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二
军费。或听岁加赏赉、倒死官马、令守臣区画众、为买补则军伍无逃亡之患、而人心可劝矣、一延庆二府所属环县合水县葭州保安州等处、民居散漫、城堡远隔招寇剽掠、而合水白豹等川、铁边德靖金汤诸处、有城堡墩台遗址、亦有山寨险利之处、乞令陕西三司堂上官亲诣边陲查勘、旧有墩台山寨之地、量役军民修筑凡旁近散处军民悉拘入堡、守望相助、又增拨延庆二府原选土兵、分屯操守、及各处问拟囚徒、定拨墩台哨守膫望、有警举火传报、则边氓有保聚之固矣、
译军费方面。如果允许每年增加赏赐，对于倒毙的官马，命令守边官员筹划众人出资购买补充，那么军队就不会有逃亡的祸患，而人心也可以受到鼓励了。第一，延庆、二府所属的环县、合水县、葭州、保安州等地，民居分散，城堡相隔遥远，容易招致敌寇剽掠；而合水、白豹等川，以及铁边、德靖、金汤各处，有城堡、墩台的遗址，也有山寨险要便利之处。请求命令陕西三司的堂上官亲自前往边疆查勘，对于原有墩台、山寨的地方，酌情征调军民修筑，凡是将附近分散居住的军民全部拘集入堡，守望相助；又增拨延庆、二府原选派的土兵，分屯驻守，以及将各处判决的囚徒，固定拨派到墩台哨守瞭望，一旦有警情就举火传报，那么边疆百姓就有保聚的稳固了。
四川盗贼疏【盗贼】
日者四川盗起、烧毁县治、敌杀官兵、而江西河南山东俱有草寇窃发、南北直隶、水旱相仍淮河淤塞湖水耗竭、所在多转徒之民、行舟被刼掠之害、浙江自去年以来、旱潦为患、江潮溢涨、矿贼窃起、矧两广流贼未宁、陕西虏寇未息、荆襄流民未定、此皆目前可虑之事、今天下有司。既不能加意抚恤。以消患于未然。又不能及时缉捕。以弭患于已发。事机一失。渐不可图。则远近骚动其忧将大。惟 皇上以生灵为念。中敕各处镇守廵抚廵按并三司官、严抚捕之禁、重隐蔽之罚、凡有盗起、实时捕绝、仍令有司廵视抚理、如所廵之地。盗贼刼掠。至于再三而一月不获者。分廵分守及原委官。俱令停俸捕贼。大盗之聚皆起于上下相蒙不捕小盗之故刼掠至于四五。而限内不获者。令戴罪捕贼。必获乃已。其或啸聚成群。事势艰大。驰奏处分。如有因循隐匿者。听镇守等官执问。如此则法令严明、盗可以灭、而民可以安生矣。
军务七事疏【军务】
近者虏势陆梁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非假以便宜重权、人不用命、因疏军务七事、请敕越遵行之、一官兵有寡击众、出奇杀贼者、听越取所在官库金帛赏之、仍上其功籍、若畏缩失机、及夺取首级、掩为已功、情罪深重者、参将以下、即军中斩之以狥、轻者或停月俸、或夺冠带、或降禄秩、庶赏罚严明、官军用命、一今陕西延绥宁夏官吏军民舍余人等、有计谋超越、习晓胡事者、有运筹破贼、可以成功者、悉听越询访举用、一体升赏、一陕西平凉及高桥等处、多上达土人。陕西义勇宋时已用之善射敢战。宜令越选其众所信服之人。令自招集。能招千人以下者。授所镇抚。千人以上者。授百户。五千人以上者。授千户。原有职者。逓升一级。仍人给银三两。布二疋。月米一石。并鞍马器伏、复其赋役。号为义勇。编立队伍。相兼调用。如例升赏。事宁之日。愿从军者听。不愿者放归农、其官员军民户下有年力精壮、自愿报效者、亦如例招募、一官军土兵人等、夺获虏寇畜产、近皆以给有功官军、但虏寇所掠者、多陕西军民、孽畜将尽、无以耕作、后有夺获者。仍给原获之人。恐亦难行其余被掠者。召主还之。不得侵夺。一领军守备大小将官。战守各有所宜。宜因其才更易之一典守粮草官、怠事作弊以致边。储空虚、及委办军务、任情避事者、不分方面军职、职即执问、其延绥陕西宁夏镇守总兵副参游击等官、俱宜听越节制、如有安边弭寇之策、驰奏以闻、
处置荆襄疏【荆襄】
荆襄一带。山林深阻。流民往往群聚其中。时或弄兵。以为民害。今人幸已扫除、苟不乘时处置恐余孽复滋将贻后患、臣等议得襄阳荆州等卫所官军永乐宣德间。俱于本处操守。未尝远调。房县在万山中。去襄阳七百余里山水险恶。其千户所专一守御地方。均州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相为唇齿。其千户所专一控制诸县。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始将各卫官军。调遣麓川两广等处征进及于太和□等处修造。以致城池空虚。武备废弛。故贼首千斤刘得以乘隙为乱。