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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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二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20–328 段

益、□等诏旨、不得与闻。尸素之罪万死莫赎、今事出仓猝、不暇从容论列、不胜待罪俟命之至

译益、□等人奉诏旨,不得参与听闻。尸位素餐之罪,万死也无法赎清。如今事情出于仓促,来不及从容地议论陈述,不胜惶恐,只待罪听命而已。

论票拟疏

  臣等仰见 皇上委任腹心、慎重机务、开决壅蔽、防闲漏泄之意、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正为此也、臣等俱以庸驽、谬承简任、辅导无状、尸素有年 圣谕下临、扪心知感、窃惟内阁之职。所以承德弼违。献可替否。辅佐朝廷。裁决政务。与百司庶府。职掌不同。中间事情。诚为秘密。在 祖宗朝。凡有谘访论议。或亲临幸。或召见便殿。或奉天门。或左顺门。屏开左右。造膝面谕。以为常制。臣等不暇远引。且如 宣宗章皇帝屡幸内阁。御座所在。至今臣等。不敢中坐 英宗睿皇帝视朝将罢。不时面召李贤 宪宗纯皇帝亦尝召李贤陈文彭时。或遣司礼监太监。如牛玉怀恩一二人到阁计议 上有密旨。机密如此下人安可不慎则用御前之宝封示。下有章疏。则用文渊阁印封进。直至御前开拆。此臣等耳闻目见者也。因循至今。事体渐异。朝参讲读之外。不得复奉 天颜。虽司礼监太监。亦少至内阁。朝廷有命令。必传之太监太监传之管文书官。管文书官方传至臣。内阁。有陈说。必达之管文书官。管文书官达知太监。太监乃达至御前。至于誊写之职。例委制勑房中书一二人。臣等虽时常戒饬。而经历太多耳目太广岂能保无漏泄宜如有 皇上所谕者。臣等自当涤虑省躬。尽忠补过。以副 圣心。但内阁文书。多系机密。凡事关得失利病。职在辅导。不敢阿顺缄默。未名有所陈奏。缘臣等不习楷书、字画钝拙、恐不能一一自写、除事理重大者、自行书写封进、以听 圣裁。其余仍乞容令中书代写。臣等亦当申严戒饬。勿致漏泄。 皇上若有咨议。仍乞照 祖宗故事。或召臣等面谕。或亲赐御批数字封下。或遣太监密传 圣意。使臣等有所遵奉。庶情得通达。事无漏泄实为便益。

  论虏情疏【酌处虏情】

  先朝辅臣边将更易皆以提请近乃云阁臣不宜与闻边事何也

  虏寇扰边日久、朝廷命将出师、到彼巳踰一月、未闻出奇制胜、少挫贼锋、诸将怯懦无谋、不足依仗、诚如圣谕、但今武职大臣、亦□见有才勇超卓、可当重任者、乞再降勑切责陈锐等、令其奋勇设策、务图成功、其大同总兵官王玺怯懦尤甚、众心不付、恐终误事、乞以游击将军张俊代之郄将先任游击将军刘淮代俊统领游兵。庶克有济、臣等又闻贼势渐向东行、目下正在宣蔚地方、乞令都督神英统领京营官军五千、作急前去、郄令陈锐等移兵前来宣府、会合剿杀、庶兵威振举、可挫贼锋、臣等愚见如此、伏乞 圣明裁处、其一带边关、襄城伯李鄌、都督李澄张晟、各统领官军前去防守、巳奉成命、仍乞令兵部促之前去、不许迟延误事、

  论财用疏【省节财用】

  延绥达贼扰边、王师久驻、粮饷缺乏、上厪庙议、屡遣廷臣、而计无所出、开中引盐。则盐法已坏。商贾不前鬻卖官吏。则名器徒隳实用亦寡。邻方籴买。则货轻脚重。运送艰难。至如附近穵运。民已不堪。逃亡相继。外患未除。而内地先弊。夫官军一出。辄已阙乏如此。设使经冬及春。贼势不解。不知何以给之。一方用兵。尚且窘急如此。况辽东虏势大张。边患大作。湖广贵州。军旅继动。不知何以应之。臣等每思至此、食不下咽、窃惟天下之财。其生有限。若非节畜于平日。岂能骤集于一时。近年以来、用度太侈、光禄寺支费、增数十倍、各处织造、降出新样、动千百匹、显灵朝天等宫、以 孝庙之忧勤恭俭而犹然若此内庭积弊难去也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千万两、太仓官银、存积无几、不勾给边、而取入内府、至四五十万、宗藩贵戚、求讨田土、占夺盐利、动亦数千万计、他如土木工作、物料科派、传奉官员、俸钱皁隶、投充匠役、月粮布花、岁增月益、无有穷期、财用之匮。率由于此。当紧急阙乏之时。犹不为儆省节缩之计。将至大坏极弊。莫能救药。其为祸患。何可胜言。向来大小衙门陈言会议。事有干碍内府及亲王贵戚者。无问可否。槩

