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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七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872–884 段

一为预计兵机事

  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经理边防】

译一是筹划军事机要事务;二是管理边防要害,巩固疆土防线。

臣本菲才、谬应重托、夙夜兢愓、不遑宁处、切见陜西各边、延绥城堡据险、宁夏甘肃河山阻隔、贼虽侵犯、止在本境。为患犹浅。惟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里宽漫。城堡稀疏。兵力单弱。一或失守虏众拆墙而入。其所利不在宁夏而在腹里。必将犯我环庆。寇我固原。深入我平凤临巩等府州县。其间土汉杂处倘兵连祸结内变或因之而作根本动摇。诚非细故。此所谓膏肓之疾。腹心之害也。成化初年、北虏在套、彼时未有边墙、恣肆出入、后该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等、奏修今边墙二百余里、开浚沟堑一道、边墙一事谈者皆以为无益而先贤经理必以此为首务其称害固当身历乃知之不在悬论耶延绥地方、边墙壕堑、又该巡抚延绥都御史余子俊修浚完固、北虏知不能犯。遂不复入套者二十余年。世平人玩。边备稍疏。墙既日薄。沟又日浅。弘治十四年。大虏由花马池拆墙入寇内郡。戕败我士卒。鱼肉我生民。虏人得志始蔑我边墙为不足畏连年拥众拆入。我军动辄失利。先该宁夏镇巡等官节经议奏、要将旧边墙帮筑高厚、边堑挑浚深阔、又节该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建言要于花马池韦州设立营卫、摘拨腹里官军防守、兵部奏行总制尚书秦纮勘处、本官泥于所见、止添修四五小堡、及于靖虏至环庆地方挑穵边堑一道七百余里、自谓可以阻遏保障、工完回奏讫、弘治十七十八二年冬间、虏复大举、仍自花马池清水营拆墙深入抢掠、前项边堑营堡、不能捍御阻遏、及又将清水营城堡攻陷、花马池官军残害、上廑宵旱之忧、特命愚臣整饬经理、臣虽闇劣、历官陜西有年、虏情边事、颇尝究心、但腹里频年荒旱、仓廪空虚、馈饷不继、虏贼动号数万。倏聚忽散。出没不常。未至而广征士马。则徒费刍粮。既至而调兵应援。则缓不及事。纵使大兵既集。务速则彼或不来持久则我师先老恐终无以伐其深入之谋。沮其方张之势。尝闻防边之计。莫危于战。莫安于守。前人经画具在、已经选委各官、将勘处过应该帮筑边墙添设卫所等事前来、臣恐坐谈不如亲见、本年五月间、自庆阳环县、历延绥定边宁夏花马池兴武清水营、直抵灵州一带、边墙城堡炖台、逐一躬亲阅视、臣广集众思、兼收群策、参酌损益、始有定论、其大要有四、修浚墙堑以固边防、增设卫所以壮边兵、经理灵夏以安内附、整饬韦州以遏外侵、当务之急、莫先于此、但修边一节、陜西各该地方、财匮民劳、兴此大役、必多异议、然利害有重轻、关系有大小、土木之害。较之抢杀为小。动摇之患。比之劳费为大。大事可成。则小费不足计远効可图。则近怨不足惜。且今河套即古朔方之地。唐张仁愿筑三受降城。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马。朔方无寇。岁省费亿计。减镇兵数万。受降远在河外。古之举大事者未尝不一劳而后永佚类如此。受降据三面之险。当千里之蔽。国初舍受降而卫东胜。巳失一面之险。其后又撤东胜以就延绥。则以一面之地遮千余里之冲遂使河套沃壤。弃为虏巢。深山大沙。势顾在彼。而宁夏外险反南备河。此陜西北虏之患所以相寻而莫之能解也兹欲复守东胜因河为固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使河套方千里之地。归我耕牧。开屯田数百万用省内郡转输。斯为上策。顾今之力有未能。未敢议及。使虏人不恒入套。或如近年入而遄出犹可支持。万一拥众在套。经年不出。则陜西用兵。殆无虚日。八郡之人。疲于奔命。民穷盗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及今将延绥宁夏一带边防、设法整饬、贼来有以待之、虽不得为上计、犹愈于无策、然边防既固。虽中人可守。丑虏闻知。或数十年未敢轻犯馈饷可省。休养生息于十数年之后。文襄指意甚远东胜之议未必终不可复天祚 皇明。其将有待于他日乎。世之论边事者。或专主于战伐臣亦非敢忘战者。方将搜选官军。策励将士。修车马备器械储糗粮。明斥堠。今冬虏贼若复侵犯。仰仗神武之威谨当督率诸将。恭行天罚。雪耻除

译臣本才疏学浅,却错误地承受了朝廷的重托,日夜战战兢兢,没有片刻安宁。我深切地看到,陕西各边防地区,延绥的城堡占据险要地势,宁夏、甘肃有山河阻隔,敌人虽然侵犯,也仅限于边境地区,造成的祸患还比较浅。唯独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域辽阔,城堡稀疏,兵力单薄,一旦失守,敌众便会拆毁边墙而入。他们的利益不在宁夏,而在内地。必将侵犯我们的环庆,寇掠我们的固原,深入我们的平凉、凤翔、临洮、巩昌等府州县。那里汉人与少数民族杂居,倘若战事连绵、祸乱结聚,内部变乱或许因此而起,根本动摇,这确实不是小事。这就是所谓的膏肓之疾、腹心之害。

成化初年,北方敌人占据河套,那时没有边墙,他们肆意出入。后来,巡抚宁夏的都御史徐廷章等人奏请修建现在的边墙二百多里,开浚沟堑一道。关于边墙一事,谈论的人都说它没有益处,但先贤治理边防必定以此为首务,其危害之严重,确实要亲身经历才知道,不能凭空议论。延绥地方的边墙壕堑,又由巡抚延绥的都御史余子俊修浚完善坚固,北方敌人知道不能侵犯,于是二十多年不再进入河套。天下太平,人们懈怠,边防稍显疏漏,边墙日渐单薄,沟堑日渐浅窄。弘治十四年,大股敌人从花马池拆墙而入,侵犯内地,杀害败坏我们的士卒,残害我们的百姓。敌人得志,开始蔑视我们的边墙,认为不值得畏惧,连年拥众拆墙而入,我军动辄失利。

先前,宁夏镇巡等官员多次议奏,要将旧边墙加筑高厚,边堑挑浚深阔;又多次由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人建议,要在花马池、韦州设立营卫,抽调内地官军防守。兵部奏请总制尚书秦纮勘查处理,这位官员固执己见,只增修了四五座小堡,以及在靖虏至环庆地方开凿边堑一道七百余里,自认为可以阻遏保障,工程完工后回奏完毕。弘治十七、十八年冬天,敌人又大举进犯,仍然从花马池、清水营拆墙深入抢掠,前述的边堑营堡,不能抵御阻遏,又将清水营城堡攻陷,花马池官军遭到残害,皇上为此日夜忧虑,特别命令愚臣整顿治理。

臣虽然愚钝低劣,但在陕西做官多年,对敌情和边防事务,颇曾用心研究。只是内地连年荒旱,粮仓空虚,军饷供应不上,敌人动辄号称数万,倏忽聚散,出没无常。未到时广泛征调兵马,则白白耗费草料粮食;既到时调兵应援,则缓不济急。即使大军已经集结,务求速战则敌人或许不来,持久则我军先疲,恐怕终究无法挫败他们深入的战略,遏制他们方兴未艾的势头。

曾经听说,防边的计策,没有比作战更危险的,没有比防守更安全的。前人的筹划都在,已经选派各官,将勘查处理过的应该加筑边墙、添设卫所等事上报。臣担心空谈不如亲眼所见,本年五月间,从庆阳环县,历经延绥定边、宁夏花马池、兴武、清水营,直抵灵州一带,边墙城堡、墩台,逐一亲自阅视。臣广泛收集众人的想法,兼收并蓄各种策略,参酌增减,才有所定论。其要点有四:修浚墙堑以巩固边防,增设卫所以壮大边兵,治理灵夏以安抚内附之人,整顿韦州以遏制外侵。当务之急,没有比这更先的。

但修边这一节,陕西各地方财力匮乏、民力劳顿,兴此大役,必定多有异议。然而利害有轻重,关系有大小,土木工程的害处,比起抢杀来较小;动摇根本的祸患,比起劳费来更大。大事可以成就,则小费不足以计较;长远效益可以图谋,则近怨不足以吝惜。况且现在河套就是古代的朔方之地,唐代张仁愿修筑三座受降城,设置烽堠一千八百所,从此突厥不敢越过山去放牧,朔方没有寇患,每年节省费用以亿计,减少镇兵数万。受降城远在河外,古代做大事的人没有不是一劳永逸的,都如此。受降城占据三面之险,抵挡千里之蔽。建国初期舍弃受降城而守卫东胜,已经失去一面之险;其后又撤去东胜以就延绥,则以一面的土地遮挡千余里的要冲,于是使河套肥沃的土地,弃给敌人作为巢穴。深山大漠,形势反而在敌人那边,而宁夏的外险反而向南防备黄河。这就是陕西北方敌人祸患相继而来而不能解决的原因。

