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三
招抚之令、七年春二月、江津之盗曰曹甫者、众号万人、亦蓝党也、闻君威名、遂率众渡河、诣溪中听抚、然犹惧诛。复回保宁。君乃挺身即其垒。谕以利害。曰顺成为臧。逆为否。汝尚自择便利。朝廷岂尽汝戮邪。即汝不解。行且夹攻汝矣。夫鸟巢于幕鱼游于鼎。岂久安之道邪、甫用是感泣下马罗拜各散去、不难于贼降难于解散人给府牒一纸令止帚复旧业。是年三月、朝廷用洪公荐、特进君按察使、仍往来督军、六月、君乃再入保宁、指授方略、以戢以讨、有忤必刘、有降必释、故所至克捷、而投戈解甲之士、日以数千计、七月十五日、全师凯止帚、我无伤焉、明日告成于学、燕赉有差、汉中兵备副使边君本一、谓今日之奏功、虽一人之庆、二三股肱大臣恊和之休、而我宪长君宣劳任事、尤不可少也、属予为文贺之、应登曰、夫兵者古以禁暴惩乱。非圣人之得巳也。独怪夫世之喜谈兵者。睹事扼腕。奋不顾生。若无能当。然一旦大敌在前。则首鼠两端栗栗如坠渊。并其所谈者而忘之矣。今宪长来君、生平如懦夫、口不能道辞、乃至临利害、矢心殚力、三年不携家、弯弧挟槊、与士卒同坐起、用成仁义之师、其对贼数语。万钧为推。何慷慨也。岂非断之以义哉夫惟断之以义。则君臣之分明。而臣子之职尽矣。彼褒显有功、固 明天子之所有事、非君之所敢望也、因书以为贺、
译招抚的命令,是在七年春季二月。江津的盗贼名叫曹甫,号称有一万人,也是蓝党的党羽。他听闻宪长的威名,于是率领众人渡过黄河,到溪中听候招抚,但仍然害怕被诛杀,又退回保宁。宪长于是挺身而出,来到他的营垒,晓谕他利害关系,说:“顺从就能成为善人,违逆就会成为恶人。你们还是自己选择有利的道路吧。朝廷难道会尽数杀戮你们吗?即使你们不投降,不久也将夹攻你们了。鸟儿在帐幕上筑巢,鱼儿在鼎镬中游动,这难道是长久安定的办法吗?”曹甫因此感动流泪,下马罗列拜谢,各自散去。招降盗贼不难,难的是解散他们。每人发给官府文书一纸,命令他们放下武器,恢复旧业。
这一年三月,朝廷因为洪公的推荐,特别晋升宪长为按察使,仍然往来督军。六月,宪长再次进入保宁,指示传授方略,以安抚和讨伐相结合,有违抗的一定诛杀,有投降的一定释放,所以所到之处都能攻克获胜,而放下武器解除武装的人,每天有数以千计。七月十五日,全军凯旋归来,我方没有伤亡。第二天在学宫告祭成功,宴饮赏赐各有差别。汉中兵备副使边君本一说:“今天的奏报功劳,虽然是一人的喜庆,也是两三位辅佐大臣协和的美好结果,而我们宪长君宣劳任事,尤其不可缺少。”嘱托我写文章祝贺他。
应登说:“战争,古代用来禁止暴乱、惩治祸乱,不是圣人愿意做的。只是奇怪世上喜欢谈论军事的人,看到事情就握紧手腕,奋不顾身,好像没有谁能抵挡。然而一旦大敌当前,就犹豫不决,战战兢兢如同坠入深渊,连他们平时所谈论的都忘记了。现在宪长来君,生平像懦夫,口不能说出言辞,等到面临利害关头,却矢志向心力,三年不带家属,拉弓持矛,与士卒同坐同起,从而成就仁义之师。他对盗贼说的几句话,万钧之力为之推动,多么慷慨啊。难道不是以义断事吗?只有以义断事,君臣的名分才能明确,而臣子的职责才能尽到。那些褒奖显扬有功之人,本来是圣明天子应当做的事,不是宪长所敢期望的。因此写这篇文章来祝贺他。”
