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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七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023–2029 段

诸强弩而射之。敌之迫也。则施放火器。得以徐措其手足。昔元魏侵梁、遣其将杨大眼以精骑万余搏战、韦叡结车为阵、射以强弩而走之、宋靖康之初、金人围太原甚急、种师古从井陉取道、会姚古与相犄角、金人乘间冲突、师古令诸军以神臂弓射却之。宋神臂弓。即今所谓弩。然亦赖车以为之卫此往事之可师者也。夫弩非素习不能张。即张不能中人。志有之、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小人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吾独爱孙武之治兵。以妇人阵。而能终富吴国。又最爱种世衡之知环州悬金钱募吏民射中即赋予之。卒境内蔑不善射。敌无敢及境。吾诚于二子而有取焉。人情非畏威则贪利。必竞相肄习不倦。否则别为科条。详加议拟。畧仿国学积分之法。习弓与弩。束草为人而射之。期百步外能中五箭以上积三次。不独习射亦寓军中选将之意授以小旗月增其粮二斗。七箭以上积三次。授以总旗月增其粮四斗。九箭俱中积三次。授之以所镇抚。或试百户、名流官。其俸准与世袭等。使渐阶柄用。若其它谋畧称是。则固一体奏荐迁陟。如汉之韩彭。宋之刘岳。亦皆由此其选也。庸讵知今之世无若人者出其中乎。又次则抡选骁悍趫捷之人而别畜之。授以古制劈阵大斧、斩马长刀。被以纸甲。擐以绵冑。使操弄习熟。遇贼之至。出我精骑而诱之。俟彼驰骤。乃悉令突出恣斫击。必可得志。然斧刃须极綘利。柄长十尺。刀则连刃长丈有二。务在犀锐至于马军亦令居常披戴学野战、如与敌遇。使贯狎。比幸虏暂退、不及是时日夜备预转盻之顷、虏骑奄至、相顾骇愕、竟何益耶而议者或以虏志在掠夺、吾但坚壁清野以待之、使其入无所获将自退。此乃乐祸幸乱之人。非愚则大不忠。

译用各种强弩射击敌人。当敌人逼近时,就发射火器,从而得以从容地施展手脚。

过去北魏侵犯梁朝,派遣将领杨大眼率领一万多精锐骑兵拼死作战,韦叡用车辆结成阵势,用强弩射击,击退了他们。北宋靖康初年,金人包围太原非常紧急,种师古从井陉取道,与姚古形成犄角之势,金人趁机冲击,种师古命令各军用神臂弓射击,击退了他们。

宋代的神臂弓,就是现在所说的弩。然而也依赖车辆作为护卫,这是过去可以效法的先例。

弩箭如果不是平时练习,就不能拉开;即使拉开了,也不能射中敌人。《孙子兵法》说:“军队没有财物,士兵就不会来;军队没有奖赏,士兵就不会前往。”小人见不到利益就不会勤勉,不施加威严就不会受到惩戒。

我特别欣赏孙武训练军队,用妇女布阵,而最终使吴国富强。又特别喜爱种世衡治理环州,悬挂金钱招募官吏百姓,射中的人就给予金钱,最终境内没有不会射箭的人,敌人不敢侵犯边境。我确实对这两个人有所取法。

人的本性,不是畏惧威严就是贪图利益,一定会争相练习而不厌倦。否则就另立条款,详细商议拟定,大致仿照国子监积分的方法,练习弓和弩,扎草人作为靶子射击,要求在百步之外能射中五箭以上,累计三次,不仅练习射箭,也寓含军中选拔将领的意思,授予小旗职位,每月增加粮食二斗;射中七箭以上,累计三次,授予总旗职位,每月增加粮食四斗;九箭全部射中,累计三次,授予镇抚职位,或者试用百户,成为流官,其俸禄准许与世袭官职相等,使他们逐渐晋升掌握权柄。

如果其他谋略也符合这个标准,那么就一体奏请推荐升迁,像汉代的韩信、彭越,宋代的刘光世、岳飞,也都是由此选拔出来的。怎么知道当今世上没有这样的人从中涌现呢?

其次,就选拔骁勇强悍、敏捷矫健的人单独供养,授予古代制度的劈阵大斧、斩马长刀,穿着纸甲,戴着棉质头盔,让他们操练熟悉。遇到敌人到来,派出我们的精锐骑兵引诱他们,等他们奔驰冲击,就全部命令突然冲出肆意砍杀,必定能得逞。然而斧刃必须极其锋利,柄长十尺,刀则连刃长一丈二尺,务必犀利锐利。

至于马军,也让他们平时披戴盔甲学习野战,如果与敌人遭遇,使他们习惯熟习。如果侥幸敌人暂时退去,不趁这时日夜准备,转眼之间,敌军骑兵突然到来,互相看着惊恐愕然,终究有什么益处呢?

