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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七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049–2056 段

、虏始入套、抢掠即出、不敢住牧、弘治十三年。虏酋火筛、大举入套、始住牧、正德以后、应绍不阿儿秃斯满官嗔三部入套、应绍不部下为营者十、曰阿速、曰喇嗔、曰舍奴郎、曰孛来、曰当喇儿罕、曰失保嗔、曰扒儿廒、曰荒花旦、曰奴毋嗔、曰塔不乃麻、旧属大师亦不刺、后分散各部、惟哈麻嗔一部全、阿儿秃斯部下为营者七、旧亦属亦不刺、今则大酋吉囊领之、为营者四、曰哱合厮、曰偶甚、曰叭吶思纳、曰打郎满官嗔部下为营者八、旧属火筛、今则大酋俺答阿不孩领之、为营者六、曰多罗土闷曰畏吾儿、曰兀甚、曰叭要、曰兀鲁、曰土吉喇、三部兵约共七万、俱住牧套内、时寇绥宁甘固宣大等边、

译敌军起初进入河套地区,抢掠后即退出,不敢停留放牧。弘治十三年,敌军首领火筛大举进入河套,才开始停留放牧。正德以后,应绍不、阿儿秃斯、满官嗔三部进入河套。应绍不部下编为营的有十个,分别是阿速、喇嗔、舍奴郎、孛来、当喇儿罕、失保嗔、扒儿廒、荒花旦、奴毋嗔、塔不乃麻;这些营旧时隶属于大师亦不刺,后来分散到各部,只有哈麻嗔一部保持完整。阿儿秃斯部下编为营的有七个,旧时也隶属于亦不刺,如今则由大酋吉囊统领,编为营的有四个,分别是哱合厮、偶甚、叭吶思纳、打郎。满官嗔部下编为营的有八个,旧时隶属于火筛,如今则由大酋俺答阿不孩统领,编为营的有六个,分别是多罗土闷、畏吾儿、兀甚、叭要、兀鲁、土吉喇。这三部兵力大约共七万人,都驻牧在河套地区,时常侵犯绥宁、甘州、固原、宣府、大同等地边境。

△榆林经畧【榆林】

  河套外皆中原之地、唐从朔方总管张仁愿之请、夺取漠南北筑三受降城中城南直朔方、东南直榆林、西城南直灵武、皆据津要、烽火候千八百所、由是突厥不敢度山南牧、减镇兵数万人、后安禄山反、边兵精锐者、皆征发入援、留兵单弱、数年之间、胡虏蚕食于内、自凤翔以西、邠州以北、皆为左袵矣、元末为王保保所据、 国初追逐之、筑东胜等城、屯兵戍守、正统间、失东胜城、退守黄河、套中膏膄之地、令民屯种以省边粮厥后易守河之役为廵河。易廵河之役为哨探。然犹打水烧荒。而兵势不绝。故势家犹得耕牧而各自为守后此役渐废。至成化七年。虏遂入套抢掠。然犹不敢住牧。八年榆林修筑东西中三路墙堑。宁夏修筑河东边墙遂弃河守墙加以清屯田革势家乃守边者所仗以有资力故也兼并势家散而小户不能耕至弘治十三年。虏酋火筛大举踏氷入套住牧。以后不绝。河套遂失。议者谓驱河套之虏易而守河套难葢地广人稀故也。

  近有复套之议、谓当循唐之旧、守三降城、又谓守东胜、则榆林东路、可以无虞审时度力、恐亦难为、西路最称要害。而安边定边连接花马池。更为冲剧。筑墙设险。事有不容巳者。若沿边困悴之邑。唇齿相依。当择贤令。旌以异等。令其抚绥招来。庶几可以保全乎。国初虏不过河。军士得于套内耕牧。益以樵采围猎之利。地方丰裕。称雄镇焉。自虏据套以来。边禁渐严。我军不敢擅入。诸利皆失。镇城四望黄沙。不产五谷。不通货贿。于是一切蒭粮惟仰给腹里矣。弘治中布政文贵、奏改西延庆三府东镇之税、为抛荒折色二万余石、正德中侍郎冯清、又改三府本色、尽为折色、自是军用始窘、遂有米珠草桂之谣、况节募新军。而粮未增尚在额内支给。又边邑凋敝、灾伤所免、及拖欠者、复百有余万、焉得不穷困、至于今日之急也、嘉靖七年、镇城饿莩几万、言之痛心、呜呼、此镇将士。怀忠畏法。死无怨言。敢勇善战。虏所素惮。乃令年年枵腹。不得一饱。伤哉。脱有黠虏。窥知虚实。以重兵压境及客兵既集。日费益广。更以虏军驻鱼河之地。粮道阻绝。不两三月。而榆林坐困矣。今之司计者不忧积薪之火、犹待燃眉之救、岂知此镇迫于寇门、粮道险远、急即束手、临时虽与金如山不可食也今盐法巳坏。飞挽之计。失在官籴。买一费数倍。戊子之岁、束草价至二钱有余、他可知矣、是知榆林所急在蒭粮。他非所虑也。议者谓本色不复。则榆林未可知也。至于募军之粮、及灾伤所免、户部处补自是当然、何令边臣乞哀之不巳乎、夫事有改作而后善者、不可执一论也、今三边蒭粮。至难处矣。愚谓黄河自陜州而上至绥德近境。春初时皆可舟行若计沿河郡县改征本色。水路接连而上则榆林其少苏乎再于延宁甘固适中之地。另设仓场。各以户部官一员主之。每镇每年与盐银十余万两。令有司籴买储蓄。专备客兵之用。出入稽考。一归户部。边官无得那移借贷。倘客兵一年不至。则有一年之积。如是数年。或可少裕也

  一榆林各卫所官军月粮、例该月初关支、守备官军行粮马匹草料、例该验日关支、本镇行粮、俱于月初关支、遇有征调、又起关随处关支、是一官一军一月三次关支。成化八年、总制余子俊奏革行粮、每月二次关支、亦节省之意宜各边通行、

  一河套地方千里、虏数万入居其中、趁逐水草、四散畜牧、欲大举南寇、则令人传示诸部落、晒干肉、收奶酪、约日聚众而后进、既聚众至二三万、夜宿火光连亘数千里。我之墩军夜不收瞭望先知。我兵可设备矣。

  一虏众临墙止宿、必就有水泉处、安营饮马、今花马池墙外有锅底湖柳门井、兴武营外有虾蟆湖等泉定边营外有东柳门等井、余地无井泉、又多大沙凹凸。或产蒿深没马腹。贼数百骑或可委曲寻路而行多则不能故设备之处有限。