蒙化左氏家谱序【左氏家谱】
蒙化之左氏。以土官世其家、其先育世奴进者、唐贞观间耕于蒙巍山之下、所居成聚、此葢六诏之先也遂得蒙舍诏、后与诸酋长祭天、有异征、人心止帚之、再封为云南诏、已而破吐蕃、奉朝请、遂有六诏之地焉、左氏之昌逻。其肇基也、逻之后五传而至凤阁异、由异以后谱逸而中微矣、元有青罗者始复其业、仕为顺宁府同知、寻易府为蒙化州、 高皇帝兵取云南、青罗之子禾首内附奉职、得领九部部落、顷之、元孽高添惠叛、禾率其部落人为先登、既有功、乃又招集亡散而归之农也、因进蒙化州判官、乃又以贡职诣阙庭也因再进为知州、禾仕既勌、传之伽如禾官、伽逮事累朝、用命无替、当其靖寇乱从调遣、蒙犯险阻、斩将搴旗、宣劳效忠、视禾有加焉、正统初、伽从征麓川、边饷告急、乃効卜式之义、输粟入永昌军、得进府同知、犹夫前也、无何、麓川余党复炽、伽奋出为之赴战、斩级独多、卒以麓川功、进秩知府、州犹夫前也、会 朝廷录远臣之劳、再升州为府、复以伽莅焉、故伽以后、皆为蒙化知府矣、伽之子刚、未袭而蚤世、贻子琳瑛、琳亦未袭而蚤世、且无胤也、遂以瑛绍焉、瑛遭际承平、无大战伐功、然能谨身率先、朴诚尽下、能以其余力御寇盗为民蔽障、循行诸寨中、不以为劳也、竟以劳坐寒疾死、子铭嗣其官、招徕绥辑、境内无盗忧、其奉职循理犹夫瑛也、积之十年、不以劳言、竟亦以劳致疾死矣铭传之今守祯、正德乙亥春、余以挍士至、蒙祯乃再拜请曰、祯不德、遭家弗造、先大夫既逝、家庙毁于火惟幸世牒仅存、又惧其久而隳而氏族淆也、无以系属先绪、敢乞一言叙之、余乃语之曰、昔先王赐姓命氏、所以昭祖考、系宗族、别嫌疑、定亲疏、而人道于此乎繇焉、故导水者、知其源、辨涂者知其脉、皆可以易知也、今天下晏谧、百有余年、缙绅之家、惇尚彝理、缉谱牒以原人伦、余风所被、遐迩同好、岂非仁义之化哉、然谱者先民凖史而作也、史以章往、非以绳往也、所以戒乎今也、谱以明祖考、故自我不书、葢观祖考者、可以自考焉、祯世莅兹土、信能忠贞、致主勉修其先人之业、俾弗坠斯传、世久远矣。何有于陵夷衰微也
赠郡倅卢君治水成功序【宝应河】
宝应江淮间一要冲也。湖水渟洿。长堤委属。南接秦邮甓胡汇焉。布护漫汗。不可殚纪。北人于淮。则淮水所经也。夏潦时至。徐泗之水。挟河流而东入淮。淮不能容。势益怒。且汨而南行。故潴者日以溢焉。堤故有斗门。凡十桥。桥绝驰道。水溢。则东注之海。分渠灌民田。田皆溉。可得百万余顷、为政者时其蓄泄启闭之节。则漕寡不运之舟。农鲜不沃之利。仓廪无不积之储。商舶靡不通之货。是故东南之具区也。正德丁丑夏六月、堤圯于水、水来漂汲、溺其人民、荡覆庐舍数十里、坏官民舟亦数百艘、自丁丑达巳夕、又二岁、复大水、岁因以不登、于是上下始怦怦然告急矣、廵抚大都宪臧公疏于朝、亟请发内帑治之、事下有司议、会都水郎中蒋君以职莅是邦、祗载厥事、而郡倅卢君廷哲寔董其役。经始相成、有专职焉、乃发淮扬军民筑土障阏、以丁计者三千五百、括诸府库及钞关所贮钱充其费、以镪计者七万。日给粟以斛计者万有奇、监工官自百户而下、以员计者二十五、匠氏以名计者百、乃伐石于邻境之山。而致者匪难。乃附上于经行之舟。而运者不匮。乃陶甓于宽闲之阜。而抟者寖广乃揵木于洼泗之曲。而梓人献材。百工既和交臂受事、既六阅月、大功始就焉、于是溃者以湮。圯者以兴。隘者以广。而激者湍者荡啮者以安。于是居者以嬉。行者以游。负者以息。而耕者蒭者茭牧者树艺者以蕃。邑之士大夫长老者、积患之余、拭覩兹美且欣卢君之绩有成也、征予言赠之应登郡人也、其欣戚之情、视众钧焉乃作而叹曰、甚哉水之羡溢为患也。其所从来者旧矣。昔禹抑洪水。汉塞宣防。而史氏必书。纪成功也