而议论的人有的认为敌人意在掠夺,我们只要坚守壁垒、清除田野来等待他们,使他们进入后一无所获,自然会退去。这是乐于祸乱、希望动乱的人,不是愚蠢就是大不忠。

一据要害、松闻之易曰、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久矣夫险之不可不设也、然要非一端之所能尽、是故或以山河。或以溪壑。或以兵革。或以箐树。查得雁门东西十八隘口。崇冈复岭。回盘曲折。加以林木丛密。虎豹穴藏。人鲜经行。骑不能入。吾但据雁门之险。守平刑之关。则一可当万。孰敢仰窥。数十年以来。官府狎于治平。人庶习于苟玩。以致深林茂树。日斩月伐。山径之蹊。介然成路。则今之隘。非昔时之所谓隘也。诚宜及是时申严法禁。加意爱飬。增置守戍。专任责成。及查雁门守备。虽亦带管其地。然设在代州。势难遥制。且代城甚坚。其中固有代州振武卫与按察分司。自足捍守。官名守备。岂可坐婴坚城。以为三窟之计耶。至若五寨堡远距偏头宁武二关。几可二百里许。贼如小至。要不敢深至其域。即如昨大举。则将自保自捄之不暇。而又焉能御虏。是亦无用之赘员也。为今之计。莫若将五寨守备、移诸夹柳雕窝梁之间。使守西隘八口。而以雁门守备改置地名北楼口。使备东十隘。画以信地。授以玺书。使之安抚流民。严禁樵斩。缉捕奸细。训练士卒。仍期令久任以要其成。若夫所谓阳方口者。外当云朔马邑之冲。内通忻代岢石诸郡之路。至为要害。乃未设有镇城。虽距宁武为近。然缓急终不得力。八角游兵。远离偏头老营。率皆百里。每遇贼至。征调行李。往来动以数日。计贼如暴风。至则巳卷而去矣。常苦缓不及事。几闻之道路宜以宁武所城移阳方。而以八角游兵合老营堡便。今说者或以代州五寨两守备所部见军。既苦不多而诸隘广远。不能徧及。其言诚是也愚谓宜亟建议。凡本省问刑衙门。诸有徒流迁徙者。请无拘恒格。俱令送雁门兵备道发诸隘。使相兼旁近流民以守。是固或一道也。如其不足。则请于 朝廷乞发河南山东民壮各数千人名防秋。如周宣王时之备玁狁。期岁秋七月朔诣关投牒。至九月终放遣。是又或一道也。夫大同三关固山西之屏蔽。而山西、又河南山东之屏蔽也。使三关失守。其害固首及山西矣。纵而远之。则河南山东。焉往而不可至乎。议者不察嘉靖中至有守泽潞备临清之议矣以为东有井陉之塞。南有太行之险。备此二隘。则虏骑不能远及。此殆未知今日之虏情。未覩今日之虏势也。夫虏实多得吾人、又窥伺最久、其山川道路之委曲纤细。有土人之所不能知。而彼独知之者也。所以通山东河南者。独此二路而已乎。吾固不欲其数以资敌。然可以意会。传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观虏前入寇太原。葢无虑十六七郡县。而兵皆同日到。使人不及掩耳。若以寻常视之、而不知慎于为备、则天下之事、吾未知其所终也、

  一精器械、松闻人有宅于山者、知猛兽之为害、则必利其机械、施其陷阱、乃可以得志、而不为之害、苟徒手与之搏、虽贲育且惧于或戕、而况其它乎、夫戎狄譬则猛兽也、今使沿边之人。乃以柴弓蒿矢钝斧敝戈而与之角。是徒委敌之禽尔。查得雁门等三所每岁固亦造有军器。然官非其人。法又弛废。即今陈陈山积。要徒具形与数而止耳。为今之计。莫若慎选管局之官。而严为之法。请毋取盈常数。必拘拘曰岁造甲几百领。牌几千面。箭几万枝而巳。务察今所宜急切而最要者而先制之。以区区之愚、莫若首火器、次弓弩。次劈阵大斧斩马短刀。又次则铁蒺藜与窝弓毒矢。其余非时所急。姑缺以俟。请本院以时抚廵。躬亲阅试。省其精且良者而赏之犒之。否则罪之罚之。令赔偿勿贷愚他日读书见宋开庆时、寿春府造匚赣筒木弩。制与常弩明牙发不同。箭置筒内甚稳。大便昏夜施放。今其制不传。宜召巧慧工匠以意制而肄习之。傅药矢上。夜使人刼其营。令不知所从来以为神。至览北史见赫连氏之治兵。至于器成而试。矢不入甲则斩矢人。入则斩甲人。此虽其惨礉少恩。不可为训。然以今人情积玩之后。亦可畧仿其意。而惩艾之。而又因旧以为新。簇众

译一、占据要害。臣松听说《易经》说:“天险不可攀登,地险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长久以来,险阻是不可不设置的。然而要害并非一端所能穷尽,所以有的凭借山河,有的凭借溪谷,有的凭借兵器甲胄,有的凭借丛林树木。查得雁门东西十八个隘口,高峻的山冈重叠的山岭,回环盘绕曲折,加上林木丛密,虎豹穴居藏身,人很少经过,骑兵不能进入。我们只要占据雁门的险要,守卫平刑的关隘,那么一人可以抵挡万人,谁敢仰视窥探?几十年以来,官府习惯于太平无事,百姓习惯于苟且玩忽,以至于深林茂树,每天每月都被砍伐,山间的小径,逐渐成了大路。那么现在的隘口,已经不是从前所说的隘口了。确实应该趁这个时候申明严厉的法令禁令,加倍注意爱护养护,增设守卫戍卒,专门委任责任。至于查得雁门守备,虽然也兼管那片地方,然而设在代州,形势难以远程控制。况且代城非常坚固,其中本来有代州振武卫和按察分司,足以捍卫守卫。官职名叫守备,怎么可以坐着困守坚固的城池,作为狡兔三窟的计策呢?至于五寨堡,远远距离偏头、宁武两个关隘,几乎有二百里的样子。贼寇如果小规模到来,必然不敢深入到那个区域;即使像昨天那样大举进犯,也将自保自救都来不及,又怎么能抵御虏敌?这也是无用的多余官员。现在的计策,不如将五寨守备,移到夹柳、雕窝梁之间,让他守卫西面八个隘口;而将雁门守备改设在地名北楼口,让他防备东面十个隘口。划定信地,授予玺书,让他安抚流民,严禁砍柴伐木,缉捕奸细,训练士卒,仍然期望让他长期任职以要求成功。至于所谓的阳方口,外面正对着云州、朔州、马邑的要冲,里面通向忻州、代州、岢岚、石州各郡的道路,极为要害,却未设置镇城。虽然距离宁武很近,然而紧急时刻终究不得力。八角游兵,远离偏头、老营,大抵都有百里。每次遇到贼寇到来,征调行李,往来动不动就要几天。计算贼寇如暴风,到了就已经卷走离开了。常常苦于迟缓不及事,几乎听说道路宜将宁武所城移到阳方,而将八角游兵合到老营堡方便。现在议论的人有的说代州、五寨两个守备所部现有军队,既然苦于不多,而各个隘口广阔遥远,不能遍及,这话确实是对的。我认为应该赶紧建议,凡是本省问刑衙门,所有判处徒刑、流放、迁徙的人,请求不拘泥于常规,都让他们送到雁门兵备道分发到各个隘口,让他们兼带附近流民来守卫。这本来或许是一条路。如果不够,那么请求朝廷调发河南、山东民壮各数千人,名义上防备秋寇。像周宣王时防备玁狁,约定每年秋七月初一到关隘投牒报到,到九月底放遣。这又或许是一条路。大同三关本来是山西的屏蔽,而山西,又是河南、山东的屏蔽。如果三关失守,祸害固然首先波及山西了。纵然远一点,那么河南、山东,哪里去不到呢?议论的人不察,嘉靖年间甚至有守卫泽州、潞州,防备临清的议论,认为东面有井陉的关塞,南面有太行的险阻,防备这两个隘口,那么虏敌骑兵不能远及。这大概是不了解今天的虏情,没看到今天的虏势。虏敌确实多得我们的人,又窥伺最久,那山川道路的曲折细微,有本地人所不知道的,而他们独自知道。所以通往山东、河南的,只有这两条路吗?我固然不希望他们多次资助敌人,然而可以意会。传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看虏敌以前入侵太原,大概没有顾虑十六七个郡县,而军队都同一天到达,使人来不及掩耳。如果以寻常看待,而不知道谨慎防备,那么天下的事,我不知道它的结局了。

