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三

译体。图谋私利、玩弄权术，反复无常、欺诈多变。因此勾结坏人做坏事，偶尔也会发生。这是因为任用的人不得当的缘故。白草坝早年任用生员杨洪为土官，任用监生杨俊，授予县丞的职衔，安抚夷人地区。依赖他们，地方得以安宁无事。此后逐渐废弛，如今情况紧急。何不选拔在石泉等地生长、熟悉边情，才识品行，被村民和羌番向来信服的人，不论其出身来历，设立为通事。发给正式文书，加授冠带，每月支给粮米。让他们专门宣示朝廷的恩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抚处置。如果地方有事，小事则随俗调解平息，大事则上报官府商议处理。等到三年后若有功绩，上奏请求酌情授予官职。懈怠而误事者，追回其用过的粮饷赏赐，立即治罪并更换人选。这也是安抚夷人的重要策略。

译一、抚恤处理漏网残番以巩固边防。据守备指挥耿世呈称：白草降番靴保罗哲、千万山四保李从新等人，埋下祭品、砍杀犬只，对天盟誓，永远归顺朝廷。各寨每年共同认纳折色粮税：黄蜡二百二十斤、花椒一百五十七斤、茶叶一百九十三斤、鹿皮二十四张。并设立番牌四保，由李从新逐年催缴，以及退还石泉县土地：河东自走马岭、迤南锐子坪开始，河西自木门架开始，至枇杷岭为止；又自射溪沟一带，至永平堡为止，全部归还石泉县乡民耕种等情。查得各番巢穴既然已经扫平，首领已被擒获，彻底消灭其残余势力，形势上并不难做到。但残番靴保等人，能够矢忠归附，情愿退还土地，认办粮赋差役，似乎可以怜悯体恤。况且白草番寨之外，就是黄头后水，番人的生番熟番本无定数，如果能成为我们的屏障，就应当保留并安抚他们。之所以勒都等恶种不能在内陆肆意作乱，是因为有白草番作为屏障。如果将他们全部杀绝，就没有屏障遮蔽，而且将要劳烦官军去守卫虎豹的巢穴，祸患将比现在更严重。建议批准所请，将十八寨的遗留番人，各自设立牌头，发给牌面，开写本寨群番姓名，务必让他们各自安守生业，认守地方，输纳前项黄蜡、茶叶、花椒、鹿皮。仍将四保李从新立为酋长，责令他催办，并约束各寨。先年牌头的月粮，与每年给予的赏赐，全部革除。各番如果有出境为盗的，由酋长举报，掌堡等官员酌情依法惩治。如果酋长有谋逆不轨的行为，允许各寨报官擒捕。这样黑白分明，可以避免连累之祸。但番中绝无盐、布、茶、米，依赖我们供给，因为掌堡等官员防禁不严，以致进入堡寨交易，引发边衅。现在各番归附，听任他们在三路大堡之外的空旷便利地方，随其土俗，公平交易。仍严加禁约，如有强买番货、压低抬高价格，又擅自进入番寨，或纵容进入堡寨贸易的，以勾引边衅论处，从重追究。这样羁縻有法，各番将逐渐消除其狡诈傲慢之心。

一、创建关堡以提供保障。查得守卫国家设置险要，重在依靠坚固的城防，何况是极边之地呢？前番贼出没，是因为关堡未备，要隘失守的缘故。查看龙州以西，双溪、大鱼关两路，通往白草河东的番地，以及地名壕渠坡一路，尤其是马头山的捷径，番贼入侵，必定由此经过。兵备道已经委派官员估价，尚未回复。建议督责本道，按照原议地方，将设置关堡的物料数目，逐一估价清楚，就在粮饷银内支取，立刻动工，务求雄壮，足以抵御寇敌。守堡的军队，也听该道改派坐守，会议决定，则要害既守，祸变可消。