译蒙化左氏家谱序【左氏家谱序】
蒙化地方的左氏家族,世代担任土官。他们的祖先左育世奴进,在唐朝贞观年间,在蒙巍山下耕作,居住的地方逐渐形成聚落,这大概是六诏的起源,于是得到了蒙舍诏的封号。后来与各位酋长祭祀天神,出现了异象,人心安定,再次被封为云南诏。不久,他击破了吐蕃,接受朝廷的召见,于是拥有了六诏的土地。左氏的昌盛,从逻开始奠基。逻之后传了五代到了左凤阁异,从异以后,家谱失传,家族中道衰微。元代有个叫左青罗的人,开始恢复家业,担任顺宁府同知。不久,顺宁府改为蒙化州。明太祖皇帝出兵夺取云南,青罗的儿子左禾首先归附朝廷,尽职守责,得以统领九部部落。不久,元朝余孽高添惠叛乱,左禾率领他的部落人员率先登城作战,立下功劳后,又招集逃亡离散的人,让他们回归农业生产。因此晋升为蒙化州判官,又因为进贡的职责前往京城,于是再次晋升为知州。左禾任职勤勉,将官职传给左伽,左伽的官职与左禾相同。左伽侍奉过几朝皇帝,奉命行事没有懈怠。当他平定寇乱、听从调遣时,冒着危险艰难,斩将夺旗,宣扬劳绩,效忠朝廷,比起左禾更加出色。正统初年,左伽跟随征讨麓川,边防军饷告急,于是效仿卜式的义举,运送粮食到永昌军中,得以晋升为府同知,官职依旧如前。不久,麓川的残余势力再次猖獗,左伽奋起出战,斩首敌级数量最多,最终凭借平定麓川的功劳,晋升为知府,州官职位依旧如前。恰逢朝廷记录远方臣子的劳绩,再次将州升格为府,又让左伽担任知府。所以左伽之后,都担任蒙化知府。左伽的儿子左刚,没有继承官职就早逝,留下儿子左琳和左瑛。左琳也没有继承官职就早逝,而且没有后代,于是由左瑛继承。左瑛遭遇太平盛世,没有大的战功,但能谨慎修身,率先垂范,朴实诚恳地对待下属,能凭借余力抵御寇盗,成为百姓的屏障,巡视各个寨子,不以为苦。最终因劳苦患上寒疾而死。儿子左铭继承了他的官职,招抚安辑,境内没有盗匪之忧。他奉职循理,就像左瑛一样。累积十年,不谈论劳绩,最终也因劳苦致病而死。左铭将官职传给现在的守备左祯。正德乙亥年春天,我因为校阅士兵来到蒙化,左祯于是拜谢请求说:“我没有德行,遭遇家道不幸,先父已经去世,家庙毁于火灾,幸好世代谱牒仅存,又担心时间久了毁坏,导致氏族混淆,无法维系祖先的统绪,敢请求您写一篇文章来叙述。”我对他说:“从前先王赐姓命氏,是为了昭示祖先,联系宗族,辨别嫌疑,确定亲疏,人伦大道由此产生。所以引导水流的人,知道它的源头;辨别道路的人,知道它的脉络,这些都是容易知道的。如今天下安宁,一百多年了,士大夫家族,崇尚常理,编修谱牒以推究人伦,这种风气所影响的地方,远近都喜好,这难道不是仁义教化的结果吗?然而谱牒是先民依据史书而作的,史书用来彰明往事,不是用来苛求往事,而是用来警戒现在。谱牒用来明确祖先,所以不记载自己,大概观察祖先的人,可以以此考察自己。左祯世代治理这片土地,确实能够忠贞,使君主安心,勉力修持祖先的家业,使之不坠,传承久远。哪里会有衰微的情况呢?”