一、精良器械。臣松听说有人住在山里,知道猛兽为害,那么一定要使机械锋利,设置陷阱,才可以得志,而不被它伤害。如果徒手和它搏斗,即使是孟贲、夏育也惧怕被杀害,何况其他人呢?戎狄好比猛兽,现在让沿边的人,竟然用柴弓、蒿箭、钝斧、破戈和它角力,这是白白把敌人当作禽兽罢了。查得雁门等三个所,每年固然也制造军器,然而官员不是合适的人,法令又松弛废弛,即使现在堆积如山,只是徒具形状和数量罢了。现在的计策,不如谨慎选择管局的官员,而严厉制定法令。请求不要只取足常规数量,必定拘泥地说每年制造甲几百领,牌几千面,箭几万枝而已。务必考察现在应该急切而最重要的先制造。以我小小的愚见,不如首先火器,其次弓弩,其次劈阵大斧、斩马短刀,再次则是铁蒺藜和窝弓毒箭,其余不是当时急用的,暂且缺漏等待。请求本院按时抚巡,亲自阅试,省察精良且优良的赏赐犒劳,否则惩罚处罚,令赔偿不宽贷。我日后读书看到宋开庆时,寿春府制造匚赣筒木弩,制作和常弩明牙发不同,箭放在筒内很稳,大便于昏夜施放。现在它的制作不传,宜召巧慧工匠以意制造而练习。傅药在箭上,夜里派人劫他们的营,令不知道从哪里来,以为神。至览北史看到赫连氏治兵,至于器成而试,箭不入甲就斩矢人,入就斩甲人。这虽然残酷少恩,不可为训,然而以现在人情积玩之后,也可以略仿其意,而惩艾之。而又因旧以为新,簇众

以为一。务期精锐犀利。要于适用而止。虽然、器则具矣。茍非训教闲习于无事之时。而得人奖帅督厉于临事之日。则机械虽工。其如易挠而动何。故兵法士以将为命。善乎诸葛孔明有言无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败也、无制之兵、有能之将、不可胜也、不然自李广不能以无败。而况其它乎。余观近日歼及将领。一溃莫支者。凡以将不知兵。为敌所诱。士不预教。为贼所怵尔。故选将领以治兵、倡勇敢以率众、当今之时、不可以一息不讲也

译将其视为一体。务必追求精锐犀利。以实用为准则而止步。虽然,器械已经齐备。如果不在无事之时进行训练教导使其熟练,而在临事之日得到人的奖赏、率领、督促和激励,那么即使机械工艺精巧,又怎能抵挡轻易动摇呢?所以兵法说士兵以将领为生命。诸葛孔明说得好:没有纪律的军队、没有能力的将领,不可能被打败;没有纪律的军队、有能力的将领,不可能取胜。不然的话,连李广都不能保证不败,更何况其他人呢?我观察近日战死的将领,一溃败就无法支撑的,都是因为将领不懂军事,被敌人所诱惑;士兵没有预先训练,被贼寇所惊吓罢了。所以选拔将领来治理军队,倡导勇敢来率领众人,在当今之时,不可以片刻不讲究。

一广财用、松闻之神农氏曰、虽有金城千里、汤池百步、带甲十万。而无粟弗能守也、始尝疑其言过激、自顷躬履边陲亲更事变、乃知其理之决然而不可易、是以敢肆言之、访得偏头关水泉营、与老军营一带地方。故多屯田。先年虏不近塞。诸得耕牧其中。所以人有葢藏。官得饶裕。而士亦有勇敢战。比缘将官贪纵。军政弗修。法令骫敝。烽火不接。以其故零贼出没。时多屠掠。而诸将官曾不思谨斥堠而明烽燧。勤哨探而广间谍。乃归罪田畜。禁民勿耕。使羙田弃而莫垦。三军饥而待哺。偏头地本僻迂。介在河曲。加以去州县镇市辽远。商贾之至亦稀。如其时和岁豊。尚足自给。若其凶灾饥馑。则米价翔贵。一月之入。曾不足以供半月之饷。此惟救死不赡。而又何暇言治兵秣马。夫不务威虏。使不敢近塞。而苐不自耕殖以为固。是因食之噎而废餐。因行之蹶而刖其足也。天下宁有是理耶。颇闻边之人士。日夜引领冀上之令而施耜焉。莫若因其欲而利导之。并令悉依旧疆。得自开垦。其诸户绝而无见军者。听余人隐占。无牛种者。官为假贷。或因即籍其人为军以自赎。乃授以兵器。令且耕且守。虏如盛来。则消息甚大。彼固自急于收保。即或非时骤至。则数必不多。人且顾其畜植。将竭死力而扑之矣。如此而又得善于抚绥之人。则蓄积渐充。嬉饱可望。比诸专恃籴买。而寄命于他土。一遇不稔。辄转死于沟壑。其利害得失。岂不较然甚明哉。然余又闻烽火耳目。全恃墩卒。闻墩卒之苦。日与死比即在三时。尚自可遣。至如冬月。则皲瘃堕裂之惨。所不忍言。而况又有攻围杀害之祸。是以人皆惮为之。而数每不足谓宜补足其人。墩修治坚厚。仍疏请优恤。每及冬初。别给皮衣暖具。靴袜各一具。使之昼夜瞭望。时其燧烽。夫飬之厚者。乃可责之备。如是而彼犹废其常职或与贼为市。然后一以军法从事不贷则我与彼庶几皆无憾矣。

