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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四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49–152 段

省粟帛。可胜计哉。 一论旷官、切照在京各卫所带俸都指挥千百户镇抚或永乐先靖内难。或宣德正统以至景泰年间。各处征讨有功。升授以官。因诸处卫所官无缺员。既不如职授任。又不领队管军。一向随伍执役。食。六品至三品之禄充一卒之用养之徒厚。用之实轻。在京钱粮供给艰难。亦非所以贵贵而劝有功也。乞敕兵部、同总兵官、于各带俸官内、简选有谋畧及骁勇者。量数存留领队管操。余悉照依旧例。于大宁山东河南等都司中都留守司直隶卫所。见今来京操备军内。精选兑换。就令各官到任。除除授在外都司卫所管屯等项。不惟各安职任。亦以大省军储自后候仓储充实渐减漕运减一分。军民省一分之劳。减二分。军民省二分之费。传曰生之者众。食之者寡则国常足矣。 一论逃民、臣前任河南参政时、查各处逃户周知文册。通计二十余万户。内山东山西顺天等府逃户数多。其河南之开封汝宁、山东兖州、直隶之凤阳大名、此几府地境相连。往时近黄河湖泺浦苇之乡。后河浅水消。遂变膏腴之地。逋逃潜住其间者尤众。近因河溢横流。此几处水荒。流民复散。间有回乡。多转徙南阳唐邓湖广襄樊汉沔之间趁食。恐其饥寒相聚为盗。闻 朝廷遣官赈恤。已不失所。未至为非。缘此等逃民始因躲避粮差。终至违悖德化。食地利而不输租赋。旷丁力而不应差徭。弃故乡而不听招回。住他郡而不从约束。累 诏宽恤。其原籍与所在官司。两难挨究莫之如何。况今声教所暨。四海归心。独此辈恃 恩玩法。梗化若此。然以中原腹心之地。为流民渊薮。如昔陈涉王常张角诸盗。皆由此起。今 圣明抚运万无此虞。然虑积岁滋久。时遇饥荒。安知无奸盗扇祸其间。毒流百姓。故宜防之于未然。合候年谷丰登、乞 勑遣近臣、先往此几处。着落司府州县。各委官沿村逐户挨勘的实。籍贯丁口明白。验家口以给田业。随土宜以课农桑。举乡饮以导其父兄。立乡学以训其子弟。建乡社使知报本。设义仓使知备荒。时加廵察抚绥。德礼以化之。刑法以齐之。徐议其赋役。俾为治世之良民。庶无后来之患一论马政、治兵以备戎狄、畜马为先、如汉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置西北二边、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疋、唐于西北置八坊四十八监以牧马、自贞观至麟德年间、马七十余万疋、宋在京有两院四监六坊、在外有十四监、牧地四万九千四百余顷、兵挍一万六千三百余人、饲马二十余万匹、然牧马之地无考。较共养马十疋。只用一人。唐之牧马数蕃。而刍马之田数不登。喂养之人数无考。宋牧马之地差广。较其养马一人。不啻十疋。又有户马。则蠲其科赋。保马则蠲其征役。比前代马政。牧干官者多。牧于民者少。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归马淮甸、太仆所领、牧于民间、西北二边、置太仆寺伍、苑马寺四、监一十九、苑七十四、则官署有加于昔。其养马之人。与牧地马数。莫知几何、若北京行太仆寺所管马疋、先俵顺天八府民间牧养、后民丁不敷、复俵山东河南、是盖牧于官者。其法渐废。牧于民者。其数日蕃。又不蠲其科赋。复其征役。及种马倒苑马驹有亏。未免督责追赔其续增马数。又合添俵。民甚苦之。宜令各太仆苑马寺、查勘置设各监苑之初、养马之人。放马之地。牧马之数几何。其法制仍在。如便孳牧。将后该俵马匹。与寺苑领养。又岁选其堪骑操者。给与马队官军领操调习。庶几缓急可用。若官为多、牧民再增、幸甚、 一论权幸、昔尧舜之世、静言庸违之共工、不得不流、方命圯族之鲧、不得不殛、况后世之臣、岂无共鲧其人哉、我 太祖皇帝时、置中书省以总政权、初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得幸、朝臣之无忠义者、阴与构祸、继用胡惟庸为左丞相得幸、结构羣小、夤缘为奸、后先败露、相继诛夷、 诏罢中书、以抑权幸、 太宗皇帝时、锦衣卫纪纲得幸、希 旨弄权、贪利僣分、事觉并诛其党、复籍其家、榜示天下、垂戒后世、 太上皇

译节省粮食布帛,哪里能计算得尽呢?

