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四
中。遇边人避难于彼者。备访边情。入疆以来。又多询访。事葢得其一二矣。大抵番虽强恶。而种类各分。每塞多者不过千人。少者不过数十。其势不相统一。其情虽贪利好杀。而犹尚信可驭也惟其山高地势险甚。而吾人少。入其中。不能知其地利。又惟大举征剿。则彼闻风惊惧。急则相保。虽仇亦睦。虽逆亦顺。而相率旅拒。诱我深入。必为所陷矣。就使胜而多杀。彼或逃死。而出投外番。相合为一。或成唐末吐蕃之势则又非 国家之利也若专抚之而威不立则彼恬不知感。而益肆侵侮每岁官军饿死累死者反多于战败被杀之人往事可监也。臣闻其事要在乎威信兼立、抚治兼施、而欲威信之立、抚治之善、又在乎用人才、添兵将更赏罚、足财用、四者而已、四者既得、谅在一二年之间、南路可通、而番夷自戢矣、今访得南路松潘该管西宁十七关堡道路一百二十余里、久巳废塞、近该兵备副使胡澧等、因番夷信服之势、渐巳修通、后因兵部奏改本官别用、不敢任事、而又被劾行勘、且避副总兵张杰之害、退居小河、人心遂懈、仍复废弛、迭溪管新桥等四堡、道路五十五里、止因近年都御史马昊、征剿松番、番蛮聚众、要来攻堡、诸军畏怯、撒入迭溪城内、遂尔废弃不久、以此而观。南路之复。势亦非难也。要在乎兵备总参之得人耳。臣所谓用人才者其意在是。今松潘兵备之有胡澧。葢千百而十一者也、莅任五年以来、内军外夷、一皆信服、其抚剿亦多成绩、节巳奏闻、惟其为人直巳自信、处物多乖、是以同事不合、而当道屡劾、今其所劾事情、臣巳勘明另奏其余兵备、则皆清修俊雅之士。用于内地。任以他官。则皆良才。或有俊望而用之于边则非所宜其若堪为兵备者。惟欲胆勇阔畧。而有权变操纵耳。人才各有所宜。非有所优劣于其间也。新任松潘副使江文敏、臣虽不能深知、然闻其人亦有才力、至于见任松潘副总兵张杰、初任亦可、后因结交权奸、钱神得势职升都督、任加镇守、乃敢公然剥害军士太深、欺虐同官太甚、内军外夷、悉皆怨畔、如蒙 圣恩轸念边方重地、 特勑吏兵二部计议、将胡澧录其年劳、升任本司按察使、比照先年赵吾欠陶鲁、近日吴廷举事例、令其仍管松潘兵备、江文敏若到、则乞改任威茂、其见任威茂兵备副使吴希由、则乞念其守边年劳巳深、改升他职、至于武臣、则张杰巳与松人为仇、不可复留在彼、又恐远推一时难到、或将参将王伟、就近移管松潘、芮锡移管小河、各仍旧职、则地方庶乎得人矣、臣以地方事重、得人为急、非敢擅为纷更以挠选法也所谓添兵将者。非欲如近岁征番添调十三万之军也。伹欲如往年。仍设游击二员。今巳有曹昱一员矣、止望再添一员、与曹昱各选领精兵二千、或正军不勾、则抽选余丁凑补、各待天全高珙事宁之日、令其常在会城就粮屯操、照依往年旧矢见。不时轮往松潘廵察。以振扬威武。使番人惯视帖服。后有兵入。亦不惊扰。每岁三路兵将相会。或臣往廵边皆令护从。以后不拘松潘他边有儆。或腹里草寇生发。量其事势轻重。轻则止调一员。重则臣率二员。朝报夕发。早行扑灭。其与仓卒调兵。一时难集。以致夷虏得志远偱盗贼延久滋蔓者不侔矣。或虑添兵则添粮而病民者。非也。今边运路涩。每石脚价费三四石之多。使其添兵势强而二路兼通则粮运所省脚价之费勾食新添二千之军更倍矣所谓更赏罚者。以赏言首级论功。非我 国初旧制也。两军相敌。当先格鬪者。手眼瞬息不得差池。何暇割首。使其取首则再不能战。而为敌所乘。则为后军所争夺死矣。故首级非我大胜。彼大败奔远不能割。然兵者多非杀贼之人而又或杀巳降。或杀良民。或偶得单行之贼被虏逃出之人。而割之者多。非真功也。公以江西奏宁藩事被诬故谪戍辽东臣在辽东充军、见一都指挥连射二虏下马。而为夺首级者所击。重伤回死。彼大吏犹然也。况小卒乎。贫军奋使杀贼。大凡军士立功多不愿升官止欲当时领
译中。遇到边疆百姓避难到那里的人。详细询问边疆的情况。进入边境以来。又多次询问探访。事情大概了解了一二。大体上番族虽然强横凶恶。但部族各自分开。每个关塞多的不过千人。少的不过几十人。他们的势力不能统一。他们的情性虽然贪婪好杀。但还崇尚信义可以驾驭。只是他们山高地势非常险峻。而我们人少。进入其中。不能了解那里的地理优势。又如果大举征剿。那么他们听到风声惊恐害怕。危急时就互相保护。即使是仇敌也和睦。即使是叛逆也顺从。而一起率众抵抗。引诱我们深入。一定会被他们所陷害。即使战胜而多杀。他们或许为了逃命。而出逃投奔外番。联合成为一体。或者形成唐末吐蕃那样的局势。那就又不是国家的利益了。如果专门安抚他们而威势不立。那么他们安然不知感激。而更加放肆侵侮。每年官军饿死累死的反而多于战败被杀的人。往事可以借鉴。臣听说事情的关键在于威信兼立、安抚治理兼施。而想要威信建立、安抚治理完善。又在于任用人才、增添兵将、更改赏罚、充足财用。这四点罢了。这四点既然得到。相信在一二年之间。南路就可以打通。而番夷自然收敛了。现在访得南路松潘管辖西宁十七关堡道路一百二十多里。长久已经废弃堵塞。近来该兵备副使胡澧等人。因为番夷信服的趋势。渐渐已经修通。后来因为兵部奏改本官另用。不敢担任职务。而又被弹劾进行核查。且躲避副总兵张杰的迫害。退居小河。人心于是松懈。仍然再次废弛。迭溪管辖新桥等四堡。道路五十五里。只是因为近年都御史马昊。征剿松番。番蛮聚集众人。要来攻打关堡。众军畏惧怯懦。撤入迭溪城内。于是废弃不久。以此来看。南路的恢复。形势也不难。关键在于兵备总参得到合适的人罢了。臣所说的任用人才。其意就在这里。现在松潘兵备有胡澧。大概是千百人中选出一人。任职五年以来。内地的军队外地的夷人。全都信服。他的安抚剿杀也有很多成绩。节度已经奏闻。只是他为人正直自信。处理事物多有不合。所以与同事不和。而当地长官屡次弹劾。现在他所被弹劾的事情。臣已经核查清楚另奏。其余兵备。都是清修俊雅的人士。用在内地。担任其他官职。都是良才。或许有俊才声望而用在边疆则不适宜。那些可以担任兵备的。只想要胆量勇气宽阔谋略。而有权变操纵罢了。人才各自有适宜的。并非其中有优劣之分。新任松潘副使江文敏。臣虽然不能深入了解。但听说此人也有才力。至于现任松潘副总兵张杰。初任还可以。后来因为结交权奸。凭借金钱势力职位升为都督。职务加为镇守。竟然敢公然剥削伤害军士太深。欺压虐待同僚太甚。内地的军队外地的夷人。全都怨恨背离。如果蒙圣恩怜悯边疆重地。特别敕令吏兵二部商议。将胡澧记录他的年劳。升任本司按察使。比照先年赵吾欠陶鲁、近日吴廷举例例。让他仍然管理松潘兵备。江文敏如果到任。则请求改任威茂。那现任威茂兵备副使吴希由。则请求念他守边年劳已深。改升其他职务。至于武臣。那么张杰已经与松潘人为仇。不可再留在那里。又恐怕远调一时难以到达。或许将参将王伟。就近移管松潘。芮锡移管小河。各自保留原职。那么地方大概可以得到合适的人了。臣因为地方事务重要。得到合适的人为急。不敢擅自频繁变更以扰乱选官之法。所谓增添兵将。不是想要像近年征番增添调集十三万军队那样。只是想要像往年。仍然设置游击二员。现在已经有曹昱一员了。只希望再添一员。与曹昱各自选拔统领精兵二千。或者正军不够。则抽选余丁凑补。各自等待天全高珙事宁之日。