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翁历纪长参阅
汪青湖集(疏)
汪应轸
疏
谏止南廵疏
分豁额外荐新茶芽疏
折粮减运以苏军民困苦疏
弭盗安民以隆国祚疏
恤民隐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京师铺行)
恤民隐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通州铺户)
谏止南廵疏【谏止南廵】
谏南廵者多矣大要以古今异宜廵狩之典可行于古不可行于后也词意恺切无过先生此疏先生初为庶吉士以谏□游罚跪午门外夺俸比授官仍以前事出知直隶泗州至 世庙初奉诏取还
伏闻 陛下有南廵之意、臣民彷徨、莫有固志、及临清以南、民皆弃业罢巿、迯避山壑、女子十三以上、婚配殆遍、倘不即收成命竟欲出狩、则海内必然生乱、社稷必然有虞、王畿必然不守、 陵寝 宗庙必然震惊、此不待智者而后知也、纵 陛下以为神功圣武、略不世出、两廵西北、大捷而归、不知南方之势、与西北不同者八。臣请熟数之于前、南方风气柔弱、平居视 朝廷如在天上、一旦 天子下临、如雷霆神明、忽然降及、惊骇四散、失业离居、自相殄灭、其不同者一也。南方宫室园圃、外虽侈丽、内无蓄积、左右倘不相恤、需索无厌、民必生怨、怨积必发、如川壅则溃、伤人必多、其不同者二也。南方妇女有耻、守节者多彼闻 王师一出、恐为行伍所污、必悬木坠井、望风自尽、不待警跸所至、而沟壑巳填满矣、其不同者三也。南方赋税所仰之地、近年水旱相仍、十室九空、父子相食者有之、若复重敝、则上供之数、必不能继、京师坐困、其不同者四也。南方下湿、北人至者多致疟痢、况如 陛下深居九重、尊养贵体、何以堪此、岂□陛下、虽从行之人、亦不堪被甲、倘有鼠窃之盗、何以御之、其不同者五也。南方多水之地。不通车马。 陛下弓马虽便、而舟楫未尝惯劳。行一二日。则头晕腹闷。寝食不安矣。而况欲骋心目求逸于此哉。其不同者六也。 陛下往南、道里隔绝、北戎小丑、谍知京师空虗。长驱中夏。万一失全胜之策。置 宗庙陵寝于何地。其不同者七也。 陛下舍万乘之号、擅一将之名、行之于西北、犹之可也、若复往南、则藩王众多、闻之而来朝、将不朝乎。使其来朝。则名不正。言不顺。以何礼待之。岂不轻 朝廷。损国威哉。其不同者八也。此特虑之所及耳、至于变起不测、祸生不图、有不可以言悉者。柰之何哉。昔谷永谏汉成帝有曰、 陛下厌高美之尊号、好匹夫之卑字、数离深宫密阁、挺身晨夜、与羣小相随、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而守空宫、其言切中于今。夫谷永謟谀之臣。成帝暗昧之君。永尝有言。而成帝复能容之。臣虽不才。欲以永自处。可无一言以献 陛下。矧逄 陛下之圣明。开心纳谏。能容臣之言、何惧而不言哉、昔太康田于有洛、十旬弗返、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今 陛下再狩不止、十旬矣、而四海恬泰、以臣观之、国家可谓金瓯无缺、万世之基、而 陛下乃自坏之、岂不思 祖宗受荆棘暴霜露以成此一统之难哉、俯听臣言、暂止南狩、天下幸甚
分豁额外荐新茶芽疏【茶芽正数】
节该礼部、题为前事、奉钦依这茶芽解纳供应、都只照旧例行、不必纷更、此诚 陛下爱恤民财之盛心宪章旧制之美意臣下所当奉顺而遵守者也、但照旧之旨、二说可通、彼此意见、各有所执、礼部则以为解纳、自有原额、如六安茶芽三百斤、正数之外、不可加者、此其旧例也光禄寺、则以为供应有常规、如岁用六安茶、约余四百七斤、故三百斤正数、不得不加者、此亦旧例也照解纳之旧。则不足供应。照供应之旧。则有伤解纳。若不申明、终无定守、臣等各该廵视监收、思得惟正之供、固不可擅增、毕献之物、尤不可暂缺、六安茶芽岁额三百斤、此外多取毫厘、即为因公科敛、虽该部审据解吏、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翁历纪长参阅