译论票拟疏

臣等仰见皇上委任心腹、慎重机要事务、疏通堵塞、防止泄露的深意。《易经》说:“君主不机密就会失去臣下,臣下不机密就会失去自身,机密的事情不保密就会败坏成功”,正是这个道理。臣等都因平庸无能,错误地承蒙简拔任用,辅导无方,尸位素餐已有多年。圣上的谕旨下达,臣等扪心自问,深感感激。私下认为,内阁的职责,在于顺承圣意、纠正过失,进献可行的建议、废除不可行的做法,辅佐朝廷,裁决政务,与各部门的职权不同。其中的事情,确实属于机密。在祖宗朝,凡是咨询议论,或者皇上亲临,或者在便殿召见,或者在奉天门,或者在左顺门,屏退左右,促膝面谈,这是常例。臣等不必远引,且如宣宗章皇帝屡次亲临内阁,御座所在之处,至今臣等不敢居中而坐。英宗睿皇帝临朝将结束时,不时当面召见李贤;宪宗纯皇帝也曾召见李贤、陈文、彭时,或者派遣司礼监太监如牛玉、怀恩等一二人到内阁商议。上有密旨,机密如此,下臣怎敢不谨慎?就用御前宝玺封示。下有章疏,就用文渊阁印封进,直到御前才拆开。这是臣等耳闻目见的。沿袭至今,情况逐渐不同。除了上朝参拜和讲读之外,不能再见到皇上。即使是司礼监太监,也很少到内阁。朝廷有命令,必定传给太监,太监传给管文书的官员,管文书的官员才传到臣等内阁。内阁有陈述,必定达知管文书的官员,管文书的官员达知太监,太监才达知御前。至于誊写的工作,惯例委任制敕房中书一二人。臣等虽然时常告诫,但经过的人太多,耳目太广,怎能保证没有泄露?适宜如皇上所谕,臣等自当洗心革面,反省自身,尽忠补过,以符合圣心。但内阁文书,多属机密,凡事关乎得失利弊,职责在于辅导,不敢阿谀顺从、缄默不语,未曾有所陈奏。因为臣等不擅长楷书,字画笨拙,恐怕不能一一亲自书写。除事理重大者,自行书写封进,以听圣裁。其余仍乞允许让中书代写。臣等也当严加告诫,勿致泄露。皇上若有咨询,仍乞照祖宗旧例,或者召臣等当面谕示,或者亲自赐下御批数字封下,或者派遣太监密传圣意,使臣等有所遵奉。这样情感得以通达,事情没有泄露,确实便利有益。

论虏情疏【酌处虏情】

先前朝廷的辅臣、边将更换,都以提请近臣为理由,现在却说阁臣不宜参与边事,为什么呢?

敌寇侵扰边境已久,朝廷任命将领出兵,到达那里已经一个多月,没听说出奇制胜,稍微挫败贼寇锋芒。众将怯懦无谋,不足以依靠,确实如圣谕所说。但如今武职大臣中,也没见有才能勇气超卓、可当重任的人。乞请再降敕书严厉责备陈锐等人,令其奋勇设策,务必谋求成功。大同总兵官王玺尤其怯懦,众心不服,恐怕最终误事,乞请以游击将军张俊代替他,而让先前担任游击将军的刘淮代替张俊统领游兵。这样或许能有成效。臣等又听说贼寇势力逐渐向东行进,眼下正在宣府、蔚州地方,乞令都督神英统领京营官军五千人,急速前去,而让陈锐等人移兵前来宣府,会合剿杀。这样军威振奋,可以挫败贼寇锋芒。臣等愚见如此,伏乞圣明裁处。那一带边关,襄城伯李鄌、都督李澄、张晟,各统领官军前去防守,已奉成命,仍乞令兵部催促他们前去,不许迟延误事。

论财用疏【省节财用】

延绥、大同的贼寇侵扰边境,王师久驻,粮饷缺乏,上烦朝廷商议,屡次派遣廷臣,却计无所出。开中引盐,则盐法已坏,商贾不前;鬻卖官吏,则名器徒然毁坏,实用也少。向邻方籴买,则货物轻贱,脚力沉重,运送艰难。至于附近挖运,百姓已不堪忍受,逃亡相继。外患未除,而内地先已疲弊。官军一出,就已经匮乏如此。假使经过冬天到春天,贼势不解,不知如何供给。一方用兵,尚且窘迫如此,何况辽东虏势大张,边患大作,湖广、贵州,军旅相继出动,不知如何应付。臣等每思至此,食不下咽。私下认为,天下的财物,其产生有限,如果不是在平日节省积蓄,怎能骤然聚集于一时。近年以来,用度太奢侈,光禄寺支费,增加数十倍;各处织造,降出新样,动辄千百匹;显灵、朝天等宫,以孝庙的忧勤恭俭而尚且如此,内庭积弊难去;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千万两;太仓官银,存积无几,不够供给边军,而取入内府,达四五十万;宗藩贵戚,求讨田土,占夺盐利,动辄数千万计;其他如土木工作,物料科派,传奉官员,俸钱皂隶,投充匠役,月粮布花,岁增月益,无有穷期。财用之匮乏,大多由于此。在紧急匮乏之时,尚不为警戒反省、节省收缩之计,将到大坏极弊,无法挽救。其为祸患,何可胜言。向来大小衙门陈言会议,事有干碍内府及亲王贵戚者,无问可否,一概

令照旧。臣等屡尝因事规诤、虽荷优容、未尽采纳、伏愿皇上念国计之艰、悯民力之困、躬行节俭、减省供应、绝异端无益之费。停内府不急之工。仍勑各衙门。凡有救荒革弊之策。画一具奏。特赐准行。其事关财用者。尤加之意。则邦本既固。国用自舒。内治自修。外攘自举。而区区夷虏之患、不足虑矣。

译请照旧例办理。臣等屡次因事进谏规劝,虽然蒙受陛下宽厚包容,却未能完全采纳。恳请皇上体念国家财政的艰难,怜悯民力的困顿,亲身践行节俭,削减供应开支,杜绝那些旁门左道且无益的耗费,停止内府不急迫的工程。同时敕令各衙门,凡是有救灾救荒、革除弊政的对策,统一汇总上奏,特别恩准施行。其中涉及财政用度的事项,更要格外用心。这样国家根基既已稳固,国家用度自然宽裕,内部治理自然修明,对外抵御自然能够推行,而那些微不足道的夷狄祸患,就不值得担忧了。

论军功疏【升赏军功】

  有旨令拟升赏捣巢功次、欲将奋不顾身二百一十员名、特升署职一级、臣等看得兵部三次议拟、极言军功升职、必论首级、系 祖宗定制、彼处所获首级止于三颗、今拟升七人、赏四千余人、其奋不顾身等项、又比赏加赏、已为过厚、足以激励人心、若又升职太滥、则恐将来军前。不独惜一时之费实为不劝之赏俱各仿效冐报敢勇当先奋不顾身等项。以图侥幸升职。谁肯着实向前杀贼。弊端一开。末流难塞。此诚为国大计。若臣等苟且阿顺。则是该部为朝廷守法。而臣等职在辅弼。乃反坏之。罪无所逃。以此不敢轻易。伏乞 圣明采择、