让他们常在会城就地取粮屯驻操练。按照往年旧例。不时轮流前往松潘巡察。以振扬威武。使番人习惯看待而顺服。以后有军队进入。也不惊扰。每年三路兵将相会。或者臣前往巡察边疆都让他们护从。以后不论松潘其他边疆有警报。或者内地草寇兴起。衡量事情形势轻重。轻则只调一员。重则臣率领二员。早上报告晚上出发。早日行军扑灭。这与仓促调兵。一时难以集结。以致夷虏得志远遁盗贼延久滋蔓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了。或许担心增添军队就增添粮食而害民。不是这样。现在边疆运输道路艰难。每石脚价费用三四石之多。如果增添军队势力强盛而两路同时打通。那么粮食运输所节省的脚价费用足够供给新添二千军队更多了。所谓更改赏罚。以赏赐而言首级论功。不是我国家初年的旧制。两军相对。应当先格斗的人。手眼瞬息不能差错。哪里有空割取首级。如果让他们取首级就再不能战斗。而被敌人乘虚而入。则为后军所争夺而死。所以首级不是我大胜。他大败奔远不能割取。然而士兵大多不是杀贼的人。又或许杀已经投降的人。或者杀良民。或者偶然得到单独行动的贼人被俘虏逃出的人。而割取首级的人多。不是真功。公因为江西奏报宁藩事被诬陷所以谪戍辽东。臣在辽东充军。看见一个都指挥连射二虏下马。而被争夺首级的人所击。重伤返回而死。那大吏尚且如此。何况小卒呢。贫军奋起杀贼。大凡军士立功多不愿升官只想要当时领取
赏而赏不时给故多卖功与人止望得赏衣食稍足耳岂望升官也惟论首级升官。故杀贼者不能取首。而得首者又为势要所夺。又或因争首级自相蹂践而为敌所败。此边人之大恨。兵战之大患也。臣昔在江西。见他军以取首为功者。多被贼诱杀其胁从老弱数十。争践割首。而剧贼乘之。覆军获将。皆因此故。彼时臣领民兵。权破旧格。止令先锋破敌一人。赏银十两。以次二人各五两。其余每杀一人。赏银二两。实时分给。不论首级诸兵大喜每战全胜。而量令割首三五百解验。以与提督纪功了人事其余横尸满野。推致江流。不令尽割。以恣势要之贪冐。费 国家之官爵也。以罚言。边例交锋。伤虏四五人。即问充军。杀虏十名口以上不报者止降一级。轻重甚是不伦。又或两军对敌。胜负相当。杀伤相抵。损军之令名贤多奏开豁而问刑条例想未删除故轻重不能一槩也我军被杀指名可验杀彼之人不能取首不得论功亦问前罪故今边将惟以退缩保守为事。而乡民任其杀虏上下相瞒。惟事欺隐而巳。甚者被虏之人舍死逃回边堡。以其先时失报恐被查究而遂杀之尤可痛也如蒙 圣恩、特 敕兵部、更定赏罚之格、惟严隐匿之罪、其两军交锋、而杀伤相抵、不曾割取首级、抚按明知回奏者、不问其罪、其有失备、力所不及、虽被杀虏二十人以下、亦不问充军、其若力可敌而不敌、虽失四五人、亦问充军、至于兵力相当、退缩败战、及拥众自卫、纵贼深入、而又不能击其惰归、以取胜者、但被杀虏数十人之上俱问失机其战胜论功。止凭廵抚兵备查审众证。某人设策。某人当先破阵。某人杀死几人。皆听廵抚官量情。实时给赏银两。不必论功升官其有三次设谋。或当先破阵。或一起连杀五人之上。勇力出众者。方保升官。其若廵抚总兵失事、扶同隐匿不报、或冐功赏其所私者、却问重罪、如此、则庶几赏罚当。而人心思奋。 朝廷亦不致多费官爵矣。或此例不可行于各边、亦乞止行四川地方、幸甚、所谓财用足者有三、一曰军饷、二曰赏番之需、三曰赏功之费、四川布政司累年管粮官未得其人、将各边粮通派各州县。各州县又通派各人户。以致一州县之粮。有该觧七八处。一人户之粮、有该纳五七仓者。又以道远番截。而人户势难亲输。势不得不交与里纳。包与揽头。而或买虚串于官攒。及后里纳揽头官攒侵欺事发。监死无追。势不得不累人尸重赔。此四川通省之民。岁果于边运。而在边粮饷。恒患不足。军士日无常饱。臣今备访民情道路巳有计处、要令各户之粮止纳一仓各州县之粮止解一处。民运省便。军饷易足。惟待布政司有管粮官。即与定画施行外。至于赏罚之物。初然廵抚讳言有此。付之不知。而尽克军粮。后虽官给。而亦不勾三分之一。其余仍扣军粮。近据威茂兵备副使吴希由、查报迭溪年例赏番、该银四千九百余两、官惟给银一千二百余两。余皆军办。即此可例其余也。至于有功军士、旧皆奏 闻行勘造册回缴、以俟升赏、或今年不得勘明、或遂隐没、而悬赏待士、人皆不信、今欲抚治番夷、赏番赏功之物、皆不可少、伏乞 圣恩、宽臣文法、使臣不避嫌疑、多方设法、而措置财物、贮边应用、至于屯塩商税等事、亦乞听臣革弊任人。而务得实用。昔宋臣张浚治蜀、有赵开善理财、余玠治蜀、以王惟忠治财赋、臣虽识陋官卑、不敢僣拟先哲、然而误蒙擢用、任当其事、安得开与惟忠而任得其济也、所谓善抚治者。大率以信为主。决不可失。而恩之与威。则并施迭用。使我兵备总参。既皆得人矣。由是使召各番寨首。令其各报所统番人名数。与之定约。每岁赏例。番首若干。众番若干。或岁或时。皆有常数。要在比前总筭稍优以慰其心其熟番为我守保送粮者。尤当加厚。或给口粮。或倍常赏。慎不负其劳。失其心。而使怨畔。官给则为守法私索则为弊端至于平日索要官军接遏过午送路等酒。过觜买路过班等钱。一皆禁革不许番人私索于军亦不许军人私送于番
译因为奖赏不能及时发放,所以士兵多将战功卖给他人,只求得到赏赐,衣食稍微充足罢了,哪里还指望升官呢?只有凭首级论功才能升官。所以杀贼的人不能取首级,而得到首级的又被权贵豪强所掠夺。又有时因为争夺首级,士兵自相践踏,反而被敌人打败。这是边疆百姓最大的怨恨,也是军队作战最大的祸患。
臣以前在江西时,看到其他军队以取首级为功的,大多被贼人诱杀其胁从的老弱数十人,士兵争相践踏割取首级,而凶悍的贼人趁机反扑,导致全军覆没、将领被俘,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当时臣统领民兵,暂时打破旧规,只命令先锋攻破敌人一人,赏银十两,其次两人各赏五两,其余每杀一人,赏银二两,立即分发给士兵,不论首级。众兵大喜,每次作战都获得全胜。而酌情命令割取三五百个首级解送查验,以向提督汇报战功、应付人事,其余横尸遍野,推入江流,不让他们全部割取,以放纵权贵豪强的贪婪冒功,耗费国家的官爵。
关于惩罚,边疆惯例是交战时,杀伤敌人四五人,就判充军;杀伤敌人十名以上不报的,只降一级。轻重非常不协调。又有时两军对敌,胜负相当,杀伤相抵,损害军队名声的,贤良官员多上奏请求免除,而问刑条例想必没有删除,所以轻重不能一概而论。我军被杀的人可以指名验证,杀敌的人不能取首级,不得论功,也要问以前的罪过。所以现在边疆将领只以退缩保守为事,乡民任由他们杀敌,上下互相隐瞒,只从事欺骗隐瞒罢了。更严重的是,被俘的人舍死逃回边堡,因为他们先前失报,恐怕被追究,于是被杀,尤其令人痛心。