  一定边营墙外二十里、地名锅底湖者、一名旧花马池。所产盐视内大盐池盐尤羙

译△榆林经略【榆林】

河套以外都是中原的土地。唐朝听从朔方总管张仁愿的请求,夺取漠南漠北之地,修筑三座受降城。中城南面正对朔方,东南面正对榆林;西城南面正对灵武,都占据着渡口要冲。烽火台和瞭望哨所有一千八百处,从此突厥不敢越过山南放牧,减少了镇守的士兵数万人。后来安禄山造反,边疆精锐的士兵都被征调入京救援,留下的士兵单薄弱小。几年之间,胡虏从内部蚕食,自凤翔以西、邠州以北,都变成了胡服左衽之地。元朝末年,这里被王保保占据。本朝初年,朝廷驱逐了他,修筑东胜等城,屯兵戍守。正统年间,丢失了东胜城,退守黄河。河套中肥沃的土地,让百姓屯种以节省边粮。后来将守河的差役改为巡河,将巡河的差役改为哨探。然而仍然打水烧荒,兵势没有断绝,所以权贵之家还能耕牧并各自防守。此后差役逐渐废弛。到成化七年,胡虏于是进入河套抢掠,但还不曾敢停留放牧。八年,榆林修筑东、西、中三路墙堑,宁夏修筑河东边墙,于是放弃黄河防线而改守边墙,加上清理屯田、革除权贵兼并,这是守边者所依靠以拥有资力的原因。权贵之家散去,小户人家不能耕种。到弘治十三年,胡虏首领火筛大举踏冰进入河套停留放牧,此后不断绝,河套于是丢失。议论的人说,驱逐河套的胡虏容易,而防守河套困难,大概是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

近来有收复河套的议论,说应当遵循唐朝的旧制,防守三座受降城;又说防守东胜,那么榆林东路就可以没有忧患。审时度势,恐怕也难以做到。西路最称要害,而安边、定边连接花马池,更为冲要剧烈。修筑城墙设置险阻,事情有不得不做的。如果沿边困苦憔悴的城邑,唇齿相依,应当选择贤能的县令,用特殊的等级表彰他们,让他们安抚招徕,或许可以保全吧。本朝初年,胡虏不过黄河,军士得以在套内耕牧,加上砍柴狩猎的利益,地方丰裕,称为雄镇。自从胡虏占据河套以来,边防禁令逐渐严格,我军不敢擅自进入,各种利益都丧失了。镇城四望黄沙,不产五谷,不通商货,于是所有的草料粮食都只能依赖内地供给。弘治年间,布政使文贵奏请将西、延、庆三府东镇的税粮,改为抛荒折色二万余石;正德年间,侍郎冯清又将三府的本色粮,全部改为折色。从此军需开始窘迫,于是有了“米珠草桂”的民谣。况且不断招募新军,而粮饷没有增加,仍在定额内支给。又加上边邑凋敝,因灾伤减免的,以及拖欠的,又有一百多万,怎能不穷困,以至于今日如此危急呢。嘉靖七年,镇城饿死的人有几万,说起来令人心痛。唉,这里的将士,怀忠畏法,死无怨言,勇敢善战,是胡虏向来忌惮的。却让他们年年空腹,不得一饱,悲伤啊。如果有狡猾的胡虏,窥探出虚实,用重兵压境,等到客兵已经集结,每日费用更加广泛,再加上胡虏军队驻扎在鱼河之地,粮道被阻断,不出两三个月,榆林就坐困了。现在掌管财政的人不担忧积薪之火,还等待燃眉之急的救援,哪里知道此镇迫于寇门,粮道险远,紧急时就会束手无策,临时即使给予金钱如山也无法食用。现在盐法已经败坏,转运的计划,失误在于官府采购,买一花费数倍。戊子年,一束草的价格达到二钱有余,其他可想而知。由此可知榆林所急需的是草料粮食,其他不是所忧虑的。议论的人说,如果不恢复本色粮,那么榆林就难以预料了。至于招募军队的粮饷,以及因灾伤减免的,由户部处理补充,本是理所当然,为何让边臣不停地乞求哀怜呢。事情有经过改革而后完善的,不可以固执一端来论断。现在三边的草料粮食,最难处理了。我认为黄河自陕州而上到绥德近境,春初时都可以行船。如果计算沿河郡县改征本色粮,水路接连而上,那么榆林或许能稍微缓解吧。再在延、宁、甘、固适中的地方,另设仓场,各由户部官员一人主管。每镇每年给予盐银十余万两,让地方官府采购储存,专门备作客兵之用。出入稽查考核,一概归于户部。边官不得挪用借贷。倘若客兵一年不到,就有一年的积蓄。像这样几年,或许可以稍微宽裕。

一、榆林各卫所官军月粮,按规定应在月初关支;守备官军的行粮、马匹草料,按规定应按日验查关支。本镇的行粮,都在月初关支。遇到征调,又起关随处关支。这是一官一军一月三次关支。成化八年,总制余子俊奏请革除行粮,每月二次关支,这也是节省的意思,应当各边通行。

一、河套地方千里,胡虏数万进入其中居住,追逐水草,四散畜牧。想要大举南侵,就让人传示各部落,晒干肉,收集奶酪,约定日期聚集众人而后前进。已经聚集众人到二三万,夜晚宿营火光连绵数千里。我们的墩军夜不收瞭望先知,我军可以设防了。

一、胡虏众人临近城墙止宿,必定在有水泉的地方,安营饮马。现在花马池墙外有锅底湖、柳门井,兴武营外有虾蟆湖等泉,定边营外有东柳门等井,其余地方没有井泉,又大多是大沙凹凸不平,或者长满蒿草深没马腹。贼人几百骑兵或许可以曲折寻路而行,多了就不能,所以设防的地方有限。

一、定边营墙外二十里,地名锅底湖的,一名旧花马池。所产的盐比内大盐池的盐更加美好。

。嘉靖九年、虏一枝设营帐于彼住牧、诸虏来取盐者皆依之。其贼每于高处。望见内大盐池商贩牛车行走。即决墙驰入剽掠是以大盐池积课二十余万。商人不敢支。总兵梁震提兵至定虏营。次日贼入、震督兵出击、追至锅底湖大破之、斩首三十级、夺获达马一十三匹、自是不敢近湖住牧、

译嘉靖九年,有一支敌人在那里设立营帐居住放牧,前来取盐的其他敌人都依附于他们。那些贼人常在高处瞭望,看见内大盐池商贩的牛车行走,便决开城墙奔驰而入进行抢劫掠夺,因此大盐池积压的税课达二十多万两,商人不敢支取。总兵梁震率领军队到达定虏营,第二天贼人入侵,梁震督率军队出击,追到锅底湖大败敌军,斩首三十级,缴获战马十三匹,从此敌人不敢靠近湖边居住放牧。

