程、一切优免礼待、得比京武学诸生例、庶人人奋吞胡之志、而国家收登坛之实效矣、各缘由呈详到道、据此、看得文武两途。古出于一。而后乃分矣。文以俎豆摈军旅。武以长戟笑毛锥。不相能也。然文以礼乐餙治平。武以干戈戡祸乱有相济也。今天下恬熙日久。武备日弛。与宋室之声容何以异。三韩弗靖。竟虩顾而莫可谁何。则国之需武。孰有如今日之甚者。乃台台虑周桑土、戒切衣袽下车未衡文、先较射、广录武童若而人、复其身、且拟上闻、着为令、一时控弦矫矢者、翕尔向风、慨然有武学之请、真壮图也、第当此兵荒交窘、内外交讧之秋而骤议创建、宁惟事不暇及。实亦力莫能支。莫若以广厉之心。行通融之法。学附之文庠。不必更设之学也。官督以师儒。不必更设之官也。演武之场。肄射之圃。藉为训练之区。不必更立之所也。略文而右射、所为激厉而拔擢之者、一如诸生例、则待以国士、有不以国士报者岂人情哉、或者曰、天保治内、采薇治外、军容不入国。国容不入军、其途原分、而学奚以合、是不然、古者寓兵于农、以内政寄军令、以敦说司折冲、比比而是、今独不可以文庠当武庠、师儒作武传乎、而况游武技于文墨之林、左陶右淑、日渐月摩、有飞扬之气。而无诡窃之习。有轻缓之风。而无椎鲁之态。咫尺自树、巳有足观。又况进之拾级以登之。得当一面。则让如公孙。仁如国华。雅如武穆。讵庸知不权舆于今日也哉。则信乎附学一议。所可布之功令以壮国卫者也。等因到臣、窃惟顺天之设有武学。督以专官。与文学等。 祖制

译设有武学,每所学各有官员负责教授。靠近京师的保定、河间、永平三郡,也各自设有武学。这是因为京畿辅佐之地是重兵镇守以驾驭轻敌的关键所在,武士不可被轻视;学宫是将相起步的初始之地,纲纪法度不可偏废。每年学院选拔送入武学培养的人才,难以一一列举。只是想到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固然是近水楼台,真定、顺德、广平、大名也是辅佐朝廷的重要郡县,它们拱卫神京的重要性是一样的。那些吟咏《诗经·大雅·大明》中“鹰扬”诗句而在乡试中中举的人,为什么北方有武学,南方各郡却唯独没有?北方郡县稍能拉弓的人,都能穿上儒生服饰、崭露头角;南方郡县那些射术能穿杨叶、破靶心的高手,却仅仅与平民百姓同等对待,这不足以显示激励劝勉、崇尚武功的意义。况且如今在敌酋猖獗之后,人人都想请缨报国。从中山以南,都是赵、魏故地,仍有不少悲歌慷慨之士。他们听闻国仇而奋起磨砺武器,隐隐有封狼居胥的志向。幸蒙本院巡视并考核文章,同时考核武艺,众多士子响应,操弓射箭的反而胜过执笔作文的。假使让他们与北方武学的诸生在甘蝇、飞卫那样的射箭技艺上较量,不知谁会被淘汰。然而北方郡县有武学来收录他们,南方郡县的士子,却让他们散处在民间,上级官员对此也有责任。从前寇恂担任河内太守,发信给所属各县,讲习兵法、练习射箭。现在幸遇本院特别重视,士子们操弓而来者如云,无需本府再发信讲习。只是武学不设立,终究是京畿以南的一大缺憾。恳请本道转呈学院,每府创立武学。即使武学突然不能设立,暂且以儒学兼管其名,以招收目前练习射箭的士子;即使有武学,也不能另设职官,暂且由儒学教官代理其官职,以节省俸禄薪水和衙署房舍的费用。这对首善之地的人才、帝京的神气,未必没有少许补益。又据广平府呈报,请求设立武学以修习武备、广泛培养人才一事。私下考察,京畿以南数年不举行岁试,即使考试也不过是衡量文章,用尺幅纸张、片刻时间,评定一日功夫的优劣,确定六等赏罚罢了。士子生长其中,尚且不知道弓矢是什么东西,何况说是练习呢?现在蒙本院忧虑时局艰难,全面恢复古制,在执笔作文之外,教导射箭;在录取文章之余,推广武艺。一时间诗书子弟,领悟上级意图,闻风而磨砺者,不难竭尽悬弧之力,取得饮羽之效。这里审视弓弦,那里也决断弓弦,百步穿杨的人,将不会缺乏;而挽强弓命中目标的人,也将摩肩接踵。平素在墨子郡,无能仰望京学高岸的人,现在登记记录,精通七箭以上的,有二三十人;善于骑射的,又有四五十人。这几十个人,以前难道不是玩弄柔翰而想攀附青云的人吗?突然将他们弃置在官墙之外,恐怕违背了向山王的初心;骤然将他们混入章缝儒生的行列,又开启了侥幸后进的弊端。只是文章不工巧但力气能挽五石弓的人,上级不难以武名提拔他们;学问能讲《六韬》而技艺又能洞穿七层铠甲的人,上级又不止以武途开辟前程。如此没有武学之名,而有武学之实;不是儒士的资质,而有儒士的用处,确实是一时的便利之计,而千年的良规。合无比照大名府的提议,将武生附设在儒学,由教官管理,每月有考试,每年有考核,一切优免礼待,得以比照京师武学诸生的例子。这样人人振奋吞胡之志,而国家收获登坛拜将的实际效果。各缘由呈报到道,据此,看来看文武两途,古代出于一体,后来才分开。文官以礼乐排斥军旅,武官以长戟嘲笑毛笔,互不相容。然而文官以礼乐装饰治平,武官以干戈平定祸乱,是相互补充的。现在天下太平日久,武备日益松弛,与宋朝的声容有什么差别?三韩不安定,竟然恐惧顾盼而无可奈何,那么国家对武备的需求,哪有比今天更迫切的。于是台台考虑周全,戒惧深切,下车未考核文章,先比较射箭,广泛录取武童若干人,免除他们的赋役,并且打算上报朝廷,定为法令。一时间控弦矫矢的人,纷纷向风,慨然有设立武学的请求,真是壮举。只是当此兵荒交迫、内外交困的时候,突然提议创建,不仅事情来不及顾及,实在也是力量不能支撑。不如以广厉之心,行通融之法。学校附设在文庠,不必另设学校;官员由师儒监督,不必另设官员;演武的场地,练习射箭的园圃,借作训练的区域,不必另立场所。略去文试而重视射艺,所谓激励提拔的,一如诸生例子,那么以国士对待他们,有不以国士报答的吗?难道是人情吗?或许有人说,《天保》治理内政,《采薇》治理外患,军容不入国,国容不入军,途径原本分开,而学校为什么要合并?这不是这样。古代寓兵于农,以内政寄托军令,以敦说司折冲,比比皆是。现在难道不可以文庠充当武庠,师儒充当武传吗?何况在文墨之林中游历武技,左陶右淑,日渐月摩,有飞扬之气,而无诡窃之习;有轻缓之风,而无椎鲁之态。咫尺自树,已有足观。又何况进之拾级以登之,得当一面,那么让如公孙,仁如国华,雅如武穆,难道不知道不权舆于今日吗?那么相信附学一议,所可布之功令以壮国卫者。等因到臣,私下认为顺天设有武学,督以专官,与文学等,祖制