如果蒙受圣恩,特别敕令兵部,更改赏罚的规格,只严惩隐匿的罪过。两军交锋,杀伤相抵,不曾割取首级,巡抚、巡按明知并回奏的,不问其罪。若有失备,力量不及,虽被杀敌二十人以下,也不问充军。若力量可以敌对而不敌对,虽失四五人,也问充军。至于兵力相当,退缩败战,以及拥众自卫,纵容贼人深入,而又不能攻击其懈怠归退,以取胜的,只要被杀敌数十人以上,都问失机之罪。战胜论功,只凭巡抚、兵备查审众证。某人设策,某人当先破阵,某人杀死几人,都听巡抚官酌情,实时给赏银两,不必论功升官。若有三次设谋,或当先破阵,或一起连杀五人以上,勇力出众者,才保举升官。若巡抚、总兵失事,扶同隐匿不报,或冒功赏赐其所私爱的人,则问重罪。这样,则大概赏罚得当,而人心思奋,朝廷也不致多费官爵了。
或许此例不可行于各边,也乞求只行于四川地方,幸甚。
所谓财用充足有三:一曰军饷,二曰赏番之需,三曰赏功之费。四川布政司累年管粮官未得其人,将各边粮通派各州县,各州县又通派各人户,以致一州县之粮,有该解七八处的,一人户之粮,有该纳五七仓的。又因道远番人截留,而人户势难亲自输送,势不得不交给里长缴纳,包给揽头,而或买虚串于官攒。及后里长、揽头、官攒侵欺事发,监死无追,势不得不累人尸重赔。这是四川通省之民,岁果于边运,而在边粮饷,恒患不足,军士日无常饱。臣今备访民情,道路已有计处,要令各户之粮止纳一仓,各州县之粮止解一处,民运省便,军饷易足。惟待布政司有管粮官员,即与定画施行外。
至于赏罚之物,起初巡抚讳言有此,付之不知,而尽克军粮。后虽官给,而亦不勾三分之一,其余仍扣军粮。近据威茂兵备副史吴希由查报,迭溪年例赏番,该银四千九百余两,官惟给银一千二百余两,余皆军办。即此可例其余也。
至于有功军士,旧皆奏闻行勘造册回缴,以俟升赏,或今年不得勘明,或遂隐没,而悬赏待士,人皆不信。今欲抚治番夷,赏番赏功之物,皆不可少。伏乞圣恩,宽臣文法,使臣不避嫌疑,多方设法,而措置财物,贮边应用。至于屯盐商税等事,亦乞听臣革弊任人,而务得实用。昔宋臣张浚治蜀,有赵开善理财;余玠治蜀,以王惟忠治财赋。臣虽识陋官卑,不敢僣拟先哲,然而误蒙擢用,任当其事,安得开与惟忠而任得其济也。
所谓善抚治者,大率以信为主,决不可失。而恩之与威,则并施迭用。使我兵备总参,既皆得人矣。由是使召各番寨首领,令其各报所统番人名数,与之定约。每岁赏例,番首若干,众番若干,或岁或时,皆有常数。要在比前总算稍优,以慰其心。其熟番为我守保送粮者,尤当加厚,或给口粮,或倍常赏,慎不负其劳,失其心,而使怨叛。官给则为守法,私索则为弊端。至于平日索要官军接遏、过午送路等酒,过嘴买路、过班等钱,一皆禁革。不许番人私索于军,亦不许军人私送于番。
因而告之曰。我岁赏尔。尔当为我各守地方。而与我军和处。以拒绝生番之来扰。今后我军无故而杀尔番。则重问其罪。而仍照俗赔偿。尔番若上道抢掳。或入堡诈勒。我军杀之勿论。其若刼我财物。杀我军人。则依我 国法。必欲斩首示众。由是后有犯者。则令通事告其寨首曰。尔寨何人背信作恶。尔宜查送出官。我则常赏如故。得其人。则就显戮于境。以警其余。其若不肯送出。则绝其常赏。其若怨畔侵扰。则明告共邻寨曰。某寨背信作恶。我欲征之。尔各寨能斩获一人者。赏银若干。若能为我共威其寨者。土地财物皆尔所有。我仍重赏。或奏保尔官号。彼从征伐。亦惟按兵把路以防御之。慎勿与共征以防其诈诱。其若不征。则我令游击二军。益以各卫所军士困之。有隙则速剿之。仍要抚谕其邻寨勿使惊疑决不可普征决不可贪功失信其征也。今日得利。明日即止。一战得胜。再战勿行。使彼知一人之罪不累众人一寨之恶不累众寨而帖然信服。而又振以兵威。啖以赏利。使之助我修堡。通我旧路。直易易耳。南路尽通。而将其平日坐觜架梁要害之处。或凿开或立墩于上。使我军瞭望而更视其堡小路近者。或并之使力全易拒。其有旧堡在绝境之外。势孤难援。原无土地人民。守之无益于事者。则撤弃之。由是使松潘南至茂州。东至埧底。埧底东至徐塘。以达龙州。龙州西北至小河。小河西北至松潘。常使官军往来相援相通络绎不绝。彼出此归。此出彼归。使不知其多少去留而威益振。由是粮运易通。而财易足官军得粮不费。遇番敢敌。而气益壮。循是守之。百岁无虞。全蜀得庇矣。抚治之策、臣愚以为计不出此、然必前四者之备而后可行、四者之中、用人为要然臣又闻古之任人、必先敷奏以言、而后明试以功、言虽可用、其功尚难必成、言不可用、其人决当废黜、臣以罪废庸愚、误蒙 圣恩擢用、委以全蜀重地、今日冐昧言此、葢亦敷奏以言也、
译于是告知他们说:“我每年赏赐你们,你们应当各自为我守卫地方,与我的军队和睦相处,以抵御生番的侵扰。今后我军若无缘故杀害你们番人,则严惩其罪,并仍按习俗赔偿。你们番人若在路上抢劫掠夺,或进入堡寨欺诈勒索,我军杀之不论。如果抢劫我的财物,杀害我的军人,则依照我国法律,必定斩首示众。”
从此以后若有犯法者,就命令通事告知其寨首说:“你寨何人背信作恶,你应当查办并送交官府,我则照常赏赐如故。”抓到人后,就在边境公开处死,以警示其余人。如果寨首不肯交出犯人,就断绝其常年的赏赐。如果因怨恨而反叛侵扰,就明确告知邻近的寨子说:“某寨背信作恶,我要征讨他们。你们各寨若能斩获一人,赏银若干。若能协助我威慑该寨,土地财物都归你们所有,我仍重重赏赐,或奏请朝廷保举你们官职。”
他们若跟随征伐,也只按兵把守道路以防御,务必不要共同征讨以防备他们诈诱。如果不去征讨,我就命令两军游击,加上各卫所的军士围困他们,有间隙就迅速剿灭。仍要安抚晓谕邻近寨子,不要使他们惊疑,决不可普遍征讨,决不可贪功失信。征讨时,今日得利,明日就停止;一战得胜,再战就不进行。使他们知道一人的罪不牵连众人,一寨的恶不牵连众寨,从而安然信服。又用兵威震慑,用赏利引诱,使他们协助我修筑堡寨,疏通旧路,这很容易做到。
南路全部打通后,将他们平日占据的梁架要害之处,或凿开,或在其上设立烽火墩,使我军瞭望并监视他们的堡寨。小路近的,或合并它们,使力量集中,容易抵御。那些旧堡在绝境之外,势孤难援,原本没有土地人民,守卫它对事务无益的,就撤弃它。
从此使松潘南至茂州,东至埧底,埧底东至徐塘,直达龙州,龙州西北至小河,小河西北至松潘,常使官军往来相援相通,络绎不绝。他们出去,这里回来;这里出去,那里回来,使他们不知官军多少、去留,而威势更加振奋。从此粮运容易通畅,而财力容易充足,官军得到粮食不费事,遇到番人敢于对抗,而士气更加壮盛。遵循这种方法守卫,百年无忧,全蜀得以庇护了。
安抚治理的策略,臣愚以为计不出此。但必须前面四种准备具备后才可以实行。四种准备中,用人最为重要。然而臣又听说古代任用人才,必须先陈述言论,然后明确试用其功效。言论虽然可用,其功效尚难必定成功;言论不可用,其人决当废黜。臣因罪废庸愚,误蒙圣恩提拔任用,委任以全蜀重地,今日冒昧陈述这些,大概也是陈述言论罢了。
为定籍册以均赋役疏【定册籍】
臣惟抚民之道、要在均其赋役、均赋役之道、尤在核其户口、然使籍册之造多弊、则户口之报不真、大户门多而巧于欺隐。小户丁绝而不与开除。以致田粮有宜付而不付。宜收而不收。里甲有偏大而偏小。有偏贫而偏富以后十年照册编差、未免偏累贫民、而逼其迯窜、弱者转而沟壑、致伤天地之和、强者聚为盗贼、致激地方之变、富民卖闲、贪吏作弊者、亦皆因以不得安全矣、今当大造黄册之年。而臣谬膺廵抚之寄、查照节行事理、斟酌通融、约成五款、拟行各属、使其易晓、期在必行其间有曰清田粮、均里甲、处寄庄三事者、是皆前奏巳行、臣惟因俗润色、至于实丁口、清逃绝二事、内欲照门以报人丁、重役以惩欺隐、又欲将丁门等则、添注于今册、绝户虚名、开除于后造是则前未奏行、臣愚区区上欲推明 朝廷立法之意、而顺其土俗、酌其民情、行法稍为操纵、而使法立易行、革尖为劝惩、而使弊生易革、志在着实奉行、事须从宜增损、谨用条陈、上尘 睿览、