一、更立班军以便调度。查得川北三镇情况相同，安绵一道，将领与士兵都没有，自古以来因为稍近内地所以如此。自从今次失事后，难以用寻常情况论处了。因为该道驻扎绵州，原本不是松茂设有卫所的地方，东面防备汉沔的盗贼，西面防备白草的番人，又不是专门守卫一方。其所属利保、青川军士，每年轮戍松茂地方，在安绵关堡的，不及十分之一。如果以前突然发生变故，防备两镇，则各守信地；征调利保军队，则动辄经过数月。适宜坐等其毙罢了。其戍守的士兵，都是外卫疲弱的卒子，各处滑溜快捷，随勾随逃，是因为统摄不专的缘故。查册成都等卫所轮戍安绵地方的军队，共计一千四百余员名，而利保、青川在松茂的，一千六百余员名，其数量大致相当。况且利保戍卒在松茂的，一应钱粮等项，仍在安绵道验发，中间情弊，无凭稽查。建议将利保、青川军士，通令巡戍安绵地方，而五卫大渡河诸军，分发松茂贴守。其松潘不足原额的数量，仍在五卫添拨。不仅职掌专一，而且调度近便。况且五卫大渡河，原本就是轮戍松茂的军队，则粮饷一体关支；利保的军队，专在安绵，则逃亡易于解补，一举而两得。

一、归并关堡以节省虚费。查得睢水提督地方十三关堡，坐落在安绵二县地方，所以防御茂州三长官司、天池大坝诸番。自从坤儿卜投降，五姓熟番向化，此后一方无事，只有小坝关、绵堰保、曲山关，都颇通番紧要，而睢水关，是提督驻扎之地，其余擂鼓坪等九处，以总老掌堡，通同冒破，以砍柴度日，往来答应而已，无事真是妄费，有警实则无益。查得本督食粮军快手一千二百有余，已经召募乡勇顶替，将及三分之一，等候兑完额数，其睢水、曲山、小坝、绵堰四处，共留一千员名，每堡委派官员一员掌管，其余并原额官军，都听该道分添石泉紧关地方，不仅便于查理，而且不为徒设。

一、选募乡勇以责实效。兵贵乡导，取其明地利。川中之兵，军快手不如土兵，土兵不如乡勇，因为生长

译山谷、胆气既粗。逼近番寨。习尚略同。数经战阵。进退亦利。故前此官军一千。不能敌百余之番。乃能冲锋破敌其强弱可知也。

平番失事之初。援兵未到。城堡空虚。兵备道访召村民精选五百。授以甲兵。教以击刺。甚得其力。前项斩获功次。盖十之七八矣。

及看得守备民快去堡遥远。往返艰难。以故俱系无籍之徒。积惯包揽。任意科索。工食花费。赤身到堡。不久脱逃。盖此辈专务诓讨工钱。多不在边操备。民财徒致糜费。而武备日见空虚。诚不便之大者。

本道前议免其解人。止追工食盘缠。发堡雇募乡勇代守。百姓得省科派。而关堡不致缺人。此不惟可行于一时。而实宜立为定法则。

合无通行各该州县。将原定各关堡守备民快。今后通不许解人亲当。每年于原额民快内。照数轮取。遵守本院先行矢见则。每名追工食银七两二钱。并衣甲盘缠犒赏银各一两。共九两二钱。有闰加增六钱。责差该吏解兵备道收候。选取精壮乡勇。照数雇役。分守关堡。听各该提督官。按季造册责令各乡勇亲自赴道支领仍一体给与行粮。其衣甲等银该道委官置造盔甲器械。给散。如遇更替查追。其收过乡勇。须逐名审验籍记姓名年貌。一样造册二本。一存该堡。一送本道查考。仍照册书。写小木牌一面该道押判给散。各兵时常悬带。以便稽查。其收充之时。备呈本院。照详施行。仍令各该提督掌堡等官。一体永为遵守。

如此。庶土著之民。各怀自保之心。而熟知地利。亦不难于敌忾矣。

山谷、胆气既粗。逼近番寨。习俗大致相同。多次经历战阵。进退也便利。所以此前官军一千人。不能抵挡一百多人的番兵。而坝底五十名乡勇。却能冲锋破敌。其强弱对比由此可见。

