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三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七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659–3659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侯给谏奏疏一(疏)

  侯先春

  疏

  安边二十四议疏

  安边二十四议疏【安辽议】

  臣自三月初六日奉命阅视辽东、猥以菲才、谬膺重任、日夕惶惧、夙夜驱驰、西自山海、北抵辽河、东至鸭绿江、南极于海、于凡层山峻岭、密莽丛林、逼近虏巢人所罕到之处、足迹无不徧历焉、因而揽辔停骖、问民疾苦、或询父老、或及蒭荛、或采民谣、或稽讼牍、得十五矣、巳而访之将吏、辨之部道、质之抚按、得十七矣、巳而有不同者、则深思以求其同、思而不合者、复辨论以求其合、博采舆论、务归至公、得十九矣臣窃以为边境之安危、在民生之元气、未有不先扶持元气而可以安边御虏者也、今辽虏患频仍、民生涂炭、权归武弁、利饱囊中、狐假虎以噬人、狗续貂而蠹国钱粮破、行伍空虗、民脂竭于科求、马力疲于私役、法令不行、将不用命、民不见德、远迩离心、其于元气何如也、为今日计、亦在扶持元气而巳、欲扶持元气、在求所以耗元气者去之而巳、臣谨摘其闻见真确者凡二十四议熟数于 皇上之前、曰止调操非法也、秪由往岁广宁多事、兵马单弱、故为是一切苟且之计、不谓遂袭以为常也、乃今广宁兵马稍稍整顿而各路单弱甚矣、虏不大犯广宁而犯河东矣、近者抚臣议撤辽阳等处调操兵一千四百有奇以充原伍、诚为有见、但臣查各路调操之兵、尚存四千有奇、葢曰选锋、曰家丁、曰壮士、名虽不同、而总之为调操也、法曰兵无选锋曰北、诸边每选精兵另为一营食双粮此非法也谓各营皆不可无选锋耳非选各营之兵归之一营也今选各营兵调于广宁。是各营皆无选锋也。调操兵四时无暇远近不分。千里赴营。未闻操练。旧卒未还新卒复遣迁延道路。两地空悬。往返二三千里之间徒令凋耗耳。且此调操者为广宁乎为援诸路乎。若为广宁。则主兵踰万巳足自卫。若援诸路。则近者四五百里。远者千里。脱有虏信。焉能及事。况方自各路调操于广宁。即由广宁设防于各路。何若此之不惮烦也。辽兵之渐耗。大率由此矣。夫各路之兵。皆总兵之兵也。各路之地。皆总兵之地也。诚以各路兵归之各路。择一把总领之。遇有虏警。随近调用。则朝发可以夕至。何至兵疲马惫缓不及事也。故臣以为各路调操。皆当撤回。家丁壮士。皆当免调。而宁前调操二百八十四名。犹宜速遣者也。昨抚臣怃然以臣言为是。或亦计及此矣、曰禁抽垜、向议撤辽阳调操军、即于二十五卫抽补、此有大不然者、夫各营之兵。原非正营之额。今特免调操耳。何尝缺额而又何用抽补也。若谓营兵减少。则主兵踰万。不为不多。况号总兵何分彼此。臣固巳言之矣。岂当事者犹未闻抽垜之害乎。抽垜之法。贵富有力者不敢问。次则援例纳承差吏典。因而假威且噬人不复问。下则愚弱不能自亢。将官乘之百计为奸。抽赵甲矣而移之钱乙。改钱乙矣而移之孙丙。每抽一人。所索害者不啻数人。必至不能贿者。方尔应解。宜变产卖妻、剥臂折腰、投井自缢者、比比矣。且一人补伍。四家帮贴。似于体恤军丁。而不知四家之所有者何产。所作者何业。而赔貱无尽也。所以一经抽补帮贴。不三年而家立破。人立槁也。况此门一开。人皆乘隙。私抽议抽者十。而参游把总操司等官私抽者百计。今议抽几二千人。并帮贴为万家。其贿脱与私抽者又不知几也。将尽辽东无不破之家矣。臣虑辽东之人。且激而之虏也。念及至此。可为寒心。曰酌设防、夫设防者料敌察地。藏形隐迹。乘虏不测以制之也。乃辽东则不然。大将军遣各将领提兵屯驻各城堡。近者一月。远者两三月。或更番往复。岁以为常。每丁军所至。城堡骚然。酒食尽出于民家。妇女多遭其淫辱。一家倾竭。蚕食别室。稍不如意。尽行毁虏。马蹄经过。鸡犬一空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八

华亭陈子龙(字卧子)、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徐凤彩(字圣期)选辑

宋存标(字子建)参阅

侯给谏奏疏一(疏)