请以分调各处官军取回操守城池。有警易于调用。又安远县西北抵房县五百余里。西南抵夷陵二百八十余里。东南抵荆州三百四十余里。又去荆门南彰当阳隔远。县小民寡。遇有盗贼。急难救援。请于此设立千户所以备御地方。又荆襄地方实与陕西四川河南四省。强域相接。道路险远。要害去处无廵检司盘诘。以故所在流民。往往趣之。久则聚集为非。请于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房滩当阳县漳河口立廵检司设官置兵盘诘奸细。又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当阳远安等州县、州止设知州判官吏目、县止设知县典史、且此数处民少地广。就食流民屯田军余数少、词讼纷纭、盗贼时发、请州添设同知一员县添县丞一员、俾专抚安人民缉捕盗贼防革奸弊、
覆万翼安边疏【安边】
故事边
译四川盗贼疏【盗贼】
近日四川盗贼兴起，烧毁县城官署，杀害官兵，而江西、河南、山东等地也都有草寇暗中发动。南北直隶地区，水灾旱灾接连不断，淮河淤塞，湖水枯竭，各地多有流离失所的百姓，行船之人遭受抢劫掠夺之害。浙江自去年以来，旱灾涝灾为患，江潮泛滥上涨，矿场盗贼暗中兴起。况且两广流寇尚未平定，陕西敌寇尚未平息，荆襄流民尚未安定，这些都是目前令人忧虑的事情。如今天下各级官府，既不能用心安抚体恤，以在祸患未发生前消除它；又不能及时缉捕，以在祸患已发生后平息它。事机一旦错失，逐渐就难以图谋了，那么远近骚动，其忧患将会更大。希望皇上以百姓生命为念，从中颁布敕令给各处镇守、巡抚、巡按以及三司官员，严格安抚与捕盗的法令，加重包庇隐匿的惩罚。凡是有盗贼兴起，立即捕杀绝迹。仍令各级官府巡视安抚治理，如果所巡视之地，盗贼抢劫掠夺，达到三四次而一个月内未能抓获的，分巡、分守及原委派官员，都令其停发俸禄去捕贼。大盗聚集，都是由于上下互相蒙蔽、不捕小盗的缘故，抢劫掠夺达到四五次，而在限期内未能抓获的，令其戴罪捕贼，必须抓获才罢休。如果有聚众啸聚、事势艰难重大的，快马奏报朝廷处置。如果有因循拖延、隐匿不报的，听任镇守等官员逮捕审问。这样法令严明，盗贼可以消灭，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
军务七事疏【军务】
近来敌寇气势嚣张，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如果不假以便宜重权，众人不服从命令，因此上疏陈述军务七件事，请求敕令王越遵照执行。一、官兵以少击多、出奇制胜杀死贼寇的，听任王越取用所在官库的金帛赏赐他们，仍将他们的功劳上报登记。如果畏缩失机，以及夺取首级、掩盖作为自己功劳，情罪深重的，参将以下，就在军中斩首示众；罪轻的，有的停发月俸，有的剥夺冠带，有的降低俸禄等级，希望赏罚严明，官军服从命令。二、如今陕西、延绥、宁夏的官吏、军民、舍余人等，有计谋超越常人、熟悉胡人事务的，有运筹帷幄破敌、可以成功的，都听任王越询问访求举荐任用，一体升迁赏赐。三、陕西平凉及高桥等地，多上达土人。陕西义勇，宋时已使用他们，善于射箭敢于作战。应令王越选择众人信服的人，令其自行招集。能招千人以下的，授所镇抚；千人以上的，授百户；五千人以上的，授千户。原有职衔的，递升一级。仍每人给银三两，布二匹，月米一石，并给鞍马器械，免除赋役，号为义勇，编立队伍，互相兼用，按例升赏。事态平定之日，愿意从军的听任，不愿意的放归务农。其官员、军民户下有年力精壮、自愿报效的，也按例招募。四、官军、土兵等人，夺获敌寇畜产，近来都给予有功官军。但敌寇所掠夺的，多是陕西军民，牲畜将尽，无法耕作。以后夺获的，仍给原获之人，恐怕也难以实行，其余被掠夺的，召还主人，不得侵夺。五、领军守备的大小将官，战守各有适宜之处，应因其才能更易。六、典守粮草官员，怠慢事务作弊以致边储空虚，以及委派办理军务，任性避事的，不分方面军职，立即逮捕审问。其延绥、陕西、宁夏镇守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等官，都应听任王越节制，如果有安边弭寇的策略，快马奏报朝廷。
处置荆襄疏【荆襄】