计开
一实丁口、节该户部奏行册式、人丁十一岁以上、皆欲报入正图、是岂容其欺隐一丁也、今访得四川□俗、人丁欺隐之弊。户丁粮差各处不同如江南用条编法则并丁银千田赋而游手之徒朝廷不得其力差之用矣与湖广大畧相同。似与他处不相侔。其大户或十数姓相冐合籍而分门百十家、其所报人户、不过十数小户、或二三门、或单门、先因无钱使用、人丁巳尽报册、后或死亡、或败绝、而里书以具无新丁替补、不与开除、以后照册论丁编差、小户多累逃窜、以致民不聊生、盗贼易起、职此之故、今欲尽丁开报。民情实有不堪而反朋此欺隐。必用严刑追逼有失 朝廷子惠之仁。且非有司保障为 国之意也今拟令有司拘各里书、并各户长到官、各另实报本户门数。其有父子同居各爨者。止报一门。其若父老不主家事。而兄弟分居。又各有子者。各报一门。每门不拘巳报漏报。各要成丁一丁上策。仍要实报。其如有父子三丁以上。田粮十石以上。或虽止一二丁。田种不多。而别有生理衣食丰裕。以仆马出入者。定为上丁。其有三丁以上。田种五石上下父子躬耕足食。及虽止有一二丁。田种不多。颇有生理。足勾衣食者为中丁。其有一二丁田种不多。力耕衣食不缺。辛苦度日。或虽止单丁。勤于生理。亦勾衣食者为下丁。其若贫门单丁。或病弱不堪生理。或佣工借贷于人者为下下丁。葢各户分门。又各贫富不同。故虽大户亦有下门虽小户亦有上门也报册实在成丁项下。明注上门几丁。某人某人。中门几几丁。某人某人。下门几丁。某人某人。下下门几丁。某人某人。以后编差。大约上门出三。中门出二。下门出一。下下门且弗编差。优飬十年。以俟后册再定。其旧管人丁。委的死绝者。即与开除。不必责其报补庶几不累贫民迯窜耳。其若隐瞒一门不报者。以后被人告发。或因事查出。所隐本户人丁。并本户长一门。俱责常当本州岛县民壮机兵。或附近驿逓水夫一名。以替旧佥贫户之消乏者。其本门粮米。仍每年尽派边仓。以困辱之。其有隐瞒三门以上不报者。本管里长书手亦罚如是、庶几法近人情之所宜、而令易行、罚垂土俗之所畏、而弊可革矣、一清逃绝、查得各处乡都迯绝人户、每次造册、不敢开除、其先年卖出田产、远年死绝人丁、俱留在册、仍作实在、以致上司不知。照依户口。泒出差料。多累本州岛县里甲包赔。遗下田土。或久抛荒。或被有力之家占种埋没。负累本乡里甲赔粮。有此遗害不便。今次造册、合令各州县审册官、责令里老书乎、各将本里远年逃绝人户事产丁口。逐一清报。如迯户则称一户。某人某籍、原住地名某处、旧管人丁几丁、某人于某年月内见迯某处、官民田地几亩、巳卖与某里某人几亩、该付粮税若干、见存几亩、今拨与某人佃种、该办粮税若干、绝户则称一户、某人某籍、原住地名某处旧管人丁
译关于制定户籍册籍以平均赋役的奏疏【定册籍】
臣认为,安抚百姓的道理,关键在于平均他们的赋税和徭役;而平均赋税徭役的道理,尤其在于核查户口。然而,如果户籍册籍的编造存在诸多弊端,那么上报的户口就不真实。大户家族人口多,善于欺诈隐瞒;小户人口断绝,却不给予注销。导致田赋和粮食该免除的没有免除,该征收的没有征收。里甲制度出现偏大偏小、偏贫偏富的现象。以后每十年依据册籍编排徭役,难免使贫民遭受偏累,逼迫他们逃亡流窜。弱者转而死于沟壑,伤害了天地间的和气;强者聚集成为盗贼,激起了地方的变乱。那些出卖闲田的富民和作弊的贪吏,也因此不能得到安全。现在正值大规模编造黄册的年份,而臣错误地承担了巡抚的重任。查照以往的事理,斟酌通融,大约归纳成五条,拟定在各属推行,使其容易理解,期望必定实行。其中提到清田粮、均里甲、处理寄庄这三件事,都是以前奏请已经实行的,臣只是因循风俗加以润色。至于核实丁口、清理逃绝这两件事,内部打算按照门户来上报人丁,加重徭役来惩罚欺诈隐瞒;又打算将丁口门户的等级,添注在现在的册籍上,将绝户的虚名,在后一次编造时予以注销。这些是以前未曾奏请实行的。臣愚昧的一点心意,向上想要阐明朝廷立法的本意,顺应当地风俗,斟酌民情,实行法律稍微有所宽严,从而使法律确立后容易推行;革除弊端作为劝诫和惩罚,从而使产生的弊端容易革除。立志在于切实奉行,事情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增减,谨此分条陈述,冒犯圣明的阅览。
开列如下:
一、核实丁口。节该户部奏行册籍格式,人丁十一岁以上,都要报入正图,这哪里容许他们隐瞒一个丁口呢?现在访查得知四川的风俗,人丁隐瞒的弊端,户丁粮差各地不同。如江南使用条编法,将丁银并入田赋,游手好闲之徒,朝廷无法得到他们的劳力,徭役的用途也就失去了,与湖广大致相同,似乎与其他地方不相符。那些大户,有的十几个姓氏互相冒名合籍,却分出一百几十家门,他们所报的人户,不过十几家小户;有的两三门,或单门,先前因为没有钱使用,人丁已经全部报入册籍,后来有的死亡,有的败落断绝,而里书以没有新丁替补为由,不予注销。以后按照册籍论丁编排徭役,小户多受累而逃亡流窜,导致百姓无法生活,盗贼容易兴起,就是由于这个缘故。现在想要全部丁口开报,民情实在难以承受,反而结伙隐瞒,必定要用严刑追逼,有失朝廷爱护百姓的仁德,而且不符合有司保障国家的本意。现在拟定命令有司拘捕各里书,以及各户长到官府,各自如实上报本户的门户数量。那些父子同居但各自做饭的,只报一门;那些父亲年老不主持家事,而兄弟分居,又各自有儿子的,各报一门。每门不论已经上报还是漏报,各要有一个成丁,上等丁口,仍然要如实上报。那些如果有父子三个丁口以上,田粮十石以上;或者虽然只有一两个丁口,田种不多,但另有生计,衣食丰裕,以仆马出入的,定为上丁。那些有三个丁口以上,田种五石上下,父子亲自耕种足以吃饱;以及虽然只有一两个丁口,田种不多,颇有生计,足够衣食的,为中丁。那些有一两个丁口,田种不多,努力耕种衣食不缺,辛苦度日;或者虽然只有单丁,勤于生计,也足够衣食的,为下丁。那些如果是贫门单丁,或者病弱无法从事生计,或者受雇于人、借贷度日的,为下下丁。因为各户分门,又各自贫富不同,所以虽然大户也有下门,虽小户也有上门。报册实在成丁项下,明确注明上门几丁,某人某人;中门几丁,某人某人;下门几丁,某人某人;下下门几丁,某人某人。以后编排徭役,大致上门出三份,中门出两份,下门出一份,下下门暂不编排徭役,优待供养十年,等待后一次册籍再定。那些旧管人丁,确实死绝的,立即予以注销,不必责成他们报补,这样大概就不会累及贫民逃亡流窜了。那些如果隐瞒一门不报的,以后被人告发,或因事查出,所隐瞒的本户人丁,以及本户户长一门,都责成充当本州县民壮机兵,或附近驿递水夫一名,以替代旧时签发的贫户中消耗殆尽者。其本门的粮米,仍然每年全部派往边仓,以困辱他们。那些有隐瞒三门以上不报的,本管里长书手也处罚如此。这样大概法律接近人情所适宜,而命令容易实行;惩罚垂示土俗所畏惧,而弊端可以革除了。