  言时政疏【时政节财用公赏罚】

  近因各处灾异、伏蒙令各衙门将紧要事情具闻、所司必能仰体 圣心、备陈利害、臣等职在辅导、凡事关君德者、不敢不言、窃惟人君之德。以勤俭为本。以刚断为用。此天下古今不易之论也。且如视朝奏事、旧有定期、日渐迟缓、其观瞻事重、伺侯人难、臣等巳尝屡言不敢再渎但人心之志气。多在清晨、譬如常人之家。家主早起。则子孙僮仆。无敢偷安。况人君为宗社生民之主。百司庶府。观视意向。少有宽纵。则互相仿效。怠政误事。习以为常。伏愿 皇上益勤政务、每日黎明视朝、辰未时两次奏事、则朝政肃清、事无壅滞、又如经筵直讲、 圣学所关、讲学必久、然后理有定见、而异端邪说、不得以惑其聪明、心有定系、而嬉游玩好不得以移其志虑、近年每次开讲、不过三四日而止、虽具虚文、何益之有、伏愿 皇上益勤讲学、除节假及大寒暑外、每日朝退时、暂屈 圣躬。俯容进讲、庶义理明着、至治可臻、财用者。国之急务。近年国计空乏。民生穷困。皆以织造工役。科派频仍。冗食滥赏。费用无度。而内外斋醮。岁无虚日。以赤子之膏血。填异端之口腹。病民蠹国。为害尤甚。伏愿 皇上敦行节俭。于凡一应冗费。痛加裁省。庶民命少苏邦本永固赏罚者。国之大柄。近年赏不当功。罚不当罪。夤缘冐滥者。虽无寸功。有求必得。奸贪怯懦者。罪虽极重。亦得幸免。日甚一日。不知底极。皆缘 上有不忍之心。下多姑息之政。以致此耳。伏愿 皇上益加刚决。断在不疑。赏必加于有功。无功者。不得以滥及。罚不及于无罪。有罪者。不得以苟容。则公道大行。天下咸服。若有司论奏事件、俟至日尤愿详加省览速赐颁行、以荅 天心、以消变异、天下幸甚、

  论崇佛氏疏【谏崇释氏】

  近蒙发下释迦哑嗒像、令拟御制赞、臣等窃惟帝王之文章制作。必播之天下。传之后世。其所赞颂。惟可施于古昔圣贤。如宋太祖之赞孔颜。高宗之赞七十二贤。史册载之以为美事。若释氏乃夷狄之教。称为异端。而番僧全无戒律。尤浊乱圣世之大者。自胡元之君。肆为滛佚。信其蛊惑。始加崇重。及天兵扫荡。无益败亡。可为明鉴。本朝虽有宣德十年御制西天佛子像赞。彼时 英宗新立、在幼冲。辅导之臣。不能开陈正道。上启圣聪。实难辞责。仰惟 陛下重道崇儒清心寡欲、即位之初斥遣番僧、禁绝私习、海内闻之罔不称快、近因灾异修省、礼部陈言辟异端一事、特颁诏旨、自有斟酌、中外臣僚、方倾耳拭目以观 圣政。若亲制赞辞。识之御宝。以装饰胡鬼。流播夷方。国体所关。诚非细故。臣等素读孔孟之书、惟当以尧舜之道事 陛下、若曲为承顺以希容悦、负君误国罪不容诛、伏乞 圣明、特垂鉴纳、收回前命、吾道幸甚、

  论时政疏【时政】

  窃闻天下之事。未有不以勤励而兴。亦未有不以懈怠而废。是以自古圣明之君、兢兢业业、不遑暇食、诚知夫创立之难、而覆坠之易、故虽当天下极治之日而不敢有一毫骄怠之心、骄怠一生。则威权下移。奸弊滋积。政刑舛错。灾异荐臻。而祸乱之作。理有然者矣、恭惟 陛下、聪明仁厚、 圣质天成、即位之初、百度一新、远近欢戴、大有为之君也、迩来勤励之志、渐异于前

译关于军功的奏疏【提升奖赏军功】

有圣旨命令拟定捣毁敌巢的军功次序,打算将奋不顾身的二百一十一员名官员,特别提升署理职务一级。臣等认为,兵部三次商议拟定,极力陈述军功升职,必须依据斩获首级,这是祖宗的定制。彼处所获首级只有三颗,现在拟定提升七人,奖赏四千余人,那些奋不顾身等项,又比常规奖赏加倍奖赏,已经过于优厚,足以激励人心。如果又升职过于泛滥,则恐怕将来军前,不仅吝惜一时的费用,实在是无法起到劝勉作用的奖赏。大家都会仿效冒报敢勇当先、奋不顾身等项,以图侥幸升职。谁肯实实在在地向前杀贼?弊端一旦打开,末流难以堵塞。这确实是关乎国家的大计。如果臣等苟且迎合顺从,那么就是该部为朝廷维护法度,而臣等职责在于辅佐皇帝,反而破坏它,罪责无处逃避。因此不敢轻易行事,恳请圣明采纳选择。

