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七
帝谓将臣。措词皆有休要尔访陈氏。厥胤伊何。求立续嗣。咨询陪臣。曰无余裔。国人白皿伤、欷歔怨詈、 帝曰吁哉。惟彼南人、虽在蛮貊、同乎大钧、弃而弗理、祸乱弥臻、涤瑕荡秽、纲纪维新、邦之耆老、咸诣辕门。请置郡邑、维屏维藩。教以忠孝、俾知彝伦、耕食凿饮、同我夏人邦人有言、荷戈执戟、昏迷弗菾、妖狐所惑、今见王师、如拯焚溺、输诚归向、刬磢洗涤、邦人有言、聚啸跳踉、猘天所制、莫知其方、今觌义旗、正正堂堂、引拔崖石、置之康庄、扶携涕泣、指誓天日、销兵归田裂帜入室袪其狠暴、以效质实、世世臣妾、永保宁谧、将臣抚循。以宽以勤。征夫鼓舞。行旅欢欣。归牛休马。喜动风云。万姓咸曰、吾 皇至仁、捷书入奏、大赉勋庸、功逾铜柱、勒碑崇崇、凡在戎行、咸预显融、莫不稽首、惟皇之功惟 皇之功。克绍 太祖。惟 皇之基。超轶前古。惟 皇之德。上侔尧禹。于万斯年。作民父母。
译皇帝对将领大臣说：“措辞都要有节制和要点。你去查访陈氏家族，他的后代是谁？寻求确立继承人。咨询当地官员，回答说没有剩余的子孙。百姓们痛哭流涕、怨恨咒骂。皇帝说：‘唉！那些南方人，虽然身处蛮荒之地，但也同受天地造化，如果抛弃他们不予治理，祸乱就会更加严重。清除污垢，整顿纲纪，国家的老人们，都来到军营门前，请求设置郡县，作为屏障和藩篱。用忠孝教化他们，使他们懂得常理伦理，耕种吃饭，凿井饮水，与我们中原人一样。百姓们说，他们拿着武器，昏昧不明，被妖狐迷惑，现在见到王师，如同从水火中拯救出来，诚心归顺，彻底清洗，百姓们说，他们聚集呼啸跳跃，被狂天所制，不知道方向，现在看到义旗，整齐庄严，搬开崖石，放在大道上，搀扶着哭泣，指着天日发誓，解散军队回到农田，收起旗帜进入室内，去除他们的凶狠残暴，以表示真诚，世世代代做臣民，永远保持安宁。将领大臣安抚百姓，以宽厚和勤勉。征战的士兵鼓舞，出行的旅客欢欣。牛马休息，喜悦感动风云。万民都说，我们的皇帝至仁，捷报入奏，大赏功臣，功劳超过铜柱，刻碑高耸，所有在军队中的人，都参与显赫荣耀，无不叩头，只有皇帝的功劳，只有皇帝的功劳，能够继承太祖，只有皇帝的基业，超越前古，只有皇帝的德行，上比尧禹，万年之后，做百姓的父母。’”
平胡颂【平胡】
臣洪惟 太祖皇帝受天明、平胡元乱、为生民主、悉复中国古先圣王之政、四夷万国、罔不臣属、独元之遗孽、远窜沙漠、声教弗遵、 太祖皇帝、屡命将出师、极加追剿、虽获其部落贼酋无算。而萌孽尚未尽除。逮今 皇上即位、朝廷清明、海宇宁谧、蛮夷之国、奔走贡献、虽古替所未宾服者、亦皆向风慕义、相率来朝、侏离椎髻、辐凑京师、惟胡寇窃处塞外、弗底于治、皇上不忍绝之、高皇帝亦数遗元君及其将帅书数遣使谕以天道祸福、俾知逆顺之理、庶几、感悟、同乐雍熙、而乃悍然弗顾、凶悖尤甚、辄杀使臣、抄掠边疆、日肆毒虐、 皇上谓豺狼之性无厌、不剪灭之后必为中国恶。乃永乐七年春二月。廵狩北京。明年春正月。