一、论旷官:切照在京各卫所带俸的都指挥、千百户、镇抚,有的因永乐年间平定内乱有功,有的因宣德、正统以至景泰年间各处征讨有功,被升授官职。但因各处卫所官职没有空缺,既不能按职授任,又不领队管军,一向随队服役,吃着六品至三品的俸禄,却只充当一名士卒的用处。供养他们过于优厚,实际使用却极轻。在京钱粮供给艰难,这也不是尊重尊贵者、勉励有功者的做法。请求敕令兵部会同总兵官,在各带俸官中,挑选有谋略及骁勇的人,酌情留任领队管操,其余全部照旧例,在大宁、山东、河南等都司、中都留守司、直隶卫所现今来京操备的军队中,精选兑换,就令各官到任。除了在外都司卫所管屯等项职务外,这样不仅各安职任,也能大大节省军储。此后等仓储充实,逐渐减少漕运,减一分,军民就省一分劳力;减二分,军民就省二分费用。《传》说:“生产的人多,消费的人少,国家就常常富足。”

一、论逃民:臣前任河南参政时,查核各处逃户周知文册,总计二十余万户。其中山东、山西、顺天等府逃户数量最多。河南的开封、汝宁,山东的兖州,直隶的凤阳、大名,这几府地境相连。过去靠近黄河、湖泊、沼泽、芦苇之乡,后来河水变浅、水位下降,于是变成了肥沃之地,逃亡潜伏居住在那里的人尤其众多。近来因河水泛滥横流,这几处遭受水灾,流民再次分散,偶尔有回乡的,大多辗转迁徙到南阳、唐州、邓州、湖广、襄阳、樊城、汉水、沔水之间谋生。恐怕他们因饥寒交迫聚集为盗。听说朝廷派遣官员赈济抚恤,他们已不致失所,尚未为非作歹。因为这些逃民起初是为了躲避粮差,最终导致违背道德教化。享用地利却不缴纳租赋,荒废丁力却不响应差徭,抛弃故乡却不听从招回,居住他郡却不遵从约束。屡次诏令宽恤,其原籍与所在地的官府,两难查究,无可奈何。况且如今声教所及,四海归心,唯独这类人倚仗皇恩、玩弄法度,如此抗拒教化。然而以中原腹心之地,成为流民的渊薮,像从前陈涉、王常、张角等盗贼,都由此兴起。如今圣明君主抚运,万无此虞。但担心积年日久,时遇饥荒,怎知没有奸盗煽动祸乱其中,毒害百姓。所以应当防患于未然。应等年成丰收,请求敕令派遣近臣,先往这几处,责成司府州县,各委官员沿村逐户挨家查勘实情,籍贯丁口清楚明白。根据家口给予田业,顺应土宜课以农桑,举行乡饮酒礼以引导父兄,设立乡学以训导子弟,建立乡社使其知道报本,设置义仓使其知道备荒,时常加以巡察安抚,用德礼教化他们,用刑法整齐他们,再议定其赋役,使他们成为治世的良民,大概就没有后来的祸患了。