  一慎封戍、松闻之代朔崞峙之间。土名鱼儿川等处。地颇旷衍。截长补短。方可数千顷许。比缘四方亡命之徒。逋逃于此。俱治有屋庐。久假而不知归。夫以海内闲旷之地。飬海内失业之人。固亦无不可者。但闻伏藏间谍。至难诘禁。及又斩伐山木。日相吞食。今其人之为甲为乙。籍之或军或灶。皆不可得而闻。此则不可解也。夫必驱之使行。则人情或有不堪。且惧生变。固难。若一任其耕作而莫之问。是中国而海岛之也。不可为训。为今之计莫若明行告谕。凡其旧所自垦者。并听树艺为。世业。而不复有所予夺于其中。但其人之乡贯姓氏与其家之男妇丁口之实。悉令覆实。即于其中选择为众所推者。使为保长摠小甲以管辖之。畧示羁縻之义每防秋官授之器甲。令摆边以全其室家。保其畜牧宜亦无不乐从者。又闻其人之垦颇众而入颇豊。请因户口之籍定。就遣公平明恕之吏。从而审相之。岁令亩入谷或菽麦一升。草则数斤。以备操试犒赏鼓舞之具。竢其久而相安。乃更议所宜而图其永。故曰法相因则事易成。有渐则民不惊。此实古今之通道也。仍必申戒守备官。加意抚辑。毋妄兴事端。以烦扰侵削之。使乐安其生。察其中果有结为婚姻生有子女者。亦即募而为军甚大便。或曰是既实能匿奸私。曷因而尽除以务本、余窃以为不然、夫兵法不恃其不来。而恃我有以待之。吾苟政修而令严。兵强而食足。彼谍虽满野。将归告其主祗益见吾之胜尔昔宋王德用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契丹使人觇其军。或劝公执而戮之。公曰吾军整而和。使觇者得吾实以归。是屈人兵以不战也。明日大阅于郊。亲执桴鼓誓师。号令严明。乃下令速具糗粮。听鼓声。视吾旗所向。契丹闻之震恐。由此观之。整军经武之要。岂不在先自治哉。

  ○与杨临溪大参论驿传书【马头】

  比日见吏民甚称马头之累、细口其然、则其病本全在编审之初、正副帮贴不相适宜、北人之苦马役每至破家今幸邮驿小减然其累固在也至论其末、则又在乡民亲自

译一、广财用:我听说神农氏说过,即使有千里长的金城、百步宽的汤池、十万披甲的士兵,如果没有粮食,也是守不住的。起初我曾怀疑这话过于激烈,自从近来亲自巡视边疆,亲身经历变故,才知道这个道理是确定无疑且不可改变的,因此才敢直言不讳。访查得知偏头关水泉营与老军营一带地方,过去多有屯田。先前敌寇不靠近边塞,百姓得以在其中耕种放牧,所以百姓有积蓄,官府也宽裕,士兵也有勇气作战。近来因为将领贪婪放纵,军政不修,法令败坏,烽火不相连通,因此零星的敌寇出没,时常屠杀掠夺。而各位将领却不考虑谨慎设置斥候、明确烽火信号,勤于哨探、广泛使用间谍,反而归罪于屯田和畜牧,禁止百姓耕种,致使良田被废弃无人开垦,三军饥饿等待喂食。偏头关地方本来偏僻迂回,处在黄河弯曲处,加上距离州县镇市遥远,商人到来也稀少。如果风调雨顺、年成丰收,尚且能够自给自足;如果遇到灾荒饥馑,米价就会飞涨,一个月的收入,竟然不足以供给半个月的军饷。这仅仅是救死尚且不够,又哪有空闲谈论治理军队、喂饱战马呢?不致力于威慑敌寇,使他们不敢靠近边塞,而只是不自己耕种以作为固守的手段,这就好比因为吃东西噎住就废除吃饭,因为走路跌倒就砍掉自己的脚。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呢?我听说边疆的人士,日夜盼望朝廷的命令以便施行耕作。不如顺应他们的愿望加以引导,并命令他们全部依照旧有的疆界,得以自行开垦。那些绝户而没有现役军人的土地,允许其他人私自占有;没有牛和种子的,由官府借贷给他们;或者就登记这些人入伍以自我赎罪,然后授予他们兵器,命令他们一边耕种一边守备。敌寇如果大举来袭,那么消息会传得很远,他们自然会急于收割保全;即使有时突然到来,人数也一定不多,人们为了顾惜自己的牲畜和种植,将会拼死抵抗。这样如果再得到善于安抚的人,那么积蓄逐渐充足,丰衣足食可望实现。这与专门依赖购买粮食,将性命寄托于他地,一遇到歉收就转死沟壑相比,其利害得失,难道不是很明显吗?然而我又听说烽火耳目完全依赖墩卒,听说墩卒的苦难,每天与死亡相比,即使在春、夏、秋三季,尚且可以派遣,至于冬天,冻裂溃烂的惨状,不忍心说,何况还有被围攻杀害的祸患,所以人们都害怕做这个差事,人数常常不足。我认为应该补足人员,将烽火台修治得坚固厚实,仍然上疏请求优厚抚恤,每到冬初,另外发给皮衣暖具、靴袜各一套,使他们昼夜瞭望,按时举烽。抚恤优厚的人,才可以要求他完备职责。像这样他们仍然废弃常职或与敌寇做交易,然后一律按军法处置而不宽贷,那么我和他们大概都没有遗憾了。