现在想要恢复守卫东胜,凭借黄河作为坚固防线,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使河套方圆千里的土地,回归我们的耕牧,开垦屯田数百万顷,节省内地转运的费用,这是上策。但看现在的力量有所不能,不敢议论及此。如果敌人不常进入河套,或者像近年那样进入就迅速退出,还可以支持。万一拥众在河套,经年不出,那么陕西用兵,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八郡的人民,疲于奔命,民穷盗起,即使有智者,也不能善后了。

趁现在将延绥、宁夏一带的边防,设法整顿,敌人来有以待之,虽然不能算作上策,也还强于无策。然而边防既然巩固,即使是中等人才也可以守卫。敌人听说后,或许几十年不敢轻易侵犯,军饷可以节省,休养生息十几年之后,文襄公的意图甚远,东胜之议未必最终不可恢复。上天保佑大明,或许将有待于他日吧。

世上议论边防事务的人,有的专门主张战伐,臣也不敢忘记战伐。正将搜选官军,策励将士,修造车马,准备器械,储备干粮,明确斥候。今冬敌人如果再次侵犯,仰仗神武之威,谨当督率诸将,恭行天罚,雪耻除害。

凶臣之志也。今首以筑墙挑堑为言。宜必增兹多口。但受恩深重。自当为国远图今年套内无贼腹里有秋人民稍安正可以有为之日失此不为。纵今目前无事。后患有所不免。臣何敢幸一时之安。而委患于他人哉。所有应合经理边防事宜、条具于后、伏望 圣明俯垂省览、

译这是奸臣的用心。如今首先以修筑城墙、挖掘壕沟为说辞,必然会增加许多闲言碎语。但我蒙受恩德深重,自然应当为国家做长远谋划。今年套内没有贼寇,腹地正值秋收,百姓稍得安宁,这正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时机。如果失去这次机会而不行动,纵然眼前没有事端,日后的祸患也难免。我怎敢贪图一时的安宁,而将祸患推给他人呢?所有应当统筹管理的边防事宜,逐条陈述如下,恳请圣明陛下俯身垂察阅览。

计开

  一查得应筑边墙、自延绥定边营迤东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夏地方横城止、共三百里。沿边旧有墩台七十一座、旧筑边墙高一丈连垛墙三尺共一丈三尺、底阔一丈、收顶三尺五寸、内除垛墙根砖一尺五寸。止剩二尺。官军难以摆列拒敌。墙外墩堑一道。深八尺。口阔一丈。底阔四尺。中间多有填塞乎漫。止存形迹。墙里除兴武营清水营毛十刺红山儿四堡。切近边墙。易于护守。其余大小城堡。俱各离边地远声势隔越。切缘前项边防、委的壕堑窄浅、墙垣低薄、墩台稀疏、节被大势达贼入套近边窥伺。墙里既无大兵阻遏。墙上又无官军拒敌。贼众填沟而进。掏穵边墙。一日可开二三十处本处官兵。自保不暇。安能截剿。墩军惧其攻穵。往往弃墩而逃。烽火不接。纵使征调客兵前来应援。墙内墙外。俱平漫广衍。黄沙白草。弥望无际。贼众动称数万。我军众寡不敌。无险可据。难以遏其初来之锋贼既入境。驰骤长驱。一日夜可至固原地方。无复邀阻。连年失利。职此之由。为今之计、合无查照宁夏先令镇巡等官王珣等拟奏量为斟酌损益、将旧墙内外帮筑高厚各二丈。收顶一丈二尺。两面俱筑垛墙高五尺。连墙共高二丈五尺。除垛墙根砖两面共四尺。尚余八尺之地。每墙一丈。开垛口一处。安置转关遮板。墙外每里添筑敌台三座。每座相离一百二十步。底阔周围四丈五尺。收顶周围二丈二尺。上葢暖铺一间。傍墙于空阔要害有水头去处。增添小堡。高厚丈尺。略与边墙相等。墩空去处仍酌量添筑墩台。墙外壕堑挑浚深二丈。口阔二丈二尺。底阔一丈五尺。前项敌台九百座。暖铺九百间每间用五人守之。该用军四千五百名。无事之时。止守旧墩。每冬月河冻。不拘达贼曾否入套。即便调拨铺军上墙防护。仍添拨军人于新墩守哨。河开无事。疏放回营。墙上设置筹牌梆铃。昼夜往来巡警。广张旗帜。联络相应。分委的当官员。各定铺分护守。参将协同守备官。各照所管地方提调。虏贼若果入套。必似前窥伺侵犯。原拟征调延绥游奇土兵及宁夏副总兵等人马。各于定边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等处驻札。仍各分兵于新旧小堡内按伏策应。其间应分应合事宜。又在临期调度。如此则边备严密。威武振扬。足以伐其邪谋。不敢轻易近墙。若是仍前填壕近墙攻穵。此是虚势然可以挫止寇锋使我得以内备官军出列墙上。敌台两边鎗炮矢石攻击贼徒愈众则所伤愈多步兵击之于墙上骑兵待之于墙内其锋必沮。其气必丧。虏贼远来。利于速战。入既无策。势必遁止帚。纵使犬狼不肯悔祸、结聚攻围。边墙受敌不支。守边墙之利正在于此然相持之间未免少延时日烽火传接。环庆固原。一带人畜既敛。兵备既严。可保无失、事不得已。则我边兵。姑敛入大小城堡。以避其锋所以邀其止帚路贼果深入速将原拆墙口补塞量留官军。坚壁固守。各挑精兵。袭踪而入。陜西官军挠之于内。俟其将遁。蹑踪而出。延宁精兵。邀之于中。沿边官军。拒之于外贼虽枭雄岂有善止帚之理就令小有侵掠。比至官墙我军仍于墙上里面垛口用鎗炮矢石攻击势必溃乱诸军乘之。纵不能使其匹马不旋。亦必大遭挫衄。可保数十年不敢入套犯边。经略之计。宜无出此。但兴此大役、未免劳人费财、行委沿边守臣各将边墙濠堑城堡墩台丈量估计折算定拟、除延绥一镇、延安一府、军民人夫修理、延绥边墙外、计算得宁夏五卫、东西二路、应起人夫一万五千名固靖环庆西安汉中宁羌凤翔秦巩临平洮岷河兰等卫所并、各护卫量起军夫共二万五千名、其有马头、挨次拨军人。俱免起用各令蓄锐待敌西安凤翔平凉庆阳临洮巩昌等府、共起民夫五万名、汉中府在栈道之外、道途险阻、服役不便、合令量征夫价解送工所以备赏劳人夫盐菜之用、俱听陜西宁夏二处廵抚衙门酌量派发应役、每夫一名、日支粮米一升五合计算做工四个月。该用口粮米一十六万余石。欲于各该边仓关支、查得见在仓粮所积不多、恐误

译计划如下:

一、经查勘,应当修筑的边墙,从延绥定边营以东的石涝池地界开始,到宁夏地方的横城为止,共计三百里。沿边旧有的墩台有七十一座,旧筑的边墙高一丈,加上垛墙三尺,共高一丈三尺;底部宽一丈,顶部收窄至三尺五寸,其中扣除垛墙根部的砖基一尺五寸,仅剩二尺。官军难以排列布阵以抵御敌人。墙外有一条壕沟,深八尺,上口宽一丈,底部宽四尺,中间多处被填平漫溢,只留下痕迹。墙内除了兴武营、清水营、毛十刺、红山儿四座城堡靠近边墙,易于保护防守外,其余大小城堡都距离边地较远,声息隔绝。

鉴于上述边防情况,确实存在壕沟狭窄浅薄、墙垣低矮单薄、墩台稀疏的问题,屡次被大股达贼进入河套地区,靠近边墙窥伺。墙内既无大兵阻挡,墙上又无官军抵御,贼众填平沟壑前进,挖掘边墙,一天可以挖开二三十处。本处官兵自顾不暇,怎能截击剿杀?墩军害怕被攻击挖掘,往往抛弃墩台逃跑,烽火信号无法连接。即使征调外地军队前来支援,墙内墙外都是平坦广阔之地,黄沙白草,一眼望不到边。贼众动辄号称数万,我军寡不敌众,没有险要地势可据守,难以遏制他们初来时的锐气。贼兵一旦入境,快速长驱直入,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固原地方,没有拦截阻碍。连年失利,原因就在于此。