《汪青湖集》(奏疏)
汪应轸
奏疏
谏止南巡疏
分豁额外荐新茶芽疏
折粮减运以苏军民困苦疏
弭盗安民以隆国祚疏
体恤民隐、均平偏累以安定根本重地疏(京师铺行)
体恤民隐、均平偏累以安定根本重字地疏(通州铺户)
谏止南巡疏【谏止南巡】
劝谏南巡的人很多,大抵认为古今情况不同,巡狩的典制可行于古代,不可行于后世。言辞意旨恳切,没有超过先生这篇奏疏的。先生起初担任庶吉士,因进谏某事被罚跪午门外,并剥夺俸禄;等到授官后,仍因前事被外放为直隶泗州知州。直到世宗皇帝初年,奉诏召回。
我听说陛下有南巡的意向,臣民彷徨不安,没有坚定的心志;等到临清以南,百姓都抛弃产业、关闭市场,逃入山沟洞穴躲避;十三岁以上的女子,几乎都匆忙婚配。如果不立即收回成命,竟想要出行巡狩,那么天下必然生乱,社稷必然有危险,京城必然无法防守,陵寝宗庙必然受到惊扰,这不需要智者就能知道。纵然陛下认为神功圣武,旷世难出,两次巡狩西北,大获全胜而归,却不知道南方的形势与西北有八处不同。臣请详细陈述如下:南方风气柔弱,平时看待朝廷如在天上,一旦天子亲临,如同雷霆神明忽然降临,百姓惊骇四散,失业离乡,自相残杀毁灭,这是不同之一。南方宫室园圃,外表虽然奢华美丽,内部却没有积蓄,左右侍从倘若不互相体恤,需索无厌,百姓必然产生怨恨,怨恨积累必然爆发,如同河流堵塞就会溃决,伤人必然众多,这是不同之二。南方妇女知耻,守节者多,她们听说王师一出,恐怕被军队污辱,必然悬梁投井,望风自尽,不待警戒清道到达,沟壑已经填满了,这是不同之三。南方是赋税仰赖之地,近年水旱灾害相继,十室九空,甚至有父子相食的情况,如果再加损害,那么上供的数额,必然无法接续,京城坐困,这是不同之四。南方地势低湿,北方人到了大多患疟疾痢疾,何况陛下深居九重,尊贵保养身体,如何能承受此苦?岂止陛下,即使随从的人,也不堪披甲,倘有小偷小摸之盗,如何抵御?这是不同之五。南方是水泽之地,不通车马,陛下弓马虽然熟练,但舟楫未曾习惯劳累,行一二日,就会头晕腹闷,寝食不安,何况想要驰骋耳目寻求安逸于此呢?这是不同之六。陛下往南,道路隔绝,北方戎狄小丑,探知京城空虚,长驱直入中原,万一失去全胜的策略,将宗庙陵寝置于何地?这是不同之七。陛下舍弃万乘之尊号,擅取一将之名,行于西北,尚且可以,如果再去南方,那么藩王众多,听说而来朝见,将不朝见吗?让他们来朝见,则名不正,言不顺,用什么礼节对待他们?岂不是轻慢朝廷,损害国威吗?这是不同之八。这只是我所忧虑到的罢了,至于变故起于不测,祸患生于不图,有无法用言语详尽说明的。怎么办呢?昔日谷永劝谏汉成帝说:“陛下厌弃高美之尊号,喜好匹夫之卑字,多次离开深宫密阁,挺身晨夜,与群小相随,掌管门户、奉侍宿卫的臣子,手持干戈守卫空宫。”他的话切中当今。谷永是谄媚阿谀之臣,成帝是昏庸不明之君,谷永曾有言,而成帝还能容忍他。臣虽然不才,想以谷永自处,怎能没有一言献给陛下?况且逢陛下圣明,开诚纳谏,能容臣之言,何惧而不言呢?昔日太康在有洛田猎,十旬不返,有穷后羿因百姓不忍,在河边抗拒。如今陛下再次巡狩不止,十旬了,而四海太平,以臣看来,国家可谓金瓯无缺,万世之基,而陛下却自坏之,岂不思祖宗经受荆棘暴霜露以成就这一统之难吗?俯听臣言,暂止南巡,天下幸甚。
分豁额外荐新茶芽疏【茶芽定额】
节该礼部,题为前事,奉钦依:“这茶芽解纳供应,都只照旧例行,不必纷更。”这诚然是陛下爱惜体恤民财的盛心,遵循旧制的美意,臣下所应当奉顺而遵守的。但“照旧”的旨意,有两种说法可通,彼此意见,各有所执。礼部则认为解纳,自有原额,如六安茶芽三百斤,正数之外,不可增加,这是旧例;光禄寺则认为供应有常规,如每年用六安茶,约余四百七斤,所以三百斤正数,不得不增加,这也是旧例。按照解纳的旧例,则不足供应;按照供应的旧例,则有伤解纳。如果不申明,终无定准。臣等各该巡视监收,思得惟正之供,固然不可擅自增加,毕献之物,尤其不可暂时缺少。六安茶芽岁额三百斤,此外多取毫厘,即为因公科敛,虽该部审据解吏,