平番战事失利之初。援兵尚未到达。城堡空虚。兵备道寻访召集村民精选五百人。授予他们铠甲兵器。教授他们刺杀技巧。非常得力。前述斩获的功劳。大概占了十分之七八。

等到发现守备民快前往城堡路途遥远。往返艰难。因此都是无户籍的流民。长期习惯包揽事务。任意勒索。工食费用花光。赤身来到城堡。不久便逃跑。这类人专门从事骗取工钱。大多不在边境操练备战。百姓钱财白白浪费。而武备日益空虚。这确实是极大的不便。

本道先前提议免除他们亲自前往。只追缴工食盘缠。发给城堡雇募乡勇代替守卫。百姓得以节省摊派。而关堡不至于缺人。这不仅一时可行。而且确实应当立为定法。

可否通行各该州县。将原定各关堡的守备民快。今后一律不许解送人员亲自当差。每年在原定额民快内。按数轮流选取。遵守本院先前制定的标准。每名追缴工食银七两二钱。以及衣甲盘缠犒赏银各一两。共计九两二钱。有闰月增加六钱。责成该吏解送至兵备道收取。选取精壮乡勇。按数雇佣服役。分守关堡。听凭各该提督官。按季造册责令各乡亲赴兵备道支领。仍一体给予行粮。其衣甲等银由该道委派官员置办盔甲器械。发放。如遇更替查追。所收编的乡勇。须逐名审验登记姓名年龄相貌。同样造册两本。一留存该堡。一送本道查考。仍按册书写。制作小木牌一面由该道押判发放。各兵时常悬挂携带。以便稽查。其收编之时。备呈本院。依照详情施行。仍令各该提督掌堡等官一体永远遵守。

这样。那么本地居民。各自怀有自保之心。而且熟悉地利。也不难激发同仇敌忾之心了。

译一、约束土官以应对紧急事态。龙州宣抚司的设立，是建国初年因三家土官祖先率领部众归附朝廷，并率兵攻取蜀地有功，朝廷钦授他们各自官职，并准许子孙世袭，以控制周边少数民族，保护内地。如今宣抚使薛兆干、副使李蕃两族，分管西南白草一带的少数民族；佥事王枋一族，分管东北白马一带的少数民族。他们管辖的地方方圆数百里，统辖的少数民族和汉族百姓不下数万人。如果能使他们振作武备，恪尽职守，继承先人基业，那么少数民族就会收敛畏惧，地方就可以没有忧患了。如今他们却抛弃了骑射的传统，沉溺于美食佳肴，攀附官宦人家，倚仗其庇护，以酗酒纵欲为生活方式，任用奸邪之人作为党羽，放纵不法，侵吞公款，营私舞弊。无事时出卖土兵以缴纳赋役，有事时盗取军饷以充实私囊。朝廷号令他们傲慢不服，追究查办时赃款隐匿不交。武备日益废弛，少数民族逐渐猖獗。如此下去不止，后患将无止境。议论者每每想增设流官，又因事情重大而作罢。现在的计策，应当请求朝廷敕令兵备守巡官严加约束，将卖放守城守堡的土兵、历年拖欠的税粮，逐一征补，同时修举武备，固守地方。如有不遵者，轻则拘捕惩罚，重则参奏治罪。再查静州、陇木头、岳希蓬三处长官司，都靠近白草，与青片、板舍等少数民族寨子地形险易熟悉，弓箭强劲勇猛，用于作战，一人可抵十人。这次征剿冲锋陷阵，也多亏了土官坤儿卜父子的力量，这是可以证明的。今后凡有警急变故，听凭本院将各长官司与龙州土官，酌情调遣。如有违令失机者，一律按律例以军法处置。那么以夷制夷，事半功倍。