如今的计策,应当查照宁夏先前命令镇巡等官王珣等人拟奏的建议,酌情斟酌增减,将旧墙内外加高加厚各二丈,顶部收窄至一丈二尺。两面都修筑垛墙,高五尺,连同墙体共高二丈五尺。扣除垛墙根部的砖基,两面共四尺,尚余八尺之地。每墙一丈,开设一个垛口,安置转关遮板。墙外每里增添修筑敌台三座,每座相距一百二十步,底部周围宽四丈五尺,顶部周围宽二丈二尺,上面覆盖一间暖铺。在傍墙的空阔要害、有水源的地方,增添小堡,高厚尺寸大致与边墙相等。墩台空缺的地方,仍酌情增添修筑墩台。墙外壕沟挖掘加深至二丈,上口宽二丈二尺,底部宽一丈五尺。上述敌台九百座,暖铺九百间,每间用五人守卫,需要军士四千五百名。无事之时,只守卫旧墩。每逢冬月河水结冰,不管达贼是否进入河套,立即调拨铺军上墙防护,并增添拨派军人在新墩守哨。河水解冻无事时,遣散放回军营。墙上设置筹牌、梆铃,昼夜往来巡逻警戒,广泛张挂旗帜,联络呼应。分别委派得力的官员,划定铺分进行护守。参将协同守备官,各自按照所管辖的地方进行提调。

如果虏贼果然进入河套,必定像以前一样窥伺侵犯。原拟征调的延绥游奇土兵及宁夏副总兵等人马,分别在定边、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等处驻扎。仍各自分兵在新旧小堡内埋伏策应。其间应当分散或合击的事宜,再根据临期情况调度。这样则边防严密,威武振作,足以挫败他们的邪恶图谋,不敢轻易靠近边墙。如果仍然像以前那样填平壕沟靠近边墙攻击挖掘,这是虚张声势,但可以挫止寇敌的锋芒,使我得以内部备战的官军列阵于墙上,敌台两边用枪炮矢石攻击,贼徒越多则伤亡越多。步兵在墙上攻击,骑兵在墙内等待,他们的锐气必定受挫,士气必定沮丧。虏贼远道而来,利于速战,既然无法得逞,势必撤退。即使他们像犬狼一样不肯悔改祸患,集结围攻,边墙受敌支撑不住,守边墙的好处正在于此。然而相持之间,未免稍微拖延时日,烽火传递连接,环庆、固原一带的人畜已经收敛,兵备已经严密,可以确保没有损失。

事情不得已时,我边兵暂且收敛进入大小城堡,以避开其锋芒,从而邀击其撤退之路。贼兵如果深入,迅速将原来拆除的墙口补塞,少量留下官军,坚壁固守。各自挑选精兵,跟踪而入。陕西官军在内部骚扰,等到他们将要撤退时,跟踪而出。延宁精兵在中间邀击,沿边官军在外抵御。贼兵虽然骁勇,哪有善于撤退的道理?即使小有侵掠,等到官军仍在墙上里面的垛口用枪炮矢石攻击,势必溃乱,诸军乘势追击。纵然不能使其匹马不返,也必定大遭挫败,可以确保数十年不敢进入河套侵犯边地。经略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但是兴办这项大工程,未免劳民伤财。应当委派沿边守臣,各自将边墙、壕堑、城堡、墩台丈量估计折算确定,除了延绥一镇、延安一府的军民人夫修理延绥边墙外,计算得出宁夏五卫、东西二路,应当起用人夫一万五千名;固靖、环庆、西安、汉中、宁羌、凤翔、秦巩、临平、洮岷、河兰等卫所,以及各护卫,酌情起用军夫共二万五千名。那些有马头的,依次拨派军人,都免除起用,各自令其蓄积锐气等待敌人。西安、凤翔、平凉、庆阳、临洮、巩昌等府,共起用民夫五万名。汉中府在栈道之外,道路险阻,服役不便,应当令其酌情征收夫价解送工所,以备赏劳人夫盐菜之用。都听陕西、宁夏两处巡抚衙门酌情派发应役。每名夫役,每天支给粮米一升五合,计算做工四个月,需要口粮米一十六万余石。想要在各该边仓支取,查得现在仓粮积蓄不多,恐怕误事。

主客官兵支用、必须趁今年成有收时月。另为招商上纳夫粮为便。但脚价高贵、每粮一石、须用价银一两有余、方肯上纳计粮十六万余石、该银十六万余两、陜西司府库藏空虚、别无相应官银支用、查得先为急处救荒事、该户部奏送赈济官银二十万两、缘各该被灾州县地方该征税粮既已蠲免、二麦又皆成熟、不湏赈济、近准该部明文暂收陜西布政司官库、以备各边紧急籴买粮草、合无于内动支十万两专听修边项下招商籴粮支用、外十万两、仍收布政司官库以备紧急籴买粮草不敷之数、行管粮参政、量将各起运存留粮米通融改拨、及听陜西巡抚官、再查别项无碍官钱支用、前项人夫钱粮、须在今年处置料理停当、明年春正二月哨探套内无贼、三四月内兴工、务在八月以里完备、合用防护官军、并提调工程大小官员、应支廪给口粮、马匹料草、于该边官仓内支给、其余一应事情、应该自处者、径自从宜施行、

译主客官兵的支用,必须趁着今年收成好的月份进行。另外,招募商人缴纳夫役和粮食更为便利。但是脚价昂贵,每石粮食,必须用一两多银子,商人才肯缴纳。计算粮食十六万余石,需要银子十六万余两。陕西司府库藏空虚,没有相应的官银可供支用。查得先前为了紧急救济荒灾一事,户部奏送赈济官银二十万两。因为各受灾州县地方该征收的税粮已经免除,二麦又都成熟,不需要赈济,近来批准该部明文,暂时将这笔钱收归陕西布政司官库,以备各边紧急购买粮草。可否从中动用十万两,专门用于修边项下招募商人购买粮食的支用;剩下的十万两,仍收归布政司官库,以备紧急购买粮草不足之数。行文给管粮参政,酌情将各起运存留的粮米通融改拨,并听任陕西巡抚官,再查其他无碍的官钱支用。前述人夫钱粮,必须在今年处置料理妥当,明年春正二月哨探套内没有贼寇,三四月内兴工,务必在八月以前完备。合用的防护官军,以及提调工程的大小官员,应支的廪给口粮、马匹料草,在该边官仓内支给。其余一应事情,应该自行处理的,直接酌情施行。

一行据委官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呈称亲诣花马池兴武营灵州等处、会议得宁夏一镇。西有河山之险。东无沟岩之阻。西路设立宁夏中卫。东路止是新设花马池守御千户所。似为偏重。况虏贼大举。必从东路拆墙而入。非惟无险可恃。实因兵力单寡。贼至境上。每仰客兵应援。近年征调官兵。失时后期。迄无成功。合无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一卫、除本所外、再添四所、共五所、其兴武营相离花马池一百二十里。孤悬急难应援。止是备御客兵。战守不足。合无添设守御千户所、照依延绥事例、委把摠官一员提调防守、新设卫所合用官、于陜西都司官多卫分摘调、旗军于宁夏并灵州及东西二路新旧招募额外土兵内摘拨、有警之时。专一守城守墙守墩。无事之际。边里闲田。听其开垦以近就近。且耕且守。如此则势不偏重而边墙可久。兵皆土著而人情可安等因各呈到臣、参详所拟花马池一带地方、委的无险难守、花马池止是新设守御千户所、军数尚未补足一千之额、其余俱是各处分班备御军人兴武营止有备御官军七百余员名缘备御客兵往来更代不一、终无固志、今若比照宁夏中、卫事例、花马池改立一卫、增添四所、兴武营设守御千户所、各添拨旗军与备御官军相兼防守、兵力强盛、足堪保障、且卫所常备之兵既有定居各思保其血属守其业产比之客兵计日思止帚者不同合用旗军五千名、要于新旧招募额外土兵内摘拨、查得宁夏一镇、旧招募甲军三千名、弘治十五年间、该大理寺左寺丞刘宪、招募土兵一万一千名、近巳挑选三千员名、给与官马、委都指挥韩斌管领于清水营按伏、及中间或有事故纪录之数、大约见在新旧招募土兵、尚有一万余名、中间多系精壮勇健之人。堪以挑选拨用。所据前议、添设卫所摘拨招募土军防守、人情事体、委俱相应、近该臣廵边、到于灵州、各招募军高海等、自行投状、情愿起调改拨河东卫所、查选丁力相应旗军共四千名、造册案候、合无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千户所、将选定新旧招募土兵起调前去、入伍食粮、永远操备、拨与地基、葢造营房住坐、附近闲田、任其开垦耕种、不收子粒、有警则操戈以战。无事则执耒而耕。守墙守墩。分番拨用。待安插巳定。择其骁锐。量给马匹。领养骑征、五年之外。方将所种田地照轻则起科。量收子粒以助边储。合用卫所指挥千百户镇抚、先查宁夏招军相应官员、及行陜西延宁甘肃四镇、查新升空闲官、各具奏改调铨注管事、但旗军合用五千名、今止挑选得四千名、尚欠一千名、及查得花马池守御千户所、额设军人、旧欠三百六十四名、俱应拨补合无照依榆林靖虏等卫、并陜西苑马寺事例、将陜西西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出该解南方卫所军人、免其发解、部覆准将花马池守御所改立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所官军所种闲田准于十年后征收子粒各该编前项新设卫所、应当军役、待军伍数足具奏停止、议者以为改编事例。未免损此益彼。缘北人应当南军。畏其烟瘴炎热。终是不肯应役、随到随逃。州县清解虽勤。卫所空虚如故。徒为里书官旗渔猎之资。今若改编本省地方。人心乐从。官多实用。