一延安府府谷安定安塞保安四县、并绥德卫屯种柳树会拜堂儿麻叶河、俱在近边地方、止是人民屯军土兵人等居住、若定委千百户所管屯官一员、会同各县、编成行伍、给领军器、常川操练、就于本县防守、可代边军、

  一成化十年、廵抚余子俊议达贼濳住河套、离边不远、凡遇沿边军民耕作时月、人畜在野、计令分守东路左参将领军于神木堡、游击将军领军于高家堡、俱系要害去处、住札防御、东西二路、分守参将并把总都指挥等官、每堡三路、是即所谓塘报也摆塘哨探沿边墩空数塘本堡东西相向数塘。迤南腹里。东西相向数塘。遇警放炮。使耕作人畜运粮人等取便回避。及令各官整兵堤备。遇有小寇。随即追杀。若是大举星驰通报发兵策应。

  一成化十年、兵部议将榆林原立界石、以外空闲地土、逐一清出丈量明白、先尽俵作本卫屯田、其余拨与各堡军人、或附近人户承种、三年之后、照例上纳籽粒、

  ○论边墙【边墙】

  战国时、天下冠带之国七、而秦赵燕边于夷狄、诸戎亦各分散、自有君长、莫能相一、其后义渠【今邠宁州隋改为北地郡】 筑城郭以自守、而秦灭之、始于陇西北地上郡、【今绥德州】 筑长城以拒胡、赵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郡、燕破东胡、却地千里、亦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至上谷阳北平辽东郡、秦始皇三十二年廵北边、遣蒙恬将兵三十万伐匈奴、收河南地、今河套为四十四县、筑长城、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恬居上郡统治之、唐中宗景龙二年、初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境、时默啜悉众西击突骑驰、朔方总管张仁愿、请乘虚夺取漠南地、筑三受降城、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皆据津要置烽火侯千八百所。由是突厥不敢度山南牧、减镇兵数万人、我 国朝扫除夷虏、恢复中原、复申命致讨以靖边宇、一时虏酋远遁穷荒、仅存喘息、于是设东胜城于三降城之东。与三降城并。东联开平独石大宁开元。西联贺兰山甘肃北山。通为一边地势则近而易守。后多失利。退而守河。又退而守边墙。今按河套边墙、自 国初耿炳文守关中、因粮运艰远、巳弃不守、城堡兵马烽火侯全无成化八年、廵抚延绥都御史余子俊奏修榆林东中西三路边墙崖堑一千一百五里、十年廵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奏筑河东边墙黄河嘴起至花马池止长三百八十七里、巳上即先年所弃河套外边墙也弘治十五年、总制尚书秦纮奏筑固原边墙、自徐斌水起迤西至靖虏营花儿岔止六百余里、迤东至饶阳界止三百余里、巳上即今固原以北内边墙也正德元年、总制杨一清修筑徐廷章所筑外边墙、高厚各二丈、墙上修葢暖铺九百间、墙外浚旧堑、亦深阔各二丈、于是外边之险备矣嘉靖九年、总制王琼、修筑秦纮所筑内边墙、西自靖虏卫花儿岔起、东至饶阳界开堑斩崖筑墙、各因所宜、又自花儿岔起、西至兰州枣儿沟止、开堑三十四里、总制刘天和加倍修筑、于是内边之险备矣内外三边之中。清水兴武花马定边各营地方。又套虏充斥纵横。往来必由之路。总制王琼自黄河东岸横城起。迤东转南抵定边营南山口。开堑一道长二百一十里。筑墙一十八里。后总制唐龙改修壕墙四十里。总制王接修壕墙一百三十四里总制杨一清初修筑墙四十里。皆依前墙堑止于定边营北。嘉靖十五年总制刘天和因都督梁震奏筑定边营南至山口一带壕墙。长六十里。亦依前墙堑。十六年总制刘天和奏筑迭堤一道。亦西自横城。南抵南山口。并壕墙为二道。于是套虏入内之路。有重险矣。本年总制刘天和又筑铁柱泉梁家泉等处城堡。以据水源。十七年都御史毛伯温奏筑大同五堡及边墙边险俱备。非大举不能入真驭戎上策也

  ○经畧总考【经畧】

  至于今日惟建州□夷足患而北虏则巳微□矣一今之四夷、北虏为急、 国初设大宁都司屯重兵镇之、其地绕出山后、与辽东宣府大同势相连属、自偏头关逾河跨西

译一、延安府的府谷、安定、安塞、保安四县,以及绥德卫屯种的柳树会、拜堂儿、麻叶河等地,都位于近边地区,只有屯军、土兵等军民居住。如果任命一名由千百户所管辖的屯官,会同各县,将这些人编组成伍,发给军械,经常操练,就在本县防守,可以替代边防军队。

一、成化十年,巡抚余子俊议定:达贼潜居河套,距离边境不远。凡是沿边军民耕作的时节,人畜都在野外,他计划让分守东路的左参将在神木堡领军,游击将军在高家堡领军,这些都是要害之处,驻扎防御。东西两路的分守参将、把总、都指挥等官员,每个堡分三路,这就是所谓的塘报。摆塘哨探沿边墩台,空出几处塘台,本堡东西相对设几处塘台,向南深入内地,东西相对设几处塘台。遇到警报就放炮,让耕作的人畜和运粮的人等方便回避。并命令各官整顿军队防备。遇到小股寇贼,随即追杀。如果是大规模进犯,则星夜驰报,发兵策应。

一、成化十年,兵部议定:将榆林原来设立的界石以外空闲的土地,逐一清理出来丈量清楚,先尽量分配给本卫作为屯田,其余拨给各堡军人,或者附近人户承种,三年之后,按照惯例缴纳籽粒。