一、清理逃绝。查得各处乡都逃亡断绝的人户,每次编造册籍,不敢注销。那些先前卖出的田产,久远死绝的人丁,都留在册籍上,仍作实在人口,导致上司不知道,按照户口派出差料,多累本州县里甲包赔。遗下的田土,或者长久抛荒,或者被有力之家占种埋没,负累本乡里甲赔粮,有此遗害不便。这次编造册籍,应当命令各州县审册官,责令里老书手,各将本里远年逃绝人户的事产丁口,逐一清理上报。如果是逃户,则称一户,某人某籍,原住地名某处,旧管人丁几丁,某人于某年月内见逃某处,官民田地几亩,已卖给某里某人几亩,该付粮税若干,现存几亩,今拨给某人佃种,该办粮税若干;如果是绝户,则称一户,某人某籍,原住地名
几丁、于某年门故绝、官民田地几亩、已卖与某里某人几亩、该付粮税若干、见存几亩、今拨与某人田种、该办粮税若干、逐一清查明白、已卖田粮。即行开付。其未卖者。通计本里迯绝人户田地。若勾百亩上下。则召佃一人。立户当差。编作正管。五十亩以下。编作畸零。其人不拘本乡。或附籍客民。如客民则于册内开称一户某人某籍、原系某府州县人、今佃种本户迯绝户某人某人田产、附籍当差、本乡则称一户某人某籍、原系本州岛县某里某人户丁、今佃种本里迯绝户某人某人田产、另户当差、而户将所佃迯绝户口事产、转收入户、其绝户田好争佃者、量令每亩出谷一二石、在仓备赈、田低无人争佃者、止令认办粮差、不出稻谷、至于迯户复业、不拘年久、其田照册退还、不许占据、绝户后册、缘此开除、庶几粮差有所归着、籍册不致虚报、而里甲无包赔之苦民困亦少苏息矣、
译几丁,于某年门故绝,官民田地几亩,已卖与某里某人几亩,该付粮税若干,见存几亩,今拨与某人田种,该办粮税若干,逐一清查明白。已卖田粮,即行开付。其未卖者,通计本里迯绝人户田地,若勾百亩上下,则召佃一人,立户当差,编作正管;五十亩以下,编作畸零。其人不拘本乡,或附籍客民。如客民,则于册内开称一户某人某籍,原系某府州县人,今佃种本户迯绝户某人某人田产,附籍当差;本乡则称一户某人某籍,原系本州县某里某人户丁,今佃种本里迯绝户某人某人田产,另户当差。而户将所佃迯绝户口事产,转收入户。其绝户田好争佃者,量令每亩出谷一二石,在仓备赈;田低无人争佃者,止令认办粮差,不出稻谷。至于迯户复业,不拘年久,其田照册退还,不许占据;绝户后册,缘此开除。庶几粮差有所归着,籍册不致虚报,而里甲无包赔之苦,民困亦少苏息矣。
乞处回内臣疏【四川督矿】
臣看得太监赵钦、原奉 敕书、所管四川行都司、所辖六卫五十二所、五长官司、川南道所属二府五州西军民府二十六县、一宣抚司、一安抚司、六长官司、二卫九千户所地方、今据会川卫一卫所中、被科取财物如是、其它所得难以数计也、除行四川按察司行勘至日另行外、其副使顾英呈报本官害人情节、与臣前后所访相同、臣惟自古圣王之治、以安民为本、安民之道、以法祖为先、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以 天纵圣神之资、洞明治体、痛恤民隐、监昔李唐内臣监军之害。故在 国初立法垂训。未尝有内臣出守之制。暨后 列圣相承、不敢显言列圣差遣之失立言得体始因地方多事、渐差内臣镇守分守、然当时所任。要皆得人。不虞其蠹政害人至于近日之甚也。其建昌等六卫地方、外接番蛮、内多夷猓、正昔李唐吐蕃南诏迭兴为患之地、其人夷性不常。易动难静。巳有四川镇守太监兼管前项地方、又有专设行都司、及兵备副使在彼管理、先年止因开矿。暂设内臣。分守其地、今矿脉既绝。巳蒙 先朝封闭。分守内臣。亦蒙裁革。后复添设、诚为无益、惟我 皇上聪明睿智、同符 圣祖、即位之初、首下明诏裁革内臣。继因言官建奏。兵部议题、凡正德年间、差内臣悉蒙取回、而惟此赵钦尚留在任、及闻各处镇守等官、皆知畏威敛职、守法安民、而惟此赵钦、犹肆贪虐、故今四海九州岛、皆歌咏太平之乐、而惟此一方、困于赵钦之虐、未沾圣治之泽、独为可悯、况闻本官先次统众围打李燧私宅、近城夷猓、几至大变、今又不改前非、深恐边夷激变、事生不测臣以病废庸才、叨此一方重寄、今又蒙恩转擢部堂。例当候代。未敢离任。臣若以幸得免地方之责避怨。恐失近臣之意。而隐蔽不言。则遗此一方之患。有负 圣明之托。不忠之罪。万死莫赎。故今昧死上言、如蒙 圣恩、俯念地方、特敕司礼监并该部计议、合无俯从各官建议、将建昌分守太监照旧裁革、永不添设、止令四川镇守带管、惟复止将赵钦取回、并其拨置为恶雷瓒赵佃王文等拏问重治、以儆其后、庶几此方民夷、均享 圣明之泽、而永无变乱之虞矣、
为陈言边务情弊疏【辽东边务】
臣以病废之余、叨任本兵之佐、其于宣大二镇、及陜西三边事务不曾经历、畧无一知、不敢妄言、若夫京左辽东一带、则因往岁编发辽东沈阳卫充军、首尾四年、以是于彼地方、军务情弊、耳闻目及、颇知一二、尝费心思、为彼私画、而未敢出言、不意今日皆臣本部职务也、虽共间有数事、不系本部掌行者、然人臣之义、知无不言、谨以所见应处事务、条列于后、其最后一事、颇涉机密、伏乞 圣明自行斟酌行止、不必该衙门抄议、以传泄其事、其余二十四事、乞敕该部再议施行、
一在京编发辽东充军之人、俱监左府、半年有余、积至二十人、方差一官一舍管解、其所差官舍、先揭债银四五十两使用干差、本利倍还而又欲多取肥家皆出此二十人之身、军犯临发、亲临送者、为卖房产揭债银、随送军解、沿途守等、每五七日纔至通州、一两月纔至山海关、必欲足其取盈之数、内有窃盗充军者、放令墟市、掏摸财物以与之。其军到彼、不久多死、无益边卫、窃恐别府解军、亦有此弊、乞赐禁革、再有犯者、必加重治、
一京差伴送贡回夷人官员、经过辽东一带、全无纪律约束、每百十人、或三二百人、拥至一处。堡站官先失预备。夷人到彼因无车马供给。任其留住三二日。出入空城。畧无禁忌。或忿将房舍损坏。或故将门窻烧爨。或自用粗木鞍轿。将马目打破。或管官唆令将官马尾。割与回京卖银。一过三汊河。夷人窃认小路。即将官马骑。从小路径行。超过三五站。故将马匹骑死。丢弃路傍。官府畧不经意。甚损 国威。亦耗边马。且被夷人熟识道路益轻边卫入寇无忌。事非小失合无今后夷人往来。宜令伴送官分定班次。每五十上下人为一起。每
译乞处回内臣疏【四川督矿】
