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胡端敏公奏议四(奏议)
胡世宁
奏议
守令定例疏
备边千策疏
地方利害疏
守令定例疏【守令】
臣闻天下亲民者、郡县守令也、总督郡县者、藩臬二司也、廵察二司守令者、廵按御史也、数者设官、皆以为民也、 祖宗旧制惟廵按一年交代回奏至今不改。其余藩臬守令。则皆久任而责成其功。弘治以前皆然也。今则迁徙不常矣。是故春为知府、或佥事于南、秋升副使或参议于北、来春则又升参政或副使于东西矣、甚者初升右布政、惮远不行、在家稍候三二月、即改左而三迁矣、到任未及三二月、即望转而京堂矣、由是一岁之间。往来道路如织。日月过半。其能在任几何。至于进士为知县者、亦惟持守三年有荐即行取事。在承上而不在恤下也故今藩臬守令。皆过客也。其视地方之凋弊。若见驿舍之损漏。谁为之修也。视生民之饥困。若见驿马疲瘠。谁为之恤也旧时责之以兴水利劝农桑者。不屑为也。责之以积谷备荒者。不屑为也。至凡核户口。均赋役。除盗贼。抑豪强等事。皆不屑为也。乃惟廵按批问词状。或委勘事情。则禀其意而亟为之。虚实轻重。惟视彼所欲闻而报上耳。诬枉固不恤也。往时廵按秉权太重。行事太过。 先朝考定 宪纲一书。以为矜式。其与三司知府等官相见。各有定礼也。其职任事务。各有定例也。今则藩臬守令。皆不得专行其职。而事怕禀命于廵按矣。神庙以来抚按执奏大抵抚臣见屈按臣见伸故属吏之畏按臣甚于抚臣也甚而廵抚固位者亦不敢专行一事而永望风旨于廵按矣相见之际。知府以下。长跪不起。布政以下。列位随行。甚者答应之际。怕俯首至膝。名曰拱手。而实屈伏如拜跪矣。至于审刑议事。考核官吏之际。与夺轻重。皆惟廵按出言而藩臬唯唯承命。不得稍致商确矣。一有刚正不阿。可否其间。或专行一事者。岂惟廵按恶之。众皆疾之。或阴注以数字之考语。或明摘其一事之过失。而劾退之矣。由是布政以下。皆以作揖为名。日候于御史之门。而无暇各行其政甚者公文往来。皆必亲逓。而布政使方岳之重。按察使外台之长。乃躬任铺司铺兵之役而不耻矣。彼为布政者。则曰我姑卑巽数月。则有京堂之升矣。既为都御史廵抚。则又曰我姑谦逊数年。则有部堂之擢矣。不然。则劾随之。能得此乎。由是内外大小官员。皆以持循保位为贤、而慷慨任事者为不谨。忠正之人。因是而黜者多矣。孰肯体国忧民。而为之兴利备患耶。此今日致民饥困所由也。今使大臣有如富弼之贤者。 陛下委金万金盆。使之驰往地方赈救。欲发仓廪则仓廪皆空也。欲买粮食。则米谷绝无也。欲劝大户则大户自不给也。欲知饥民实数。则守令素不之究也。欲委官则无实心行事者。而或差占于廵按。则不敢承命也。一耳目有限。将如之何哉。不过公文行下。而造册报上。曰赈过若干而巳。其生其死。诚不能知也。此今日之饥荒。实不能救。而后日之饥荒。所当急备也、 圣旨所忧盗贼窃发豪强或乘隙而起者、此正可忧之时也、臣惟曰回士风、变治体、而皆复祖宗之旧、此今日救民之急务也、然此事大臣不敢独任也、惟 圣明张主于上而巳、何者、臣僚昔皆升速、今缓其升则怨。怨则谤。御史先既权重。今抑其权则怨怨则劾。劾与谤皆大臣之所深畏也今日职位。退亦可矣。以有弹劾不许议谥此制大有可商大臣去国岂无人言安可以此定之而殁后议及赠谥则又以有无弹劾为应否由是浮沉保名者。恒得志。体国任怨。莫之敢矣。臣故谓保民今日急务、在 圣明张主之而巳
备边千策疏【备边】
臣闻古昔圣王、皆求言纳谏、舍己从人、求以制治未乱、保邦未危、故能四海无虞、万代称仰今我 皇上圣德、上同尧舜、天下治安远过汉唐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三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彭宾燕又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胡端敏公奏议四(奏议)
胡世宁
奏议
《守令定例疏》
《备边千策疏》
《地方利害疏》
《守令定例疏》【守令】