○论边墙【边墙】

战国时期,天下称冠带之国的有七个,而秦、赵、燕三国与夷狄接壤,各戎族也各自分散,有自己的君长,不能统一。后来义渠【今邠宁州,隋朝改为北地郡】修筑城郭来自守,而秦国灭掉了它,开始在陇西、北地、上郡【今绥德州】修筑长城以抵御胡人;赵国击败林胡、楼烦,修筑长城从代地、并州阴山下到高阙作为关塞,并设置云中、雁门、代郡;燕国击败东胡,退却千里土地,也修筑长城从造阳到襄平,至上谷、阳、北平、辽东郡。秦始皇三十二年巡视北边,派遣蒙恬率领三十万军队讨伐匈奴,收复河南地,即今河套地区,设为四十四县,修筑长城,从临洮到辽东,绵延万余里,蒙恬驻守上郡统领治理。唐中宗景龙二年,起初朔方军与突厥以黄河为界,当时默啜率领全部兵马向西攻击突骑施,朔方总管张仁愿请求趁虚夺取漠南土地,修筑三座受降城,中城正对朔方,西城正对灵武,东城正对榆林,都占据渡口要地,设置烽火台一千八百所。从此突厥不敢越过山南放牧,减少镇守士兵数万人。我朝扫除夷虏,恢复中原,又重申命令征讨以安定边疆,一时虏酋远遁穷荒,仅存喘息,于是在三座受降城以东设置东胜城,与三座受降城并列,东连开平、独石、大宁、开元,西连贺兰山、甘肃、北山,贯通为一边,地势近而易守。后来多次失利,退而守河,又退而守边墙。如今考察河套边墙,自国初耿炳文守关中时,因为粮运艰难遥远,已经放弃不守,城堡、兵马、烽火台全无。成化八年,巡抚延绥都御史余子俊奏请修筑榆林东、中、西三路边墙崖堑一千一百五里;成化十年,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奏请修筑河东边墙,从黄河嘴起到花马池止,长三百八十七里,以上即先前所放弃的河套外边墙。弘治十五年,总制尚书秦纮奏请修筑固原边墙,从徐斌水起向西到靖虏营花儿岔止,长六百余里,向东到饶阳界止,长三百余里,以上即如今固原以北的内边墙。正德元年,总制杨一清修筑徐廷章所修的外边墙,高厚各二丈,墙上修建暖铺九百间,墙外疏浚旧堑,也深阔各二丈,于是外边的险要完备了。嘉靖九年,总制王琼修筑秦纮所修的内边墙,西从靖虏卫花儿岔起,东到饶阳界,开堑斩崖筑墙,各因地制宜,又从花儿岔起,西到兰州枣儿沟止,开堑三十四里,总制刘天和加倍修筑,于是内边的险要完备了。内外三边之中,清水、兴武、花马、定边各营地方,又充斥纵横着套虏,是往来必经之路。总制王琼从黄河东岸横城起,向东转南抵定边营南山口,开堑一道,长二百一十里,筑墙十八里。后来总制唐龙改修壕墙四十里,总制王接修壕墙一百三十四里,总制杨一清初修筑墙四十里,都依照前边的墙堑止于定边营北。嘉靖十五年,总制刘天和因为都督梁震奏请,修筑定边营南至山口一带壕墙,长六十里,也依照前边的墙堑。十六年,总制刘天和奏请修筑迭堤一道,也西从横城,南抵南山口,与壕墙并列为两道,于是套虏进入内地的道路,有了重重险阻了。本年总制刘天和又修筑铁柱泉、梁家泉等处城堡,以占据水源。十七年,都御史毛伯温奏请修筑大同五堡及边墙,边险都完备了,非大规模进犯不能进入,真是驾驭戎狄的上策。

○经畧总考【经畧】

至于今日,只有建州夷人足以成为祸患,而北虏已经微弱了。一、如今的四方夷族,北虏最为紧急。国初设置大宁都司,屯驻重兵镇守,其地绕过山后,与辽东、宣府、大同势相连属,自偏头关渡河跨越西

北。大虏之警。守在东胜。【今河套之北、近受降城即其地、】 河套之南又有榆林。【今在延安府绥德州北境】 寔为六镇。后弃大宁移置都司于保定。而宣府辽东势始分矣。正统以来。有司又失守东胜。大虏乃得逾河。而偏头关迤西。遂有河套之虞。因循既久。有司又不肯以时廵套。内地形势愈弱。于是所赖以卫 京师防边虏者。不过辽东宣府大同榆林四镇而已。夫四镇所领各堡。亦有精壮。苟足其粮饷。守备等官。勤加廵哨。为之牵连援救。自足以各守地方。督率耕牧。从古备边之道也。今则抚臣假调操以自固。世庙时知兵之家皆以按伏为失策将帅假按伏以为奸。军士乏正支之粮。而将帅等官。反以克减行粮为务。地方屡失。粮饷屡乏。寔此之故矣。若哈密之失守。吐鲁番之拒命。则由置制失宜。不足为虑。而亦不刺一种。窜于陜之西海地方。蔓延至于西宁。使一带地土不得耕种。士民不得安业。直抵洮岷。颇难制御。则其势有不可不虑者。今惟有痛革调操按伏之弊。坚璧固守。勤加廵哨。为耕牧长计。而无狃近利。乃可为也。

译北方。大虏的警报。守备在东胜。【即今河套以北、靠近受降城的地方】 河套以南又有榆林。【即今延安府绥德州北境】 这实际上是六镇。后来放弃大宁,将都司移置到保定。于是宣府、辽东的形势开始分离了。正统年间以来。有关部门又失守东胜。大虏于是得以渡过黄河。而偏头关以西。就有了河套的忧患。因循拖延既久。有关部门又不肯按时巡防河套。内地形势更加衰弱。于是所依赖来保卫京师、防御边虏的。不过辽东、宣府、大同、榆林四镇而已。那四镇所管辖的各堡。也有精壮士兵。如果供给充足的粮饷。守备等官员。勤奋地巡哨。为他们互相牵连救援。自然足以各自防守地方。督率耕种放牧。这是自古防备边疆的道理。现在却抚臣借调兵操练来巩固自己。世宗皇帝时懂军事的人都认为按伏是失策,将帅借按伏来行奸。军士缺乏正式支给的粮食。而将帅等官员。反而以克扣行粮为务。地方屡次失守。粮饷屡次匮乏。实在是这个缘故。至于哈密失守。吐鲁番抗拒命令。是因为制度设置不当。不值得忧虑。而不刺这一种人。窜入陕西西海地方。蔓延到西宁。使得一带土地无法耕种。士民无法安居乐业。一直抵达洮州、岷州。颇难控制。那么这种形势有不可不忧虑的。现在只有痛革调兵操练、按伏的弊端。加固城墙坚守。勤奋巡哨。为耕种放牧做长远打算。而不贪图眼前利益。这才可以有所作为。

一又闻兵忌形露贼来不知我之虚寔。必攻墩诱我。我不往应。但分兵按伏于屯堡。或依山林。或阻沟涧乍隐乍见。使贼见我屯堡。处处有兵而不露多少之形攻墩又不往应自生疑惧矣。及贼散入屯堡。又被我伏兵擒斩。彼敢复深入乎。今或一闻贼来攻墩。即发兵抬营往救。贼反得以设伏诱我。纵我不为所诱。彼常以精卒数千绊我于外堡寨之内尽为蹂践矣若使我兵不受其绊于外。此言按伏之策未尝不是伹行之失宜耳彼敢无忌惮若是乎。故将不得人。亦不可以言按伏矣。

