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王黄门奏疏(疏)
王烨
◆疏
陈肤见以赞修攘疏
○陈肤见以赞修攘疏【制虏】
葢天下之事。贵于谋定而济之以实。古豪杰之臣。不动声色。而应猝戡难。常有余力者。由此道也。谋之不定。缓急之间。一失其分。而公事去矣。宜急而缓。则涣散颓弛。无以备不虞、古语有之、旱则资车、水则资舟、以待乏也、况涉河乏舟、登太行乏车乎、宜缓而急。则张遑迫遽。而反乖于事情。有急之形、坐缓之实、则今日攘御之计、恐不能不勤 圣虑耳、以为缓耶、则募兵买粮、内外切责固宜矣、外此有籴通德仓粮之议者、有敛京师蓄产之议者、啧有烦言、何张皇至是耶、此谓有急之形以为急耶、则 皇上严旨以责其治兵矣而司兵柄者、未见兵之所以治、责其备粮矣、而司计者、未见粮之所以备、不理其本而惟末之图、故力虽勤而功愈塞、万一有警、则秋期迫甚、不逞之虏、顾可以空言退耶、此谓坐缓之实、臣等谨以边务之大势、先为 陛下陈之、夫兵也者、气也、故欲治兵、莫先于饱其气、今萎而积弱、气之不扬甚矣、臣等每以虏事询诸缘边之人、率摇手蹙额、谓莫之敢撄、臣等虽甚罢驽、窃笑其说之卑也、夫括虏部而周数之、大约仅二十余万、而以骁悍自怙者惟吉囊与俺答阿不孩二部共七万人、窃据河套、为我门庭之寇耳。其余如亦克罕之荒昏。伯思罕台吉之庸琐。固皆鼠子也。我兵无论外郡。环边关者。四十余万矣。众寡之分。固巳不论。若整我节制之师、驱彼嗜利易骇漫无纪律之虏、一兽负矢百羣皆奔矣、况仗 圣天子之明威以临之哉、将谓虏之犷桀、犹豺虎之不可御、虏信豺虎也、然执豺虎而屠之、食其肉而寝处其皮者、独非人乎哉、葢智勇并用、必非徒勇者之能当也若去秋平定岚石之寇、是又入穽之兽耳、以孤悬之虏深入千里之地、内不知经几岩邑、越几险阻、使阃外有人、纵不能迎敌奋击、以扬我军威、亦必坚壁清野、以销其锋、时出掩击以牵其四掠、候其去而集厚阵以尾之、遣骁骑而左之右之、夜则多鼓钧声以震之或衔枚以袭之、昼则多张旗帜以疑之、或据险以徼之、或闭其泉源牧地以困之、乘其困极而歼之、虏固遗我之获也、乃一筹不展、使得以呼啸跳梁而去、此志士之扼腕而愤懑焉者也。虽然、忘羊而补牢、未为晚也臣等恐牢之敝而羊愈抵逸耳、夫秦晋之民、古所称尚气槩勇力敢决者也、今宜勇而反怯者、有三弊焉、势之分也、法制之束之也、心之携也、何谓势之分、聚数寸之铁以为椎。可以击坚而无缺。引而丈之则弱。坚可以伸之挠之。聚四十万之兵以压虏。鲜不靡者。然环数千里之边分戍之。而聚焉者葢寡矣。及寇之来。则又分某兵于某处按伏。某兵于某处应援。某兵于某处防御。畸零隔越。正所谓小敌之坚。大敌之擒矣。况虏骑之来。无虑数万。而诸将所领仅止三千。虽使孙吴颇牧复生。无可为者。故不为往昔扬琳孔王覇沟之败蔑、则为近日丁璋石湖岭山领之覆没、势则然耳、是葢以窃发之御大举。不知因势变通之过也。窃发之御。兵不得而不分。其防多也大举之御。兵不得而不聚。其势重也。臣等谨按东自柴沟迤逦至灵州以西。无处非套贼窃窥之径。然大举之冲则有二焉、东犯应朔顺圣等处。则大同其冲也。西犯平固环庆等处、则花马池其冲也。大同固为重镇矣。臣等请增戍于高山聚落二堡以为之翼。其次则偏头宁武鴈门之兵。所当搜补焉。花马池近固知所重矣。臣等请以固原总制参游等官移镇彼地。更增戍于安定柳杨二堡以为之翼。其次则定边兴武之兵、所宜整训焉寇东侵则聚重兵于大同以遏其冲。高山聚落之兵应之偏头宁武鴈门之兵又应之。如势重不可支。则宣府左援延绥右援之。寇西犯则聚重兵于花马池以遏其冲安定柳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六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六十三。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李雯(字舒章)选辑。
宋存标(字子建)参阅。
王黄门奏疏(疏)。
王烨。
◆疏。
陈肤见以赞修攘疏。
○陈肤见以赞修攘疏【制虏】