○请增调狼土等兵以安定根本重地疏【调狼土兵抵御倭寇】

东南是财赋聚集之地，而留都（南京）则是根本重地。数年以来，吴浙一带横遭倭寇之患，各地遭受残害。近来仰赖圣明督调狼兵、土兵等，合力征剿，虽然屡次奏捷，但未立即消灭，而新贼日益增多，肆虐之势更加炽盛，船只号称数百，人数多达数万。而我军可依赖的，只有狼兵、土兵一万四千而已。况且此前旧贼，只在柘林、川沙等处屯聚，我军分屯进剿，力量尚易施展。如今新旧贼寇混杂，流窜劫掠四处出击，在浙西则有海盐、乍浦、嘉善、平湖，在直隶则有松江、苏州、上海、昆山、常熟、江阴、无锡崇明、靖江，在江北则有赣榆、日照、桃源、海州、通州、秦州、盐城，无处没有贼寇。而我军合兵则应援不及，分兵则势弱难支，星夜转战，未能收效，反而东西追逐，疲于道路。若不急忙商议增兵，早日剿除，万一贼寇长驱直入，逼近留都，惊动皇陵，关系非同小可。况且南京各营官兵，素来被称为疲弱，且未经战阵，虽然分布防守，对实际用途无益。即使将现有的狼兵、土兵分调策应，也不免顾此失彼，坐失良机，深为可虑。查得总督都御史张原奉敕谕：如兵力不足，听任你在山东、两广、湖广有兵之处，直接行文调取，各该巡抚官及三司守巡道官，立即督发，如有抗违延误者，指名参奏捉拿问罪。钦此。如今贼势紧急，如同水火之灾，呼吸之间，胜败形势迥异。恳请圣明依奉敕谕内事理，直接行文提督两广等处军务都御史谈恺、总兵王蒋传、巡抚湖广都御史汪大受、总兵焦栋，立即调发东兰、那地等州狼兵，永顺、保靖二司土兵，共二三万名，务必精选壮勇惯战者，各自配备锋利器械、强弩毒药，星夜督发。比照先前调兵的事例，应给的衣装，就在各巡抚衙门，从厚处给。经过的地方，都给予行粮犒赏，应付船只，行文委派该道守巡兵备官员，监督该管掌印土官，星夜统领前来，不许将不堪之兵一概充数，以及在途中纵令骚扰、抢掳财物。违者轻则酌情责罚，重则押赴军门，处以军法。到达后听总督衙门分布，一则护守京师，保安根本，一则随贼动向，并力征剿，务必限期平定，以消除大患。仍乞皇上怜悯陵寝重地、财赋奥区，特敕兵部马上差官星驰前去催督，彼处抚按等官速行调发，无致延误军机。并申敕各该土官，务必竭尽忠诚，尽力平贼，有功之日，查照近例，重加升赏。如有逗留观望、延误军机者，定行一体罚治削黜不恕，庶几威武奋扬，而廓清有日。

○请急修武备以便防御疏【选练孝陵卫士】

臣会同南京内外守备，并南京户部、工部及科道等官，商议认为：孝陵军士，原额三千七百有余，因为陵寝位于城外，守护困难，所以多设军士以备紧急之用。后来隐蔽者日益增多，消耗日益严重，如今现存者八百余名，用来供应，似乎有余，用来防守，实在不足。