一、慎封戍:我听说代州、朔州、崞县、峙县之间,土名鱼儿川等地方,土地颇为广阔,截长补短,大约数千顷。近来因为四方亡命之徒,逃匿于此,都建有房屋,长期借居而不知归还。用海内闲旷的土地,养育海内失业的人,本来也没有不可以的。只是听说隐藏间谍,极难查禁,而且又砍伐山木,日渐消耗。现在这些人有的为甲籍,有的为乙籍,登记为军户或灶户,都无法得知,这是不可理解的。如果一定要驱使他们离开,那么人情或许难以忍受,而且害怕生变,固然困难。如果任凭他们耕作而不加过问,这是把中国当作海岛看待,不可作为典范。现在的计策,不如明确发布告示,凡是他们过去自己开垦的土地,都允许种植作为世业,不再在其中有所给予或剥夺。但是这些人的籍贯姓氏以及家中男女丁口的实情,全部命令核实。就在其中选择被众人推举的人,担任保长、小甲来管辖他们,略示羁縻之意。每到防秋时节,官府授予他们器械铠甲,命令他们驻守边关以保全其家室,保护其畜牧,应该没有不乐意顺从的。又听说这些人开垦的很多,收入也很丰厚,请求根据户口登记确定,就派遣公平明恕的官吏,从而审查核实。每年命令每亩缴纳谷或豆麦一升,草数斤,以备操练试验、犒赏鼓舞之用。等到他们长期相安无事,再商议适宜的办法以图长远。所以说,法律相互因循则事情容易成功,有渐进则百姓不惊恐,这确实是古今通行的道理。仍然必须申诫守备官,加意安抚辑宁,不要妄自兴起事端,以烦扰侵削他们,使他们乐于安于生活。考察其中果然有结为婚姻、生下子女的,也就招募他们入伍,非常便利。有人说,这些人既然确实能隐藏奸私,何不趁机全部清除以务本业?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兵法不依赖敌人不来,而依赖我有准备。我们如果政治修明而法令严明,兵力强大而粮食充足,那些间谍即使遍布田野,回去报告他们的主子,只会更加看到我们的优势罢了。从前宋朝王德用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契丹派人窥探他的军队,有人劝他抓住并杀掉他们,王德用说:“我的军队整齐和睦,让窥探者得到我们的实情回去,这是不用战斗就使敌人屈服。”第二天在郊外大阅兵,亲自执槌击鼓誓师,号令严明,于是下令迅速准备干粮,听鼓声,看我的旗帜指向哪里。契丹听说后震惊恐惧。由此看来,整顿军队、经略武备的关键,难道不在于先治理好自己吗?

○与杨临溪大参论驿传书

近来看到官吏百姓非常称说马头驿站的劳累,仔细推究其所以然,那么其弊端的根本全在于编审之初,正役、副役、帮贴不相适宜,北方人苦于马役,往往导致破家。现在幸好邮驿稍微减轻,然而其劳累依然存在。至于说到其末节,则又在于乡民亲自

在驿应当、葢乡兵蠢村既不知事例矢见则。而官吏与旧日招募邻近驿旁之人。又皆痛痒不关。愚弄侵削。甚至交通使客。教唆导引。一切虐使困逼之。而又乘其窘急。借贷举放其获利可至倍蓰什伯。此皆乡民膏髓。若幸而贴户俱全。或者众人擎之。犹可稍给。否则中人一家之产。竭于一年矣。矧年年如是。非至彻骨业。迯亡死绝。孰肯替易罢免之。此在今日所宜亟处者也。愚意不若仍从招募便葢附近之人。喂飬既便事体又熟。官吏不敢横索。侪娄页不敢冐科。使客不敢多取。一应家火什物铺陈等项。不致为人盗侵藏匿损败耗蠹。事事有节矣。即如馆夫名目。各处只以支应使客此间止是出身与手。不过一厨子庖丁尔。不惟无助于诸马驴头。而且蚕食蛆滛其中。多其料味。因之侵克费其馂余。不得衬佐。即兹二端。其它可以类推矣。今议者但云请以偏僻颇过州县牛头人户。改作驴马头。虽则暂可少苏旧困之人。终是泥中洗块。未得清楚。更一二年。并此偏僻颇过之人。载胥及溺。同于困惫矣。何者。彼官吏与旧役游猾之人。若诸承使过客。视新役为奇货。又何以支此则招募之策所宜必行者也。况是旧例。彼又何辞。必不得已。宁与宽剩其直。则犹有纪极程凖。谚所谓亏众不亏一。此其大较也。若夫润色损益、变通神化、则明公谅有定筭矣、仆又闻旧日偏僻州县、编有价银、津贴驿递者、各马驴牛头全未沾被、当或不诬、或者纵一散给、不过名色具文而巳、此亦宜为之处、使官吏不得染指其间、无已则令解各守廵道就近亲散之、可乎、诸如此类、即更仆不能具悉、聊具梗槩、奉备采择、

译在驿站应当、盖乡兵蠢村既不知事例,矢见则。而官吏与旧日招募邻近驿站旁之人,又皆痛痒不关,愚弄侵削,甚至交通使客,教唆导引,一切虐使困逼之。而又乘其窘急,借贷举放,其获利可至倍蓰什伯,此皆乡民膏髓。若幸而贴户俱全,或者众人擎之,犹可稍给;否则,中人一家之产,竭于一年矣。矧年年如是,非至彻骨业,逃亡死绝,孰肯替易罢免之?此在今日所宜亟处者也。