  此与上俱抄戴桂文襄公语凡作总论处皆引用之言为多一又闻近之善守边者每十余墩。必总委一官提调。十墩之中。择一可守者。先储米数石。水数缸。贼近边。即敛十墩之军。共处一墩止留善走者一人举烟放炮又濳来攻墩而处。若贼攻墩。不分有军无军墩分。俱寂然无声。彼攻空墩。常多半日之劳。而卒无所得攻有人之墩。则辄被木石击伤相继。来者见我各墩烟火齐举。即莫测孰为无守。而自畏矣。所谓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常形人不形于人者。此类是也。然此法须先远探贼往之处。我乃提兵间道而往。复于要害。诱而取之。乃为得策。今皆不揣敌情。不分奇正。一槩鸣鼓遽出。兵未集而形巳露。曾何益乎。故将不得人。凡调操按伏。反为边防弊政。故不得不痛革者。

  一方今沿边之守。有营有堡有墩有空。有廵探。有按伏。有备御以分其任。有将领以总其权。有游击以备调发。有总领以司机权。防守之道备矣。而地方抄虏之失。未见息肩。此其故何也。攻守无策而偷惰之风相袭也。文法太密而巧避之术太多也。斥堠不立而勇敢之气未倡也。功赏不明而激劝之道未尽也。兵法曰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夫谨斥堠。练士卒。据地形。利器械。信赏罚。厚储峙。先自治者。皆为其不可胜也。以是形人而后敌无可胜之兵。今之将领安居而廵警无方。精锐买闲而疲病秉障。不为不可胜之筭。而勤于勾当词讼若有司然不练之兵。无谋之士。有生之气。无死之心。偷惰相仍。自卫且莫之能。而况驱之使战也哉。假令五路备御。各率所部分于近边要害。无形影射。无买闲。无役占。无市法。身先士卒。捍卫有法。练习有时。可以横行匈奴矣。夫墩空者烽火之缓急也。今之远斥堠。时廵逻。严哨探。本以防范也。即不幸有卒然之虏。过而掠之。驱而戕杀之。则死者不论其功。而守者先当其罪。降责戌遣而刑辱之、苦不与焉。人见以此迨罪也。则举墩空之人。廵探之卒。环而坐之坚城之中沟壑之间。出入若罔闻知。即掳抄掠袭其老弱以还。丧失损伤。匿不以闻。虚文巧肴。扶毁勘报。则终焉无事矣。夫绳人以法而不谅之情。何乃自苦取罪哉。夫法以防奸。情以逮下。可相循而治也。今不缘情以论法。而拘拘焉惟勘委是听。人且求避之之术矣。爵赏者奔走豪杰之大机。非明与决亦徒焉尔。兵法曰军赏不踰月。经曰赏延于世。功懋懋赏。下至末世犹知爱敝袴也。乃今冐功有法。买功卖功有法。其它条格亦甚备矣。边人之亲冐矢石。幸而成功者盻盻焉无所控诉。而升职世袭。率势豪纨绮之徒。固巳失志矣。万一获纪录焉。而又苦于勘验之搜求。刑法之逼迫。打点之需索。日益不足巳是故恩每滥于平人而威恒加于下卒此之谓废赏而失刑。文法太密则巧避之术生。功赏不明。则偷惰之习长。而斥堠之不立。勇敢之不倡。 上玩之也。余所谓弛文法者、非置之不问也、审其事机之所由来也

  一古者寓兵于农、无事则执耒以耕、有事则荷戈以战、而养军之费、不以烦官、齐臣管子作内外政、而兵农始分、后来者遂不能复、我 国家酌古凖今、立为屯政、洪武永乐间、每军给屯田一分、岁收银米二十四石、内正粮十二石本军按月关支、余粮十二石、纳充本管官旗月俸、洪熙元年、正粮如旧、 钦免余粮一半、宣德十年 诏书内开正粮与军自瞻、止纳余粮六石、遂以为例、观此则 国初军皆

译又听说用兵忌讳暴露形迹,敌人来犯时不知道我方虚实。他们必定会攻打烽墩来引诱我。我不去应战,只分兵埋伏在屯堡中,有的依托山林,有的阻挡沟涧,忽隐忽现,使敌人看到我屯堡处处有兵,却不显露兵力多少;攻打烽墩又不去应战,敌人自然产生疑惧。等到敌人分散进入屯堡,又被我方伏兵擒杀,他们还敢再次深入吗?如今一旦听说敌人来攻烽墩,就发兵抬营前往救援,敌人反而得以设伏引诱我。即使我不被引诱,他们也常以数千精锐把我牵制在外堡寨之内,尽被践踏。如果让我军不被牵制在外,这所说的埋伏策略未尝不是对的,只是执行得不当罢了,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呢?所以将领不得其人,也就不能谈埋伏了。

这与上文都是抄录戴桂文襄公的话,凡是作总论的地方,引用的言论较多。又听说近来善于守边的人,每十几个烽墩,必定总委一名官员提调。十个烽墩之中,选择一个可以防守的,先储备几石米、几缸水。敌人靠近边境,就收敛十个烽墩的军队,共同驻守在一个烽墩,只留下一个善于奔跑的人举烟放炮。如果敌人悄悄来攻烽墩而驻扎,若敌人攻打烽墩,不分有军无军,都寂然无声。他们攻打空墩,常耗费大半天的劳力,最终一无所得;攻打有人的烽墩,则接连被木石击伤。后来的人看到我各墩烟火齐举,就莫测哪个是无守的,从而自己畏惧了。所谓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常显露敌人而不显露自己,这类就是。然而此法须先远远探知敌人去往的地方,我方才率领军队从小路前往,在要害之处,引诱并擒杀他们,这才算是得策。如今都不揣度敌情,不分奇正,一概鸣鼓急忙出兵,军队未集结而形迹已暴露,曾有什么益处呢?所以将领不得其人,凡是调操埋伏,反成为边防的弊政,所以不得不痛加革除。