译查得曾奉成祖文皇帝圣旨，祖先的卫所，今后不要派别项差使，钦此。此后屡次有人题请，都以前旨为准。我仔细推究，“别项差使”是指超出本陵范围的事务。如果用本陵的军队来充任本陵的守卫，正与前旨相符。奉祀官员怎能借此作为借口？所以丰润伯曹松精选余丁三千人，操练防御，实在是不得已。但前述余丁，都靠技艺买卖来糊口，如今防守的任务，难以按时计算，而口粮的供给，只在开操时发放，衣食尚且不足，怎能长期进行防御？这导致精壮的人千方百计逃避，而只用幼童充数。臣时彻亲自曾巡视，（那些士兵）身高不满三尺，有的头发刚垂到肩膀，举着竹竿拿着木棍，真如同儿戏，即使有紧急情况，能有什么用呢？随即该署印尚书孙应奎查看，认为奏疏中所说与原奉钦依提督官军的明旨不合，且担心正军人数中多有隐匿役占的弊端，提议从正军中选取二千五百名，送交该爵管领操练，题请后。臣等私下考虑，选取余丁似乎可行，但粮饷赏赐不足，想要得到精锐听命的部队，必定不可能。选取正军是对的，但名数不足，想要抵御外侮，又做不到。如今倭寇的祸患，既不是朝夕可以平定的，而事变的发生，又不是意料所能穷尽的。如果不制定长久之计，怎能成就善后的谋略？可否查照尚书孙应奎所题，行文南京兵部委派官员，会同科道等官，逐一清查，将该卫食粮正军选取五百名，仍照各卫历年选补的先例，将该卫精壮余丁选取二千五百名，顶补正军名数，连同前三千名，专门食粮差操，不许该卫本管官受贿作弊，将精壮之人隐蔽，故意用幼弱充数。违者参究重治。详细将各军年貌造册，发给悬挂的木牌，以防私下顶替。仍另立一营，另推举谋勇将官，曾经战阵者一员，充任参将或守备名衔，作为统领，仍由丰润伯曹松管理。每军一千，分为一枝，每枝添委把总一员、卫总二员管领，听任在附近大教场内，不拘旧例，设法训练，务必使武艺精熟可用。仍听南京兵部委派官员会同科道等官，不时查点，一遇有警，即便分布把截，以遏侵犯。并不许奉祀内臣干预，也不许以栽种为名妄行抽取其合用的钲鼓旗帜。查照里营事例，行文南京工部置办常操什物，听南京兵部动用草场租银，每军给银一两，备办应用。又查附陵地方，原无堡垒，又不敢动土修筑，但遇防御之日，可否暂在该卫屯住，以便宿食。再查此营既设，虽地方平宁，似乎也难以废除，因为原额军士数多，如今照前数选补尚且不足，况且陵寝重大，戒备宜预，不宜过分爱惜，致误大计。伏望皇上体念孝思，敕下该部，从臣等所请，早赐施行。

译○关于谨慎防守以安定重要地区的奏疏【防守江南】

臣会同南京守备司礼监太监王放、何缓，南京守备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抚宁县侯朱岳，协同守备兼管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安远东侯柳震商议：鉴于圣祖开创基业，设立大小神机营、新江口、浦子口等五营，这是因为根本重地，关系重大，强干弱枝、控制节制是当务之急，所以设置重兵来捍卫。后来因为和平日子久了，消耗日益严重，近来倭寇滋长蔓延，侵扰逼近京畿辅地，分兵把守截击，在水路，则设置在京口、龙潭、观音港等地；在陆路，则设置在句容、白土、秣陵等地，多的有一千人，少的有五百人，而各营的军队，剩下的已经无几了。以今日的事势来衡量，据险守要，则前面的兵力尚且不足；居重驭轻，则京都尤其令人担忧。臣等私下考虑，京口地方，是进入长江的要路，长江的险要，这里最为关键。从地形来看，镇江洲南北对峙，都是繁盛的地区，固然是贼寇所垂涎的；从设置官员来说，既有巡抚操江，又有新设的兵备二员，都是承担安内攘外的责任，而谨慎要害的防守罢了。南京距离那里二百多里，如果用京军远远地守把，不仅声援不及，而且内地更加空虚，实在不是长久之计。查照往年操江衙门，调取镇江卫军七百名，前来团练操演，以资协同防守，现在既然撤回本卫，相应地用于江防，以及在那里的军卫有司，都有现操的军兵，何不命令各巡抚操江衙门，责令各兵备副使，调集官军、民兵，共二三千员名，如有不足，设法增加，仍然供给器械，修理战船，专门在京口地方，平时经常操练，有警报时尽力剿截。其京营官军，撤回守把龙潭地方，万一京口告急，就互相策应，以形成犄角之势，或者迅速作为声援，以杜绝窥伺的阴谋，务必使声势联络，江防更加严密。至于陆路官军，最近批准总督军门调取徐、颍、应天、安庆、池州、太平、宁国各民兵，前来协同防守，相应地分布在要害地方，列营防御。等到各兵到达时，分发到白土、句容、龙潭、秣陵等处，京军在京城内外把截，各守一处，又没有两相干扰的祸患，用民兵抵御外敌，用京军保卫内部，大概处置妥当，缓急无虞。再查设官分职，事权各有主管，治理国家、保卫邦国，责任贵在专一。现在因为倭寇猖獗，京城内外防守事宜，虽然由臣等逐一举行，然而自京城以外，地方广袤，不是臣等所能顾及的，各该府县，虽然奉明文防御，但总领无人，设施互异，一旦有缓急，涣散不相隶属，将凭什么无所畏惧呢？如操练兵马，固守城池，整顿器械，团练乡兵，筹备钱粮，修筑堡垒，控制要害，安抚百姓，都是巡抚的责任。查得应天巡抚都御史，南辖苏、松、常、镇，北辖徽、宁、池、太、安庆诸府，京城内外，都归统理，地大辽阔，以照应来说，现在料理苏松，日不暇给，何况其他呢？往往府县告急，下令防御，文书往返，动不动经过旬月，未免缓不及事。最近查苏、松、常、镇、通、泰各已新添兵备官员，何不比照前例，以安庆、池州为一道，徽、宁、太平兼应天府属县为一道，各设兵备一员，其安庆府旧属九江兵备，现在适宜改辖，各官专门整理军务，防御寇盗，都听巡抚调度，以救济目前的急务，事宁之日，另行商议裁革，大概责任专一，而安内攘外的效果可以图谋，屏障修饬，而根本之地更加巩固了。只请复查照巡按南北分设事体，在应天等府添设巡抚一员，以便责成，伏望圣明远鉴，敕下吏兵二部详议题请施行。