愚意不若仍从招募便,盖附近之人,喂养既便,事体又熟,官吏不敢横索,侪类页不敢冒科,使客不敢多取,一应家火什物铺陈等项,不致为人盗侵藏匿损败耗蠹,事事有节矣。即如馆夫名目,各处只以支应使客,此间止是出身与手,不过一厨子庖丁尔,不惟无助于诸马驴头,而且蚕食蛆淫其中,多其料味,因之侵克费其馂余,不得衬佐。即兹二端,其它可以类推矣。

今议者但云请以偏僻颇过州县牛头、人户,改作驴马头,虽则暂可少苏旧困之人,终是泥中洗块,未得清楚;更一二年,并此偏僻颇过之人,载胥及溺,同于困惫矣。何者?彼官吏与旧役游猾之人,若诸承使过客,视新役为奇货,又何以支此?则招募之策所宜必行者也。

况是旧例,彼又何辞?必不得已,宁与宽剩其直,则犹有纪极程准。谚所谓“亏众不亏一”,此其大较也。若夫润色损益、变通关化,则明公谅有定算矣。

仆又闻旧日偏僻州县,编有价银津贴驿递者,各马驴牛头全未沾被,当或不诬;或者纵一散给,不过名色具文而已。此亦宜为之处,使官吏不得染指其间;无已,则令解各守巡道就近亲散之,可乎?诸如此类,即更仆不能具悉,聊具梗概,奉备采择。

◆记

  新设河池守备记

  阳方筑城记

  ○新设河池守备记【守备公廨】

  此篇于江北军政有裨故存之

  上嗣位十有二年秋九月江淮间游民失业、负贩私盐乘时横毒流池河红心大柳间、时南京英武飞熊广武诸卫屯军惟错处、咸与彼各言其卫、其卫言诸南京内外守备、暨参赞机务官、曰、国家洪武初有诏江北濠滁和泗巢淝江浦诸郡县民稀少、其田旷邈不尽垦。宜分置屯田以藩屏京城。伏兵畿甸便。于是分锦衣龙骧天策留守飞熊英武沈阳广武四十二卫诸处。而英武卫坐红心。飞熊卫池河。广武卫大山。三卫相距各三十里许。奕星载罗。项背相望。时诏都指挥一人往来督耕且捕盗贼。号治安。然限长江。法又渐弛。都指挥不时至。遂稍陵迟。正统间朝议诸屯军饶而人逸。乃籍丁男壮者发南京教场操练。岁为常。成化中增置御史廵视。都指挥遂为冗员。不复至。正德庚午辛未间。剧贼刘六等剽刼乡邑。势寖炽。所司议还诸军操京营者。使即其地教习。时攸赖。其后贼平。罢莫行。今故操教场遗址尚在可覆。三卫吏士愚愿修复故事。请都指挥往来如故。益发军舍隙丁为兵族而教之以捍御奸侮。濳消祸衅。三卫不胜大愿。于是守备南京太子太保魏国徐公某、泊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刘公某皆谓然、上疏阙下曰三卫言是、然都指挥往来无常处不便、且兵屯须饷、臣等愚请置都指挥厅事给军饷、畧如军营法、着为令、式垂永永、 上下兵部议、兵部议曰、南京守备参赞言不妄、宜如请然斯事体重应、兵马钱谷营缮为费巨、非佥同舆恊不可、请行南京户部工部会、诸臣申核、二部核其寔、曰三卫言是、诸臣请不妄、谨请即三卫适中池河地创守、备都指挥厅事。而修故教场址。军饷计月为斗凡四。调给行饷三斗。率出户部岁收诸军租银钱。卫选指挥一人。千百户二人。分隶军人千二百名。马一百五十匹。他请指挥为把总。缮费出工部。 上皆报可。于是今武选司郎中朱君某等寔先后经营底绩、其岁月材用屋宇之数、具载碑阴中、是时守备缺员、兵部谓兹宜得人、乃疏南京府军前卫指挥夏忠杨某名请 上以命忠、 赐玺书使佩而行事、若曰兹余实尔以重负、毋余忝、其惟督屯力耕毋没、其惟诘奸言几盗毋枉、若盗贼寔生、其附迩郡县廵司兵壮、惟尔督毋尔违、尔毋或忝兹、慎之哉、忠奉 命夙夜惟慎与勤、盗贼遁藏、闾井晏息、三卫吏士、具胥以喜、恐后怙平侈治、复玩而懈如前人、乃思伐石以纪、视后世、词曰 皇祖革命。辟寓中土。张置府卫。曰藩京辅。相兹淮南。绵亘夷膴。诏置屯田。联其什伍。军实载扬。馈饷弗窭。威加遐迩。富藏外庾。既法中堕。沦胥用蛊。亦或申饬。终莫能树。自顷盗生。害及羔羖。百尔有位。思缉用抚。询谋佥同。惟谋卒某。展矣陈力。奄忽百堵。惟时虎臣。实始开府。以屏留司。以弥遐祜。我歌此词。式告众甫。垂之罔极。万冀弗龋。

  ○阳方筑城记【备边】

  西蜀陈公既受命上公、提督三关、兼廵抚山西地方、乃言于朝曰、国家西北边镇、莫重宣大山西雁门宁武偏头与紫荆倒马诸关。为国重险。国初以宣大为重。重兵大将。多在两镇。三关兵马素少又脆弱。往时恃大同为捍蔽。故三关之备差缓。今时则异矣。使非设险据隘。其何恃而能守。今三关东起代之瓶形岭。西暨保德河曲。地东西延袤千有余里。在所皆路并当修筑。然东有雁门勾注之险。西有老营偏头之塞。阨岖山谷。限隔黄河。虏贼大举不甚便。工可竢时。臣阅宁武关之阳方口。东西长可百八十里。适当朔州大川之冲。平衍夷漫。虏虽拥数十万骑。皆可成列以进。且比年贼寇内地。率径斯。工当首举。庶人有依而能立。臣查山西诸路民壮可得万余。忻代五台诸郡邑榷金岁得数千。不足则取诸太原所部吏民赎锾。费不伤乎正额。劳不及于齐民。说者或以版筑之劳。臣窃以为孰与杀掠之为惨。暂时之费。孰与永世之攸宁。筑之便。 上下其