一、论马政:治兵以防御戎狄,畜马为先。如汉代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置西北二边,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唐代在西北置八坊四十八监以牧马,自贞观至麟德年间,马七十余万匹;宋代在京有两院四监六坊,在外有十四监,牧地四万九千四百余顷,兵校一万六千三百余人,饲马二十余万匹。然而牧马之地无考,比较其养马十匹,只用一人。唐代牧马数量繁多,而刍马之田数不登,喂养之人数无考。宋代牧马之地稍广,比较其养马一人,不止十匹。又有户马,则免除其科赋;保马则免除其征役。相比前代马政,牧于官者多,牧于民者少。我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归马淮甸,太仆所领,牧于民间,西北二边,置太仆寺五、苑马寺四、监十九、苑七十四,则官署有加于昔。其养马之人,与牧地马数,莫知几何。若北京行太仆寺所管马匹,先俵顺天八府民间牧养,后民丁不敷,复俵山东河南,这是牧于官者,其法渐废;牧于民者,其数日蕃。又不免除其科赋,恢复其征役,及种马倒毙、马驹有亏,未免督责追赔。其续增马数,又合添俵,民甚苦之。宜令各太仆、苑马寺,查勘置设各监苑之初,养马之人,放马之地,牧马之数几何。其法制仍在,如便孳牧,将后该俵马匹,与寺苑领养。又岁选其堪骑操者,给与马队官军领操调习,庶几缓急可用。若官为多,牧民再增,幸甚。

一、论权幸:昔尧舜之世,静言庸违的共工,不得不流放;方命圯族的鲧,不得不诛杀。况后世之臣,岂无共工、鲧那样的人吗?我太祖皇帝时,置中书省以总政权,初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得宠,朝臣之无忠义者,阴与构祸;继用胡惟庸为左丞相得宠,结构群小,夤缘为奸,后先败露,相继诛夷,诏罢中书,以抑权幸。太宗皇帝时,锦衣卫纪纲得宠,希旨弄权,贪利僭分,事觉并诛其党,复籍其家,榜示天下,垂戒后世。太上皇

帝信任王振得幸专权擅作威福、内外官僚、罔不畏惮、正直气沮、莫敢言其非、邪佞朋佞、惟欲附其势、同列应对、或至屈膝、臣僚参谒、或至叩头、奢僣巳极、智能自矜、不知用将在谋。用兵有法、轻视虏寇。意图要功。强万乘之尊。拥数十万之众。虽智由 天锡。然目未见敌。身未经战。且帏幄运筹。智能莫预。安能定 庙筭以授诸将哉。是以诸将不知 主谋。诸军不知将令。乃欲破虏勍敌。锋刃未接。营阵巳陷。当 国家全盛。天下无事之秌。军非不精。马非不良。兵甲非不坚利临机失措。不战而丧师辱 主为戎狄所笑。自古以来。未之有也。权奸误国若此、虽其自取杀身赤族之诛、虏且乘势入关、犯京都、惊陵寝、赖 陛下委任将相、恊力运谋、誓师问罪、虏虽遁去、尤恐 上皇乘舆播越沙漠、困处穹庐、固知 圣情靡宁犹以君道自尊、声色不动、彼虽殊俗、莫不瞻感敬服、终执臣礼 陛下遣使省问、复谕虏以恭迎 上皇、恩意有加、义以责之、诚以动之、虑方悔罪欵塞、奉送 上皇法驾还京、 陛下得以解鸰原之忧、中国臣民得以解不共戴天之仇、实不幸中之大幸也、斯皆往事、鉴戒昭然、今所任用未闻有此、尤宜慎之于未然、伏愿 陛下视朝之暇、日御便殿、集勋旧之臣、延英俊之士、访论治道、确政事、好问好察、以通下情明目达聦、以广 上智、忠佞自见、诚为伪莫逃、然必总揽威权、自奋干断、法尧舜之除凶惟允体祖宗之去邪勿疑。务兼听以纳谠言、母偏信以长奸计、则贤善日道、内外官皆正人、而权幸者自远矣