  一灵州千户所、北临广套、西控大河、实宁夏之喉襟中原之门户。旧创千户所额设军人一千二百名今至四千八百名一大所也可以立卫矣原额土汉马步官军四千八百余员名备御西安右护卫官军七百五十一员名、所管地方、东至萌城、北至兴武营、方数百余里、大小城堡、二十余座、诚为达贼出没要害重地、灵州不守。则宁夏隔为外境。环固势孤无援。无环固。则无陜西矣。内有土民四里、并土达军余六百户。俱系洪武年间山后节次止帚附人数。我 祖宗嘉其诚款。收而羁縻之。给与田地草场。使其任意耕牧。后因有警。土人自备鞍马出力报効。累有斩获。北虏畏之。近年以来。所司不知存恤。草场被人侵夺。莫为理断。马匹一

译一行依据委派官员、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和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呈报,称他们亲自前往花马池、兴武营、灵州等地,会议认为:宁夏这一镇,西面有河山的险要,东面却没有沟壑岩石的阻隔。西路设立了宁夏中卫,东路仅仅新设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似乎显得偏重。况且敌寇大举进犯,必定从东路拆毁边墙而入,不仅没有险要可以倚仗,实在是因为兵力单薄。敌寇到达边境,每次都要仰赖客兵应援。近年征调官兵,往往失时误期,始终没有成功。

建议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为一个卫,除了本所外,再增添四个千户所,共五个千户所。兴武营距离花马池一百二十里,孤悬在外,急难应援,只是用来备御客兵,战守力量不足。建议添设守御千户所,依照延绥的例子,委派把总官一员提调防守。新设卫所需用的官员,从陕西都司官员多的卫所中摘选调配;旗军从宁夏、灵州以及东西二路新旧招募的额外土兵中摘拨。有警报时,专门守城、守墙、守墩;无事时,边里的闲田,听任他们就近开垦,且耕且守。这样则局势不再偏重,边墙可以长久;士兵都是本地人,人心可以安定。

上述各呈报到臣,参详所拟花马池一带地方,确实没有险要难以防守。花马池只是新设的守御千户所,军数尚未补足一千的定额,其余都是各处分班备御的军人。兴武营只有备御官军七百多名,因为备御客兵往来更替不一,终究没有固守的志向。现在如果比照宁夏中卫的例子,将花马池改立为一卫,增添四个千户所,兴武营设守御千户所,各添拨旗军与备御官军共同防守,兵力强盛,足以保障。而且卫所常备的士兵既有定居,各自都想保护其亲属、守卫其产业,这与客兵计日思归不同。

合用旗军五千名,要从新旧招募的额外土兵中摘拨。查得宁夏一镇,旧招募甲军三千名,弘治十五年间,该大理寺左寺丞刘宪招募土兵一万一千名,近来已挑选三千员名,给予官马,委派都指挥韩斌管领在清水营按伏,以及中间或有事故纪录的人数,大约现在新旧招募土兵,尚有一万余名,其中多是精壮勇健之人,可以挑选拨用。

所据前议,添设卫所、摘拨招募土军防守,人情事体,确实都相宜。近来臣巡边,到灵州,各招募军高海等,自行投状,情愿起调改拨到河东卫所,查选丁力相应的旗军共四千名,造册案候。建议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千户所,将选定的新旧招募土兵起调前去,入伍食粮,永远操备,拨给地基,建造营房居住,附近闲田,任其开垦耕种,不收子粒。有警报则操戈以战,无事则执耒而耕,守墙守墩,分番拨用。待安插已定,择其骁锐,量给马匹,领养骑征。五年之外,方将所种田地照轻则起科,量收子粒以助边储。

合用卫所指挥、千百户、镇抚,先查宁夏招军相应的官员,及行陕西、延宁、甘肃四镇,查新升空闲官,各具奏改调铨注管事。但旗军合用五千名,今只挑选得四千名,尚欠一千名,及查得花马池守御千户所额设军人,旧欠三百六十四名,都应拨补。建议照依榆林、靖虏等卫,并陕西苑马寺的例子,将陕西西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出该解往南方卫所的军人,免其发解。部覆准将花马池守御所改立为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所,官军所种闲田准于十年后征收子粒。各该编前项新设卫所,应当军役,待军伍数足具奏停止。

议者以为改编事例,未免损此益彼。因为北人应当南军,畏惧其烟瘴炎热,终究不肯应役,随到随逃。州县清解虽然勤快,卫所空虚如故,徒为里书、官旗渔猎之资。现在如果改编本省地方,人心乐从,官多实用。

一、灵州千户所,北临广套,西控大河,实为宁夏之喉襟、中原之门户。旧创千户所,额设军人一千二百名,今至四千八百名,一大所也可以立卫了。原额土汉马步官军四千八百余员,备御西安右护卫官军七百五十一员,所管地方,东至萌城,北至兴武营,方圆数百余里,大小城堡二十余座,诚为达贼出没要害重地。灵州不守,则宁夏隔为外境,环固势孤无援;无环固,则无陕西矣。内有土民四里,并土达军余六百户,俱系洪武年间山后节次归附人数。我祖宗嘉其诚款,收而羁縻之,给与田地草场,使其任意耕牧。后因有警报,土人自备鞍马出力报效,累有斩获,北虏畏之。近年以来,所司不知存恤,草场被人侵夺,莫为理断,马匹一

槩走站。死则追赔。虏贼外侵。科差内扰。人畜凋耗。死徙居半。臣顷者巡边阅视得彼处地方城池濠堑。一切兵政。因守备非人。悉皆废弛。节据土民土达马俊郭斌等连名具状诉称科差重繁、生理萧索、乞为分豁、情词十分激切、臣观宁夏地方如此边务。如此人情。上无有备之形下有可畏之势今不为之所。将来惧有内变、不止虏情当虑而巳。传曰不见是图。况机缄外见。巳非一日之故耶。又据汉土舍余军民刘澄等、各具状告称灵州相离宁夏动经百里。隔越黄河。本所月报循环粮草军务等项。俱该宁夏卫提督。或声息河渡有阻。该役官吏经月不回。公务有失。又兼本卫不时差人来所骚扰不过。告乞复设守御千户所衙门便益等情。查得灵州洪武年间。原设守御所径属陜西都司管辖。后因拜进表笺官员数多不敷差用、奏革守御名目、隶宁夏卫带管、原遗肃字号夜巡铜牌六面尚存、土民亦属宁夏卫经历司带管、路阻黄河、科差拘扰、委多不便、先该巡抚衙门奏设州治、建学立师、训诲土官土人子弟、用夏变夷、似亦有见、但宁夏军余。改设编氓。未免损此益彼。近又革去州治。仍隶宁夏卫管辖。夫州治固不可设。缘本所军非不足。官有剩员。复守御之旧。当无不可。且今之管军官员多一层则受一层之害灵州军民甚以为害。而宁夏之人。则因以为利。贪豪恣肆。上下交征。众暴强凌。无所控诉。必须复设守御千户所。专设宪臣一员在彼常川驻札。庶几夙弊可革。土人获安。查得环庆兵备副使、止管庆阳一卫、事务甚简、况又兼理灵州盐法、庆阳相离大小盐池各数日之程。实难遥制。灵州相离盐池不远。易于提调。祖制某州千户所则隶某州卫分直曰守御千户所则止隶都司犹各省之有直隶州也合无将灵州千户所、改设守御千户所、换铸印信用使、径隶陜西都司、所割土民、听本所吏目带管、将环庆兵备、改作整饬环庆灵州等处兵备、自环庆迤西宁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抵灵州一带地方、俱听提调约束、常川在于灵州驻札、操练军马、问理词讼、抚安土人、禁革奸弊、兼理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盐法、仍听陜西宁夏巡抚官员节制、如此而又委任得人。则军民免十羊九牧之扰。土人有趋利避害之望。而一带地方边备钱粮、有所稽考、不为无益

译概走站。死则追赔。虏贼外侵,科差内扰,人畜凋耗,死徙居半。臣顷者巡边阅视,得彼处地方城池濠堑,一切兵政,因守备非人,悉皆废弛。节据土民、土达马俊、郭斌等连名具状诉称:科差重繁,生理萧索,乞为分豁,情词十分激切。臣观宁夏地方如此边务,如此人情,上无有备之形,下有可畏之势。今不为之所,将来惧有内变,不止虏情当虑而已。传曰:“不见是图。”况机缄外见,已非一日之故耶?