赠郡倅卢君治水成功序【宝应河序】
宝应县是江淮之间的重要交通枢纽。湖水停滞浑浊,长堤蜿蜒相连。南边连接秦邮,甓胡等地汇聚于此,分布保护,漫延广阔,无法详尽记录。北边通向淮河,是淮水流经的地方。夏季洪水时常到来,徐州、泗州的水,挟带着黄河水向东流入淮河,淮河容纳不下,水势更加凶猛,并且向南奔流,所以积水日益溢出。堤上原来有斗门,共有十座桥,桥切断了驰道。水溢出时,向东注入大海,分流灌溉民田,田地都能得到灌溉,可达百万多顷。执政者适时掌握蓄水、泄水、开启、关闭的节度,那么漕运很少有不能运输的船只,农业很少有不能滋润的利益,粮仓没有不储备的粮食,商船没有不通行的货物。因此这里是东南太湖地区的要地。正德丁丑年夏六月,堤坝被水冲毁,水来势汹汹,淹没了百姓,冲毁房屋数十里,毁坏官民船只也有数百艘。从丁丑年到己卯年,又过了两年,再次发大水,年成因此歉收。于是上下开始惊慌失措地告急。巡抚大都宪臧公向朝廷上疏,急切请求发放内库银两治理此事。事情下达给有关部门商议,恰逢都水郎中蒋君因职务来到这个州县,恭敬地承担此事,而郡倅卢廷哲先生实际主持这项工程。开始规划,相互配合,有专职负责。于是征发淮扬军民筑土阻挡水流,按丁计算有三千五百人,搜括各府库及钞关所储存的钱财作为费用,按银两计算有七万,每天供给粮食按斛计算有一万多,监工官员从百户以下,按员额计算有二十五人,工匠按名字计算有一百人。于是从邻境的山中开采石头,运送并不困难;于是附在经常通行的船只上,运输不缺乏;于是在宽敞平坦的高地上烧制砖瓦,制作的人逐渐增多;于是在洼泗的弯曲处砍伐木材,木匠献出材料。百工和谐,交臂接受任务,经过六个月,大功才告成。于是溃决的地方被填塞,毁坏的地方被修复,狭窄的地方被拓宽,而湍急冲刷侵蚀的地方得以安定。于是居住的人得以嬉戏,行走的人得以游览,背负重物的人得以休息,而耕种、割草、采芦苇、放牧、种植的人得以繁衍。城中的士大夫和长老们,在长期患难之后,拭目看见这美好的景象,并且欣喜卢君的功绩有成,征求我的言论来赠予他。卢君是应登郡人,他的喜怒哀乐之情,与众人相同。于是我站起来感叹说:“水泛滥成灾真是严重啊!它由来已久。从前大禹抑制洪水,汉代堵塞宣防,史官必定记载,这是为了记录成功啊。”
。下此则西门豹凿邺河之流。邺父老以为贤君。召信臣浚南阳之渠。百姓号之召父。是皆为民兴利者焉。夫为民兴利者。固民之所与也。今卢君起明经之家、而参郡牧之司出环堵之室、而任斯民之重、始逡逡若不能、一旦临大患、兴大役、以身膺之、顺运安行、不动气貌、无惴恐以为之先、无德色以为之后、考其所施、而程其所至、岂豹与信臣可相轩轾邪、即二子之功。在于开沟渎利溉田也巳。未闻其能通挽漕之艘。建国家之利。兼而有之也。故比事考成。在卢君尤多。而吾民之德之也、视邺与南阳民、当益倍之何古今人之相远哉、然则卢君之名、且与兹堤永久矣、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苃抑安知后之视今、宁谓余言之非蔽芾也