译皇帝信任王振,使他得宠专权,擅自作威作福。内外官员,没有谁不畏惧忌惮,正直之气受到压抑,没有人敢指出他的过错。奸邪谄媚之徒结党营私,只想依附他的权势。同僚应对时,甚至有人屈膝下拜;臣僚参拜谒见时,甚至有人叩头请安。他的奢侈僭越已经达到极点,自恃聪明,不知道用兵在于谋略。用兵自有法度,他却轻视敌寇,意图侥幸立功。凭借万乘之尊,拥有数十万军队,虽然智慧是天赐的,但眼睛未曾见过敌人,身体未曾经历过战争。况且在帷幄之中运筹帷幄,他的智谋无法参与,怎么能确定朝廷的战略并授予将领呢?因此,将领们不知道主上的谋略,军队不知道将领的命令。于是想要击败强大的敌人,兵器尚未交锋,营垒阵势就已经陷落。正当国家全盛、天下太平的时候,军队并非不精锐,战马并非不好,兵器铠甲并非不坚固锋利,却在关键时刻惊慌失措,不战而丧失军队、羞辱君主,被戎狄所嘲笑。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事。权奸误国到了这种地步,虽然他自己招致杀身灭族的惩罚,但敌寇趁机入关,侵犯京城,惊扰皇陵,幸亏陛下委任将相,合力谋划,誓师问罪,敌寇虽然逃跑,但仍担心太上皇的车驾流落沙漠,困居毡帐之中。深知圣上心中不安,却仍以君主的道义自尊自重,声色不动,那些异族之人,无不瞻仰感动、敬服,最终恪守臣子的礼节。陛下派遣使者探望慰问,又告诫敌寇恭敬迎接太上皇,恩意有加,以道义责备他们,以诚意感动他们,考虑他们或许会悔改罪行、在边境求和,护送太上皇的法驾回京,陛下得以解除手足之情(指兄弟或父子亲情,此处指对太上皇的担忧)的忧虑,中国臣民得以解除不共戴天的仇恨,这确实是不幸中的大幸。这些都是往事,鉴戒昭然若揭。现在所任用的官员,没听说有这种情况,尤其应当在祸患未发生之前谨慎对待。恳请陛下在视朝之余,每天驾临便殿,召集有功勋的老臣,延揽英俊的人才,访求讨论治国之道,确定政事,喜好询问、明察秋毫,以通达下情,明目达聪,以广博上智,忠奸自然显现,真诚与虚伪无处遁形。但必须总揽威权,自己奋发果断,效法尧舜铲除凶恶的公正,体察祖宗去除邪恶的毫不犹豫。务必兼听以采纳正直之言,不要偏信以助长奸计,那么贤良之人就会日益进用,内外官员都是正直之人,而权幸之徒自然远离了。