又据汉土舍余军民刘澄等,各具状告称:灵州相离宁夏动经百里,隔越黄河,本所月报循环粮草军务等项,俱该宁夏卫提督。或声息、河渡有阻,该役官吏经月不回,公务有失。又兼本卫不时差人来所,骚扰不过,告乞复设守御千户所衙门,便益等情。

查得灵州洪武年间,原设守御所,径属陕西都司管辖。后因拜进表笺官员数多,不敷差用,奏革守御名目,隶宁夏卫带管。原遗肃字号夜巡铜牌六面,尚存。土民亦属宁夏卫经历司带管。路阻黄河,科差拘扰,委多不便。先该巡抚衙门奏设州治,建学立师,训诲土官土人子弟,用夏变夷,似亦有见。但宁夏军余,改设编氓,未免损此益彼。近又革去州治,仍隶宁夏卫管辖。

夫州治固不可设,缘本所军非不足,官有剩员,复守御之旧,当无不可。且今之管军官员,多一层则受一层之害。灵州军民甚以为害,而宁夏之人,则因以为利。贪豪恣肆,上下交征,众暴强凌,无所控诉。必须复设守御千户所,专设宪臣一员,在彼常川驻扎,庶几夙弊可革,土人获安。

查得环庆兵备副使,止管庆阳一卫,事务甚简。况又兼理灵州盐法,庆阳相离大小盐池各数日之程,实难遥制。灵州相离盐池不远,易于提调。祖制:某州千户所,则隶某州卫;分直曰守御千户所,则止隶都司,犹各省之有直隶州也。合无将灵州千户所,改设守御千户所,换铸印信,使用径隶陕西都司。所割土民,听本所吏目带管。将环庆兵备,改作整饬环庆、灵州等处兵备。自环庆迤西,宁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抵灵州一带地方,俱听提调约束。常川在于灵州驻扎,操练军马,问理词讼,抚安土人,禁革奸弊,兼理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盐法,仍听陕西、宁夏巡抚官员节制。如此而又委任得人,则军民免十羊九牧之扰,土人有趋利避害之望,而一带地方边备钱粮,有所稽考,不为无益。

一行据平凉卫把总指挥赵文、呈蒙臣委勘过韦州四面城垣敌台更铺、土册塌损毁数多、城上各有通人行走道路、门无铁叶、不堪保障、及查得本城群牧千户所官军盔甲军器火器、事事不堪等因、具呈到臣、看得韦州地方。广衍平漫。四通八达。乃虏寇出没经由要冲处所。正宜高城深池。戒严武备。潜消虏贼窥伺之患。今乃坍塌废弛至此。守既不严。战又无兵。倘虏贼窥知。拥众攻围。则城内生灵。凭何保障。腹里人民。必致惊扰。况密迩螺山。庆府坟茔所在。弘治十四十七年间、大虏入寇、多在螺山驻宿近日被人将庆恭王坟掘发开棺、看守人员通不知觉、庆王父子至情、岂不痛心、所据韦州重地、若不将城垣濠堑、上紧修理、添设常备之兵、日后贻患、恐不止此、查得本城群牧千户所官军数目不多、实难倚托、宁夏一镇城堡墩台、通贼要路甚多、官军数少、亦难摘拨、行据宁夏领军陜西都司都指挥使刘端、查得宁夏中护卫旗军、除选调广武营呜沙州操备外、见在官军舍余五千三百三十二名、仪卫司旗挍舍余一千一百九十七名、俱在本府、别无差占、比之秦肃二府大有不同。若将前项军挍余丁、摘拨韦州、设官操守、保障地方、卫护坟茔、最为长便、且秦肃二府官军旗挍。千里赴边备御。善为立言使庆府不得而争今以庆府拥卫之人保其先王托体之地庆王体国之忠。奉先之孝。大义两系。决难他辞。除修理城垣濠堑另行外、合无请敕宁夏镇巡等官、启王知会、督委廉干官员、将宁夏中护卫仪卫司军挍舍余、照册清查明白、挑选家道殷实、丁力有余者一千名、选择本卫能干千百户等官、管领前去韦州、常川驻札、给拨空闲田地耕种、王府差役。尽行蠲免。专令在彼操习武艺。与群牧千户所官军相兼防御。仍于宁夏等卫中、选委有谋勇有行止指挥一员、提督操守、振扬威武、保障城池、卫护王坟、遇警相机战守遏截、则虏骑经行有所忌惮、不敢恣肆、腹里人心、有所系属、不至动摇、

  一行据委官陜西布按二司参政安惟学、呈称灵州横城以北、西抵黑山营镇远关系宁夏通贼紧关要路、虏贼见我边防严备。既不能入花马池。必将从此而入。踏过河。东西任意寇掠。河西城堡。虽有官军。数亦不多。不能阻遏。合无将横城以北。直抵镇远关。边墙濠堑。一体帮筑挑浚。及称黑山营先年屯有人马。后因路远难援。废而不守。今河东边防既严。虏必从此入境。宜于黑山营仍屯兵按伏等因、案查先该臣看得原拟宁夏边墙至黄河东岸、今筑横城而止、恐虏贼见我河东边墙高厚。不能掏穵。冬深河冻。于墙尽头处。踏过西岸。自西而东。仍谋入寇。未审河西城堡兵力堪否捍御。今据各官俱呈前因、臣按图考册广询博访、宁夏横城北黄河东岸旧有边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高厚深阔。悉如花马池一带城堑之数。自南而北。有长城十八墩。后守臣恐稀疏。每墩空内。添设一墩。共见在墩台三十六座。墙里套内地方。又设石嘴暖泉二墩瞭守。其第十八墩。与河西黑山营镇远关相对。每年于黑山营屯聚人马。阻遏虏骑。以为宁夏北门锁钥。前人综理周密深有所见节因宁夏守臣怯懦。士马削弱。河东墩军。累被套贼扑捉。既将石嘴暖泉二墩废弃。遂将新旧三十六墩俱废而不守。谓之备夏不备冬却止于河西筑立墩台一十五座守瞭。由是套贼多寡。远近消息。通不知觉。又因黑山营曾被虏贼攻围。遂将官军那入平虏城操备。由是平虏城为极边要害。居人往往不得耕牧。殊不知扑捉墩军窥伺城堡乃虏寇常事顾吾所以待之者何如耳吾能往。彼亦能往。我退一尺。则彼进一尺。守边大势数言尽之不一镇事宜也河东墩台既不可守使贼乘冻渡河则西岸之墩独不可掏穵乎黑山营有备。则平虏为腹里今废黑山营而不守。使贼近窥平虏。亦将并废之乎。是皆不通之论也。今花马池一带边墙。既欲帮筑高厚。又于墙尽头横城之南。添筑一堡。量屯兵马防御。河开之后。纵有套贼。不能为

译另一项,根据平凉卫把总指挥赵文呈报,受臣委派勘验韦州四面城墙、敌台、更铺,土册记载坍塌损毁数量众多,城上虽有供人行走的道路,但城门没有铁板加固,无法起到保障作用;又查得本城群牧千户所的官军,其盔甲、军器、火器,样样都不堪用,具呈到臣处。臣认为,韦州地方广阔平坦,四通八达,是敌寇出没必经的要冲之地,正应当高筑城墙、深挖护城河,严加戒备武备,暗中消除敌寇窥伺的祸患。如今却坍塌废弛到这般地步,防守既不严密,作战又无兵力,倘若敌寇窥知,聚集众人围攻,那么城内的百姓,凭借什么来保障?内地人民,必然导致惊扰。况且靠近螺山,那是庆王府陵墓所在。弘治十四年、十七年间,大股敌寇入侵,多在螺山驻扎住宿;近日被人将庆恭王的坟墓掘开棺木,看守人员全然不知晓,庆王父子至亲之情,岂不痛心?所据韦州这一重地,若不将城墙、护城河加紧修理,添设常备兵力,日后遗留祸患,恐怕不止于此。查得本城群牧千户所的官军数目不多,实在难以倚靠;宁夏一镇城堡、墩台,通往敌寇的要路很多,官军数量少,也难以抽调。行文据宁夏领军陕西都司都指挥使刘端查得,宁夏中护卫旗军,除选调广武营、鸣沙州操练防备外,现在官军、舍余共五千三百三十二名,仪卫司旗校、舍余一千一百九十七名,都在本府,没有其他差事占用,这与秦、肃二府大不相同。若将前述军士、余丁抽调到韦州,设置官员操练防守,保障地方,护卫陵墓,最为便利。况且秦、肃二府的官军旗校,千里奔赴边疆防备,善于立言使庆王府不得争辩;如今以庆王府拥卫之人保护其先王遗体安葬之地,庆王体恤国家的忠诚、奉养祖先的孝心,大义两方面都兼顾,决难推辞。除修理城墙、护城河另行安排外,可否请敕令宁夏镇巡等官,启奏庆王知会,督促委派廉洁干练的官员,将宁夏中护卫、仪卫司的军士、舍余,按照名册清查明白,挑选家道殷实、丁力有余的一千人,选择本卫干练的千户、百户等官,管领前往韦州,长期驻扎,拨给空闲田地耕种,王府差役全部免除,专门令他们在那里操习武艺,与群牧千户所官军共同防御。仍从宁夏等卫中,选委有谋略勇武、品行端正的指挥一员,提督操练防守,振扬威武,保障城池,护卫王坟,遇到警报相机战守遏截,那么敌骑经过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内地人心有所依托,不至于动摇。