荆襄一带，山林深险阻隔，流民往往群聚其中，有时或动武，成为百姓祸害。如今幸已扫除，如果不趁此时机处置，恐怕余孽复生，将留下后患。臣等议得：襄阳、荆州等卫所官军，在永乐、宣德年间，都在本地操守，未曾远调。房县在万山之中，距襄阳七百余里，山水险恶，其千户所专一守御地方。均州与房县、竹山、上津、郧县、谷城、光化，互为唇齿，其千户所专一控制各县。自正统十四年以来，才开始将各卫官军调遣到麓川、两广等地征进，以及在太和等地修造，以致城池空虚，武备废弛，所以贼首千斤刘得以乘隙作乱。请求将分调各处的官军取回操守城池，有警急易于调用。又安远县西北抵房县五百多里，西南抵夷陵二百八十多里，东南抵荆州三百四十多里，又距荆门、南漳、当阳遥远，县小民少，遇有盗贼，急难救援。请求在此设立千户所以备御地方。又荆襄地方确实与陕西、四川、河南四省疆域相接，道路险远，要害去处没有巡检司盘查诘问，因此各地流民，往往趋向那里，久则聚集为非。请求在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房滩、当阳县漳河口设立巡检司，设官置兵盘查奸细。又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当阳、远安等州县，州只设知州、判官、吏目，县只设知县、典史，况且这几处民少地广，就食流民、屯田军余数量少，诉讼纷纭，盗贼时常发生，请求州添设同知一员，县添设县丞一员，使他们专门安抚人民、缉捕盗贼、防革奸弊。
覆万翼安边疏【安边】
旧例边
境封界之外、军民不得擅出耕牧迩岁守边诸将。乃私令军士于界外开种沃地。于各堡分牧头畜。招寇虏掠。若能因而屯筑岂非守边上策因粮于我。欲令廵按御史行边禁约宜移文延绥镇守诸官禁之、违者听廵抚廵按并按察司奏治、山东逃民、见在神水葭州诸边营堡耕牧致生边衅、俟无事之时、欲审其贯籍、给以口粮、省今复业、有居处成家、愿编军伍者、听宜移文廵按、并三司分廵官如所拟行之、各边将帅。以损兵为失机。寇至则婴城闭匿。欲遣科道一人在边廵察、凡遇有警。敌众则固守而要其归。敌寡则并力以歼其众。然兵无定法。宜移文守边官员有寇则相机战守。寇众则互相应援。不得依违误事各边营堡守瞭官军羸壮贫富不同、守备等官、或包办月钱、或占为匠役或令耕田取利、故有力者偷安自逸贫弱者久守墩台。欲专遣御史一员、往来点视、凡守墩官军。季一更代。然令各边有警。专人廵视。恐致烦扰。宜移文廵抚官严加禁约务使差役均平。违者听廵抚廵按官奏治榆林东西地方、胡寇出没之所、欲增设营堡墩台、量调守望军马宜移文镇守等官、令详议可否以闻、欲如旧制以奋勇当先者为奇功不次升赏以斩获首级为次功量加赏赉虽近年间以奋勇当先与擒斩一例升赏、然皆斟量贼情功次多寡处之。实非旧制。葢奋勇数多。恐赏至于滥。宜仍如近例、因功升赏、当先官军有出众奇功、听总兵等官拟奏区处、
译在边境封界之外，军民不得擅自出界耕种放牧。近年守边诸将，却私自命令军士在界外开垦肥沃土地，在各堡分派放牧牲畜，招致敌寇掠夺。若能借此机会屯田筑城，岂不是守边的上策？因粮于我，应令巡按御史巡视边关并加以禁约，适宜移文延绥镇守诸官禁止，违者听由巡抚、巡按及按察司奏请治罪。
山东逃民，目前在神水、葭州等边营堡耕种放牧，以致引发边患。待无事之时，应审明其籍贯，发给口粮，使其返回原籍复业；若有已定居成家、愿意编入军伍者，听其自便。适宜移文巡按及三司分巡官，按此拟议执行。
各边将帅，以损兵为失机，敌寇到来便环城闭城躲避。应派遣科道官一人在边关巡视，凡遇有警讯，敌众则固守以等待其撤退，敌寡则合力歼灭其众。然而用兵没有固定法则，适宜移文守边官员，有敌寇则相机战守，敌众则互相应援，不得犹豫不决误事。
各边营堡守瞭官军，羸弱强壮、贫富不同，守备等官，或包揽月钱，或占为匠役，或令耕田取利，故有力者偷安自逸，贫弱者久守墩台。应专派御史一员，往来点视，凡守墩官军，每季更换一次。但令各边有警讯时，专人巡视，恐致烦扰，适宜移文巡抚官严加禁约，务必使差役均平，违者听由巡抚、巡按官奏请治罪。
榆林东西地方，是胡寇出没之所，应增设营堡墩台，酌情调派守望军马。适宜移文镇守等官，令其详细议定可否后上报。
应如旧制，以奋勇当先者为奇功，破格升赏；以斩获首级为次功，酌情加赏。虽然近年间将奋勇当先与擒斩同等升赏，但都是斟酌贼情、功次多寡来处理，实际上并非旧制。大概是因为奋勇者众多，恐怕赏赐过于滥发，适宜仍按近例，因功升赏，当先官军若有出众奇功，听由总兵等官拟奏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