边务【备倭】

  英宗蒙尘之后公抚西浙恐倭寇乘机故止疏具防海之畧

  切见去岁日本国王、差使臣来 朝、人伴动计千数来到浙江、肆为狂悖、恐中间有夹带、先年攻刼爵溪等处倭贼。且在宁波住久。窃窥边海港。得知水道今虽回还其心莫测。明年风汛时月。恐倭贼或至犯边。缘比先沿海各卫所。原设战船。各有水寨并艘官军常川在船哨备、私擅回营者少。正统二年、革散水寨将船掣回。各卫所港汊守备官军回城近便。故多有弃船恋家。船只不修。器械不整。闻知廵海三司官来点闸。随即赴船听点。其远去者雇人应名点视。廵海官去。仍复前弊。是以船只内有朽烂遭风等项数多。今浙江水旱民饥。难便补造。其水寨卒难复设。若不设法。预为整备船只。拣选官军。修造兵器。训练武艺。遇警不无失措。臣同 钦差镇守浙江都知监右监丞阮随、计议得边防急务、案行浙江都布按三司各行廵海官整备外、及照按察司廵海佥事黄誉、廵海一年将满该替、本官公勤廉谨、提督有方、军民悦服、如蒙 准题、乞 来该部量与增秩、与同参政曹凯、职专廵海备倭、庶边备得人、军政整肃、缘系处置备倭事宜、开坐谨题请 旨、 一体访备倭指挥千百户中有智勇过人。善抚士卒者。每处四五人。各管原船。按期调换。今选当先船上领军剿贼。 一将沿海各卫所官快船内旗军。操练武艺。试验弓弩鎗牌铳等项。随其所能。演习惯熟者。每船十四五人。或二三十人。各记姓名。仍在原船操守。遇警将原选船内旗军。照名换兑过船。当先剿贼。 一将各卫所官快船只拣选。新造坚固。便于驾使者。每处四五只。逐一点看。船内绳缆蓬橹等项器具。俱要坚完。临期当先剿贼。其余船只、并器具俱要修整完备 一四百料以上船只。使风摇橹。攻捕贼船。回旋进退。迟钝不便。体得沿海鱼船。孰知海道。不畏风涛。驾使便捷。远出哨探。贼船不疑。临机得用。行仰布按二司廵海官员。督令沿海府县委官河泊所取勘居民并鱼户船只。每县定与字号。编定总小甲。为照各卫所原设风快船。若是大海外洋。不堪驾用。合将船内官军演习弓弩火铳、量船大小。每船或十数人。或二十余人。设伏船内。遇有贼船。恊助官快船四面夹攻。以取全胜。无警听令捕鱼办课。府县委官、河泊所、仍要钤束不许生事、 一访得逓年倭寇登岸。其船来有迟速不同。俱约在三姑柱山南麂等海西大山。停泊取齐。合着鱼船伏兵。先去此几处捕鱼为由哨探。遇有贼船一只二只先到。就用弓弩火铳飞石攻打。如贼船到多急报官快船官军御敌鱼船夹攻。则贼成擒矣。其鱼户稍水人等有功。一体具 奏升赏。 一如所选船五只、置五色旗号、再添五只、又置五色长号带、遇有海贼声息。每船记用方色旗号。桅上高悬。临敌之际。看验某色旗带船只敢勇当先。某色退缩不进。以凭赏罚。 一整点器械。旗帜金鼓、盔甲刀鎗、弓弩牌铳炮等项。逐一看验。俱要鲜明锋利坚完。若有损坏欠缺。如法修补。 一沿海卫所、某处遇警、飞报邻近卫所、备倭官军、务要督率船只、互相策应、先行分豁、某卫所与某卫所相去几程。海道可以策应某处卫所。临期不许推委失悞。 一选拨能惯打飞石旗军。各船拾取石块。预备应用。一各船整备小瓦罐三五百个。小铁菱角多办。临期将罐多半用污泥和菱角装罐内。打过贼船。贼皆跣足。可以制之。又将余罐装盛石灰于内。纸糊鑵口。打过贼船。可迷贼人眼目、一各船整备标鎗二百根。临期望斗上着人用以剿贼。 一战船一只。内执事舵工一名。班守二名。斫守一名。修理船只器具。皆系四人掌管。查得照比先永乐年间下西洋船只事例。比各军于正支月粮外。又增五斗。自正统二年。革去水寨。其执事人所增月粮亦俱咸去。因与众军一例。是以多不用心。以致船坏不修器具不整、临期悞用。乞来该部照旧增支、以励勤劳一捕获贼船将船内货物、通船见数、以凭论功高

译边防事务【防备倭寇】

英宗皇帝遭遇土木之变蒙受耻辱之后,我安抚浙江西部,担心倭寇趁机作乱,因此只上疏陈述防备海寇的大致方略。

我深切看到,去年日本国王派遣使臣来朝贡,随从人员多达千余人,来到浙江后肆意妄为、狂妄悖逆,恐怕其中夹带了以往攻劫爵溪等地的倭贼。况且他们在宁波居住已久,暗中窥探边海港口,熟知水道。如今虽然他们已返回,但其用心难以测度。明年风汛时节,恐怕倭贼会来侵犯边境。

鉴于先前沿海各卫所原设战船,各有水寨,并配有官军常年驻船巡逻防备,私自回营的情况很少。正统二年,撤销水寨,将船只撤回,各卫所港汊的守备官军回到城中以便就近,因此多有弃船恋家之人。船只不修理,器械不整齐。听说巡海三司官员来检阅,随即赴船听候检阅;那些远离的,则雇人顶替应名受检。巡海官员离去后,又恢复以前的弊病。因此船只中朽烂、遭风损坏等情形很多。如今浙江水旱灾害,百姓饥荒,难以立即补造船只,水寨也难以重新设立。如果不设法预先整顿船只,挑选官军,修造兵器,训练武艺,遇到警报时难免会惊慌失措。