另一项,根据委派官员陕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参政安惟学呈称,灵州横城以北,西抵黑山营、镇远关,关系到宁夏通往敌寇的紧要道路,敌寇见我边防严备,既然不能进入花马池,必定从此处进入,踏过河去,东西任意寇掠。河西城堡虽有官军,但数量也不多,不能阻遏。可否将横城以北,直抵镇远关的边墙、护城河,一并加筑挑浚;并称黑山营先前屯驻有人马,后因路途遥远难以救援,废弃而不守。如今河东边防既已严密,敌寇必定从此入境,适宜在黑山营仍屯兵埋伏等因。案查先前臣认为,原拟宁夏边墙修筑至黄河东岸,如今只修筑到横城为止,恐怕敌寇见我河东边墙高厚,不能挖掘,冬天河面结冰,在墙尽头处踏过西岸,自西向东,仍图谋入侵,不知河西城堡兵力能否抵御。今据各官都呈报前述原因,臣按图查册,广泛询问探访,宁夏横城北黄河东岸原有边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高厚深阔,都如花马池一带城墙壕沟的规格。自南向北,有长城十八墩,后防守官员恐怕稀疏,每墩空内添设一墩,共现有墩台三十六座。墙里套内地方,又设石嘴、暖泉二墩瞭望防守。其第十八墩,与河西黑山营、镇远关相对。每年在黑山营屯聚人马,阻遏敌骑,作为宁夏北门的锁钥。前人治理周密,深有所见。接连因宁夏防守官员怯懦,士兵马匹削弱,河东墩军屡次被敌寇捕捉,既将石嘴、暖泉二墩废弃,遂将新旧三十六墩都废弃而不守,称之为防备夏天不防备冬天,却只在河西修筑墩台十五座守瞭。由此套内敌寇多少、远近消息,全然不知晓。又因黑山营曾被敌寇攻围,遂将官军调入平虏城操练防备。由此平虏城成为极边要害,居民往往不得耕牧。殊不知捕捉墩军、窥伺城堡,是敌寇常事,顾我们对待他们的方式如何罢了。我能前往,彼也能前往;我退一尺,则彼进一尺。守边大势,数言尽之,并非一镇事宜。河东墩台既不可守,使贼乘冻渡河,则西岸之墩难道独不可挖掘吗?黑山营有备,则平虏为内地;今废弃黑山营而不守,使贼近窥平虏,也将一并废弃吗?这都是不通之论。如今花马池一带边墙,既欲加筑高厚,又于墙尽头横城之南,添筑一堡,量屯兵马防御。河开之后,纵有套内敌寇,不能为

患。但恐冬深河冻。踏而西。仍谋入寇。容或有之。意外之防。不可不谨。所据河东三十六墩边墙壕堑。诚宜帮筑修浚。河西黑山营。诚宜屯宿重兵。但明年既修延绥花马池一带边墙。工程浩大。力不能及。合无行令宁夏守臣。明年将河东新旧三十六墩坍塌损坏者量为修补。照依旧规拨军守瞭。与河西墩台烽火相接。不至失误。官军应援稍俟一二年。仍将前项横城以北三十六墩墙堑。悉照花马池一带边防。帮筑高厚。挑浚深阔。敌台暖铺。护守官军。一体处置整理。仍挑选精锐人马。于黑山营按伏。以为平虏城声援。如此。则封守慎固。而地方可保无虞矣。

译祸患。只是担心冬天深时河面结冰,敌人踏冰向西进发,仍然谋划入侵,或许会有这种情况。对于意外的防备,不可不谨慎。所占据的河东三十六座墩台、边墙和壕堑,确实应当协助修筑、疏通。河西的黑山营,确实应当驻扎重兵。只是明年既然要修筑延绥花马池一带的边墙,工程浩大,力量无法兼顾。是否可下令宁夏守臣,明年将河东三十六座墩台中新旧坍塌损坏的酌情修补,按照旧例拨派军队守备瞭望,与河西的墩台烽火相连,不至于失误。官军应援稍等一二年,再将前述横城以北三十六座墩台的边墙壕堑,全部依照花马池一带的边防标准,协助修筑得高厚,挑浚得深阔,敌台、暖铺以及护守的官军,一并处置整理。再挑选精锐人马,在黑山营埋伏,作为平虏城的声援。这样,边防就能谨慎坚固,地方可以确保没有忧患了。

为分布边兵预防虏患事【分布边兵】

  臣切详此虏频年犯顺、其气方张、不曾遭挫、必无惩戒、今岁若复不肯悔祸、决当重遭殛罚、臣受命总制各路兵马、谨当申严号令、分布主客官军、扬兵耀武。以伐其谋于未入之先。出奇设伏。以乘其弊于将止帚之际。然须脱畧常法随事达变乃克有功且善战者必知分合。善守者必审常变。此二言尽边将之夙弊我边兵患于备多将病于权分各据利便。自分彼此。机可乘而不乘。兵当合而不合。其轻率寡谋者。则又知常而不知变。往往堕贼计中。以致我武不扬狂胡日肆。职此之由。今将沿边至腹里分为四路。能分合则知战守之势以定边营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为藩篱。以石沟盐池韦州萌城山城一带为门户。以固原黑水口镇戎所西安州海刺都一带为庭除。以安定会宁静宁隆德平凉一带为堂室。行令延绥副总兵姜汉、统领奇兵、游击将军戴钦、统领游兵、及暂委绥德卫指挥蓝海管领土兵、各限十一月初一日起程、游兵于花马池营驻札。奇兵暂于定边营驻札土兵暂于宁塞营驻札宁夏副总兵卫勇统领奇兵官军于兴武营。都指挥韩斌统领土兵于清水营。亦限十一月初一日到彼驻札。贼果入套西行。延绥奇兵。那至花马池。量分于安定柳杨二堡。土兵那至定边营量分于盐场三山等。各联络驻札。与分守参将叶椿阎纲协同都指挥保绩等。振扬威武。并力防御以壮藩篱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战锋奇正官军。先期于灵州驻札。有警那至石沟。分守宁夏西路参将冯祯、统领宁夏中卫广武营选锋奇兵官军。前来呜沙州陜西游击将军陈善、领兵于韦州环庆。守备都指挥姚震、领兵于山城。各驻札以严门户镇守陜西署都督佥事曹雄、统兵于镇戎所调度固原靖虏兰州一带主客官军。以保庭除仍预行甘肃游击将军徐谦、统领甘凉游兵、并千户鲁经土兵、各于庄浪操候河套有警、调至安定会宁、与甘凉备御下班官军。并谋齐力以守堂室前项分布既定。沿边守将。严谨斥堠。多差夜不收远为接哨。沿边多设塘马。但有套贼烟尘消息。或走回人口供说。即便传塘走报邻境官军堤备。贼果近边。各该主客官兵。分据要害。占守水头。从宜阻遏。寇小至则击之不可轻进远追仍要互相应援不许自分彼此。如贼大至切勿与之争锋各取便敛入城堡以避之。贼至勿击以邀其止帚此为良算但不知兵者必以为怯故先期上事以杜中朝之口待其拥众深入。延绥游奇土兵、宁夏副总兵都指挥韩斌等枝人马、各袭踪而进。若犯固原陜西游兵即便掣回应援。李祥卫勇冯祯韩斌等。各领兵于红寺儿堡按伏。姜汉戴钦蓝海等兵。各于韦州盐池石沟按伏。环庆官军。移至萌城。各休兵秣马。以逸待劳。曹雄相机调遣腹里官军。据险、以扼其冲。张疑以分其势。一面驰报安会静隆官军。贼之始入其势方锐待其分掠则势孤而可击矣坚壁清野勿露形迹多用乡导指引藏兵于崖窑堡洞险要阨塞之处伺贼分散抢掠出其不意发兵击之贼既不得逞。必将遁去。曹雄陈善重兵冲其腹心。又与徐谦游兵俱袭踪而出。比至红寺儿石沟盐池等处。延宁环庆官军。分据营盘。待其前锋稍远。先后犄角。夹而攻之。陜西主将游兵出其后背。奋而逐之。昼则选锋以截其路。夜则衘枚以刼其营。贼深入疲敝。又腹背受敌。必然大遭挫衄。若犯环庆。则延绥游奇官军掣至红德堡山城。会合陜西游兵寻袭截杀。倘或事情紧急。都督曹雄领兵自三角城沙井沟而出。宁夏主副将官兵马。掣至萌城甜水堡。以遏其破丧西走之势。贼既败走。其气巳夺。诸军仍蹑其后。并力追剿。至边墙而止。沿边主兵将官阎纲保绩等。以逸待劳。或邀其中。或截其尾。以我四路应敌之兵当彼千里趋利之贼岂有善归之理如此。庶可振中国之威。外夷之魄。为今之计、似不出此、然兵无常形。敌有万变。随机运用。难以预度。因时制宜。又在各官。再照延绥游奇土兵。既皆掣至西路。其中东二路。城堡空虚。倘贼乘隙而入。为患非轻。巳行延绥