良有深意。即蓟密与永平保定河间等处。每岁申议武生六七十名寄学。其能武与否。皆不可知。而相沿巳久。惟真顺广大四府。则虗无人焉。八郡之内。偏枯若此。殊不可解。岂近边重武。腹里重文。非上蕲而不与。则士薄而不为耳。今时不为不岌岌矣。职待非学政、仿会典及钦约申谕诸生习射、兼使其子弟习之、一时儒童彬彬、家弧矢而决拾、除文理平通者、职收入庠序外、其余不胜收、亦不忍弃、且恐有终不能文者矣、职之初心。寔欲合有用之文、为有用之武。而复弃有用之武。转趋无用之文。殊甚惜之。在北四府。则有武王之名。而无其实。在南四府。则有武生之实。而靳其名。此士绅所以不平而鸣。道府所以比例而请也。近据景州枣强武邑衡水报称擒御妖贼。多系生童。职巳檄行分别奖赏外。激发人心。全在此举。合无比照顺永保河事例。每遇考试。职亲试之儒童能中五矢以上。准收试。七矢以上者准给武生衣巾。复其身。即附入儒学内。学不必另设。官不必另添。其能文者径送县试。武科年分。即就此中起送。既不能文。又不能武者黜之。其永平河间保定蓟密等处武生。容职于廵行时严加甄别。务使文成其为文。武成其为武。庶几名实各相副而彼此竞相劝。行之二三年。安知无岳武穆奋起于诸生。郭子仪崛兴于武举也哉。

译这确实有着深远的用意。就拿蓟州、密县与永平、保定、河间等地来说,每年申报议定的武生名额有六七十名,寄籍在学。他们是否真的精通武艺,都无法知晓。而沿袭这种惯例已久,只有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四府,却是名存实亡,没有武生。在八个郡中,偏废如此严重,实在令人不解。难道是因为靠近边境重视武备,内地重视文治,不是上级期望而不给予名额,就是士人轻视而不愿从事吗?如今时局不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吗?我的职责并非学政,但仿照《会典》以及钦定条约申谕诸生练习射箭,并让他们的子弟也一同练习,一时间儒童们文质彬彬,家家户户都拿着弓箭和决拾(射箭用具)。除了文理平平通达者,我将其收入学校外,其余的人无法全部收录,也不忍心抛弃,况且恐怕其中有最终无法精通文事的人。我最初的用心,实在是想要将有用的文才,转化为有用的武略。如果反而抛弃了有用的武略,转而追求无用的文事,实在是非常可惜。在北面的四府,有武生的名号,却没有实质;在南面的四府,有武生的实质,却吝惜其名号。这就是士绅们不平而发声、道台府台们援引成例而请求的原因。最近据景州、枣强、武邑、衡水上报称,擒拿抵御妖贼的,多是生员和童生。我除了已经发文分别奖赏外,激发人心,全在于此举。应当比照顺天、永平、保定、河间的先例,每逢考试,由我亲自测试,儒童能射中五支箭以上的,准许参加正式考试;射中七支箭以上的,准许授予武生衣巾,免除其徭役,并附入儒学之中。学校不必另外设立,官员不必另外增添。其中能通文事的,直接送交县试;武科考试的年份,就从这些人中选拔送考。既不能通文,又不能习武的,予以淘汰。至于永平、河间、保定、蓟州、密县等地的武生,容许我在巡视时严格加以甄别。务必使通文者成为真正的文才,习武者成为真正的武略,这样才能使名与实各自相符,而彼此相互劝勉。实行两三年,怎么知道不会有岳飞从诸生中奋起,郭子仪从武举中崛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