臣观察到,太监赵钦原本奉有敕书,管辖四川行都司,以及其所辖的六卫五十二所、五个长官司,川南道所属的二府五州、西军民府、二十六县,一个宣抚司、一个安抚司、六个长官司、二卫九千户所等地。如今据会川卫这一卫所中,被勒索财物尚且如此,其它所得难以计算。除了行文四川按察司进行勘查,待勘查完毕另行处理外,副使顾英呈报的本官害人情节,与臣前后所查访的情况相符。臣认为,自古圣王治理天下,以安定百姓为根本;安定百姓的方法,以效法祖宗为先。洪惟我太祖高皇帝,凭借天赋的圣神资质,透彻明白治理国家的要领,深切体恤百姓的疾苦,鉴于昔日李唐时期内臣监军的祸害,因此在建国之初立法垂训,从未有过内臣出外镇守的制度。等到后来列圣相继继承,不敢公然指责列圣差遣的失误,立言得体,起初是因为地方多事,逐渐差遣内臣镇守、分守。然而当时所任用的人,都要是合适的人选,没有料到他们蛀蚀政治、害人的情况会像近日这样严重。建昌等六卫的地方,对外连接番蛮,对内多有夷猓,正是昔日李唐时期吐蕃、南诏迭起为患的地方。那里的人夷性无常,容易动乱难以平静。既然已有四川镇守太监兼管前述地方,又有专门设置的行都司以及兵备副使在那里管理,先前只因为开矿,暂时设置内臣分守此地。如今矿脉已经枯竭,已经蒙先朝封闭,分守内臣也已蒙恩裁革,后来又重新添设,确实毫无益处。只有我皇上聪明睿智,与圣祖相符,即位之初,首先下达明诏裁革内臣,继而又因言官建议奏请,兵部议题,凡是正德年间差遣的内臣,全都蒙恩召回,唯独这个赵钦还留在任上。听说各处镇守等官,都知道畏惧威严、收敛职权、守法安民,唯独这个赵钦,仍然肆意贪婪暴虐。所以如今四海九州,都在歌颂太平之乐,唯独这一方百姓,困于赵钦的暴虐,未能沾受圣治的恩泽,实在令人怜悯。况且听说本官先前多次统领众人围打李燧的私宅,靠近城池的夷猓,几乎酿成大变。如今又不改正以前的错误,深恐边疆夷人激变,生出不可预测的事端。臣以病废的庸才,承蒙信任担任这一方的重任,如今又蒙恩转任部堂,按例应当等待接替者,不敢离任。臣如果为了侥幸免除地方的责任而避怨,恐怕失去亲近臣子的本意,而隐瞒不说,则留下这一方的祸患,辜负了圣明的托付,不忠的罪过,万死也无法赎罪。所以如今冒死上言,如果蒙圣恩,俯念地方百姓,特命司礼监并相关部门商议,是否应当俯从各官的建议,将建昌分守太监照旧裁革,永不添设,只令四川镇守太监兼管,只是将赵钦召回,并将他安插为恶的雷瓒、赵佃、王文等人抓起来严加治罪,以警示后来者,庶几这一方的百姓和夷人,都能共享圣明的恩泽,而永远没有变乱的忧虑了。
为陈言边务情弊疏【辽东边务
臣在病废之余,承蒙担任兵部佐理之职,对于宣府、大同两镇以及陕西三边的事务,不曾经历,略无一知,不敢妄言。至于京左辽东一带,则因为往年被发配到辽东沈阳卫充军,前后四年,因此对于那里的地方、军务情弊,耳闻目及,颇知一二,曾经费心思虑,私下为他们谋划,但不敢说出。没想到今日这些都成了臣本部的职务。虽然其中有几件事,不属于本部掌管,但人臣的道义,是知无不言,谨将所见应当处理的事务,条列于后。其中最后一件事,颇涉机密,伏乞圣明自行斟酌行止,不必让相关部门抄录商议,以免泄露其事。其余二十四件事,乞命相关部门再议施行。
一、在京编发去辽东充军的人,都监禁在左府,半年有余,积至二十人,才差遣一名官员和一名舍人管解。所差的官舍,先借债银四五十两作为使用费用,本利加倍偿还,又想要多取以肥家,都出自这二十人的身上。军犯临出发时,亲自前来送行的,为了卖房产借债银,跟随送军解押。沿途守候等待,每五七日才到通州,一两月才到山海关,一定要满足他们索取盈利的数目。其中有因盗窃充军的,放令他们在墟市掏摸财物给他们。那些军犯到了那里,不久大多死亡,对边防卫所毫无益处。私下担心别府解送的军犯,也有此弊病,乞赐禁革,再有犯者,必定加重治罪。
一、京差伴送贡回夷人的官员,经过辽东一带,全无纪律约束。每百十人,或三二百人,拥至一处。堡站官员事先失去预备,夷人到那里,因为没有车马供给,任由他们留住两三日。出入空城,略无禁忌。有的愤怒将房舍损坏,有的故意将门窗烧煮,有的自用粗木鞍轿,将马目打破,有的管官唆令将官马尾割下,带回京城卖银。一过三汊河,夷人窃认小路,即将官马骑上,从小路径行,超过三五站,故意将马匹骑死,丢弃路旁。官府略不经意,甚损国威,也耗费边马。且被夷人熟识道路,更加轻视边卫,入寇无忌。事非小失,合无今后夷人往来,宜令伴送官分定班次,每五十上下人为一起,每
预将名数报知。前路堡站。预备供给脚力。夷人到彼。即将应付打发。前站巳过。报知后站。方许次起夷人起身到彼。亦就打发。不许暂留。经过地方。仍要拨军严整队伍。守门护送。使彼惮不敢傍觑。再有如前损坏马匹房舍、及超路径回等事、严禁重治、庶壮国威、免致轻侮、
译预先将(夷人的)姓名和人数上报告知。前方的堡垒和驿站,要预备好供给和脚力。夷人到达那里,就立即应付打发。前一站已经通过,报知后一站,才允许下一批夷人起身前往那里,也随即打发,不许暂时停留。经过的地方,仍然要派遣军队严整队伍,守门护送,使他们畏惧而不敢旁顾。再有像以前那样损坏马匹、房舍,以及超越规定路径返回等事,严禁并严厉惩治,以壮大国威,避免被轻视侮辱。
一军政莫急于马、旧闻有禁官马不许两并骑。亦不许妇女骑坐。及驮载他物。切见辽东官军。全不惜马所关料豆私卖食费。不以喂马。致马瘦损。该管头目。畧不点视。而又不分男妇。出门半里。即便乘马。或将驮载薪粮行李远行重压。而又骑一人在上。以致马易倒死。亏损公私今宜行彼将官严加禁约、如有坐视不禁、或指此为名、因而科害军士者许抚按守廵官参问究治、
一彼处原无驿逓、止是各堡轮拨边军马匹在堡走逓号称摆堡、无柰镇守分廵等官、各有亲识伴仆人等、及各衙门公差人役、日逐往来不绝、多讨马匹骑坐、及驮载行李下程、马易倒死、负累边军买补、更又吓要管堡官多敛穷军财物、供给酒馔、必欲丰盛、致令边军苦不可言、合行彼处抚按守廵官、各堡站每月给与印钤格眼簿二扇。将轮差马匹。编号书簿仍定与公差人饭食品数。令其马匹挨次均拨。即书格眼内。其公差人用过食馔品数、亦令填注格眼、循环吊查、敢有多勒马匹供给者、即行惩治、其非公差人并不许私给滥与、
一彼处镇守总兵太监、 朝廷原给与令旗令牌、以备临阵督战之用、旗牌所至。即同诏敕。官吏迎伏。无敢违慢。有等无知官军。谋跟镇守。听执旗牌其人名目。即自号旗牌。镇守官或令出外营办私事。亦称旗牌。所至凌吓官吏。诈勒财物。弊不可言。如欲差彼赍银边堡籴粮报纳。必与一军帖以点为名。旗牌一至。守堡官股栗惊怕。即将军士应支月粮。扣留在仓准作籴买上纳之数却将原银送还原发衙门。更敛穷军财物馈送旗牌。以免降祸其害人如此。合无行彼禁约。今后镇守官非真临阵督战。不许擅出旗牌。以亵天威。其公差人出外。非真执钦降令旗令牌者。不许冐称旗牌。敢有违者。官听抚按官参究。公差人以矫诈论罪。不许容情姑息。
一闻先年辽东将官、皆令马军下马囊沙系腿。以习徤步。是以遇敌马伤即行步鬪进能克敌退可全生以后马军不分远近。沿路骑马。再不下走百步。虽穿戴盔甲。亦不惯耐。长令马驮。以此马易疲。遇敌马伤不能行走。多被擒杀。今宜行彼将官如旧操习。骑马远行。必欲上下。每骑十里下十里以节马力。以习徤步。庶几如昔遇敌马伤。即能步鬪。进可拒敌。退能全生。不为小补
一辽东城内、原设分守副总兵一员、西备长安等伍堡、墙外朵颜等卫达贼、时日难离、而又东备叆阳等六堡、边外建州等卫达贼、闻报赴援、往回七八百里、山路峻险、远不及事徒多走死马匹、合无行彼镇廵等官、从长处议、于东边一带城堡、相度酌中相应处所、添设守备一员、往来廵察防备、庶免辽阳、顾此失彼、臣又思辽东为京师左掖宣大为京师右掖。于彼三镇。各添养士马万余。以惯习战陈。一可备边威虏。二则京师或中原有事。缓急得以调用。不为无益