译◆记

新设河池守备记

阳方筑城记

○新设河池守备记【守备官署】

这篇文章对江北的军政事务有益,所以留存下来。

皇上即位第十二年秋天九月,江淮一带的游民失业,贩卖私盐的人趁着时机横行作恶,流窜于池河、红心、大柳之间。当时南京英武、飞熊、广武等卫的屯军交错驻扎,都各自陈述其卫所的情况。各卫所向南京内外守备以及参赞机务的官员进言说:“国家洪武初年有诏令,江北濠州、滁州、和州、泗州、巢县、淝水、江浦等郡县百姓稀少,田地辽阔荒远,没有完全开垦。应当分设屯田来作为京城的屏障,在京城附近驻扎军队很方便。于是将锦衣、龙骧、天策、留守、飞熊、英武、沈阳、广武等四十二卫的军队分驻各处。其中英武卫驻守红心,飞熊卫驻守池河,广武卫驻守大山。三卫相距各约三十里,如星辰罗列,前后相望。当时诏令一名都指挥往来督耕并捕盗贼,号称治安。然而受长江阻隔,法纪又逐渐松弛,都指挥不能按时到达,于是局势稍显衰败。正统年间,朝廷议论各屯军富裕而人员安逸,于是登记壮年丁男发往南京教场操练,每年成为常例。成化年间增设御史巡视,都指挥于是成为冗员,不再到来。正德庚午、辛未年间,大盗刘六等抢劫乡邑,势力逐渐炽盛。有关部门商议将那些在京营操练的军队遣返,让他们在当地教习,当时依赖于此。后来盗贼平定,便停止执行。现在旧教场的遗址还在,可以恢复。三卫的官吏士兵愚昧而诚恳,请求恢复旧制,让都指挥往来如故,再征发军舍中的闲散丁男作为兵卒,并教习他们以抵御奸邪侮辱,暗中消除祸患。三卫不胜感激。于是守备南京的太子太保魏国公徐公某,以及参赞机务的南京兵部尚书刘公某都认为可行,向朝廷上疏说:‘三卫所言正确,然而都指挥往来没有固定处所,不方便,况且兵屯需要军饷,臣等愚钝,请求设置都指挥厅署,供给军饷,大致按照军营的法度,著为法令,永远施行。’皇上将此事下达给兵部商议。兵部议曰:‘南京守备参赞所言不虚,应当如所请。然而此事体重大,涉及兵马、钱粮、营建修缮,费用巨大,不是共同协商不可。请行文南京户部、工部会同各位大臣审核。’两部核实实际情况,说:‘三卫所言正确,各位大臣的请求不虚,谨请就在三卫中间的池河之地创建守备都指挥厅署,并修缮旧教场遗址。军饷按月计算,共四斗,调拨行军饷三斗,主要从户部每年征收的各军租银钱中支出。卫所选派指挥一人,千户、百户二人,分管军人一千二百名,马一百五十匹。其他请设指挥为把总。修缮费用出自工部。’皇上都批复同意。于是现任武选司郎中朱君某等人先后经营完成,其年月、材料费用、房屋数量,都记载在碑阴中。当时守备职位空缺,兵部认为此事应当得到合适的人选,于是上疏推荐南京府军前卫指挥夏忠杨某,皇上任命夏忠,赐玺书让他佩带并行事,诏书说:‘现在我把重任托付给你,不要辱没我的信任,你要督促屯田努力耕作,不要荒废;你要查究奸邪,察觉盗贼,不要冤枉好人;如果盗贼真的发生,你要联络邻近郡县的巡司兵卒,由你督率,不要违背我的命令;你不要辱没这个职位,要谨慎啊!’夏忠奉命,日夜谨慎勤勉,盗贼逃匿隐藏,百姓安居乐业,三卫的官吏士兵都为此高兴。担心后来的人倚仗太平而奢侈治理,又玩忽懈怠像前人一样,于是想着刻石以记载,让后世观看。颂词说:‘皇祖革命,开辟中原,设置府卫,作为京城屏障。鉴于淮南之地,绵延肥沃,诏令设置屯田,连接军队编制。军备充实,供给充足,威加远近,财富藏于外仓。既然法纪中途废弛,众人随之腐败。有时也加以申诫,终究未能树立。自从近来盗贼滋生,祸害波及百姓。各位在位者,思考如何缉捕安抚。咨询谋划,意见一致,最终选定某人。施展力量,迅速建成百堵。正是这位虎臣,开始开设府署。以屏护留守司,以弥合长远福佑。我歌此词,以此告知众人。垂范无穷,万世不腐。’

○阳方筑城记【备边】

西蜀陈公接受任命,提督三关,兼巡抚山西地方,于是对朝廷说:“国家西北边镇,没有比宣府、大同、山西雁门、宁武、偏头以及紫荆、倒马等关更重要的了,这些是国家的重要险要。建国初年以宣府、大同为重,重兵大将多在这两镇。三关兵马向来少又脆弱,以往依靠大同作为掩护,所以三关的防备稍缓。现在时势不同了。如果不设置险要占据隘口,凭什么能守住?现在三关东起代州的瓶形岭,西到保德、河曲,东西绵延一千多里,所有道路都应当修筑。然而东有雁门、勾注的险要,西有老营、偏头的关塞,山谷险峻,黄河阻隔,敌人大举进攻不太方便,工程可以等待时机。臣考察宁武关的阳方口,东西长约一百八十里,正当朔州大川的要冲,平坦开阔,敌人即使拥有数十万骑兵,都可以列阵前进。况且近年贼寇侵犯内地,都经过这里。工程应当首先举荐。这样百姓才有依靠而能立足。臣查山西各路民壮可以得到一万多人,忻州、代州、五台等郡邑的榷金每年可得数千,不足则取太原所属官吏百姓的赎罪金,费用不损害正额,劳役不涉及平民。有人说版筑的劳苦,臣私下认为,这与杀掠相比哪个更惨?暂时的费用,与永久的安宁相比哪个更重要?修筑是便利的。”皇上将此事下达给