一方,如今沿边的防守,有营、有堡、有墩、有空,有巡探,有埋伏,有备御来分担职责,有将领来总揽权力,有游击来准备调发,有总领来掌握机权,防守的方法完备了。而地方被抄掠的损失,未见减轻,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攻守没有策略而偷惰的风气相沿袭,文法太严密而巧避的方法太多,斥候不设立而勇敢的气概未倡导,功赏不明确而激励劝勉的方法未尽。兵法说:善于作战的人先造成不可战胜的条件,以等待敌人可战胜的机会。那谨慎斥候,训练士卒,占据地形,便利器械,信守赏罚,丰厚储备,先治理自己,都是造成不可战胜的条件。以此显露敌人,而后敌人就没有可战胜的军队。如今的将领安居而巡逻警戒没有方向,精锐买闲而疲病者守障,不造成不可战胜的谋划,却勤于勾当词讼,像官府一样;不训练的士兵,无谋略的士人,有生存的气概,无死战的心,偷惰相沿,自卫尚且不能,何况驱使他们作战呢?假使五路备御,各率领所部驻扎在近边要害,无形影射,无买闲,无役占,无市法,身先士卒,捍卫有法,练习有时,可以横行匈奴了。那烽墩空缺是烽火缓急的问题,如今的远斥候,时巡逻,严哨探,本是为了防范。即使不幸有突然的虏寇,经过而掠夺,驱赶而杀害,则死者不论其功,而守者先当其罪,降责戌遣而刑辱之,苦不与焉。人见以此获罪,则把烽墩空缺的人,巡逻的士卒,环绕坐在坚城之中、沟壑之间,出入若罔闻知,即使虏寇抄掠袭击老弱而返回,丧失损伤,隐匿不报,虚文巧饰,扶毁勘报,则终焉无事矣。那绳人以法而不体谅实情,为何要自苦取罪呢?那法律用来防范奸邪,情理用来安抚下属,可以相互遵循而治理。如今不依据情理来论法,而拘泥地只听勘委,人且求避之之术矣。爵赏是奔走豪杰的大机,不明决也徒然罢了。兵法说:军赏不逾月,经说:赏延于世,功懋懋赏,下至末世犹知爱敝袴也。如今冒功有法,买功卖功有法,其它条格也甚备矣。边人的亲冒矢石,幸而成功者盻盻焉无所控诉,而升职世袭,率势豪纨绮之徒,固已失志矣。万一获纪录焉,而又苦于勘验之搜求,刑法之逼迫,打点之需索,日益不足矣。是故恩每滥于平人而威恒加于士卒,这叫做废赏而失刑。文法太密则巧避之術生,功赏不明,则偷惰之习长,而斥堠之不立,勇敢之不倡,上玩之也。余所谓弛文法者,非置之不问也,审其事机之所由来也。

一、古者寓兵于农,无事则执耒以耕,有事则荷戈以战,而养军之费,不以烦官。齐臣管子作内外政,而兵农始分,后来者遂不能复。我国家酌古准今,立为屯政,洪武永乐间,每军给屯田一分,岁收银米二十四石,内正粮十二石本军按月关支,余粮十二石,纳充本管官旗月俸。洪熙元年,正粮如旧,钦免余粮一半。宣德十年诏书内开正粮与军自赡,止纳余粮六石,遂以为例。观此则国初军皆

有田。养军之费尽出于田。诚得古人寓兵于农之意。而非后之竭天下之财以养军也。多有言田则过重以致军士逃亡者其田科则之重。亦良有深意。而后人失之也、故其田日消矣。今之言军伍者、不过曰清勾、曰解补、曰存恤而巳。此固不可无。而大意则未有处也。言屯田者不过曰委官清查。曰岁一造册。曰盗买盗卖者有法而已。此固不可无。不知法立则弊生也。葢户有兴废。人有消长。其贫富众寡。十年之内。亦各不同。而况于久乎。试以一方观之。其初均一编户也。众者或至数百口。少者不过五七口。甚至丁尽户绝者亦多矣。人资田以养田亦资人以耕丁多而富者必须买田丁少而贫者不免卖田此亦理势之所必至也。故律有典卖之条。今之清军者曰漏报户口者有法。其意岂不欲尽一家数百丁皆为军也。清田者曰一人止许种屯田一分。一户不得过二分。违者有法。丁少可矣数百口之家亦止于二分可乎王者缘人情以立法。彼此背驰。于人情何。是以 国初屯田每军一分。今之屯田十无一存。夫田非卷馆之物也。岂古有而今无哉。不过因贫而自相典卖。户绝而亲管典卖。或亲管田邻之强者占种。其田自在但不能如昔之每户一二分也至于屯粮就田征收。亦安得有不纳者。第近年立法太重。今观见行条例云。凡屯田人等。将屯田转卖与典者。典卖主与买主俱比照用强占种屯田事例。官调边卫带俸差操。旗军人等发边卫充军。或口外为民。如管屯指挥等官。知情不举。受财容隐。一体参问。此为后来者戒诚是也。又曰每年岁造青苗屯册一次。此为新增者设则得矣。不知隐种者。畏法之重。乘其造册百计开除或以积荒。或以水堆沙壅尽开其粮者。或扣除原军重粮。而报以开荒轻科者。或报民科者。新者日增。旧者日减亲管知因染手于交易之时亦畏法而不敢言岁月既久。则并其粮而亡之矣。此屯田之所以十无一存也。至于军伍户有数百丁者。虽役百丁不为劳。丁少者虽一丁不役不为逸。今之清军止论人户。丁少者孩提之童入册。丁多者虽报数十丁。彼亦拂然曰。粮不及于新增田亦拘于重例。而促吾役。吾何以为生。是以强者计免。弱者逋亡。而族大者亦小矣。至于解补徒为虚文。乍到者利其归。亲管者利其粮。况得财卖放之徒不少也。是徒重甲里之扰。虚增月粮之数。而终为无益矣。此军伍之所以不充欤。为今之计。军伍屯田。不当分为二事。有丁之家。三丁抽一。许种屯田一分。虽户过数十分亦不禁有田无丁。田多丁少者。始以前例责退。虽官户民户见种屯田者。俱以此法处之。许自首正。而不究其私相和买之罪。凡此操丁。既无月粮。止令屯守。更不差调。以养其乐从之心。至于造册。将原额者监司清查一次。类造手册。后湖部院司府卫所各存一本。名为旧册。永不更易。其后岁造。止造该年新增之数。仍以编年为例。名为新册。岁报监司。积至十年。同有司黄册类造一册。将新册收入旧册。而严其原额所增之数。监司按临。执旧册以查额粮执新册以防开除密访下情。稽其隐弊。如此则有丁者乐于从役。巧诈者无所售计。而屯田军伍不日增乎。至于存恤侵夺之例。又当严之于受役受役之后。使之守而不失可也。