侯先春

疏

安边二十四议疏

安边二十四议疏【安辽议】

臣自三月初六日奉命巡视辽东,因才识浅薄,却错误地承担了重任,日夜惶恐不安,早晚奔波忙碌。西起山海关,北至辽河,东到鸭绿江,南达海边,凡是层峦叠嶂、密林丛生、靠近敌巢、人迹罕至的地方,我的足迹无不遍访。于是停下马匹,询问百姓疾苦,有时请教父老,有时咨询草野之人,有时采集民谣,有时查阅诉讼文书,得到了十五项情况。随后又访问将吏,与兵部道员辨析,向巡抚、巡按核实,得到了十七项情况。已有不同意见的,就深入思考以求得共识;思考仍不能统一的,再反复辩论以求得一致。广泛采纳舆论,务必归于公正,得到了十九项情况。臣私下认为,边境的安危,在于民生的元气;没有不先扶持元气而能安边御敌的。如今辽东敌患频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权力归于武官,利益装满私囊,狐假虎威以噬人,狗尾续貂而蛀空国家。钱粮破败,军队空虚,民脂民膏耗尽在苛捐杂税中,马匹精力疲尽在私役中。法令不行,将领不服从命令,百姓感受不到恩德,远近离心离德,这元气状况如何呢?为今日计,也只在扶持元气罢了。想要扶持元气,在于寻求那些消耗元气的事物并去除它们罢了。臣谨将所闻所见确实可信的共二十四条建议,详细陈述在皇上之前。

第一条:停止调操,这是不合法规的。只因为往年广宁多事,兵马单弱,所以制定了这一权宜之计,没想到竟然沿袭成为常例。如今广宁兵马稍稍整顿,而各路兵马却更加单弱。敌人不大举侵犯广宁,反而侵犯了河东。近来巡抚大臣提议撤除辽阳等地的调操兵一千四百余人,以充实原有部队,确实有见识。但臣查访各路调操的士兵,尚存四千余人。所谓选锋、家丁、壮士,名称虽不同,但总归都是调操兵。法规说“兵无选锋则北”,各边镇每选精兵另成一营,吃双倍粮饷,这是不合法规的。意思是说各营都不可没有选锋,而不是把各营的士兵选出来归于一营。如今把各营的士兵调到广宁,这是各营都没有选锋了。调操兵四时无暇,不分远近,千里赴营,未曾听说操练。旧卒未还,新卒复遣,迁延于道路,两地兵力空虚。往返二三千里之间,徒然使士兵凋敝损耗罢了。况且这调操兵是为了广宁呢,还是为了救援各路呢?如果是为了广宁,那么主兵超过一万已足以自卫。如果是为了救援各路,那么近的有四五百里,远的有千里,倘若有了敌情,怎能及时赶到?况且刚从各路调兵到广宁操练,又从广宁设防于各路,何必如此不厌其烦呢。辽兵逐渐消耗,大抵由此而来。各路兵马,都是总兵的兵马;各路土地,都是总兵的土地。如果将各路兵马归还各路,选择一名把总统领,遇到敌情,就近调用,那么早晨出发晚上即可到达,何至于兵疲马惫、迟缓不及事呢?所以臣认为各路的调操兵,都应当撤回;家丁、壮士,都应当免除调遣;而宁前调操的二百八十四名士兵,尤其应当迅速遣返。昨日巡抚大臣怅然认为臣的话是对的,或许也考虑到这一点了。

第二条:禁止抽垜。先前商议撤除辽阳调操军,即在二十五卫中抽补,这有很大不妥。各营的士兵,原本就不是正营的定额,现在只是免除调操罢了,何曾缺额,又何必抽补呢?如果说营兵减少,那么主兵超过一万,不算不多。况且号称总兵,何必分彼此,臣已经说过了。难道当事者还没有听说抽垜的危害吗?抽垜之法,富贵有力者不敢问;其次是援引惯例缴纳承差的吏典,因而假借威势噬人,不再过问;下等则是愚弱不能自保的人,将官乘此千方百计作奸犯科。抽赵甲了,就移给钱乙;改钱乙了,就移给孙丙。每抽一人,所连累害苦的不止数人,必定要等到无法行贿的人,才应解送。导致变卖财产、卖妻、剥臂折腰、投井自缢的人,比比皆是。况且一人补伍,四家帮贴,看似体恤军丁,却不知四家拥有什么产业,从事什么职业,而赔累无尽。所以一经抽补帮贴,不出三年,家立即破败,人立即枯槁。况且此门一开,人人都乘隙而入,私抽、议抽者十之八九,参将、游击、把总、操司等官私抽者更是百计。如今议定抽补几千人,加上帮贴的达万家,那些行贿脱免与私抽者又不知有多少。将尽辽东无不破之家了。臣担忧辽东之人,将激愤而投奔敌人。念及至此,可为寒心。

第三条:酌情设防。设防者,在于料敌察地,藏形隐迹,乘敌人不测以制服他们。但辽东却不是这样。大将军派遣各将领提兵屯驻各城堡,近的驻守一月,远的驻守两三月,或者轮番往复,每年以此为例。每有丁军所至,城堡骚然,酒食全出自民家,妇女多遭其淫辱。一家倾竭,便蚕食别家,稍不如意,尽行毁坏虏掠。马蹄经过,鸡犬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