我会同钦差镇守浙江都知监右监丞阮随从计议,认为边防急务,已行文浙江都、布、按三司及各行巡海官员整备。另外,查照按察司巡海佥事黄誉,任期一年将满,应当替换,该官员公正勤勉、廉洁谨慎,提督有方,军民悦服。如果蒙准奏,乞请有关部门酌情提升其官秩,让他与参政曹凯一同专职巡海备倭,这样边防才能得人,军政才能整肃。因为这是处置备倭事宜,分条陈述,谨此上奏请旨。

全面访查备倭的指挥、千百户中,有智勇过人、善于安抚士卒者,每处四五人,各自管理原船,按期调换。现在选拔在先锋船上领军剿贼。

一、将沿海各卫所官快船内的旗军,操练武艺,试验弓弩、枪牌、火铳等项,随其所能,演习惯熟者,每船十四五人或二三十人,各记姓名,仍在原船操守。遇到警报,将原选船内的旗军,照名换兑过船,充当先锋剿贼。

一、将各卫所官快船只拣选新造坚固、便于驾使者,每处四五只,逐一点看,船内绳缆、蓬橹等项器具,都要坚固完整。临期充当先锋剿贼。其余船只及器具,都要修整完备。

一、四百料以上的船只,使风摇橹,攻捕贼船,回旋进退迟钝不便。体察沿海渔船,熟知海道,不畏风涛,驾使便捷,远出哨探,贼船不疑,临机得用。行文仰布、按二司巡海官员,督令沿海府县委官、河泊所取勘居民及鱼户船只,每县定与字号,编定总小甲。查照各卫所原设风快船,若是大海外洋,不堪驾用,合将船内官军演习弓弩火铳,量船大小,每船或十数人或二十余人,设伏船内。遇有贼船,协助官快船四面夹攻,以取全胜。无警报时听令捕鱼办课。府县委官、河泊所要仍加管束,不许生事。

一、访得历年倭寇登岸,其船来有迟速不同,都约在三姑柱山、南麂等海西大山停泊取齐。合着鱼船伏兵,先去这几处以捕鱼为由哨探。遇有贼船一两只先到,就用弓弩火铳飞石攻打。如贼船到的多,急报官快船官军御敌,鱼船夹攻,则贼成擒矣。其鱼户、梢水人等有功,一体具奏升赏。

一、如所选船五只,置五色旗号,再添五只,又置五色长号带。遇有海贼声息,每船记用方色旗号,桅上高悬。临敌之际,看验某色旗带船只敢勇当先,某色退缩不进,以凭赏罚。

一、整点器械,旗帜金鼓、盔甲刀枪、弓弩牌铳炮等项,逐一看验,都要鲜明锋利坚完。若有损坏欠缺,如法修补。

一、沿海卫所,某处遇警,飞报邻近卫所备倭官军,务要督率船只,互相策应,先行分豁。某卫所与某卫所相去几程,海道可以策应某处卫所,临期不许推委失误。

一、选拨能惯打飞石旗军,各船拾取石块,预备应用。

一、各船整备小瓦罐三五百个,小铁菱角多办。临期将罐多半用淤泥和菱角装罐内,打过贼船,贼皆跣足,可以制之。又将余罐装盛石灰于内,纸糊罐口,打过贼船,可迷贼人眼目。

一、各船整备标枪二百根,临期望斗上着人用以剿贼。

一、战船一只,内执事舵工一名,班守二名,斫守一名,修理船只器具,皆系四人掌管。查得照比先永乐年间下西洋船事例,比各军于正支月粮外,又增五斗。自正统二年革去水寨,其执事人所增月粮亦俱咸去,因与众军一例,是以多不用心,以致船坏不修,器具不整,临期误用。乞请有关部门照旧增支,以励勤劳。

一、捕获贼船,将船内货物、通船见数,以凭论功高下。

下、定给充实

译向下安定供给,使之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