译有田地。供养军队的费用全部出自田地。这确实符合古人寓兵于农的本意。而不是像后世那样耗尽天下的财力来供养军队。很多人说因为田赋过重导致军士逃亡,其实田赋科则之重,也有其深意,只是后人未能领会罢了,所以田地日益减少。如今谈论军队事务的人,不过只说清理勾补、解送补充、存恤抚恤而已。这些固然不可没有,但大体方针却没有妥善安排。谈论屯田的人,不过只说委派官员清查、每年造册一次、对盗买盗卖者依法惩处而已。这些固然不可没有,却不知道法令一立弊端就产生了。因为户口有兴衰,人口有增减,贫富多寡,十年之内也各不相同,何况时间更久呢。试着以一方之地来看,起初都是均等的编户,人口多的多达数百口,少的不过五七口,甚至丁尽户绝的也很多。人依靠田地来养活,田地也依靠人来耕种,丁多而富的人必须买田,丁少而贫的人不免卖田,这也是情理势之所必然。所以律法中有典当买卖的条款。如今清理军队的人说漏报户口者有法,他们的意思难道不是想让一家数百丁都当兵吗?清理田地的人说一人只许种屯田一分,一户不得超过二分,违者有法。丁少的人这样规定还可以,但数百口之家也只限于二分,可以吗?君王是顺应人情来立法的,现在却与人情背道而驰,对人情有何益处呢?因此,建国初期的屯田每军一分,如今的屯田十不存一。田地不是卷宗馆阁里的物品,难道古代有而如今没有吗?不过是因贫困而互相典当买卖,户绝后由亲管户典当买卖,或者亲管户、田邻中的强者占种。田地还在,但不能像过去那样每户有一二分地了。至于屯粮就地征收,哪里会有不缴纳的呢?只是近年立法太重,看现在实行的条例说:凡屯田人等,将屯田转卖或典当的,典当主与买主都比照强占种屯田的案例,由官府调往边卫带俸差操,旗军人等发往边卫充军,或到口外为民。如管屯指挥等官知情不举,受贿包庇,一并参劾问罪。这是为后来者警戒,确实是正确的。又说每年岁造青苗屯册一次,这是为新增者设立的,得当。却不知道隐匿耕种的人,畏惧法令严酷,趁造册时千方百计地开除,有的借口积荒,有的借口水堆沙壅,全部开除其粮税;有的扣除原军重粮,而申报开荒轻科;有的申报为民科。新的日益增加,旧的日益减少。亲管户知道因为染手于交易之时,也畏惧法令而不敢言说。岁月既久,连其粮税也一并亡失了。这就是屯田十不存一的原因。至于军伍,户口有数百丁的,即使役使百丁也不为劳;丁少的,即使一丁不役也不为逸。如今清理军队只论人户,丁少的,孩提之童也入册;丁多的,虽报数十丁,他们也会愤然说:粮税不及新增,田地也拘于重例,却催促我服役,我靠什么为生?因此强者设法逃避,弱者逃亡,大家族也变小了。至于解送补充,徒为虚文。刚到的人贪图回家,亲管户贪图粮税,况且得财卖放的人不少。这徒然加重甲里的骚扰,虚增月粮的数量,最终毫无益处。这就是军伍不充实的原因吧。为今之计,军伍屯田,不当分为两件事。有丁的家庭,三丁抽一,允许种屯田一分,即使户过数十分也不禁止。有田无丁,田多丁少的,开始按前例责退。即使官户民户现在种屯田的,都以此法处置。允许自首改正,而不追究他们私下买卖的罪责。凡此操丁,既然没有月粮,只令屯守,不再差调,以培养他们乐于从军之心。至于造册,将原额的由监司清查一次,分类造手册,后湖部院司府卫所各存一本,名为旧册,永不更改。其后每年造册,只造该年新增之数,仍以编年为例,名为新册,岁报监司。积至十年,同有司黄册类造一册,将新册收入旧册,而严查原额所增之数。监司按临,执旧册以查额粮,执新册以防开除,密访下情,稽查隐弊。这样则有丁者乐于从役,巧诈者无处施展计谋,屯田军伍不日就会增加吗?至于存恤侵夺之例,又应当在受役之后严加规定,使他们守而不失就可以了。

一成化间、陜西例、将在边谷营堡操守官军余丁、尽数查出、于青草长茂之时。督令前去采打。有马者每名采草一百八十束。各勾自巳马匹六个月支用无马者每名照例采打堪中草一百二十束。运仓上纳。以备客兵之用如所采草束延至十月终不完者。就将把总官员俸粮住支。后采草完日方许支俸。

  一弘治丁巳边仓粮草告乏。简命侍郎刘大夏廵边经画、公至召边父老日夕讲究、遂得其要领、一日揭榜通衢云、某仓缺粮几千石、给银价若干、封圻内外官员客商之家。但愿告报者。米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俱准告。虽中贵子弟不禁也不两月。仓场集蓄有余。葢往时籴买法。有来告粮百千石者。草千万束者方准。以致势要子弟各争相为市。乃转买边上军民粮草陆续运至。自公此法立。有粮之家。自往告报。势要即欲收籴无处得贸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 (251~265)/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即墨黄坦参阅

  东溟先生集(疏 序)