闻报三百袋、袋多四两有余、亦非勘合正数、且无批文查销、以后或轻或重、焉知谁公谁私。不若通融议处、立为定规、每岁六安茶、止收三百斤、正数、其耗余加增。一槩不许滥取。本寺供应、取足荐新、并日进月进、御用之数、至于酱房所进、内阁所用、尽其所有、不足则干常州府等处、茶芽、择以供给、葢茶取于细、其味略同、何必拘执、以致烦难、部寺前后所论、正欲出入有经、如此裁省、庶有司可守原额、以照解纳之数、该署可因便宜、以照供应之旧、而不必纷更矣、见今解纳六安州并常州府等处茶芽、正数之外、尚有多余之数、欲给领回、则有盘费之劳、欲令变卖、则有侵欺之弊、况既名上供、难以退出、原有封袋、难以折除、合无收贮该署、作正公用、或准下年该解之数、今后各处茶芽、俱照原额解纳、每斤装成一袋、每袋嬴余二两、以补绢袋纸包之数、永为遵守、一体通行、
译听说上报的三百袋茶叶,每袋多出四两有余,这并非勘合上的正数,况且没有批文核查销账,以后无论轻重,怎么知道谁是公心、谁是私心呢。不如通融商议处理,立下固定规矩:每年六安茶,只收取三百斤正数,其余损耗和增加的部分,一概不许滥取。本寺的供应,取足荐新以及日进、月进御用的数量;至于酱房所进、内阁所用的,尽量用现有的供给,不足则从常州府等地的茶芽中挑选供给。因为茶取的是细嫩,味道大致相同,何必拘泥执着,以致麻烦困难。部寺前后所议论的,正是想要让收支有常法。如此裁减节省,大概有司可以遵守原额,以对照解纳的数量;该署可以因循便利,以对照供应的旧例,而不必纷纷更改了。如今解纳的六安州以及常州府等地的茶芽,在正数之外,尚有多余的数量。想要发给领回,则有盘缠费用的劳顿;想要令其变卖,则有侵吞欺诈的弊端。况且既然名为上供,难以退出;原有封袋,难以折除。可否收贮在该署,作为正公用项,或者抵充下年该解的数量。今后各处茶芽,都按照原额解纳,每斤装成一袋,每袋盈余二两,以弥补绢袋纸包的费用,永远遵守,一体通行。
折粮减运以苏军民困苦疏【泗州折粮减运】
臣原任直隶凤阳府泗州知州、切见本州岛岛岛地方艰难、军民困苦、言之固非一端、姑指其于 陵寝有关、于制度有变、于人情有所不通于公论有所不恊者二事、开列具进、
一折税宽民、以通 陵寝之禁、泗州 祖陵所在、方百里内、皆有厉禁、寸土块石、不敢擅动、以故高亢之地、不得浚为洿池、卑下之田、不得筑为堤山、水无蓄泄之备、岁有旱涝之灾、每年秋夏税粮、率皆百姓赔貱、有力则刈艹捕鱼、收鸡养豕、无告则破家荡产、卖子鬻妻、如此民安得而不流亡、瑞安得而不空乏、天下州县艰难固多、非独泗州可恤、但责之他处、民或未勤、官或有惰、泗州虽有勤民、地难耕作、虽有能吏、例难违慢、一应粮税、可以收征、伏望念 祖宗创业垂统之乡、游神藏白鬼之地、曲赐矜怜、急为区处、纵不敢望汉人汤沐之恩。亦宜思豳风衣食之始。将本州岛岛岛二税原额。照例准折。以宽民力。则三庙在天之灵。庶几少慰。而百姓逓年之苦。亦或少纾矣。
一减运恤军、以重 陵寝之守备、天下卫分、额设五所、独泗州增置九所者、为 祖陵护卫也、 祖陵与皇陵、追崇之礼、略有等差、护卫之心、初无隆杀、今凤阳 皇陵卫得免漕运、泗州卫运船反多他处、殊非旧制。以致本卫官军。受累迯亡大半。城操军士、止得孱弱三百余名。葢以屯田三百余名、略足操练、虗应故事、万一如正德六年、流贼犯双沟。去 祖陵纔九十里。不能守备。谁任其咎。伏望念 祖宗增设九所之心。以重一杯之土。比照 皇陵事例。将本州岛岛岛运船除去。或量为减免。以宽贫军。则 祖宗报本追远之心。不为虗文。而思患预防之意。亦有实用矣。
弭盗安民以隆国祚疏【山东羣盗】
制盗无他策要不过胜之安之耳使有能办此者何忧枝蔓哉