一自古将材难得。而起自行伍。惯历战陈者。尤为难得。今彼处边军冲锋破敌者。既拘例不得报功而斩获首级者。又被势豪夺去。不得报升官级。至于指挥千百户。间有谋勇可用者。又或家贫不得营干管事以显其材。以是将官起自行伍真能杀贼者不可再得宜严敕彼处镇廵官公心体访、指挥千百户中间果有谋勇出众。家贫不得差遣者。务要公心选任管队把总掌印备御等职至于势豪夺功买功之弊。尤宜痛革。而行伍士卒。果能冲锋破敌。或斩获首级者。务实报功次。使其得升官职。与前选任指挥千百户、俱令积功渐升品级、以备将官之选、则在边将领可得真材、而缓急有备矣、妄意此法、可通行各边、
一先年京差赞画参随到彼势焰熏灼、边人凛凛、总镇官既夺边军血战所得之首级以与之报功。卫所官又克边军忍死所报之粮银以为之宴赏。且又听之乘其马。役其人。鞭笞呵叱。如待囚隶。彼为国家出死力者、俛首丧气不敢言。其中哀怨何可言也。故昔宸濠之计、调军辽东、人惛踊跃、思欲南降、向非天命有定。北军至彼。大事去矣。 皇祖圣训所戒。赏功不当
译一、军政之中没有比马匹更紧迫的了。过去听说有禁令:官马不允许两人并骑,也不允许妇女骑坐,以及驮载其他物品。现在切见辽东官军,完全不爱惜马匹,将相关的料豆私自卖掉用于吃喝花费,不用来喂马,导致马匹瘦弱受损。该管头目,稍微不点视检查,而且又不分男女,出门半里,就立刻乘马,或者让马驮载薪柴、粮食、行李等重物远行,上面还骑一个人,以致马匹容易倒毙死亡,公私两方都受亏损。现在应当命令那里的将官严加禁止约束,如果有坐视不管的,或者借这个名义,从而勒索侵害军士的,允许抚按、守巡官参奏问罪究治。
一、那里原本没有驿站传递,只是各堡轮流拨派边军马匹在堡内走递,号称“摆堡”。无奈镇守、分巡等官,各有亲信、随从仆人等,以及各衙门的公差人役,每天往来不绝,多讨马匹骑坐,以及驮载行李下程,马匹容易倒毙死亡,连累边军购买补充。又恐吓索要管堡官多敛取穷苦军士的财物,供给酒食,必定要求丰盛,致使边军苦不堪言。应当命令那里抚按、守巡官,各堡站每月给予加盖印钤的格眼簿两扇。将轮差的马匹编号登记在册,并规定公差人的饭食品数,令马匹依次均拨,即登记在格眼内。公差人用过的食馔品数,也令其填写在格眼内,循环吊查。敢有多勒马匹、供给的,立即惩治。那些非公差人,不允许私自给予、滥给。
一、那里镇守的总兵、太监,朝廷原本给予令旗令牌,以备临阵督战之用。旗牌所到之处,就如同诏敕,官吏迎伏,无敢违慢。有一些无知的官军,图谋跟随镇守官,听候执掌旗牌,他们名目,就自称为旗牌。镇守官有时令他们出外营办私事,也称旗牌。所到之处凌吓官吏,诈勒财物,弊端不可言状。如果要差他们携带银两到边堡籴粮报纳,必定给一个军帖,以点名查核为名。旗牌一到,守堡官战栗惊怕,即将军士应支的月粮,扣留在仓库,准作籴买上纳的数目,却将原银送还原发衙门,更敛取穷苦军士的财物馈送旗牌,以免降祸。其害人如此。应当命令那里禁止约束。今后镇守官如果不是真正临阵督战,不允许擅自出示旗牌,以亵渎天威。公差人出外,如果不是真正执掌钦降令旗令牌的,不允许冒称旗牌。敢有违犯的,官吏听由抚按官参奏究治,公差人以矫诈论罪,不允许容情姑息。
一、听说往年辽东将官,都令马军下马,用袋子装沙系在腿上,以练习健步。因此遇到敌人马匹受伤,即步行战斗前进,能克敌;退却可保全性命。以后马军不分远近,沿路骑马,再不下马走百步。虽然穿戴盔甲,也不习惯忍耐。长久让马驮载,因此马匹容易疲劳。遇到敌人马匹受伤不能行走,多被擒杀。现在应当命令那里的将官如旧操习。骑马远行,必定要上下,每骑十里下十里,以节省马力,以练习健步。庶几像过去那样,遇到敌人马匹受伤,即能步行战斗,进可拒敌,退能全生,这并非小补。
一、辽东城内,原本设有分守副总兵一员,西备长安等五堡,墙外朵颜等卫的达贼,时日难离;而又东备叆阳等六堡,边外建州等卫的达贼,闻报赴援,往回七八百里,山路峻险,远不及事,徒多走死马匹。应当命令那里镇巡等官,从长计议,在东边一带城堡,相度酌中相应处所,添设守备一员,往来巡察防备,庶免辽阳顾此失彼。臣又思辽东为京师左掖,宣大为京师右掖,在那三镇,各添养士马万余,以惯习战阵。一可备边威虏,二则京师或中原有事,缓急得以调用,并非无益。
一、自古将才难得,而起自行伍,惯历战阵者,尤为难得。现在那里边军冲锋破敌的,既拘例不得报功,而斩获首级的,又被势豪夺去,不得报升官级。至于指挥、千百户,间有谋勇可用者,又或家贫不得营干管事,以显其材。因此将官起自行伍、真能杀贼者不可再得。应当严敕那里镇巡官公心体访,指挥、千百户中间果有谋勇出众,家贫不得差遣者,务要公心选任管队、把总、掌印、备御等职。至于势豪夺功、买功之弊,尤宜痛革。而行伍士卒,果能冲锋破敌,或斩获首级的,务必实报功次,使其得升官职。与前选任的指挥、千百户,俱令积功渐升品级,以备将官之选。则在边将领可得真材,而缓急有备矣。妄意此法,可通行各边。
一、往年京差赞画参随到那里,势焰熏灼,边人凛凛。总镇官既夺边军血战所得的首级以给他们报功,卫所官又克扣边军忍死所报的粮银以为他们宴赏。且又听任他们乘用马匹,役使人,鞭笞呵叱,如对待囚隶。那些为国家出死力的人,俯首丧气不敢言。其中哀怨何可言呢。所以昔年宸濠之计,调军辽东,人惛踊跃,思欲南降。向非天命有定,北军至彼,大事去矣。皇祖圣训所戒,赏功不当。
久则祸生者葢几践之。甚可畏也。今后此辈不宜再遣。有欲去者。赞画官则送本部。面考方畧。参随官则送彼处廵按。面试弓马。如果谋勇可取者。则分彼边堡。当先杀贼。退缩者如古庄贾。即行军法。以折其骄悍之气。责其报效之实。果有谋勇出众。真立战功者。就升彼卫职事。使其在彼积功渐多升职渐崇以备将官之选方为有益。妄意此法亦可通行各边。
译时间久了就会生出祸患,大概是因为他们几乎已经践行了这种危险的做法,实在令人畏惧。今后这类人不宜再派遣。如果有想要离开的人,赞画官就送到兵部,当面考核其方略;参随官就送到当地的巡按御史处,当面测试其弓马技艺。如果谋略和勇武值得采纳,就分配到边境的堡寨,让他们冲锋在前杀敌;如果退缩不前像古时的庄贾那样,就立即执行军法,以此挫败他们骄横强悍的气焰,要求他们做出实际的报效。如果确实有谋略勇武出众、真正建立战功的人,就提升为当地卫所的职官,使他们在当地积累功劳逐渐增多、职位逐渐升高,以作为将官的储备人选,这才真正有益。我认为这种方法也可以在各边境地区普遍推行。
一先年各卫堡备御、及千把总等官、镇廵官差遣、各有定价。令其借债买求。往往莅事不久。筭其科敛。足勾还债本利。即便取回。另差一官。及本官使用。另差一处。皆有定价。凡客商借与银两。即随本官至彼守取。是以坐损军士。几不能生。今合行彼抚按痛革前弊、镇守官同心体国、于前项各职任、必以材选、再不许用钱谋干、其有借债及借与者、照依吏部听选官借债事例。重行惩治。庶可少救贫军之苦。妄意此法亦可通行各边
一辽东军职犯罪。该调南方卫所者到彼官少。既得安间尊贵。又得易选军政。实是置之乐土而彼皆有亲戚坟墓。不肯远离。况彼生长边方。惯习边事。比之南人到彼者不同。合无今后此等官犯。止令廵抚便宜量罚边粮、或令降级、就彼差操、免其调卫、既得俯顺人心。又可填实边卫。 圣恩若念其祖功不忍尽降。则止降其本身以后子孙。仍袭祖职。亦不违碍。□意此法。亦可通行各边。