◆书信

与张半洲

○与张半洲【御寇之策】

昔日李牧防备边患，禁止士卒出战，直到人人思奋，一举而大破匈奴。现在远道而来的军队，也应当养其锐气，使他们自己作为间谍，熟知贼寇中的险易虚实，兵将同心，认为可以进击，然后鼓动他们深入，这是一策。十围五攻，是必然的道理，现在狼兵虽然到达，分布未周，须等待永保兵到达。子蒲子虎救楚说：“我不知吴道，先使楚师与吴战，而后乘之。”大概客兵必因主兵而进，再选拔本地精锐辅助他们，控制扼守要害，使他们声势联络，奇正相参，相机而动，这是一策。湖广、广西的军队，旧有宿怨，须晓谕他们戮力平贼，不计私怨，仍须远远地分布，孙权处置甘宁、凌统也是此策，勿令相近，这是一策。兵法利于攻瑕，不利于攻坚，须侦探确实，选择其有瑕者而先攻之，这是一策。弱卒当前，望风奔溃，则锐卒也难以坚持，这是兵家的大忌，须精选勇敢为先锋，使他们攻坚陷阵，其次者各处把守，远远地作为声援，这是一策。贼寇用伏兵诱我，而我屡次被诱，须明于哨探，勿堕其伏，这是一策。贼寇用金

译贼人用财物引诱我们。而我们屡次被他们所引诱，必须严格制定禁令。不要贪图他们的钱财，这是第一条策略。行军战胜敌人，必定要评定首功。然而往往因为割取首级，反而由胜转败。必须号令全军，只崇尚奋力作战，不崇尚首功。斩杀贼寇的人，在阵中立即给予赏帖，这是第二条策略。贼人的计谋诡诈多变，常常用服饰颜色、旗号来扰乱我军，致使彼此混战，难以辨认。必须秘密告知将官，预先设定记号，临时更改，使贼人无法扰乱，这是第三条策略。多次约定日期来误导他们，比如命令说某日进兵却又停止，又命令说某日进兵却又停止，反复多次，使他们一方面怀疑我们，一方面轻视我们，认为我们无能。于是确定日期进剿，就能得逞。这也必须事先秘密告知将官，以什么命令为信，这是第四条策略。多布置疑兵来误导他们。比如想要进入东面，就先攻打西面；想要进入南面，就先攻打北面。使他们兵力分散而无法支撑，这是第五条策略。中原被掳掠胁迫而从贼的人，谁没有脱离死亡、求得生存的念头？一是被贼人所控制，二是官府不加以甄别释放，于是甘心顺从叛逆。如今大军进剿，难免玉石俱焚。必须事先发布榜文，允许一至二人，乃至六七人，最多不超过十人，前往将官或有关官府处自首。审问其籍贯住址确实无误，责令亲属领回安置。各官仍要统计招抚的人数，奖赏劝勉。一方面以分散贼党，一方面以保全百姓性命，这是第六条策略。从前永乐年间，倭寇侵犯辽东，登岸长驱直入，如同进入无人之境。总兵刘江，命令都指挥徐刚在山下埋伏，百户姜隆率领壮士暗中烧毁贼船，断绝其归路。约定说：旗帜举起伏兵就起，炮声响起奋力攻击，不服从命令的，斩首。不久贼众大败，死者横尸草丛，剩余贼众逃入空堡内。我军奋勇，请求进入堡内剿杀，刘江不许。当时打开四面墙壁让他们逃跑，仍然分两翼夹击，生擒数百人，斩首千余人。间或有逃脱的，都被姜隆等人擒获。将士询问其中的缘故，刘江说：贼人既然进入堡内，已是死路一条。我军逼近，他们必定拼死抵抗，未必没有伤亡。所以我故意打开生路让他们逃跑。这就是包围敌军必须留缺口的意思。如今进剿，恐怕贼人设防深固，以及拼死抵抗，似乎应该效法这个意思。围困日久，估计他们必将溃逃，于是趁机掩杀，这是第七条策略。