译关于分布边兵以预防虏患一事

臣仔细审察,这虏寇连年侵犯边境,其气势正盛,未曾遭受挫折,必定没有惩戒之心。今年如果仍不肯悔改祸端,决当使其重遭严惩。臣受命总制各路兵马,谨当申明严令,分布主客官军,扬兵耀武,在其未入侵之前挫败其谋略;出奇设伏,在其将停止之时乘其疲弊。然而必须摆脱常规战法,随事应变,才能建功。善于作战的人必定懂得分合,善于防守的人必定审察常变。这两句话概括了边将的旧弊:我边兵患于防备过多,将领患于权力分散,各自据守便利之地,划分彼此界限。战机可乘而不乘,兵力当合而不合。那些轻率少谋的人,又只知常规而不知变通,往往落入贼寇计谋之中,以致我方军威不扬,狂虏日益放肆,都是由于这些原因。

现在将沿边至内地分为四路。能分合则知战守之势:以定边营、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为藩篱;以石沟、盐池、韦州、萌城、山城一带为门户;以固原、黑水口、镇戎所、西安州、海刺都一带为庭除;以安定、会宁、静宁、隆德、平凉一带为堂室。

命令延绥副总兵姜汉统领奇兵,游击将军戴钦统领游兵,以及暂委绥德卫指挥蓝海管领土兵,各限于十一月初一日起程。游兵在花马池营驻扎,奇兵暂在定边营驻扎,土兵暂在宁塞营驻扎。宁夏副总兵卫勇统领奇兵官军在兴武营,都指挥韩斌统领土兵在清水营,也限于十一月初一日到彼驻扎。

贼寇果然进入套内西行,延绥奇兵移至花马池,酌情分兵至安定、柳杨二堡;土兵移至定边营,酌情分兵至盐场、三山等地,各联络驻扎,与分守参将叶椿、阎纲协同都指挥保绩等人,振扬威武,并力防御,以壮大藩篱。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战锋奇正官军,先期在灵州驻扎,有警报则移至石沟。分守宁夏西路参将冯祯统领宁夏中卫广武营选锋奇兵官军,前来鸣沙州。陕西游击将军陈善领兵在韦州、环庆,守备都指挥姚震领兵在山城,各驻扎以严门户。镇守陕西署都督佥事曹雄统兵在镇戎所,调度固原、靖虏、兰州一带主客官军,以保庭除。仍预先命令甘肃游击将军徐谦统领甘凉游兵,以及千户鲁经土兵,各在庄浪操练等候。河套有警报,调至安定、会宁,与甘凉备御下班官军,并谋齐力以守堂室。

前项分布既定,沿边守将严谨斥候,多差夜不收远为接哨,沿边多设塘马。但有套内贼寇烟尘消息,或走回人口供说,即便传塘走报邻境官军堤防。贼寇果然逼近边境,各该主客官兵分据要害,占守水头,从宜阻遏。寇小至则击之,不可轻进远追,仍要互相应援,不许自分彼此。如贼大至,切勿与之争锋,各取便利,敛入城堡以避之。贼至勿击,以邀其疲弊,此为良策。但不知兵者必以为怯,故先期上事以杜中朝之口。待其拥众深入,延绥游奇土兵、宁夏副总兵、都指挥韩斌等枝人马,各袭踪而进。若犯固原,陕西游兵即便掣回应援。李祥、卫勇、冯祯、韩斌等各领兵在红寺儿堡埋伏。姜汉、戴钦、蓝海等兵各在韦州、盐池、石沟埋伏。环庆官军移至萌城,各休兵秣马,以逸待劳。曹雄相机调遣腹地官军,据险以扼其冲,张疑以分其势。一面驰报安定、会宁、静宁、隆德官军。贼之始入,其势方锐,待其分掠则势孤而可击矣。坚壁清野,勿露形迹,多用乡导指引,藏兵于崖窑、堡洞、险要阨塞之处,伺贼分散抢掠,出其不意发兵击之。贼既不得逞,必将遁去。曹雄、陈善重兵冲其腹心,又与徐谦游兵俱袭踪而出。比至

镇巡官照例征调大同游奇官军。先期于交界去处驻札。贼果入套。调来中东二路。应援截遏。如是贼众俱在迤东。近边拆墙谋犯延绥地方。即将本镇游奇兵掣回。若贼情紧急。宁夏陜西游兵。俱应调去策应临期斟酌定夺。上客兵不相顾应必失事机故先定节制之宜凡客兵所至之处。在陜西地方悉听署都督曹雄节制在宁夏地方。听总兵官李祥节制在延绥地方听总兵官张安节制俱不许偏执违拗。致悞事机。除通行各该将官、查照依奉施行、及行陜西廵抚都御史张泰、前来固原庆阳、随宜驻札防御、臣遵照钦奉敕旨、往来环县韦州、居中调度、

译镇守、巡抚官员依照惯例征调大同的游骑官军,提前在交界地带驻扎。如果贼寇果然进入河套地区,便调派中路、东路的军队前往支援、拦截。如果贼寇全部在东部,靠近边境拆毁城墙,图谋侵犯延绥地区,就立即将本镇的游骑部队撤回。如果贼情紧急,宁夏、陕西的游兵都应当调去策应,届时根据实际情况斟酌决定。因为如果客兵之间不能相互照应,必定会错失战机,所以预先规定指挥调度的原则:凡是客兵到达的地方,在陕西境内,全部听从署都督曹雄的节制;在宁夏境内,听从总兵官李祥的节制;在延绥境内,听从总兵官张安的节制。都不允许固执己见、违抗命令,以致耽误战机。除了通令各该将官查照遵照执行,以及行文陕西巡抚都御史张泰,前往固原、庆阳,视情况驻扎防御外,臣遵照钦奉的敕旨,往来于环县、韦州之间,居中调度。