  王邦直

  ◆疏

  陈愚衷以恤民穷以隆圣治事

  ○陈愚衷以恤民穷以隆 圣治事【恤民十事】

  东溟先生以明经为塩山丞上书陈言时政□优旨褒答举朝恶之卒不得究其用惜矣

  臣伏读 诏书求言之旨、忠荩之心、不能自巳、谨以民情之所不便者、条为十事、上尘 御览、一曰、减赋役以招流移。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所以古之帝王、不废困穷、怀保小民、为此故也、臣见今年以来、差繁赋重、财尽民穷、有司无优恤之仁、吏多科害之扰、丁户巳绝、尚多额外之征田土虽荒、犹有包摊之累、里甲浪费、而日不聊生、刑罚过严、而肌无完肤、民不能堪、往往流移他处。以全性命。自一州一县言之。大约流移之民。恒居其半。凡此流移之民。孰非 陛下之赤子也。若不设法以招徕之。岂特民之不得其所而己哉饥寒以迫之于其中。则非心日起。党与以诱之于其外则奸谋日深。寇贼姧宄。皆繇此出。臣愿 陛下轸念元元。深为固本之思。轻徭薄赋。禁有司之侵渔。洗弊除残。革里甲之科扰。核荒芜之田土。而蠲其税粮捡影占之人丁。而均其差役。斯流移之民将自至矣、至于失迷乡贯者、则使之附籍。隐匿窝藏者。则治之以法盗贼何从而作哉。二曰、实仓廪以备凶荒。王制曰、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是储畜者、诚天下之大命也、近年以来、仓廪空虚、军卫惟支折色。而升合之积全无。有司不积谷石。而预备之仓虚设。若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其能免于捐瘠者乎、臣谓军粮之上纳者、当复其本色屯田之征收者。当取其籽粒。至于预备仓之储蓄。尤当多为设法。各处库藏赃罚。宜尽数籴买。各官问断纸赎。当取其米粟。夫纸赎之取银。实有司之私弊也州县之所问者。多不登报。上司之所问者。多为馈送若定为法制。止许取米。而不许取银。不惟革各官之侵寇。亦以救天下之民命也。三曰戒有司以去奢僣 朝廷之所以整齐臣民者、法也、臣下之所以奉行遵守者、亦法也、近年以来、法网疏阔、有司放肆、如上司出廵、廪给自有定制也今则加之以支应。品味竭水陆之珍。蔬果尽南北之异。是其所费者。皆民之财也、如各官乘马往来。自有定法也。今则皆变之以肩舆。倒班代换。而万里可行。褁粮迎候。而经旬不巳。是其所用者。皆民之力也。一有庆贺。则糜费不经。帐用美锦。字以泥金。玄纁稠迭。食前方丈。何其太也。一有廵游。则炫耀太甚。旌旗蔽野。士马如云。尽鼙清笳。金银钲果。何其骄也。凡若此类。难以悉举。此为探本之论夫有司之不守法皆繇御史之不执法也且以乘轿一事言之。御史乘马宪法昭然惟御史在外乘轿所以有司皆僣而御史不能禁也臣谓有司之僣侈、当责之御史。明之以法制。倡之以俭约。则有司承风效法。自不

译一、成化年间,陕西规定:将驻守边谷营堡的官军余丁全部清查出来,在青草茂盛的时候,督促他们去采集打捆。有马的每人采草一百八十束,足够自己马匹六个月支用;没有马的每人按例采打合格草一百二十束,运到仓库缴纳,以备客兵使用。如果所采的草束拖延到十月底还没有完成,就停发把总官员的俸禄,等到采草完成后才允许支取俸禄。

一、弘治丁巳年,边仓粮草告急。朝廷任命侍郎刘大夏巡视边防并筹划治理,刘大夏到任后召集边疆父老早晚研讨,于是掌握了关键。一天,他在通衢大道张贴榜文说:某仓缺粮几千石,给银价若干,封疆内外的官员、客商之家,只要愿意申报的,米十石以上,草百束以上,都准许申报。即使是宦官子弟也不禁止。不到两个月,仓库积蓄充足。这是因为过去的采购法,有来申报粮百千石、草千万束的才准许,导致权贵子弟各自争相做买卖,反而转买边疆军民的粮草陆续运来。自从刘大夏这个办法确立后,有粮的人家自行前往申报,权贵即使想收购也无处可买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251~265)/五百八卷(明)陈子龙等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即墨黄坦参阅

东溟先生集(疏、序)

王邦直

◆疏

陈愚衷以恤民穷以隆圣治事

○陈愚衷以恤民穷以隆圣治事【恤民十事】

东溟先生凭借明经担任塩山丞,上书陈述时政,得到优厚的旨意褒奖回答,但满朝大臣厌恶他,最终没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可惜啊。

臣伏读诏书求言的旨意,忠贞之心不能自已,谨将民情中不便利的方面,分条列为十件事,呈上供陛下阅览。一曰,减轻赋役以招回流民。《尚书》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所以古代的帝王,不抛弃困穷的人,安抚保护小民,就是这个缘故。臣见今年以来,徭役繁多赋税沉重,财力耗尽人民贫困,官府没有优恤的仁爱,吏役多有勒索侵害的骚扰。丁户已经绝嗣,还有额外的征收;田土虽然荒芜,仍有包摊的累赘。里甲浪费,百姓日益难以生活;刑罚过于严酷,百姓肌肤没有完好的。人民不能忍受,往往流亡到其他地方,以保全性命。从一个州一个县来说,大约流亡的人民常常占一半。这些流亡的人民,谁不是陛下的子民呢?如果不设法招徕他们,难道只是人民不得其所而已吗?饥寒从内部逼迫他们,那么邪念就会每天产生;党羽从外部引诱他们,那么奸谋就会日益加深。寇贼奸宄,都由此产生。臣希望陛下怜悯百姓,深思固本之道,轻徭薄赋,禁止官府侵吞掠夺,洗除弊政铲除残害,革除里甲的勒索骚扰,核查荒芜的田土而免除其税粮,清查隐匿的人丁而平均其差役,这样流亡的人民自然会回来了。至于迷失籍贯的人,就让他们附籍;隐匿窝藏的人,就依法惩治,盗贼从哪里兴起呢?二曰,充实仓廪以备凶荒。《王制》说:“国家没有九年的积蓄叫做不足。”这是说积蓄确实是天下的大命脉。近年以来,仓廪空虚,军卫只支取折色,而升合的积蓄全无。官府不积蓄谷物,而预备仓虚设。如果加上战争,接着发生饥荒,能够免于瘦弱死亡吗?臣认为军粮的上缴,应当恢复本色;屯田的征收,应当收取籽粒。至于预备仓的储蓄,尤其应当多想办法。各处库藏的赃款罚没,应当全部用来购买粮食;各官判决的纸赎,应当收取米粟。纸赎收取银子,实在是官府的私弊。州县所判决的,大多不上报;上司所判决的,多作为馈赠。如果定为法制,只允许收取米,而不允许收取银子,不仅革除各官的侵吞,也用来拯救天下人民的性命。三曰,告诫官府以去除奢侈僭越。朝廷用来整顿臣民的,是法度;臣下用来奉行遵守的,也是法度。近年以来,法网疏阔,官府放肆。如上司出巡,供给自有定制,现在却增加支应,菜肴竭尽水陆珍奇,蔬果穷尽南北奇异,这些花费的都是人民的钱财。如各官骑马往来,自有定法,现在却都改为坐轿,倒班替换,万里可行,裹粮迎候,经旬不停,这些使用的都是人民的劳力。一有庆贺,就浪费无度,帐幕用美锦,字用泥金,玄纁稠密重叠,食物摆满前方,太过分了。一有巡游,就炫耀太过,旌旗遮蔽原野,士马如云,鼓吹清笳,金银钲果,太骄纵了。凡像这类,难以一一列举。这是探究根本的议论,官府不守法都由于御史不执法。且以乘轿一事来说,御史骑马,宪法昭然,只有御史在外乘轿,所以官府都僭越而御史不能禁止。臣认为官府的僭越奢侈,应当责成御史,用法制明确,用俭约倡导,那么官府承风效法,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