关于时政的奏疏【时政:节约财用、公正赏罚】

近来因为各地出现灾异,承蒙圣旨命令各衙门将紧要事情上报。有关部门必定能够体察圣心,详尽陈述利害。臣等职责在于辅导,凡是关乎君主品德的事情,不敢不直言。私下认为,君主的品德,以勤俭为根本,以刚断为运用,这是天下古今不变的真理。况且如视朝奏事,旧有定期,日渐迟缓,其影响观瞻的事情重大,伺候的人困难,臣等已经屡次陈述,不敢再烦扰。但人心的志气,多在清晨,譬如平常人家,家主早起,那么子孙僮仆,没有敢偷安的。何况君主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主宰,百官众府,观察意向,稍有宽纵,则互相仿效,怠慢政务耽误事,习以为常。恳愿皇上更加勤于政务,每日黎明视朝,辰时和未时两次奏事,那么朝政肃清,事情没有壅塞停滞。又如经筵直讲,关乎圣学,讲学必须长久,然后道理有定见,而异端邪说,不能迷惑其聪明;心有定系,而嬉游玩好不能转移其志虑。近年每次开讲,不过三四天就停止,虽然具备虚文,有什么益处?恳愿皇上更加勤于讲学,除了节假和大寒暑外,每日朝退时,暂屈圣躬,俯容进讲,庶几义理明着,至治可臻。财用,是国家的急务。近年国计空乏,民生穷困,都是因为织造工役,科派频繁,冗食滥赏,费用无度,而内外斋醮,岁无虚日。以赤子之膏血,填异端之口腹,病民蠹国,为害尤甚。恳愿皇上敦行节俭,于凡一应冗费,痛加裁省,庶几民命少苏,邦本永固。赏罚,是国家的大柄。近年赏不当功,罚不当罪,夤缘冒滥者,虽无寸功,有求必得;奸贪怯懦者,罪虽极重,亦得幸免。日甚一日,不知底极。都是因为上有不忍之心,下多姑息之政,以致此耳。恳愿皇上更加刚决,断在不疑,赏必加于有功,无功者,不得以滥及;罚不及于无罪,有罪者,不得以苟容。那么公道大行,天下咸服。若有司论奏事件,俟至日尤愿详加省览,速赐颁行,以答天心,以消变异,天下幸甚。

关于崇奉佛教的奏疏【谏止崇奉释氏】

近来承蒙发下释迦哑嗒像,命令拟定御制赞。臣等私下认为,帝王的文章制作,必定播之于天下,传之于后世。其所赞颂,只可施于古昔圣贤,如宋太祖之赞孔颜,高宗之赞七十二贤,史册载之以为美事。如果释氏乃夷狄之教,称为异端,而番僧全无戒律,尤浊乱圣世之大者。自胡元之君,肆为淫佚,信其蛊惑,始加崇重。及天兵扫荡,无益败亡,可为明鉴。本朝虽有宣德十年御制《西天佛子像赞》,彼时英宗新立,在幼冲,辅导之臣,不能开陈正道,上启圣聪,实难辞责。仰惟陛下重道崇儒,清心寡欲,即位之初斥遣番僧,禁绝私习,海内闻之罔不称快。近因灾异修省,礼部陈言辟异端一事,特颁诏旨,自有斟酌。中外臣僚,方倾耳拭目以观圣政。若亲制赞辞,识之御宝,以装饰胡鬼,流播夷方,国体所关,诚非细故。臣等素读孔孟之书,惟当以尧舜之道事陛下,若曲为承顺以希容悦,负君误国,罪不容诛。恳请圣明,特垂鉴纳,收回前命,吾道幸甚。

关于时政的奏疏【时政】

私下听说天下的事情,没有不因为勤勉励精而兴盛的,也没有不因为懈怠而废弛的。因此自古圣明之君,兢兢业业,不遑暇食,诚知夫创立之难,而覆坠之易,故虽当天下极治之日,而不敢有一毫骄怠之心。骄怠一生,则威权下移,奸弊滋积,政刑舛错,灾异荐臻,而祸乱之作,理有然者矣。恭惟陛下,聪明仁厚,圣质天成,即位之初,百度一新,远近欢戴,大有为之君也。迩来勤励之志,渐异于前。

、每日早朝、不过数刻、而起鼓或至日高、宫中奏事、止得一次、而散本或且昏黑、侍卫接本之人、筋力疲惫、不得休息、百司庶府之事、文书壅滞、不得施行、一事之决、动逾旬月、一令之出、随辄废弛、羣寮玩习、视以为常、如此而欲久安长治、保无祸乱、恐亦难矣、臣等屡尝言之、虽荷优容、旋复如故、夫祸乱未形、固宜不见信、若祸乱既作、诚恐悔亦无及、此臣等所以忧惶惭惧、不能自巳者也、且昼勤而夜静者、天道之正、昼作而夜息者、人事之常、故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宴息向晦、此古昔之明训、虽圣哲亦不能违也、 陛下思 祖宗创业之艰、念臣民仰望之切、体昼动夜息之理、慎上行下效之机、颐精养神于暮夜宴息之时、奋发勤励于旦昼清明之际、视朝听政、省览万几、一如即位之初、守而勿替则威权在巳奸弊不生、刑政自清、灾异自弭、圣治可保于无疆矣

译每日早朝,不过数刻,而起鼓有时直到日头高照,宫中奏事,仅能进行一次,而散朝时甚至天色已黑。侍卫接呈奏本的人,筋力疲惫,不得休息。各衙门的事务,文书积压停滞,无法施行。一件事的决断,动辄超过十天半月;一道命令的发出,随即废弛不行。群臣玩忽懈怠,习以为常。像这样却想要长久安定、长治久安,保证没有祸乱,恐怕也很难了。臣等屡次进言,虽然蒙受宽容,但不久又恢复原状。祸乱尚未显现,固然难以取信于人;若祸乱已经发生,实在担心后悔也来不及。这正是臣等忧虑惶恐、羞愧恐惧,无法自抑的原因。况且白天勤勉而夜晚安静,是天道的正理;白天劳作而夜晚休息,是人情的常理。所以早晨用来听政,白天用来咨询,傍晚用来修定法令,到黄昏时宴饮休息,这是古时的明训,即使是圣哲也不能违背。陛下思虑祖宗创业的艰难,体念臣民仰望的迫切,顺应昼动夜息的道理,谨慎上行下效的关键,在暮夜宴息之时颐养精神,在旦昼清明之际奋发勤励,视朝听政、省览万机,一如即位之初,坚守而不废弃,那么威权就在自己手中,奸邪弊病就不会产生,刑罚政令自然清明,灾异自然消弭,圣明的治理就可以保于无疆了。