近见廵抚山东等处右副都御史陈凤梧等、报强贼被官兵追剿穷蹙擒斩殆尽、及见廵抚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季凤奏、报流贼一伙、约有五百余骑、自山东等处流刧前来、贼势愈加猖獗、比之陈凤梧等奏报不同、显是陈凤梧等、葢饰前愆、朦胧罔上、有悞国家、乞赐戒谕、或取回别用、仍乞敕下廷议推举素有才望、如南京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廵抚山东、兼制河南、专委剿贼、期于尽绝。葢弭盗与驭夷不同驭夷之法逐之境外则巳弭盗纵之出境是以邻国为壑也自地方视之则有彼疆此界之分自 朝廷视之则皆赤子可怜之地臣请立为定例、以后一应盗发、即湏及时扑灭、不许纵之出境。若彼此玩视。以致流刧往来。残害地方则两处镇廵以下官皆当坐以不追不御失机重罪。盗发之处。许令本管。及四邻衙门探访的实。一面申报抚按。一面径自封奏。以防壅蔽。如有方略条陈附上。以备采纳。庶不养寇以成大患。若夫弭盗之方、古人言之详矣大率不出龚遂、所谓安之胜之二策安之之策不一而莫急于择守令葢民之为盗。岂必皆有鸿鹄之志如陈胜。东门之啸如石勒者哉。良由赋役繁兴。衣食不给。冐法而为盗则死。畏法而不盗则饥。饥则死速。盗或少缓。此其所以夺攘矫虔以活旦夕之命。非得贤守令以抚恤之。则民何所赖哉。欧阳修乞去冗官。用良吏以抚疲民。赵曕请别委辅臣。举用才吏。包拯论诸州长吏有不任职者。即令黜罢。彭汝砺欲专使体量稍宽诸般色役。以安贫弱。皆谓此也。臣请该部遇有盗起之处。即选有才望者。令堂上官保举。如资不相应。轻重其衔而署其事。可也。如胶东盗起。得张敞而一郡安。朝歌盗起。得虞诩而一邑安。此其明验也。至于轻徭薄赋。明约慎令。则又在 朝廷端本以示则。葢秦之盗起于渔阳之戍。隋之盗、发于塞下之运。唐之盗、基于桂林之失信。不可不监也。胜之之策不一。而最要者五。一曰离间贼党、葢盗贼虽众。不足畏。但恐有稍知计策者。为之谋主。则未易破。故欧阳修蔡勘欲各处张榜募人人贼。诱杀贼首。设计误贼。陷于可败
译关于折减粮税、减少运粮以缓解军民困苦的奏疏【泗州折粮减运】
臣原任直隶凤阳府泗州知州,深切见到本州地方艰难,军民困苦,说来固然不止一端,姑且指出那些与皇陵禁地有关、与制度有所违背、与人情有所不通、与公论有所不合的两件事,开列上奏。
其一,折纳税粮以宽恤百姓,从而疏通皇陵的禁令。泗州是祖陵所在地,方圆百里之内,都有严厉禁令,寸土块石,不敢擅自移动。因此,高亢的土地,不能疏浚为池塘;低洼的田地,不能修筑为堤坝。水没有蓄泄的准备,每年都有旱涝灾害。每年秋夏两季的税粮,大都是百姓赔补拖欠。有力气的百姓,就割草捕鱼,养鸡养猪;无告的百姓,则破家荡产,卖儿卖妻。像这样,百姓怎能不流亡?安定的局面怎能不空虚匮乏?天下州县艰难固然很多,并非只有泗州值得怜悯。但责备其他地方,百姓或许不够勤勉,官员或许有懒惰;泗州虽有勤勉的百姓,但土地难以耕作;虽有能干的官吏,但惯例难以违抗。所有粮税,可以征收。恳请陛下念及祖宗创业垂统的故乡,神灵游息藏身之地,格外赐予怜悯,急忙予以处置。纵然不敢期望汉朝汤沐邑那样的恩惠,也应当考虑《豳风》中衣食的起源。将本州两税原额,照例准许折纳,以宽缓民力。那么三庙在天之灵,或许能稍得安慰;而百姓连年的苦难,也能稍得缓解。
其二,减少运粮以体恤军队,从而重视皇陵的守备。天下卫所,额定设置五个所,唯独泗州增设九个所,是为了护卫祖陵。祖陵与皇陵,追崇的礼仪,略有等级差别,但护卫的心意,起初并无厚薄之分。如今凤阳皇陵卫得以免除漕运,泗州卫的运船反而比其他地方多,这实在不符合旧制。导致本卫官军,受累逃亡大半。城操军士,只剩下孱弱的三百余人。大概因为屯田军三百余人,勉强足以操练,虚应故事。万一像正德六年那样,流贼侵犯双沟,距离祖陵才九十里,不能守备,谁承担这罪责?恳请陛下念及祖宗增设九个所的心意,以重视这一杯土的守护。比照皇陵的先例,将本州的运船除去,或酌情减免,以宽缓贫苦军士。那么祖宗报本追远的心意,不成为虚文;而思患预防的意图,也有实际效用。
关于平息盗贼、安定百姓以兴隆国运的奏疏【山东群盗】
平定盗贼没有别的策略,关键不过在于战胜他们、安定他们罢了。假使有能办好这两件事的人,何必担忧盗贼蔓延呢?