臣听说,天下亲近百姓的官员,是郡县的太守和令长;统辖郡县的官员,是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这两司;巡察这两司及太守令长的官员,是巡按御史。这几类设置官职,都是为了百姓。祖宗旧制,只有巡按御史一年一任,交代后回京奏报,至今没有改变。其余的布政使、按察使、太守、令长,都是长期任职并责成他们建立功业。弘治以前都是这样。现在则是调动频繁,没有定规。因此,春天在南边任知府或佥事,秋天就升任北边的副使或参议,到了来年春天,又升任东西方的参政或副使了。更严重的,刚升任右布政使,因畏惧路途遥远而不赴任,在家稍等两三个月,就改任左布政使,这样三次迁升了。到任不到两三个月,就盼望转任京城的堂官了。因此,一年之间,往来道路的人像织布一样密集。日月过半,他们能在任上做事的时间有多少呢?至于进士出身的知县,也只是坚守三年,有推荐就立即被征召,事情在于迎合上级而不在于体恤下级。所以现在的布政使、按察使、太守、令长都是过客。他们看待地方的凋敝,就像看见驿站房屋的破损漏雨,谁去修缮呢?看待百姓的饥寒困苦,就像看见驿马的疲乏瘦弱,谁去体恤呢?过去责成他们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他们不屑去做;责成他们积谷备荒,他们不屑去做。至于凡是核查户口、均平赋役、清除盗贼、抑制豪强等事,都不屑去做。只是对于巡按御史批问的诉状,或者委托勘察的事情,就顺从他的意思急忙去做。事实的虚实、罪行的轻重,只看巡按想要听什么就上报什么。冤枉无辜本来也不去顾惜。过去巡按御史权力太重,行事过于苛刻。先朝考定《宪纲》一书,作为准则。他们与三司、知府等官相见,各有规定的礼仪。他们的职责任务,各有规定的条例。现在布政使、按察使、太守、令长都不能专行其职,而事事害怕禀命于巡按御史。自明神宗以来,巡抚、巡按上奏的大致情况是,巡抚臣显得委屈,巡按臣显得得势,所以属吏害怕巡按臣甚于害怕巡抚臣。甚至巡抚中那些固守职位的人,也不敢专断做一件事,而永远观望巡按御史的风向旨意。相见的时候,知府以下长跪不起,布政使以下列位随行,更严重的,答应的时候,害怕得低头到膝盖,名义上叫拱手,实际上屈伏如同拜跪。至于审理刑狱、商议政事、考核官吏的时候,赏罚轻重,都只凭巡按御史发话,布政使、按察使只是唯唯诺诺地接受命令,不能稍微提出商讨质疑。一旦有刚正不阿、在其中表示可否,或者专断做一件事的人,不仅巡按御史厌恶他,众人也都嫉恨他。或者暗中在考核评语中注上几个字,或者公开摘取他一件事的过失,而弹劾罢免他。因此,布政使以下,都以作揖为名,每天在御史门前等候,而没有闲暇去各自施行政事。甚至公文往来,都必须亲自递送,而布政使作为一方重臣,按察使作为外台长官,竟然亲自承担铺司、铺兵的差役而不以为耻。那些做布政使的人,就说我暂且谦卑顺从几个月,就有升任京官的希望了。既然做了都御史巡抚,就说我暂且谦逊几年,就有升任部堂的希望了。不然,弹劾就会随之而来,能得到这个吗?因此,内外大小官员,都以持守循规、保住职位为贤能,而把慷慨任事的人视为不谨慎。忠正的人,因此被罢黜的很多了。谁肯体念国家、忧念百姓,而为百姓兴利除害、防备祸患呢?这是今天导致百姓饥寒困苦的原因。现在假使大臣中有像富弼那样贤能的人,陛下赐给他万金,让他驰往地方赈灾救急,想要打开粮仓,粮仓却都空了;想要购买粮食,米谷却完全没有;想要劝谕大户,大户自己也供给不足;想要知道饥民的实际数目,太守令长平时就不去考察;想要委派官员,却没有实心办事的人,而如果被巡按御史差遣占用,就不敢接受命令。一个人的耳目有限,将怎么办呢?不过是公文下达,造册上报,说赈济了多少而已。百姓是生是死,实在不能知道。今天的饥荒,实在不能救济,而以后的饥荒,应当紧急防备。圣旨所担忧的盗贼窃发、豪强乘隙而起,这正是可担忧的时候。臣只说,挽回士风、改变治体,而都恢复祖宗的旧制,这是今天救民的急务。然而这件事大臣不敢独自承担,只有圣明君主在上面主持罢了。为什么?臣僚过去升迁迅速,现在减缓他们的升迁就怨恨,怨恨就诽谤。御史先前权力重,现在抑制他们的权力就怨恨,怨恨就弹劾。弹劾与诽谤,都是大臣所深深畏惧的。今天的职位,退让也可以了,因为有弹劾就不许议定谥号这条制度,大有可商讨之处。大臣离开朝廷,难道没有人议论吗?怎么能用这个来定论,而死后议及赠谥,又用有无弹劾来决定是否应该。因此,那些浮沉保名的人,常常得志,体念国家、承担怨恨的人,没有人敢做了。臣所以说,保民是今天的急务,在于圣明君主主持罢了。
《备边千策疏》【备边】
臣听说,古代圣王,都寻求言论、采纳谏言,舍弃己见、听从他人,寻求在治理未乱、国家未危时加以控制,所以能使四海无虞,万代称颂仰慕。现在我们的皇上圣德,上同尧舜,天下治安远超过汉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