译次一等的是西门豹疏凿邺地的河道,邺地的父老乡亲认为他是贤明的君主;召信臣疏浚南阳的水渠,百姓称他为“召父”。这些都是为百姓兴办利事的人。为百姓兴办利事的人,本来就是百姓所拥护的。如今卢君出身于明经之家,却参与郡守的政务;走出简陋的居室,却承担起治理百姓的重任;起初谦逊谨慎,好像不能胜任,一旦面临大灾患、兴办大工程,便亲身承担,顺应时势安稳行事,神色毫不惊动,事前没有恐惧不安的表现,事后没有自夸功德的神色。考察他所施行的政策,衡量他所达到的成就,哪里是西门豹和召信臣可以与之相比的呢?况且那两位的功绩,仅在于开凿沟渠以利灌溉农田罢了,未曾听说他们能开通漕运的船只,建立国家的利益,像卢君这样两者兼而有之。所以比较事迹、考核成效,卢君尤其更多,而我们百姓对他感恩戴德的程度,比起邺地和南阳的百姓,应当加倍了。哪里是古人和今人相差很远呢?那么卢君的名声,将会与这道堤坝一样永存了。《诗经》说:“枝叶茂盛的甘棠树,不要剪伐,那是召伯休息过的地方。”又怎么知道后人看待今天,难道会认为我所说的“枝叶茂盛”是不对的吗?
赠少司马荆山王公随驾南征序【武庙南征】
圣天子临御之十四年、夏六月、宁服不恭、肆行称乱、乃亲帅六师讨之、今少司马荆山王公、以职在军旅当行、巳而罪人既得、次于金陵、录诸将吏功、诸官属陷贼中者论罪有差、筑京观而归矣、公复侍从以归凡留司诸公卿百僚、谓公宣谋帷幄、克清大憝炳先几而无智名、抑末强而无勇功、休名楙矣、咸见称述、被之诗歌、御史中丞丛公谓应登宜有言、应登江淮鄙人也窃伏草野、不臻于当世之务、敢借周为喻、以讽诸执事者、可乎、乃稽首再拜而言曰昔周都镐京。东国为洛成王尝一至焉至于百工从行。其教诏之者无它。惟曰记功宗作元祀耳。夫成王至洛何为哉曰配天祀神。自时中乂者是巳。其报功之典。归即举之。曰秬鬯命宁明禋休享者是巳。且自周徂洛远狩也。而一至其地。褒功行赏末举也。而亟先图之者。何哉。葢宅洛所以绍先德褒赏所以劝有功。斯二者继体守成之要道也事有旷世而同轨者、盍于今 天子观之、夫金陵我 圣祖定鼎之地也。自京师视之不犹镐京之有洛邑乎。武庙观征在廷皆争之故其序廵金陵立言有体列圣嗣统垂拱而治。其在今日则四征弗庭之时也。不当一至其地乎成王在洛举祀发政而巳。岂有张皇六师。削平家难其功如今日之伟者乎。周之记功。有功于治洛之事者耳。岂有躬服行枚转给军饷。其事如今日之劳者乎。 圣天子德配尧舜、功迈汤武、不当以周成言也、至于侍从之臣、将事服义者、其于十乱、岂多让乎、夫记功之有拒鬯。以周公为之宗者。诛管蔡以安社稷耳。今诸臣之在行者。皆诛管蔡以安社稷者也。而司马公其最也。 圣天子信赏必罚、褒功劝劳之典、抑岂后于周乎、夫褒功劝、劳固非臣子之所敢知也、至于诛叛违以惩不恪、正纪纲以示无携者、则 圣天子今日之归之所有事也、而昭美弼违者、公之责也、周官曰。归于宗周。董正治官。言其外攘毕而内治修也。今日之事、愚安能无属望于公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夏允彝瑗公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蒋文定公湘皋集(疏揭 书)