论圣政疏【法圣政】

  窃惟天下之事。有轻有重。有缓有急。得其序则治。不得其序则乱。而所不当为者弗论也。夫事之重且急者、不过亲贤爱民、赏功罚罪而巳、近时以来、奏事之期、日渐迟晚、散本不及、禁门巳闭、内外章疏、动经累日、甚者或延至半年、或终留不出、因循积习、遂以为常、仰惟 皇上于声色货利。无所嗜好。宫禁严密。臣等所不敢知。但恐佛老鬼神之事。有妨 圣政耳。夫神之所当祭者。不过 天地 宗庙 社稷山川及古昔圣贤而巳。其礼有时而不妨于政。其用有节而无害于民。若佛老之教。邪妄不经。空虚无益。蠹政病民。非所当务者也。窃闻寺院宫观、斋醮无时、佛书道经、刊写相继、甚者或累岁挂袍于千里之外。或白昼散灯于大市之间朝野传闻。无不骇异。夫宠尚僧道。则亲贤之礼疏。耗费钱粮。则爱民之意阙。此等皆奸人借以消果断之心刚毅之气以方便为仁厚则冐功求进者得蒙滥赏以慈悲为宽容则坏法失机者得迯重罚是当急者反缓。当重者反轻。凡政之弊。皆由于此。孔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葢谓当祭之鬼也。而况非所当祭者乎、老子亦自曰、明王在上、其鬼不神、葢谓邪之不能以干正也。而况为吾圣人之教者乎。伏愿 皇上法孔子之正言。原老子之初意。洞启 圣聪。奋行乹徤。以万几为重务。而速赐施行。以异端为蠹政。而不劳 圣虑。务使纪纲大震、德化旁通下结人心。上回天意。实 宗社万万年无疆之庆也

  谏造塔疏【罢止造塔】

  上得公此疏即命罢止益见孝皇纳谏之美

  臣等仰惟 陛下圣明、不意有此举指、闻命惊惶、夜不能寐、窃念佛老鬼神之事、无益于世有损于民、臣等已尝累陈、不敢多渎、今举其明且切者言之、前代人主信佛者、无如梁武帝、而饿死台城、宗社倾覆、信道者、无如宋徽宗、而身被拘囚、毙于虏地、本欲求福、反以致祸、史册所载、非臣等所敢妄言、在 祖宗朝、僧道有定员、寺观有定额、不过姑存其教、未尝妨政害民、所以治天下者、惟尧舜周孔之道而巳、今寺观相望、僧道成羣、斋醮不时、赏赍无算、竭天下之财、疲天下之力、势穷理极、无以复加、夫以 天纵圣明、洞见物理、乃空府藏而不惜、竭民膏而不恤者、葢谓其能祈福消灾、庇民护国也、近年以来、灾异迭见、南畿浙江湖广陕西诸处大旱、人民失所、江西各府、盗贼纵横、广西土官、侵占地方、四川番夷、扰害边境、达贼在套、复图寇掠、祸患之多、难以枚举、不知其所祈者、何福。所消者何灾护国庇民。其功何在。今者造为延寿之名、上惑 圣听、而 陛下信其游说、辄与施行、尝闻尧舜之寿。皆过百岁、当时未有僧道。未有塔寺。不知谁与延之。 陛下德合天道。政恊民心。则和气致祥。圣子神孙。自可享万万岁无疆之寿。何假于僧道塔寺之力哉。若建塔造寺。果可以祈国家之福。延君上之寿。则臣等虽家出资财。身就工役。亦且为之何暇与之校论是非。称量利害。但决知其无是理尔。祖宗朝间有塔寺之举。但当时官有余财。民有余力。虽终无益。亦未大损。今内库急缺叚匹、太仓银数渐少、光禄寺行价、累年賖欠、各边粮草、所在空虚、灾伤地方饿死盈途、逃亡相继、赈济官员、束手无措、尤为窘急、而塔寺之费动以数万、若省修建之财。为赈济之用即可以活数百万生灵之命。岂非祈福延寿一大功德哉。且民之病远在天下。 陛下恐不得而闻。军之病近在目前。乃 陛下所亲见。今班操官军。岁少一岁。正以各项工役累力赔钱宁犯官刑。苟逃性命。朝廷屈法容恕。差官催督。尚未肯来。若又闻此大役。则今岁春班到者益少。堂堂京营。无人操备。设有不测。 陛下谁与守哉。臣等每思弊政之来、不能力救、惭惧交并、今事关撰述、若苟为承顺以上累 圣聪、下妨治化、则臣等身自坏之。误国之罪、虽万死不足赎矣、伏望 陛下大奋乹刚。特收成命、将前项塔寺、即为停

译论圣政疏【法圣政】

我私下认为,天下的事务,有轻有重,有缓有急。得其顺序则天下大治,不得其顺序则天下大乱,而那些不应当做的事就不必讨论了。那既重要又紧急的事,不过是亲近贤臣、爱护百姓、奖赏有功、惩罚有罪罢了。近来以来,上奏事务的期限,一天比一天推迟,散发的副本来不及送达,宫门已经关闭,内外的奏章疏文,动不动就拖延好几天,严重的甚至拖延到半年,或者最终扣留不发。因循守旧的积习,竟然成了常态。仰望皇上在声色货利方面,没有什么嗜好,宫禁严密,臣等不敢知晓。只是担心佛老鬼神之事,有妨碍圣明的政事罢了。那神祇中应当祭祀的,不过是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以及古代的圣贤罢了。它们的礼仪有时节而不妨碍政事,它们的费用有节制而不损害百姓。至于佛老的教义,邪妄不经,空虚无益,败坏政事、祸害百姓,是不应当致力去做的。我私下听说寺院宫观,斋醮没有定时,佛书道经,刊刻抄写接连不断,严重的甚至长年累月在千里之外挂袍修行,或者在大市之间白天散灯。朝野传闻,无不惊骇诧异。如果宠信崇尚僧道,那么亲近贤臣的礼节就疏远了;耗费钱粮,那么爱护百姓的心意就缺失了。这些奸人借此消磨果断之心、刚毅之气,把方便当作仁厚,那么冒功求进的人就能蒙受滥赏;把慈悲当作宽容,那么破坏法纪、错失时机的人就能逃避重罚。这是应当紧急处理的反而迟缓,应当重视的反而轻视。凡是政事的弊端,都由此产生。孔子说:“致力于民众的道义,尊敬鬼神而远离他们。”大概说的是应当祭祀的鬼神。何况那些不应当祭祀的呢?老子自己也说:“圣明的君王在上位,他的鬼神就不灵验。”大概说的是邪祟不能干扰正道。何况是作为我们圣人的教化呢?恳愿皇上效法孔子的正言,推究老子的本意,彻底开启圣明的听闻,奋起施行刚健的政令,以处理繁杂政务为重务,并迅速赐准施行;把异端视为败坏政事的东西,而不劳圣虑。务必使纲纪大振,德化广布,下结人心,上回天意,实在是宗庙社稷万万年无尽的喜庆啊。