近来看到巡抚山东等处右副都御史陈凤梧等人,上报强盗被官兵追剿,穷困窘迫,擒斩殆尽;又看到巡抚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季凤上奏,报告流贼一伙,约有五百多骑兵,从山东等地流窜抢劫前来,贼势更加猖獗,与陈凤梧等人的奏报不同。显然是陈凤梧等人,掩盖前过,欺瞒皇上,有误国家。乞请赐予戒谕,或召回另作他用。仍乞请敕令朝廷商议,推举素有才望的人,如南京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巡抚山东,兼制河南,专门委任剿贼,期望彻底消灭。大概平息盗贼与驾驭夷狄不同,驾驭夷狄的方法,驱逐到境外就罢了;平息盗贼,纵容他们出境,这是把邻国当作沟壑来排解祸患。从地方来看,则有彼疆此界的分别;从朝廷来看,都是可怜的子民之地。臣请求定为定例,以后凡是盗贼发生,就必须及时扑灭,不允许纵容他们出境。如果彼此玩忽职守,导致流窜抢劫往来,残害地方,那么两处镇守、巡抚以下的官员,都应当以不追击、不抵御、失机的重罪论处。盗贼发生的地方,允许本管及四邻衙门探访实情,一面申报抚按,一面直接上奏,以防壅蔽。如果有方略条陈,附上以备采纳。这样才不至于养寇成患。至于平息盗贼的方法,古人说得详细了,大率不出龚遂所说的“安定他们、战胜他们”两策。安定他们的策略不一,但没有比选择好的守令更紧急的了。大概百姓成为盗贼,岂必定都有陈胜那样的鸿鹄之志,像石勒那样在东门呼啸的吗?实在是因为赋役繁多兴起,衣食供给不足。触犯法律成为盗贼则死,畏惧法律不成为盗贼则饥。饥则死得快,做盗贼或许能稍缓。这就是他们抢夺欺诈、矫健强悍以活命旦夕的原因。如果不是贤能的守令抚恤他们,那么百姓依靠什么呢?欧阳修请求去除冗官,任用良吏以安抚疲敝的百姓;赵瞻请求另委辅臣,举用才吏;包拯论及诸州长吏有不称职者,立即罢免;彭汝砺想要专派使者体察,稍宽各种杂役,以安定贫弱。都是说的这个意思。臣请求有关部门遇到盗贼兴起的地方,就选择有才望的人,让堂上官保举。如果资历不相应,轻重其官衔而署理其事,也可以。如胶东盗贼兴起,得到张敞而一郡安定;朝歌盗贼兴起,得到虞诩而一邑安定。这是明显的验证。至于轻徭薄赋,明确约令谨慎法令,这又在朝廷端正根本以示准则。大概秦朝的盗贼兴起于渔阳的戍边,隋朝的盗贼,发生于塞下的运粮,唐朝的盗贼,基于桂林的失信。不可不引以为鉴。战胜他们的策略不一,而最要紧的有五点。第一,离间贼党。大概盗贼虽然众多,不足畏惧,只怕有稍知计策的人,作为谋主,就不容易攻破。所以欧阳修、蔡勘想要各处张榜招募人进入贼中,诱杀贼首,设计误贼,使其陷入可败之地。
之地者。贼必相疑。虽有投献。亦不能用矣。往年刘六之患。正坐于此。今不可不为之虑也。二曰收用豪杰。葢科目之外。遗才甚多。彼负奇气。蓄雄略。岂肯抑郁而不一逞。故富弼言于仁宗。乞采访京东狂谋之士。苏轼代李琮言于神宗欲阴求部内豪猾之士。昔周亚夫得剧孟而坐困吴楚。崔值纵朱克融。而复失河朔。他如张荣之艹书檄樊若水之量江面。张元为夏人之用。师宓主侬氏之谋。此尤足虑也。臣愚欲行山东河南南北直隶凡有盗地方。募召豪壮。给与衣粮器械。候捉杀静尽。即等第优赏。贼平之日。起送武举。或有膂力奇策而不能文者。编隶尺藉。以御边圉。三曰开纠告。如崔安潜出库钱千五百缗。分置三市。榜其上曰。有能告捕一盗。赏钱五百缗同佀者告捕。释其罪。赏同平人。窦仪令盗贼自相纠告。以其所告资产之半赏之或亲戚为之首则论其徒侣。而赦其所首者。四曰扼险要。如包拯欲于逐州界首。可控扼之处。相度添置寨栅。屯兵以警备之。况今虏扰边贼若势不得容。必有奔突以求合者若扼其险要。而以游兵击其中。则贼无遗类矣五曰明赏罚以劝士。毕仲游欲令州县先次保明。给赏捕缉之人不得淹延。如此小人宜有劝慕。
译占据这些地方的,贼寇必定互相猜疑。即使有人投诚献地,他们也无法使用了。往年刘六的祸患,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现在不能不为此做打算。
第二点,是收用豪杰。因为科举取士之外,被遗漏的人才很多。他们身怀奇气,蓄积雄略,怎肯压抑自己而不施展抱负?所以富弼对仁宗说,请求访求京东地区那些狂放谋略之士;苏轼代李琮向神宗进言,想要暗中寻求辖区内的豪强狡猾之士。从前周亚夫得到剧孟,因而困住了吴楚叛军;崔值放纵朱克融,反而失去了河朔之地。其他如张荣起草檄文、樊若水测量江面、张元被西夏所用、师宓主导侬智高的谋略,这些尤其值得忧虑。