奏兵部、兵部议如公指无异乃以雁门兵备副使王镐察奸经费、都司署都指挥同知王松太原府同知邢伦总督工程其下文武百执事并选廉慎而有干者、使摄经始嘉靖十九年之春三月、毕工明年之夏六月有半、计役民壮七千九百五十人、借调旁近屯丁一千八百二十人、东起阳方口经温岭大小水口神池荞麦川、迄于八角堡之野猪沟。老营堡之丫角墩。土筑惟半。余则斩山之崖为之。计长三万三千一十余丈。可百八十里。无论土石。并高二丈有奇。下广一丈五尺。上广七尺加四尺为女骑。可骑以驰。可蔽以击。墙外壕堑深广之度。畧如墙中。增敌台四十三座。暖铺五十五间、暗门五座。重楼三座。护水堤台称之。包筑流水沟洞百十二处。葢三关中路之备。壮哉盛矣。计用金五万有奇。然中三万犹皆民壮岁饩常供数云。始公之肇斯役也、诸以工大费巨不可就、公执弗疑、详其画约、时其省视诸如医巫塩疏之细、靡不综理加密、重以群贤宣力、万手并作、故民不称瘁而工卒僝、其秋八月虏果大至、见阳方墉高堑阔不可攻、乃从其东四十里麦柳树侵入、夹柳故无墙、又平旷可驰、寔代州守备信地公先是葢尝虑之、檄守备宋宸往量土物、此亦抚臣不早更置之过也宸耄而畏事、谓土疏恶不可筑、遂不及为、虏乃乘虚以入、葢言者不谅不审而公去矣、公去而中丞刘公代、葢即虏退之岁之冬、刘公奉廷议属余与参政张君子立矢见计工事。补筑东路三百里。按察司佥事赵君瀛补筑西路黄河壖百五十里。其岁月夫匠财用之数别有记。所缺惟水泉滑石【在老营之西、桦林子堡东一带、】 诸处、其地迫近虏穴。时且近秋。不及为缶瓦形团城泰安【地在雁门以东、其东即灵丘飞狐塞界、】 三口。诸谓稍近内地力有程限。不暇为。然他有此无终属罅缺。世有同心。计不容巳是岁之夏余与张君视工过阳方口。览公遗烈、相与感叹。张君谓余于此专且近。悉公行事属余记而不敢以不文辞公名讲字子学、遂宁县人、刘公名臬字宪甫、锺祥县人、

译上奏兵部,兵部商议认为与公的旨意没有不同,于是任命雁门兵备副使王镐负责稽查奸细、管理经费,都司署都指挥同知王松、太原府同知邢伦总督工程。其下文武百官及办事人员,都选拔廉洁谨慎而有才干的人,让他们代理主持这项开创性的工程。嘉靖十九年春三月动工,次年夏六月过半完工。共计役使民壮七千九百五十人,借调附近屯丁一千八百二十人。东起阳方口,经过温岭、大小水口、神池、荞麦川,直到八角堡的野猪沟、老营堡的丫角墩。土筑的只占一半,其余则是开凿山崖而成。总计长三万三千一百余丈,约一百八十里。无论土石,都高两丈有余。下宽一丈五尺,上宽七尺,再加四尺作为女墙。可以骑马奔驰,可以遮蔽身体进行攻击。墙外壕沟的深度和宽度,大致与墙内相同。增建敌台四十三座,暖铺五十五间,暗门五座,重楼三座,护水堤台与之相称。包筑流水沟洞一百一十二处。这三关中路的防御,真是雄壮盛大啊。共计用银五万两有余。然而其中三万两,还是民壮每年的常规口粮供给数额。当初公开始这项工程时,众人认为工程浩大、费用巨大,无法完成,公坚持不疑,详细规划,适时巡视,诸如医药、巫术、盐料、疏浚等细微事务,无不综合管理、严密细致。加上群贤效力,万众齐作,所以百姓不称疲敝而工程最终完成。那年秋天八月,敌虏果然大举来犯,见阳方口城墙高、壕沟宽,不可攻打,于是从东面四十里的麦柳树侵入。夹柳原本没有城墙,又平坦空旷可以驰骋,这确实是代州守备的防区。公先前大概曾考虑到这一点,行文命令守备宋宸去勘察土质物产,这也是抚臣没有及早更换他的过错。宋宸年老且畏事,说土质疏松恶劣,不可筑墙,于是来不及修筑,敌虏便乘虚而入。大概是言官不理解、不审慎,公因此被罢免。公去职后,中丞刘公接任,大概就在敌虏退去的当年冬天,刘公奉朝廷议定,嘱咐我与参政张君子立共同谋划工事,补筑东路三百里。按察司佥事赵瀛补筑西路黄河滩地一百五十里。其年月、夫役、工匠、财用的数目另有记载。所缺的只有水泉、滑石(在老营之西、桦林子堡东一带)各处,那些地方迫近敌虏巢穴,当时又临近秋天,来不及制作陶瓦。形团城、泰安(地在雁门以东,其东即灵丘飞狐塞界)三口,诸人认为稍近内地,人力有期限限制,来不及修筑。然而其他地方有而这里没有,终究属于缺陷。世上若有同心之人,计议不容停止。这年夏天,我与张君视察工程路过阳方口,阅览公的遗绩,一起感叹。张君对我说,我在此地专职且接近,了解公的行事,嘱咐我作记,我不敢以不善文辞推辞。公名讲,字子学,遂宁县人;刘公名臬,字宪甫,锺祥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