一先年禁伐近边树木。以制胡马之冲突。不为无见。惟辽东各边达贼。止是全进抢掳。多被藏伏树林内。苦于瞭望不见。以致失事。与他处事情不同。合无行彼查勘。果如臣言。听其斩伐。不在禁例。
一广宁至海州一带路途。每年夏秋水淹传报应援、为所阻隔、甚为害事、宜行彼抚按守廵官计议。东西各从三义河两岸起手。外开丈五之河。可以泄水。可以限狄。可以通舟。而即用此土内筑五丈之塘。中高禁车。如北直隶之制。则马步行无间。而边场之守益固矣。其浚筑之法。宜于二月集夫。三月兴工。计丈分役。其浚必深。其筑必崇。每年止开数里。遇雨即止。来岁继之。期以数年方成。则人不劳事而易举。其土篮锄掘。宜学南方置造。庶得用力少而成功多也。
一辽东各边夷人。止是抢盗人畜。比之西北各边。颇为易御。然今地震等项、灾异甚多。恐有他虑微闻口西人。多有在彼妖言惑众者。先虽败露擒获。犹恐余风未沴。宜敕彼处镇廵官。密切用心访察禁治。务绝他患。既、不可疏虞误事。亦不可惊扰激□滥及无辜
此一项端敏公所奏事关机密者也想饷储通借为户部职掌恐以事休不便广议故欲自上行之耶一彼处军粮常缺。每年奏讨。户部常赋有限。不能多给。合无仿古常平刘晏之法。选差通达有才部属官一员。前去管粮。令其每月预报米价贱贵每岁报田收厚薄如其丰收米贱之时。户部那借官银数十万到彼。多籴米谷贮仓。量用一年粮银可籴三二年之食以后二三年。却将彼处应给粮银那用别处所省甚多。葢亦治家通融之法也但其籴粮。全要差官立法简便。革弊严明。慎不许减价。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五
陈华亭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彭彦臣君邻参阅
胡端敏公奏议三(疏)
胡世宁
疏
奏为尽沥愚忠以求采择事
为抚处夷情以安地方疏
复土鲁番议疏
奏为尽沥愚忠以求采择事【枢漕急务】
臣久在病中、误蒙 圣恩、改任兵部尚书、具本力辞、又蒙加臣太子太保、两奉 温旨、称臣过当、臣感恩刻骨、不敢默无一言以报、昔唐姚崇、宋李纲遇其君之初用、皆以十事要说君从、方敢就职、彼皆一时名相。能辅中兴者也。顾臣何人。敢效先哲。况我 皇上圣德、大非唐玄宋高之比、臣敢以尧舜之事告 陛下、在昔唐虞用人、必先敷奏以言、而后明试以功、言虽可用、其功未必能成、言不可用、其人决当废黜、臣今披沥愚衷、妄陈兵部急务所当行者十事、内删更赏罚一条以与旡蜀时奏议相同也内有干涉他部者、葢用人全资吏部。军食仰给户部也。
计开
一定武略、切惟自古诘戎练武、专备蛮夷盗贼葢以二者皆能戕杀生灵倾覆庙社、故为此杀人以救人非得巳也、今境外四夷。巳有 祖训不许轻伐。世庙时地方盗贼颇少当是惩毅皇帝时流寇之祸故此条先及之先朝惟责
译一、往年各卫堡备御官、千总、把总等官,以及镇守、巡抚官的差遣,都有固定的价格。致使官员借债买求职位。往往到任不久,计算其搜刮敛财所得,足以偿还债务本利,便被召回,另派一官。至于原官员的私人开销,另派一处,也都有定价。凡是客商借给银两,便跟随该官员到那里守候取债。因此坐吃军士,几乎无法生存。现在应当命令当地巡抚、御史痛革前弊,镇守官员同心体恤国事,对于上述各职任,必须根据才能选拔,再不许用钱谋求干办。其中有借债及出借者,依照吏部听选官员借债的案例,从重惩治。或许可以稍微救济贫苦军士。妄意此法也可通行于各边。
一、辽东军职犯罪,应当调往南方卫所的,到了那里官员稀少,既得以安逸尊贵,又容易选拔军政人才,实在是置于乐土。而他们都有亲戚坟墓,不肯远离。况且他们生长在边方,习惯边务,与南方人到那里不同。何不今后此类官员犯罪,只令巡抚酌情处罚边粮,或令降级,在当地差操,免除调卫。既得以顺应人心,又可以充实边卫。圣恩若念及其祖辈功劳不忍尽行降级,则只降其本人,以后子孙仍袭祖职,也不违背妨碍。妄意此法,也可通行各边。
一、往年禁止砍伐近边树木,以遏制胡人战马的冲击,并非没有见识。只是辽东各边达贼,只是全进抢掳,多被藏伏在树林内,苦于瞭望不见,以致失事。与其他地方情况不同。何不命令当地查勘,果真如臣所言,听任砍伐,不在禁令之列。
一、广宁至海州一带路途,每年夏秋水淹,传报应援被阻隔,非常有害于事。应当命令当地巡抚、御史、镇守、巡抚官商议,东西各从三义河两岸开始,向外开挖丈五深的河,可以泄水,可以限制狄人,可以通船。而即用此土在内修筑五丈高的堤塘,中间高禁止车辆,如同北直隶的制度。那么马步通行没有间断,而边场的防守更加坚固了。其疏浚修筑的方法,应当在二月集结民夫,三月动工,按丈分配劳役。其疏浚必须深,其修筑必须高。每年只开数里,遇雨即止,来年继续,期望数年才成。那么人不劳苦,事也容易举。其土篮锄掘,应当学习南方置造,或许得以用力少而成功多。
一、辽东各边夷人,只是抢盗人畜,比起西北各边,颇为容易防御。然而如今地震等项灾异甚多,恐怕有其他顾虑。微闻口西人,多有在那里妖言惑众的。先前虽然败露擒获,犹恐余风未息。应当敕令当地镇守、巡抚官,密切用心访察禁治,务必杜绝其他祸患。既不可疏忽误事,也不可惊扰激变,滥及无辜。
这一项是端敏公所奏事关机密者。想饷储通借为户部职掌,恐怕以事休不便广议,故欲自上行之耶?一、彼处军粮常缺,每年奏讨。户部常赋有限,不能多给。何不仿古常平、刘晏之法,选差通达有才的部属官一员,前去管粮。令其每月预报米价贱贵,每岁报田收厚薄。如其丰收米贱之时,户部挪借官银数十万到那里,多籴米谷贮仓。量用一年粮银,可籴三二年之食。以后二三年,却将彼处应给粮银挪作他用,别处所省甚多。这也是治家通融之法也。但其籴粮,全要差官立法简便,革弊严明,慎不许减价。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五
陈华亭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彭宾燕又选辑
彭彦臣君邻参阅
胡端敏公奏议三(疏)
胡世宁
疏
奏为尽沥愚忠以求采择事
为抚处夷情以安地方疏
复土鲁番议疏
奏为尽沥愚忠以求采择事【枢漕紧急事务】
臣久在病中,误蒙圣恩,改任兵部尚书,具本力辞,又蒙加臣太子太保,两奉温旨,称臣过当,臣感恩刻骨,不敢默无一言以报。昔唐姚崇、宋李纲遇其君之初用,皆以十事要说君从,方敢就职。彼皆一时名相,能辅中兴者也。顾臣何人,敢效先哲。况我皇上圣德,大非唐玄宋高之比,臣敢以尧舜之事告陛下。在昔唐虞用人,必先敷奏以言,而后明试以功。言虽可用,其功未必能成;言不可用,其人决当废黜。臣今披沥愚衷,妄陈兵部急务所当行者十事,内删更赏罚一条,以与旡蜀时奏议相同。内有干涉他部者,葢用人全资吏部,军食仰给户部也。
计开
一定武略,切惟自古诘戎练武,专备蛮夷盗贼。葢以二者皆能戕杀生灵,倾覆庙社,故为此杀人以救人,非得巳也。今境外四夷,巳有祖训不许轻伐。世庙时地方盗贼颇少,当是惩毅皇帝时流寇之祸,故此条先及之。先朝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