臣愚以为,应当在山东、河南、南北直隶等凡是有盗贼的地方,招募豪壮之士,供给他们衣粮器械。等到捉杀盗贼肃清后,就按等级给予优厚奖赏。盗贼平定之日,让他们参加武举考试。如果有膂力过人、奇谋妙策但不能写文章的人,编入军籍,用来守卫边疆。
第三点,是开通举报告发。如崔安潜拿出库钱一千五百缗,分别放在三个市场,榜文上写着:能告发并捕获一名盗贼的,赏钱五百缗;同伙告发并捕获的,赦免其罪,赏赐与平民相同。窦仪命令盗贼互相举报告发,将所告发者资产的一半赏给举报人;如果是亲戚为首领,则惩处其同伙,而赦免那个为首领的人。
第四点,是扼守险要之地。如包拯想在逐州边界,可以控制扼守的地方,相度添置寨栅,屯兵以警戒防备。况且如今敌虏侵扰边境,贼寇如果势不能容,必定会奔突以求会合。如果扼住他们的险要之处,用游兵攻击其中,那么贼寇就一个也不剩了。
第五点,是明确赏罚以鼓励将士。毕仲游想要让州县先后核实保明,给赏捕缉之人不得拖延。这样小人应当会有劝勉仰慕之心。
恤民隐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京师铺行】
各准科院例札、该户部手本该本部题覆、该顺天府府尹万镗题为前事、奉钦依、是准议行、钦此钦遵、内开、照得顺天府各行铺户、自清理后、巳过十年之期、应合取勘查编、既系府尹万镗查例具题、合无备行该科、及咨都察院照例行委给事中御史各一员、督同顺天府佐贰官员、并通行宛大二县、及五城兵马指挥司、将各行铺户、查照节年事例、无分军民官舍之家、逐一挨门查出、不拘有无免帖、俱令当行买办其行户等第、仍照正德四年题准事例、分为上中下三等、编作牌甲、协力凑办、中间若系正德年、间投托滥免、今巳革退、例该应役者、亦就逐一查出、与见在行户、均编一体当行、如有奸狡之徒、妄行奏告优免者、听本部参送治罪、仍旧当行、若恃强不服、躲避不出、及府县卖富差贫者、听廵城御史访察拿问、事完、将清理过铺户、及审编过等第、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等因、准此行审间、据大兴等县子等行铺户、黄叙等各称言自正德三年起至嘉靖元年止、纳过物料不等、俱系本行自行办纳、并无支给官价臣等照查该钦奉 太宗皇帝圣旨、那军家每年街巿开张铺面、做买卖、官府要些对象、他怎么不肯买办你部里行文书、着应天府知道、今后若有买办、但是开铺面之家、不分军民人家、一体着他买办、敢有违了的、拿来不饶、钦此、节奉 宪宗皇帝 孝宗皇帝 武宗皇帝、皆申明旧章、未曾改革、前项铺户、但令领价买办、不当出钱亏苦、臣等闻宋臣刘安世有曰、自古王畿之民、异于郡国、所任之事、尝务轻简、葢休养其力、以重根本也、自古以豪杰填实京师、我朝亦有富户、皆为根本计也、况万乘之用度、取之四方之职贡。钱帛之类。户部掌之。瓮厨庖膳之类。光禄寺掌之所谓以天下奉一人。岂宜独累京师。致令困敝。纵使抑末。恐巿廛不征之法。不当如此太甚。且京师之民皆四方所集、素无农业可务、专以懋迁为生、今平居抑勒、独施于畿内、而缓急调用、又先干天下、非所以柔远能迩宅中图大也、以臣等愚见、尽将铺户革去、一应用度、问诸有司、此王道也、议者若以为 祖宗以来、设立巳久、不当变乱、今旧章具在、而官价不给。又非变乱乎。臣等查考和买之弊、起于宋南渡之后、葢偏安一隅、用度不足、为此取办目前之计耳、三代盛世、及汉唐宋盛时、未之有也、彭龟年曰、和买行于东南、今近百年、士大夫论之不过二说、欲究实上四等诡名者、其说正大而易敝、欲均科及下五等小户者、其说均平而不正、何谓易敝、利之所在、人必趋之一重一轻、谁肯就此、不能无敝也、何谓不正、和买本非常赋、今以常赋之法取之、不可也、杨万里曰、旧和买者、官给其直、或以钱、或以塩、今皆无之、又以绢估直而折其钱、今日之弊、大率相类、葢和买本非善政和买而不给直不善之不善也、独累京师、以戕根本、尤其不善者也、伏望 陛下深惟京师根本之当重远念 祖宗成宪之当遵、敕下户部从长议处、如果铺户可革、速行蠲免、如不可革、必湏照例给价、务在两平、今查得该府见在库该给库户银二千二百三两九钱零、钱四百一十二万九千文零、尚未领与、仍乞移文该府州县、先将正德三年起、至嘉靖元年止各行买办过物料若干、估价若干、备细开出、照数给领、以后年分买办、务湏给价、方令上纳、母得仍前亏苦、致令迯散、傥钱税不敷、本部随宜曲处、或将在京抄没官店房、着令顺天府收税入库、以备支用、或于各处抽分钞关、分取原额十分之一、以为补凑、但使小民买办以奉公。不致出钱以亏本、告示两京、遵为一体、使民心晓然、知积困之始苏、不亦快哉、臣等编审将完、未敢造册、诚恐积弊未复、于旧章新册、徒成夫故纸、心非败类、事为厉阶、伏望 圣明照察、俯听愚言、岂独万民之幸、实宗社无疆之休、