谏造塔疏【罢止造塔】

皇上得到公卿这道奏疏,立即命令停止建造,更加显现出孝宗皇帝纳谏的美德。

臣等仰望陛下圣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举措,听到命令惊惶不安,夜里不能入睡。私下认为佛老鬼神之事,对世道无益,对百姓有损,臣等已经屡次陈述,不敢过多烦扰。现在举出明显且切近的事情来说。前代君主信奉佛教的,没有比梁武帝更甚的,结果饿死在台城,宗庙社稷倾覆;信奉道教的,没有比宋徽宗更甚的,结果自身被囚禁,死在敌国之地。本意是想求福,反而导致祸患。史册所载,不是臣等敢妄言的。在祖宗朝,僧道有定员,寺观有定额,不过是姑且保留其教派,未曾妨碍政事、祸害百姓。所以治理天下的,只有尧舜周孔之道罢了。现在寺观相望,僧道成群,斋醮没有定时,赏赐无数,耗尽天下的钱财,疲弊天下的民力,势穷理极,无以复加。凭着天纵圣明,洞察事理,竟然空竭府库而不惜,耗尽民脂民膏而不顾,大概是认为他们能祈福消灾,庇护百姓、保卫国家吧。近年以来,灾异接连出现,南畿、浙江、湖广、陕西各处大旱,人民流离失所;江西各府,盗贼纵横;广西土官,侵占地方;四川番夷,扰害边境;达贼在套,又图谋寇掠。祸患之多,难以枚举。不知道他们所祈求的是什么福,所消除的是什么灾,护国庇民,他们的功劳在哪里?现在以延寿为名,上惑圣听,而陛下相信他们的游说,就予以施行。曾经听说尧舜的寿命,都超过百岁,当时没有僧道,没有塔寺,不知道是谁替他们延寿的。陛下德行契合天道,政令顺应民心,那么和气致祥,圣子神孙,自然可以享受万万年无疆的长寿,何必借助僧道塔寺的力量呢?如果建塔造寺,果真可以祈求国家的福分,延长君上的寿命,那么臣等即使拿出家财,亲身从事工役,也愿意去做,哪有空闲与他们辩论是非,衡量利害?只是决断知道没有这样的道理罢了。祖宗朝间或有建塔造寺之举,但当时官家有余财,百姓有余力,虽然最终无益,也未造成大损。现在内库急缺段匹,太仓银两渐渐减少,光禄寺的开销,连年赊欠,各边粮草,所在空虚,受灾地方饿死的人满路都是,逃亡的接连不断,赈济官员,束手无措,尤其窘迫危急。而塔寺的费用动辄数万,如果节省修建的钱财,作为赈济之用,就可以活数百万生灵的生命,岂不是祈福延寿的一大功德呢?况且百姓的疾苦远在天下,陛下恐怕听不到;军队的疾苦近在眼前,是陛下亲眼所见的。现在班操的官军,一年比一年少,正是由于各项工役累赘,赔钱宁肯犯官刑,苟且逃避性命。朝廷屈法容恕,派官催督,尚且不肯来。如果再听说这个大工程,那么今年春班到的士兵会更少。堂堂京营,无人操练防备,假设有不测之事,陛下靠谁来守卫呢?臣等每每想到弊政的到来,不能尽力挽救,惭愧恐惧交加。现在事情关系到撰写,如果苟且顺承以累及圣聪,下妨治化,那么臣等自身就毁了,误国的罪过,即使万死也不足以赎罪。恳望陛下大奋刚强,特别收回成命,将前项塔寺,立即停止。

止、其敕书免令臣等拟撰、 宗社幸甚、

译停止吧,您的诏书免除让臣等拟撰,宗庙社稷真是万幸。

谏崇道士疏【谏罢道士诰命封号】

  疏上亦随得报罢

  今早司礼监传旨赐问臣等所撰真人杜永棋等诰命封号、久不进呈、臣等窃惟异端之不可信、及诰命封号之不当与、近尝具奏已详、但诰命之典。朝廷所以奖贤励能。虽师保大臣。必待三年考称无过。乃得颁给。今永棋等即与诰命。不知其何贤何能。而反重如此。至于封号。尤为非礼。葢祖宗庙号。不过十六字。亲王及文武大臣有功德者谥号止一二字。而此辈封号。乃多至十八字。虚辞滥誉流布朝野传闻后世。皆曰此朝廷之所褒奖。儒臣之所拟撰也臣等荷蒙简任内阁。不能弼正阙失。而坐视邪妄之徒。妨政坏俗。死有余愧。若又阿容撰述。则今日所为与前日所言。自相背戾。何以上格君心。此臣等所以展转逡廵未敢仰承明命者也。臣愚以为此等诰命、待三年后颁给封号即令停止庶几国体不失、而名器不滥矣、