大抵天下的事情,贵在谋划确定,并用实际行动去辅助完成。古代豪杰般的臣子,不动声色,却能应对突发灾难并平定祸乱,常常游刃有余,就是遵循这个道理。如果谋划不周,在局势紧急或缓和的关键时刻,一旦失去分寸,公事就败坏了。应当紧急处理却拖延,就会涣散松懈,无法防备意外;古语说:“天旱时储备车辆,水涝时储备船只,是为了等待匮乏时的需要。”何况是渡河时缺乏船只,攀登太行山时缺乏车辆呢?应当缓和却急于行动,就会张皇失措,反而违背实际情况。表面看似紧急,实则坐失良机,那么今天抵御外敌的策略,恐怕不能不劳烦圣上深思了。如果认为局势缓和,那么招募士兵、购买粮食,内外严厉责成本是应当的;除此之外,有提议从通德仓调粮的,有提议征收京师积蓄财产的,议论纷纷,为何如此张皇呢?这就是表面看似紧急。如果认为局势紧急,那么皇上已下严旨责成他们治理军队,但掌管兵权的人,却未见治理军队的方法;责成他们筹备粮食,但掌管财政的人,却未见筹备粮食的措施。不治理根本而只图末节,所以虽然努力勤奋,功效却更加阻塞。万一有警报,秋收时节紧迫,那些不甘心的敌人,难道可以用空话退却吗?这就是坐失良机的实际。臣等谨就边防事务的大势,先向陛下陈述。军队,在于士气,所以想要治理军队,没有比先振奋士气更重要的了。现在军队萎靡积弱,士气不振的情况非常严重。臣等每当向沿边的人询问敌情,他们大多摇头皱眉,说没有人敢触犯敌人。臣等虽然才能低下,私下里嘲笑这种说法过于卑微。统计敌人的部落并计算其人数,大约只有二十多万,而以骁勇强悍自恃的只有吉囊和俺答阿不孩两个部落,共七万人,窃据河套,成为我国门户的寇患罢了。其余如亦克罕的荒谬昏庸,伯思罕台吉的平庸琐碎,都是鼠辈。我国的军队,不论外郡,环绕边关的就有四十多万。众寡的区别,本来就不必说了。如果整顿我们纪律严明的军队,驱赶那些嗜利易惊、毫无纪律的敌人,就像一只野兽中箭,上百群野兽都会奔逃一样,何况是凭借圣天子的明威来威慑他们呢?如果说敌人粗野桀骜,像豺虎一样不可抵挡,敌人确实像豺虎,然而捕捉豺虎并宰杀它,吃它的肉并睡在它的皮上,难道不是人吗?大概智勇并用,绝不是只有勇力的人所能担当的。如果像去年秋天平定岚石之寇那样,那又是落入陷阱的野兽。让孤悬的敌人深入千里之地,内部不知道经过多少城邑,越过多少险阻,如果边关之外有人指挥,纵然不能迎敌奋击,以扬我军威,也必定坚壁清野,以消磨其锐气,时常出击以牵制其四处掠夺,等他们撤退时集结重兵尾随,派遣骁勇的骑兵左右夹击,夜晚多击鼓齐声以震慑他们,或者衔枚偷袭;白天多张旗帜以迷惑他们,或者占据险要拦截他们,或者切断其水源牧场以困住他们,乘其困极而歼灭他们,敌人本来就是我方的战利品。然而一筹莫展,让他们得以呼啸跳跃而去,这是志士扼腕愤懑的地方。虽然如此,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臣等担心牢笼破损而羊更加逃逸。秦晋的百姓,古代被称为崇尚气概、勇力敢决的人,现在应当勇敢反而怯懦,有三种弊端:势力的分散、法制的束缚、人心的背离。什么叫势力的分散?聚集几寸的铁做成锤子,可以击打坚硬的东西而不缺损;拉成一丈长就软弱了,坚硬的东西可以使其弯曲。聚集四十万军队压制敌人,很少有不被压服的。然而环绕数千里的边境分散戍守,而聚集在一起的军队很少。等到敌人来袭,又分某兵在某处埋伏,某兵在某处应援,某兵在某处防御,零星隔绝,正所谓“小敌坚守,大敌擒获”。何况敌人骑兵来袭,不下数万,而诸将所领的军队仅止三千,即使孙武、吴起、廉颇、李牧再生,也无能为力。所以不是像往昔扬琳、孔王在覇沟的失败,就是像近日丁璋在石湖岭山领的覆没,形势使然。这是用防备偷袭的方法来抵御大举进攻,不知道因势变通的过错。防备偷袭,军队不得不分散,防备点多;抵御大举进攻,军队不得不聚集,气势沉重。臣等谨查,东自柴沟蜿蜒至灵州以西,无处不是套贼窥探的路径。然而大举进攻的要冲有两个:东犯应、朔、顺圣等处,大同是要冲;西犯平、固、环、庆等处,花马池是要冲。大同固然是重镇,臣等请求在高山、聚落二堡增加戍守作为两翼。其次是偏头、宁武、雁门的军队,应当搜罗补充。花马池近来固然知道其重要,臣等请求将固原总制、参游等官移镇此地,再在安定、柳杨二堡增加戍守作为两翼。其次是定边、兴武的军队,应当整训。敌人东侵,则聚集重兵于大同以遏制其要冲,高山、聚落的军队应援,偏头、宁武、雁门的军队又应援。如果气势沉重不可支撑,则宣府从左边援助,延绥从右边援助。敌人西犯,则聚集重兵于花马池以遏制其要冲,安定、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