译◆序

赠了凵峯阮公晋副都御史巡抚镇守福建序

增王方湖巡抚福建提督军务叙

○赠了凵峯阮公晋副都御史巡守福建序【闽抚】

浙江与福建以大海为界，自从壬子年秋季起，边防没有戒备，倭寇便大肆掠夺，攻陷城池寨堡的接连不断。朝廷广泛寻求抵御的策略，有人提议设立提督宪臣兼管两省为宜，于是划出宁、绍、台、温、福、兴、泉、漳八郡，设立提督隶属于他，而有识之士已经预先知道这无济于事。过了很久，才让提督兼管巡抚并统制两省，但倭寇已经猖獗不可扑灭遏制，于是采纳言官的建议，于是两省分别设置提督。不久，福建又罢免了提督，而督察赵公到来时，详细询问利害的缘故，再次呈上最初的提议，于是让了凵峯阮公专门镇守福建，而总督胡公则兼管巡抚我们浙江。职权专一而权力不分散，地域相近而政令容易肃清。掌握关键机制，这是最先的措施吧。倭寇入侵疆土必定经由海上，而海滨百姓不从事其他技艺，生来就习惯游泳善于潜水，大都能非法出入，暗中夹带往来，等到他们熟习之后，聚集在近处岛屿，纠集盘踞日益增多，而客主之势就改变了。又进一步引诱他们攻掠，每天制造巨舰利器，乘风驾浪，烽火还未点燃，而贼寇已经饱食掠夺扬帆而去。哨守督备的官员，又贪图他们的货物而暗中松弛稽查捕拿的禁令。如果真的想要消除积习的祸患，谋求廓清的局面，必须建立什伍相保的法度，严厉实行见知连坐的诛罚，破除通关纳贿的计谋，或许可以颠覆他们的巢穴，而断绝他们的向导。如果不是委任以重权，坐镇在那地方，凭什么扑灭积薪上的烈火呢？所以说掌握关键机制，这是最先的措施。

○增王方湖巡抚福建提督军务叙【闽抚】

方湖公起初以兵部郎官的身份来兼任浙江宪职，恰逢倭寇像蚂蚁一样聚集，突然侵犯会城，公与在军队中，挺身而出倡导义举，首先建立迎战策略，勇猛之士一天之内云集的有几万人，擂鼓前行，贼寇于是连夜逃遁。第二年夏天，狡黠的首领徐海、陈东等人，各自拥有凶悍之徒，分路深入，攻破外郭包围城池，各郡大为惊骇，公于是秘密辅佐主将，歼灭敌人无一遗漏。不久补任巡抚参政，随即提拔为福建巡抚。福建与浙江，地域不同而祸患相同。福建本来人口聚居在海滨，那里的人熟习鲸波蛟沫之间，如同在沟涧中游泳，而荷戈负弩，动不动就互相攻击争斗，他们的武勇可以任用。出入倭岛，假托为心腹，其中的间谍容易施行。所担忧的是被敌人利用而不被我方利用罢了。此前当权者诱捕首领而诛杀他们，不足以显示惩戒，反而坚定了依附贼寇的心，这是驱使他们叛变。如果真的能倡导勇敢之气，开辟自新的途径，消除怀有二心的党羽，严格禁止私船，而又申明十五相保的法度，宗族邻里，互相警戒，不得非法出入，罢免收买贼寇的贿赂来供养斗士，断绝通关的道路，来整顿军事防备。对于服从命令的奖赏必定先行，对于不服从命令的惩罚必定先行，那么反复无常的人可以回转，怯懦的人思虑振奋。不等待从异地征兵，就可以收取安邦攘敌的功勋了。