一为预计兵机事【捣巢】

  据镇守延绥总兵官张安呈、切见近年以来、虏酋骄横肆志、势甚猖獗、动辄深入、腹里诸镇、被其蹂躙、地方尽皆残毁、未尝有一挫彼锋锐、且如弘治十八年、虏中走回人口、传报酋首会议、每贼杀羊一只、牵马二匹、前往迤西地方抢掠、彼时得此消息。欲集官军乘夜出境。扑捣巢宂。破彼南侵西掠之势。但恐又有引惹边衅之说。有为首尾之畏。束手忍忿。掣肘难行。以故贼徒得利而止帚。动摇内外。若不预为处置。使贼痛遭挫衄以回。边患何时得息。合无探听声息、选定马步官军、先差乖觉夜不收出境、密切哨爪贼巢远近、帐巢多寡、果离边墙一二百里之远、的实回报、然后将马队官军、分为左右哨掖。马军驾御兵车、随同出境、挨边札营、作为家当、声势联络、遥振兵威、马军昼伏夜行、徐徐前进约至贼巢、分兵四面齐起、惊击散乱、擒拿老小、剿杀强壮、邀赶生畜、纵有徼幸逃命脱走者、冬则冻饿死伤、夏则困渴疲敝、自有不战而亡、且又致使深入腹里抢掠之贼。得知前后不顾。急趍回营。见其巢破营空。妻子散乱。无所顾藉。生畜被刼。无所收集。加之腹里按伏官军追击。内外夹攻。手足无措。虏贼所顾恋者妻子生畜。如此谋为。使再不敢返顾轻犯。庶保内外军民得安臣看得切缘前项虏酋、自弘治十三年、延绥大同官军失利之后、志骄气横、肆无忌惮、弘治十四年深入陜西腹里、残害生灵、动以万计、弘治十八年、宣太游兵全军覆没、又河冻之后、连年窥伺陜西、既未遭挫、必无惩戒、今冬踏入套之举。难保必无。既入河套。必不安静。臣方部署将士、振扬威武、已将布置主客官军、相机邀截、及具题外但兵少备多。未免以一当十。出奇制变。似不得巳。前项扑捣巢宂之议。不为无见。商高宗之伐鬼方、唐太宗之擒颉利、是非薄伐、昭然可知、况河套本我内地。而彼据以为巢。由是以窥我近边。犯我内郡。此正田中之禽。利用博执。固非称兵于阴山之窟。溅血于不毛之地。喜功好大者之所为也。臣愚以为今冬深河冻、贼果入套、宜照兵部奏行事理、征调宣大二镇游奇官兵前来、延绥中东二路驻札、并听摠兵官张安节制、若止在套驻牧。不曾拥众内侵。我则严兵自守。决不轻挑强敌。自起衅端。如是仍前深入固庆等处抢掠。合无行令延绥镇巡官一面选带乖觉夜不收分投出境哨探贼营远近众寡、一面会合主客官兵、预先分布逼近虏营城堡、待哨探回还。如在一二百里之间。有机可乘。原拟沿边中路邀击之兵、照旧不动。以延绥东路参将时源、领本镇三路、臣近日挑选先锋奇兵官军三千员名为战兵、总兵官张安领本镇选定头等官军三千员名次之以为中军。大同游奇兵为左右二哨。宣府游奇兵又次之。为两覆。太监刘保都御史文贵领本镇兵马并步队官军于墙外二三十里列车营为家当。如此行师出奇之中兼有持重之势分布停当。昼伏夜行。各相去二三十里。择形势利便之地为营以待。务使声势连络。后骑相望前锋。战兵既近贼垒。奋勇疾进冲其腹心。贼既溃乱。舍其羸老而戮其壮健。夺其铠马而纵其牛羊大同之兵坚正严备不许贪利轻动如前锋胜负未决。进为声援。待其既回。以为翼卫。贼若纠集余孽。追袭我军。张安合大同之兵。专为殿后。宣府官兵。相机为援。我虽退而兵渐增彼既远而势自屈前军劳而退则先行使无系累后军逸而回则殿后使有余力如此布置。较之先年出境。部分疏远。孤兵无继。迄无成功者不同。彼贼千里趍利。日久疲敝。闻我倾其巢宂。必自遯止帚。我腹里之兵蹑之。中路之兵刼之。沿边之兵又夹而邀之。贼恋巢之心既胜欲战之志不坚必月犬溃败比至套中。见其妻孥伤残。魂破胆。振中国之威。泄生民之愤。安边制虏之计。莫快于此。昔者孙膑直走大梁而解邯郸之围。攻其所必救。古人遗法具在。顾用之者何如耳。但兵贵神速。机防先露。进止之间不容发。若待临期奏请定夺。诚恐缓不

译一、关于预先谋划军事行动【捣毁敌巢】

据镇守延绥的总兵官张安呈报:切见近年来,敌酋骄横放肆,气势猖獗,动辄深入内地,腹里各镇遭受其蹂躏,地方尽皆残破,未曾挫败过敌人的锐气。况且如弘治十八年,从敌营逃回的人口传报,敌酋会议决定,每杀一只羊、牵两匹马,前往迤西地方抢掠。当时得到此消息,本想集结官军趁夜出境,扑捣敌巢,以破其南侵西掠之势。但担心又有引发边衅的说法,有人畏首畏尾,束手忍忿,掣肘难行。因此贼人得利即止,动摇内外。若不预先处置,使贼人痛遭挫败而退,边患何时能平息?

是否可探听消息,选定马步官军,先派机警的夜不收出境,密切侦察敌巢远近、帐落多寡,若确实距离边墙一二百里之远,确切回报后,然后将马队官军分为左右两哨。马军驾驭兵车,随同出境,沿边扎营,作为后方依托,声势联络,遥振兵威。马军昼伏夜行,徐徐前进,约至贼巢,分兵四面齐起,惊击使其散乱,擒拿老弱,剿杀强壮,拦截赶夺牲畜。纵有侥幸逃命脱走者,冬天则冻饿死伤,夏天则困渴疲敝,自有不战而亡的道理。且又致使深入腹里抢掠的贼人,得知前后不顾,急忙趋向回营。见其巢穴被破、营帐空虚,妻子散乱,无所顾恋,牲畜被劫,无所收集,加之腹里埋伏的官军追击,内外夹攻,手足无措。虏贼所顾恋的是妻子和牲畜,如此谋划,使其再不敢返顾轻犯,庶几保全内外军民得以安宁。

臣看,切缘前项虏酋,自弘治十三年延绥、大同官军失利之后,志骄气横,肆无忌惮。弘治十四年深入陕西腹里,残害生灵,动辄以万计。弘治十八年,宣府、大同游兵全军覆没,又河冻之后,连年窥伺陕西,既未遭挫败,必无惩戒。今冬踏入河套之举,难保必无。既入河套,必不安静。臣正部署将士,振扬威武,已将布置主客官军,相机邀截,及具题外。但兵少备多,未免以一当十,出奇制变,似不得已。前项扑捣敌巢之议,不为无见。商高宗伐鬼方、唐太宗擒颉利,并非轻率征伐,昭然可知。况且河套本是我内地,而彼据以为巢,由此窥伺我近边,侵犯我内郡,此正是田中之禽,宜用网捕。固非称兵于阴山之窟,溅血于不毛之地,喜功好大者之所为也。

臣愚以为,今冬深河冻,贼果入套,宜照兵部奏行事理,征调宣府、大同二镇游奇官兵前来,在延绥中、东二路驻扎,并听总兵官张安节制。若只在套内驻牧,不曾拥众内侵,我则严兵自守,决不轻挑强敌,自起衅端。如是仍前深入固原、庆阳等处抢掠,合无行令延绥镇巡官,一面选带机警夜不收分投出境哨探贼营远近众寡,一面会合主客官兵,预先分布逼近虏营城堡。待哨探回还,如在一二百里之间,有机可乘,原拟沿边中路邀击之兵,照旧不动。以延绥东路参将时源,领本镇三路;臣近日挑选先锋奇兵官军三千员名,称为战兵;总兵官张安领本镇选定头等官军三千名,称为中军。大同游奇兵为左右二哨,宣府游奇兵又次之,为两覆。太监刘保、都御史文贵领本镇兵马并步队官军,于墙外二三十里列车营为家当。

如此行师,出奇之中兼有持重之势,分布停当,昼伏夜行,各相去二三十里,择形势利便之地为营以待,务使声势联络,后骑相望前锋。战兵既近贼垒,奋勇疾进,冲其腹心。贼既溃乱,舍其羸老而戮其壮健,夺其铠马而纵其牛羊。大同之兵坚正严备,不许贪利轻动。如前锋胜负未决,进为声援;待其既回,以为翼卫。贼若纠集余孽,追袭我军,张安合大同之兵,专为殿后;宣府官兵,相机为援。我虽退而兵渐增,彼既远而势自屈。前军劳而退,则先行使无系累;后军逸而回,则殿后使有余力。如此布置,较之先年出境,部分疏远,孤兵无继,迄无成功者不同。

彼贼千里趋利,日久疲敝,闻我倾其巢穴,必自遁止。我腹里之兵蹑之,中路之兵劫之,沿边之兵又夹而邀之。贼恋巢心既胜,欲战之志不坚,必大溃败。比至套中,见其妻孥伤残,魂破胆裂,振中国之威,泄生民之愤,安边制虏之计,莫快于此。昔者孙膑直走大梁以解邯郸之围,攻其所必救,古人遗法具在,顾用之者何如耳。但兵贵神速,机防先露,进止之间不容发,若待临期奏请定夺,诚恐缓不

及事。乞敕兵部详议、倘有可采、作急行臣及延绥镇巡官、密切会议、相机而动、必期成功、若套贼势重。兵力不敌、或贼营迂远、势难轻进、机无可乘、照常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贻后艰、

译等到事情发生,请求朝廷敕令兵部详细商议,如果有可采纳的意见,就迅速下达给臣以及延绥镇的镇守、巡抚官员,让他们密切商议,根据时机采取行动,务必期望取得成功。如果套内敌寇势力强大,我方兵力不足以抵挡,或者敌寇营地迂回遥远,形势难以轻易进击,没有可乘之机,就按照常规进行作战和防守,不敢轻举妄动,以免留下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