  论火灾疏【修德弭灾】

  切见迩年以来、灾异频仍、内府火灾尤甚、军器库火、番经厂火、干清宫西七所火、内官监火、而前日清宁宫之灾、为异尤大、臣等目击、实为寒心、窃惟古之圣王。未有不遇灾而惧者、或避殿减膳、或责巳求言。修治政事。明正赏罚。然后可以转祸为福变灾为祥。本朝 列圣以来。具有故事。诚今日所当举行者也。臣等又恐议者或以为天道茫昧。变不足畏。此乃慢天之说。罪不容诛。或以为天下太平。患不足虑。此乃误国之言。死有余责。或以为斋醮祈祷为弭灾。此乃邪妄之术适足以亵天或以为纵囚释罪为修德。此乃姑息之弊适足以长恶所谓羣子遇灾而惧小人遇灾而喜也向来奸佞之人。每用此说。荧惑圣聪。妨蠹圣政。以致贿赂公行。赏罚失当。纪纲废弛。贤否混淆。工役繁兴。科泒百出。公私耗竭。军民困惫。而大小臣僚。被其挟制。畏罪避祸。箝口结舌。下情不达。上泽不宣。愁叹之声。仰干和气。灾异之积。正此之由。今幸天道昭明。此指李广耶元恶殄丧。 圣心开悟。洞察前非。然余慝未尽宿弊未革。虽 圣仁广大。姑示含容而中外人心。愤郁未释。故上天仁爱。复以此异。警动渊衷。此正 皇上奋发励精。一新庶政之时也。伏愿大开离照、独运干刚、进贤黜奸、明示赏罚、当行之事、断在不疑、毋更因循以贻后患、尤望特降纶音、戒谕臣工、痛加修省、广求直言、指陈弊政、并加采择、次第施行、以收人心、以回天意、实 宗社生民之福也

  御虏安边事宜疏【御虏安边事宜】

  一大同出战军少、京营官军到彼、止可助为声援、不若边方生长之人、习谙战鬬、合无就于彼处。除已在兵籍外。其余不分舍余乡民人等。但有勇力可备出战者。多方选募。照依正军给与粮饷、并盔甲器械马匹、每人仍赏银二两、或三两、养赡家口令其随军调度、庶几人乐効死、事克有济、一大同马匹、倒死数多、兵部虽曾俵给、尚不勾用、况给与马匹、亦多不堪骑战、闻彼中马匹。亦有可买。合无将太仆寺马价银。运送三五万两前去。就彼收买。稍宽价直。出榜召商。则人皆趋利。各处马自至矣。一大同草粮不敷、近虽已准开中引盐、缘近来盐法废坏、商不得利、上纳者少、恐不济事、合无将太仓官银再运一二十万两前去召商中纳粮草以应急用。一彼处武职官员、生长边方、多有勇略过人者、但为资格所拘、一时不能超拔合无着总兵等官用心访察。但有才勇可用者。不拘资格。随宜取调。领军杀贼。仍一一具名上闻、以备简擢、一彼处将官畏怯退缩误事者多、仅有一游击将军张俊谋勇颇闻、近又能以寡御众。合无特写一敕前去奖励以劝有功一兵部原拟、再选京营官军一万员名、令都督李澄孙贵统领以备后援、臣等访得二人皆非统驭之才。恐不胜事。近有取回都督神英原任大同总兵颇谙彼中边务。堪领前项官军。合令兵部再行访求如神英者一人以备任用。庶不误事。一京师天下根本、京营官军、扈卫 宸居、所系至重、今闻先选一万员名听征、

译谏止崇奉道士的奏疏【谏止罢免道士诰命封号】

奏疏呈上后,随即得到批复予以罢免。

今早司礼监传旨,赐问臣等所撰写的真人杜永棋等人的诰命封号,为何迟迟不呈进。臣等私下认为,异端邪说不可轻信,以及诰命封号不应当赐予,近来已经详细上奏说明。但诰命这一典制,是朝廷用来奖赏贤才、激励能人的。即使是师保大臣,也必须等到三年考核称职且无过错,才能颁给。现在杜永棋等人立即赐予诰命,不知他们有何贤德、何才能,反而如此看重。至于封号,更是非礼。因为祖宗庙号,不过十六个字。亲王及文武大臣中有功德的人,谥号只有一两个字。而这等人的封号,竟多达十八个字。虚浮的辞藻、滥加的赞誉,流传于朝野,传闻于后世,人们都会说这是朝廷所褒奖的,是儒臣所拟撰的。臣等蒙受简拔重任,在内阁任职,不能辅佐纠正缺失,却坐视邪妄之徒妨害政事、败坏风俗,死有余愧。如果又阿谀迎合撰写这些文书,那么今日的行为与日前所说的话,就自相违背。如何能上达感动君心?这就是臣等辗转犹豫、不敢仰承圣明旨意的原因。臣愚以为,这类诰命,等到三年后再颁给;封号就立即停止。这样大概国家体制不至于丧失,名器不至于滥用了。

论火灾的奏疏【修德弭灾】

深切看见近年以来,灾异频繁发生,内府火灾尤其严重。军器库起火,番经厂起火,干清宫西七所起火,内官监起火,而前日清宁宫的灾难,异常尤为巨大。臣等亲眼目睹,实在感到寒心。私下认为,古代的圣王,没有不遇到灾异而恐惧的。有的避殿减膳,有的责备自己、征求谏言,修治政事,明正赏罚,然后才可以转祸为福,变灾为祥。本朝列圣以来,都有先例。这确实是今日应当推行的。臣等又担心议论的人或许认为天道渺茫,灾变不值得畏惧,这是轻慢上天的说法,罪不容诛。或许认为天下太平,祸患不值得忧虑,这是误国的言论,死有余责。或许认为斋醮祈祷可以消除灾祸,这是邪妄之术,恰好足以亵渎上天。或许认为释放囚犯、赦免罪过是修德,这是姑息养奸的弊端,恰好足以助长恶行。所谓君子遇到灾异而恐惧,小人遇到灾异而欢喜。向来奸佞之人,每每用这种说法,迷惑圣上明察,妨害损害圣上政事,以致贿赂公然盛行,赏罚失当,纪纲废弛,贤与不贤混淆,工程劳役频繁兴起,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公私耗尽,军民困顿疲惫。而大小臣僚,被他们挟制,畏惧罪责、躲避祸患,闭口结舌,下情不能上达,上恩不能下宣,愁叹之声,上干和顺之气。灾异的积累,正是由此而来。现在幸而天道昭明,首恶李广已被诛灭,圣心开悟,洞察前非。然而余下的邪恶未尽,积久的弊端未革,虽然圣上仁德广大,暂且表示包容,但中外人心,愤郁未解。所以上天仁爱,又以此灾异,警示触动深宫中的圣衷。这正是皇上奋发励精、一新政务的时候。伏愿大大开启离明之照,独自运用乾刚之德,进用贤人、罢黜奸佞,明示赏罚,应当做的事,决断不疑,不要再因循守旧以留下后患。尤其希望特别降下纶音,告诫晓谕臣工,痛加修省,广泛寻求直言,指陈弊政,一并采纳选择,依次施行,以收拢人心,以挽回天意,实在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福分。