◆碑

招宝山重建宁波府知府凤峯沈公祠记碑

○招宝山重建宁波府知府凤峯沈公记碑【四明郡守】

在嘉靖壬寅、癸卯年间，漳州、福建的人，与外国商船夷商贸易各地特产，往来络绎不绝于海上，那时边境百姓，大概也有非法出入的，公正施行严厉禁令，犯法者就置于重法，法律没有遗漏的诛罚。恰逢武人有想在边境立功的，用虚张声势鼓动上级听信，当权掌兵的人，也都喜欢制造事端，就商议出兵剿杀。公独自忧虑形于颜色，上奏议阻止他们，大略说：海上的祸患，正以外国商船为甚，然而他们想要的不过与地方人背负贩卖贸易，务必违反禁令网络，获取利息钱币罢了。自恺来到任职以来，问罪死刑军徒的，不下百数十人，现在也渐渐安定了。然而通番并非全是跟随夷人的人，番货并非就是杀人的物品，通番下海虽然不在原谅之列，各有定律，但也未必应该全部诛杀。现在想要不问来源，一概称为贼寇，立刻出兵攻击，恐怕不是用来协调议和安定众人的方法。六月出兵，兵家所忌讳，师出无名，事情自然不能成功。现在海上船只只有六七艘，就兴起大众，即使发动军卫巡司义勇渔船，尽用百姓逞强，万一有不良之徒窃发，啸聚山谷，又不知道如何应对。况且海船明显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卫所哨军，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力量薄弱才能浅陋，不擅长战斗，癸未倭寇之变没听说派遣一个卒子，往年倭寇将要到来，征兵应调，逗留不进军，军卫世代受国家豢养，却不能奋起一旦之力，有事就委托给义勇渔船，义勇乃是市井之徒，然而义勇渔船中间大有能制敌的人，特别胜过卫所官军。渔船都是网罟之辈，平日既没有官府的俸禄，又没有忠信的联结，一旦驱使他们赴死地，不能舍舟而逃跑的很少。海船利于水战，步骑利于陆战，这不用等智者才明白。况且他们悬隔海岛，岂能飞渡横行。现在的计策，何不明示宪谕，告知祸福，催促他们出境，这是上策。其次不如督行备倭把总出海官兵，在关津要隘之地，严格防守，不得登岸，地方奸贩之徒，不得下海，那么粮尽计穷，自然远去。如果有探知来历，表面防御，暗中交结故意放纵者

译依照法律来处置他们，那么行事慎重而威严不被亵渎，政令推行而百姓不受侵扰。我恺的职责是管理民众与社会，恐怕平民无故因战乱而死。万一发生差池，就会损害国家的威严，向敌人显示怯懦。他们将会肆无忌惮，祸乱的根源从此滋长了。如果官军确实有人能出奇制胜，不耗费府库钱财，不骚扰郡县百姓，在海面上生擒敌寇，建立独立的大功，这又不应当用常规标准来衡量。议上，当权者不听从，于是出兵，军队果然大败，海道公仅以身免。此后，番舶首领如王东、陈四、盻许二等人，常常坐在叶舟上，径直驶入定海关，索要酒、米、牛、猪等货物，而官府一旦不答应，他们就大声喧哗不止。大概不到三四年，东南的祸乱就兴起了。假如当时采纳公议，不轻易出兵去挑衅他们，只专心修治防务，他们必定畏惧指责而不敢轻举妄动，难道能完全知晓我们的虚实，肆无忌惮，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吗？《礼记》说：“先王制定祭祀制度，将法度施予百姓的，就祭祀他。”像沈公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将法度施予百姓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