蒋冕
疏揭
乞取回刘允及停止张玉不差题本
请回銮兼乞勿以威武大将军钧帖调遣军马支给钱粮题本
请重边防以备虏患题本
请停止无名赏赐揭帖
请勿堕虏计中揭帖
论郊礼不可行于留都旧坛题本
请停止南京郊祀题本
乞革去武忠御马监并团营管事揭帖
为后大宗疏
乞取回刘允及停止张玉不差题本【停差内官】
臣某等窃见天下赋税、岁入有常、而国用日增、无有限制、虽年谷丰登、尚难支持、一遇荒歉、尤为狼狈况今虏患未宁、军需粮草、在在缺乏、太仓每岁解去各边银两、每不足以供一岁官军之用、所赖以接济者、惟有塩课一事、然往日开中塩引、如正德十年则开中正德元年以前课额、今各处运司、该年正课、俱巳开中尽绝、凡有奏请开中。多是预先支给。塩法因此大坏猝有边警。召募客商。多不上纳。边方既无以仰给。又不免动支太仓银两。助买支应。成化中此弊巳盛盖因公差人员奏讨引目数多。本等客商守支艰难。以玫如此。夫以太仓有限银两、既不足以给缓急之需、塩课成法、又日益废坏、无以接济边用、万一复报有重大声息势须多用粮草不知 朝廷将何处之、近该司设监太监刘允差往乌思藏赍送番供等物、奏讨长芦运司见塩一万引、两淮运司见塩六万引、其跟随人役、多有挟势谋剁之徒、往往该支一万引。或夹带至八九万引以此载塩船只。填满河道南北官民商旅舟楫一切阻塞。不容往来。其所用拽船人夫。多至二三千名。威势逼迫役及妇人。所过之处。怨声载道。非惟有坏塩法。抑恐激成他变。臣等实切忧之、夫人君之所当敬者。惟天与 祖宗而巳。 列圣以来。每于郊庙之祭。
译赠少司马荆山王公随驾南征序
圣天子临御的第十四年,夏六月,宁王不服从朝廷,肆意称乱,于是天子亲自率领六军讨伐他。现任少司马荆山王公,因职务在军旅,应当随行。不久,罪人已被擒获,天子驻扎在金陵,记录各位将领官吏的功劳,对在贼寇中陷落的官员属吏论罪,各有差别,然后筑京观凯旋而归。王公又侍从天子一同归来。凡是留在京师的各位公卿百官,都说王公在帷幄中出谋划策,能够清除大恶,洞察先机却没有智谋的名声,抑制强暴却没有勇武的功劳,美好的名声已经显著,大家都称赞他,并将他写入诗歌。御史中丞丛公说:“应登应当有所言论。”应登是江淮一带的鄙野之人,隐居在草野之中,未能通晓当世的政务,敢借用周朝的事例作为比喻,来讽谏各位执事者,可以吗?于是叩头再拜,说道:
从前周朝定都镐京,东方的国家以洛邑为都,成王曾经一次到达那里,至于百官随行,他教导告诫他们,没有别的,只是说记录功劳,在宗庙举行大祭祀罢了。成王到洛邑做什么呢?说是配享上天,祭祀神灵,从此中间得以治理罢了。他报答功劳的典礼,回到镐京就举行,说是用黑黍酒、明水进行洁净的祭祀,美好的享祀罢了。况且从镐京到洛邑,是远行巡狩,而只去了一次;褒奖功劳、施行赏赐,还没有全面举行,却急忙先图谋这件事,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定都洛邑是为了继承先王的德行,褒奖赏赐是为了鼓励有功之人。这两者是继承帝位、守成治国的关键之道。事情有跨越世代而遵循相同轨则的,何不看看当今的天子呢?