御虏安边事宜奏疏【御虏安边事宜】

一、大同出战的军队较少,京营官军到了那里,只可以助作声援,不如边地生长的人,熟悉战斗。何不就在彼处,除已在兵籍的外,其余不分舍余、乡民等人,只要有勇力可以备战的,多方选募,按照正军给予粮饷,并盔甲器械马匹,每人仍赏银二两或三两,供养其家口,命令他们随军调度,这样大概人们乐于效死,事情才能成功。

一、大同马匹,倒死数量很多,兵部虽然曾经拨给,尚不够用,况且给予的马匹,也多不堪骑战。听说彼处马匹,也有可买的。何不将太仆寺马价银,运送三五万两前去,就在彼处收买,稍微放宽价格,出榜召商,那么人们都趋利,各处马匹自然到了。

一、大同草粮不足,近来虽已批准开中引盐,因为近来盐法废坏,商人不得利,上纳者少,恐怕不能应急。何不将太仓官银再运一二十万两前去,召商中纳粮草,以应急用。

一、彼处武职官员,生长在边地,多有勇略过人者,但被资格所拘束,一时不能超拔。何不让总兵等官用心访察,只要有才勇可用的,不拘资格,随宜取调,领军杀贼,仍一一具名上报,以备简拔擢用。

一、彼处将官畏怯退缩误事的很多,仅有一游击将军张俊谋勇颇闻,近又能以寡御众。何不特写一道敕书前去奖励,以劝勉有功之人。

一、兵部原拟,再选京营官军一万员名,令都督李澄、孙贵统领以备后援。臣等访得二人皆非统驭之才,恐怕不胜任。近来有取回的都督神英,原任大同总兵,颇谙彼处边务,堪领前项官军。何令兵部再行访求如神英者一人,以备任用,这样大概不致误事。

一、京师是天下根本,京营官军,扈卫宸居,所系至重。今闻先选一万员名听征,

此外精锐、数巳不多、近该各官建言查选营卫军士、以实行伍事无急于此者。伏望 皇上轸念 社稷大计、速赐施行、庶不临时误事、一京营坐营把总等项官员胜任者少、在外卫所武职或有可用、乞令兵部广询博访、不拘资格、但有才勇可取者、疏名具奏、以修任使、一各处守边官员、有因误事降级带俸差操、及为事罢黜者、中间多系曾经战、阵谙练边事之人合无令兵部通查送赴军前立功、其有才堪领军者、就领军杀贼、一近日兵部奏准招募军士号令巳出、应募者少、今京城内外官、无名籍之人甚多、合令兵部设法挨查、但有年力精壮、原无名籍在官者取具贯址明白收充军役、庶得营伍充实、一虏寇变态不常、近闻大众拆墙入我边内、连营驻札、虽大同附近州县城堡消息。与城内猝急不能相通。若必待彼奏报。然后处置诚恐缓不及事。合令兵部选差惯骑铺马。谙晓军事之人。三五日一次前去探听。星驰回报。庶边情易达。事机不误。一虏众入境久驻、肆行抢掠、我军未能少挫其锋、合令总兵等官、询访彼处谙练边事之人、从长计议、多方设策、或招募敢勇、掩其不备、直捣巢穴、设伏出奇、乘其零散、相机截杀、务使痛遭挫衄、畏威远遁、

译此外,精锐兵力数量已经不多,近来各官员建言查选营卫军士,以充实行伍,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恳请皇上体念社稷大计,迅速恩准施行,以免临时误事。

其一,京营坐营、把总等项官员中,能胜任者很少;在外卫所的武职中,或许有可用之人。恳请令兵部广泛询问、多方访求,不拘泥于资历资格,只要有才勇可取者,便上疏列名奏报,以任用驱使。

其二,各处守边官员中,有因误事被降级、带俸差操,以及因事被罢黜者,其中多是曾经征战、熟悉边务之人。可否令兵部全面核查,送赴军前立功;其中有才堪领军者,便让其领军杀贼。

其三,近日兵部奏准招募军士,号令已经发出,但应募者很少。如今京城内外,没有名籍的人很多。恳请令兵部设法挨户清查,只要有年力精壮、原本不在官府名籍者,查清其籍贯住址后,收充军役,以便使营伍充实。

其四,敌寇变化无常,近来听说他们拆墙进入我方边境,连营驻扎。虽然大同附近州县城堡的消息,与城内突然紧急时不能相通。如果一定要等待他们奏报,然后才处置,恐怕迟缓而不及事。恳请令兵部选派熟悉骑乘、精通军事之人,每三五日一次前去探听,星夜疾驰回报,以便边情容易传达,事机不误。

其五,敌众入境久驻,肆意抢掠,我军未能稍挫其锋。恳请令总兵等官,询访当地熟悉边务之人,从长计议,多方设策;或者招募敢勇之士,乘其不备,直捣巢穴;设伏出奇,乘其零散,相机截杀,务必使其遭受重创,畏惧威势而远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