恤民隐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通州铺户】
译体恤百姓疾苦,均衡偏颇的赋役负担,以安定作为根本重地的京师,关于京师铺行事务的奏疏。
各衙门均依科道条例札付、户部手本及本部题覆、顺天府府尹万镗题为前事,奉钦依:“准议行。”钦此钦遵。内开:查得顺天府各行铺户,自清理以来,已过十年之期,应当取勘查编。既然府尹万镗查照条例具题,可否备行该科,并咨都察院照例行委给事中、御史各一员,督同顺天府佐贰官员,并通行宛平、大兴二县,及五城兵马指挥司,将各行铺户,查照历年事例,不分军民官舍之家,逐一挨门查出,不拘有无免帖,都令当行买办。其行户等第,仍照正德四年题准事例,分为上、中、下三等,编作牌甲,协力凑办。中间若系正德年间投托滥免,今已革退,按例该应役者,也逐一查出,与现在行户均编,一体当行。如有奸狡之徒,妄行奏告优免者,听本部参送治罪,仍旧当行。若恃强不服、躲避不出,及府县卖富差贫者,听巡城御史访察拿问。事完,将清理过的铺户,及审编过的等第,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等因。
准此行审间,据大兴等县子等行铺户黄叙等各称言:自正德三年起至嘉靖元年止,纳过物料不等,俱系本行自行办纳,并无支给官价。臣等照查该钦奉太宗皇帝圣旨:“那军家每年街市开张铺面,做买卖,官府要些对象,他怎么不肯买办?你部里行文书,着应天府知道,今后若有买办,但是开铺面之家,不分军民人家,一体着他买办,敢有违了的,拿来不饶。”钦此。节奉宪宗皇帝、孝宗皇帝、武宗皇帝,皆申明旧章,未曾改革。前项铺户,但令领价买办,不当出钱亏苦。
臣等闻宋臣刘安世有曰:“自古王畿之民,异于郡国,所任之事,尝务轻简,盖休养其力,以重根本也。”自古以豪杰填实京师,我朝亦有富户,皆为根本计也。况万乘之用度,取之四方之职贡,钱帛之类,户部掌之;瓮厨庖膳之类,光禄寺掌之。所谓以天下奉一人,岂宜独累京师,致令困敝?纵使抑末,恐市廛不征之法,不当如此太甚。且京师之民皆四方所集,素无农业可务,专以懋迁为生。今平居抑勒,独施于畿内,而缓急调用,又先干天下,非所以柔远能迩、宅中图大也。
以臣等愚见,尽将铺户革去,一应用度,问诸有司,此王道也。议者若以为祖宗以来,设立已久,不当变乱,今旧章具在,而官价不给,又非变乱乎?臣等查考和买之弊,起于宋南渡之后,盖偏安一隅,用度不足,为此取办目前之计耳。三代盛世,及汉唐宋盛时,未之有也。
彭龟年曰:“和买行于东南,今近百年,士大夫论之不过二说:欲究实上四等诡名者,其说正大而易敝;欲均科及下五等小户者,其说均平而不正。何谓易敝?利之所在,人必趋之,一重一轻,谁肯就此,不能无敝也。何谓不正?和买本非常赋,今以常赋之法取之,不可也。”
杨万里曰:“旧和买者,官给其直,或以钱,或以盐,今皆无之,又以绢估直而折其钱。今日之弊,大率相类。盖和买本非善政,和买而不给直,不善之不善也。独累京师,以戕根本,尤其不善者也。”
伏望陛下深惟京师根本之当重,远念祖宗成宪之当遵,敕下户部从长议处。如果铺户可革,速行蠲免;如不可革,必须照例给价,务在两平。今查得该府见在库该给库户银二百二两九钱零,钱四百一十二万九千文零,尚未领与。仍乞移文该府州县,先将正德三年起,至嘉靖元年止,各行买办过物料若干,估价若干,备细开出,照数给领。以后年分买办,务必给价,方令上纳,毋得仍前亏苦,致令逃散。倘钱税不敷,本部随宜曲处,或将在京抄没官店房,着令顺天府收税入库,以备支用;或于各处抽分钞关,分取原额十分之一,以为补凑。但使小民买办以奉公,不致出钱以亏本。告示两京,遵为一体,使民心晓然,知积困之始苏,不亦快哉?