金陵是我们圣祖定鼎的地方,从京师来看,不就像镐京有洛邑一样吗?武庙观征,在朝廷的人都争着议论,所以这篇序言在金陵巡行时立言,有体例可循。历代圣君继承统绪,垂衣拱手而治理天下,在当今则是四方征伐、不服从朝廷的时候,不应当去一次那里吗?成王在洛邑,只是举行祭祀、发布政令罢了,哪有张扬六军、削平家难,其功绩像今天这样伟大的呢?周朝记录功劳,只是对治理洛邑有功的人罢了,哪有亲身服役、转输军饷,其劳苦像今天这样严重的呢?圣天子德行配得上尧舜,功绩超越汤武,不应当用周成王来比拟。至于侍从的臣子,奉行事理、服从道义的,对于“十乱”(辅佐周武王的十位贤臣),难道会谦让吗?周朝记录功劳,有黑黍酒,以周公为宗,是因为诛杀管叔、蔡叔以安定社稷。现在随行的各位臣子,都是诛杀管叔、蔡叔以安定社稷的人,而司马公是最突出的。圣天子信赏必罚,褒奖功劳、鼓励辛劳的典制,难道会落后于周朝吗?褒奖功劳、鼓励辛劳,固然不是臣子所敢妄知的,至于诛杀叛逆、违抗命令的人以惩罚不恭敬者,端正纪纲以显示没有背离的,则是圣天子今天归来后所要处理的事,而彰显美德、纠正违逆的,是王公的责任。《周官》说:“回到宗周,督察纠正治理官员。”说的是对外征伐完毕,对内治理修明。今天的事,我怎能不对王公有所期望呢?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夏允彝瑗公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蒋文定公湘皋集(疏揭、书)
蒋冕
疏揭
乞取回刘允及停止张玉不差题本
请回銮兼乞勿以威武大将军钧帖调�军马支给钱粮题本
请重边防以备虏患题本
请停止无名赏赐揭帖
请勿堕虏计中揭帖
论郊礼不可行于留都旧坛题本
请停止南京郊祀题本
乞革去武忠御马监并团营管事揭贴
为后大宗疏
乞取回刘允及停止张玉不差题本
臣等私下看见天下赋税,每年收入有定数,而国家用度日益增加,没有限制,即使年成丰收,尚且难以支撑,一旦遇到荒歉,尤其狼狈。况且现在虏患未平,军需粮草,处处缺乏,太仓每年解往各边的银两,每不足以供给一年官军的用度,所依赖接济的,只有盐课一事。然而往日开中盐引,如正德十年则开中正德元年以前的课额,现在各处运司,该年的正课,都已经开中尽绝,凡有奏请开中的,多是预先支给,盐法因此大坏。猝然有边警,召募客商,多不上纳,边方既无以供给,又不免动用太仓银两,助买支应。成化年间,此弊已盛,大概因为公差人员奏讨引目数量多,本等客商守支艰难,因此如此。以太仓有限的银两,既不足以供给缓急之需,盐课成法,又日益废坏,无以接济边用,万一再报有重大消息,势必多用粮草,不知朝廷将从何处获取?
近来该司设监太监刘允差往乌思藏,赍送番供等物,奏讨长芦运司现盐一万引,两淮运司现盐六万引,其跟随人役,多有挟势谋利之徒,往往该支一万引,或夹带至八九万引,以此载盐船只,填满河道,南北官民商旅舟楫一切阻塞,不容往来。其所用拽船人夫,多至二三千名,威势逼迫,役及妇人,所过之处,怨声载道。非惟有坏盐法,抑恐激成他变,臣等实深切忧虑。人君所当敬的,只有天和祖宗罢了。列圣以来,每于郊庙之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