臣等编审将完,未敢造册,诚恐积弊未复,于旧章新册,徒成夫故纸。心非败类,事为厉阶。伏望圣明照察,俯听愚言,岂独万民之幸,实宗社无疆之休。
体恤百姓疾苦,均衡偏颇的赋役负担以安定根本重地奏疏【通州铺户】
各准本衙门关札前事准户部手本、并咨该本部覆题、该顺天府尹万镗题前事、奉钦依是、准议行、钦此钦遵、关札到臣、除将行审宛大二县、铺行事宜、具题外、复各准本衙门关札前事、该臣等题该户部覆题奉、钦依是钦此钦遵、内开以后年分、若遇内府造作等项、急缺物料、及紧用供应遵照旧规、止于官库关用、有不敷者、各衙门从实开数具奏、查照物料、原系户工二部坐派、未办者、各部给与官价派买、不得仍前逼令预办、致令守候价直、以累贫民、其五府六部等衙门年例坐派纸烛油炭紫粉、各项物料、应存应革、或应本衙门自支官钱买办应用、并听清查、科道等官查议奏请定夺、如此、则旧规不失、而民困少苏等因、关札到臣、除钦遵外、臣等查得通州铺户、与宛大二县不同、 太宗皇帝圣旨、止令军家每在街市买办未尝言及通州、后因京民受累太重、攀告同当、弘治年间、科道等官、又因通州铺行赴京买办路远、不便商贾离肆以供输纳、老稚褁糗以候批、文编为三等九则、出办银两、奏缴准行、至弘治十五年、张家湾住人蒋松、又因贫富不均、告蒙廵抚洪都御史、照依门面房屋间架、分为四等出银、每年上户每间出银二钱、中户出银一钱五分、下户出银一钱、下下户出银五分、今欲照旧例差等出银、则沦于间架之税类于手实之法、其于事体、尤为不轻、欲遵新恩、领价买办、则出钱有额、而为困差轻、买办无常、而其征甚急、其于人情、转为不便京师宿弊始清、巳荷万钧之赐而通州旧例难变未受一分之惠、以臣等愚计、莫若将通州铺户、暂革去、待十年之后、如果京民不累、守为恒规、如前弊复滋、官价不给、根本、亏耗、元气损伤、此又当广营曲处。微察远观。酌伍细伍大于边庭。量什九什一于内外。以均九式。用贞百度。又不独京师为万邦之主。通州为三辅之地。偏于垂仁、过于深痛也、伏愿 皇上敕下户部、俯从愚言、通行各省一体禁革、不许设立行头、和买物料、如有官府公用、必湏给价两平、每季申报、上司、听其随事稽考、仍咨都察院转行廵按御史用心访究、痛革前弊、不独京师幸甚、四方幸甚、
译各衙门依照先前关文札付的事由,准户部手本,并咨会该部覆题。顺天府尹万镗就前事上奏,奉圣旨批准,准议行,钦此钦遵。关文札付到达臣处。除了将派遣宛平、大兴两县铺行事宜上奏外,又各准本衙门关文札付前事,该臣等上奏,户部覆题,奉圣旨批准,钦此钦遵。其中写明:以后年份,若遇内府营造等项急缺物料,以及紧急供应,遵照旧规,只在官库支取使用;若有不足,各衙门如实开列数目上奏,查照物料原系户部、工部派拨,未办完的,各部给予官价派买,不得仍像从前逼迫预办,致使百姓守候等待价银,从而连累贫民。至于五府六部等衙门每年例行的纸烛、油炭、紫粉等各项物料,应当保留还是废除,或者应当由本衙门自行支取官钱买办应用,一并听任清查、科道等官查议上奏,请旨定夺。这样,则旧规不失,而民困稍解等语。关文札付到达臣处,除了遵旨执行外,臣等查得通州铺户与宛平、大兴两县不同。太宗皇帝圣旨,只令军户在街市买办,未曾提及通州。后来因京城百姓受累太重,攀附告状,弘治年间,科道等官又因通州铺行赴京买办路途遥远,不便商贾离开店铺以供输纳,老幼裹着干粮等候批文,编为三等九则,出办银两,上奏准予施行。到弘治十五年,张家湾居民蒋松又因贫富不均,告蒙巡抚洪都御史,依照门面房屋间架,分为四等出银,每年上户每间出银二钱,中户出银一钱五分,下户出银一钱,下下户出银五分。现在若想照旧例按等级出银,则沦为间架税,类似于手实法,对于事体尤为不轻。若想遵行新恩,领价买办,则出钱有定额,而差役较轻;但买办无常,而征敛很急,对于人情转为不便。京师宿弊开始清除,已蒙受万钧之赐;而通州旧例难以改变,未受一分之惠。以臣等愚见,不如将通州铺户暂时革除,待十年之后,如果京城百姓不再受累,就作为恒常规制;如果前弊复生,官价不足,根本亏耗,元气损伤,这就应当广泛经营,曲折处理,细微观察,长远观看,斟酌五伍与大于边庭,衡量什九与什一于内外,以均九式,用贞百度。又不独京师为万邦之主,通州为三辅之地,偏于垂仁,过于深痛。伏愿皇上敕下户部,俯从愚言,通行各省一体禁革,不许设立行头,和买物料。如有官府公用,必须给价两平,每季申报上司,听其随事稽考。仍咨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用心访究,痛革前弊,不独京师幸甚,四方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