命 皇太子祭告 天地神祗二月丁未、 皇上躬率六师往征之。旌旗甲冑。绵亘千里。塞外广漠之地。苦醎乏水。此一大事故载之惟 乘舆所至。甘泉涌出瑞雪交下。天人协相。士无渴饥。军声大振。勇气增倍。五月巳卯、直抵斡难河、虏酋本雅失里、知天兵奄至狼狈失据、遂率其众逆战 皇上率师进击之、铁骑躏蹂、烟尘蔽空、炮声雷訇、矢锋雨集、虏众震恐失措、遂皆犇溃、本雅失里单骑脱逃、余众悉降、获辎重牛羊马驼不可胜数、六月甲辰师至靖虏镇虏酋阿鲁台复率众潜伏险阻、来拒我师、 皇上躬率贲数百人攻破之、杀戮无筭、阿鲁台潜遁、沙漠万里、氛祲廓清、旃裘部落、狡黠靡遗、奏凯班师、天威震动、乃七月壬午、还至北京、文武中外之臣、暨四方蛮夷之国、莫不奉表称贺、臣闻古昔帝王盛治之世。皆不免于夷狄之患。自周以来。历汉唐以至于宋。乃有若玁狁匈奴突厥契丹之类。数侵中国。流毒生灵。虽有贤智之主。骁勇之将。仅得少挫。其锋而已。孰能殄灭而荡除之。驯至宋亡。遂入主中夏。生民几乎左袵。而后天生 太祖高皇帝。出而挫之。芟夷羣雄。攘斥戎狄。君主天下四十余年。 皇上以神武之资。继志述事。旄钺一麾。而龙沙万里之外。罔有遗患。以为 圣子神孙万年无疆之业。其于古替因循不究。以蹈后艰者霄壤不侔矣。 圣德神功。巍然焕然。直与天地准。夫岂浅见薄识。所能形容万一哉。然臣荣猥以菲才、叨职翰墨、备员扈从于戎马之间、亲覩 皇上、躬御戎衣、以临六军、神谟庙算、机敏睿发、出奇料敌、变化若神、天戈所至、罔不披靡、是以扫除胡孽。易若拾芥。以致此万世不拔之功业也。其可无所纪述。以昭示后世、谨为颂拜手稽首以献、其词曰、 皇帝临御、圣德同天、仁声义闻、渐被八埏、车书混同、统驭夷夏皞皞熙熙、率底于化、椎髻冉裳、奔走向风、厥篚相望、罔敢不恭、惟此胡孽、潜伏荒漠、假息涵淹、仅有部落、啸聚草莽、侵挠边疆、狐鼠蠢蠢、敢恣跳梁、 帝勿加兵、谕使自悔、反拘使臣、因致戕害、 帝曰豺狼、莫克抚循、桀骜弗悛、慢天虐民、乃誓六师、大举北狩、龙旗央央、旄金戊左右、戎马万乘、桓桓天兵、金鼓一震、阴山为倾、瑞雪旹降、甘泉屡涌、士无渴饥、悉奋骁勇、直捣巢穴、万里长驱、丑虏大骇、敢逃天诛、帝训诸将、毋恣杀戮彼虽殊类均、此化育、乃锄狡劲、乃歼渠魁、降附则释、以怀以狭、获其辎重羊牛驼马、大漠其空、无有遗者、剪除遗枿、荡涤膻羊星、赫赫天威、震动朔庭、奏凯龙沙、班师振旅、士卒歌呼、万姓蹈舞、乃至京师、乃开明堂、饮至策勋、鼓锺锵锵、 帝曰羣臣。予岂究武。实奉天罚。用昭 太祖。周逐玁狁。汉击匈奴。孰若我师。剪刈无余。中叶外夷、远迩无间。亿万斯年。罔有遗患。黄河载清。海不扬波亿万斯年。播之颂歌。
记
进士题名记
御赐图书记
重建孟渎河闸记
固安堤记
进士题名记【进士题名】
永乐辛丑、寔 皇上正大统之二十、先是 上廵狩北京、营建都邑、至是告成、春正月元日、乃御奉天殿、受朝、万国来同、景命维新、初
译平胡颂【平胡】
臣洪想，太祖皇帝承受天命，平定胡元之乱，为生民之主，完全恢复中国古先圣王的政治，四方夷狄和万国，没有不臣服的。唯独元朝的残余势力，远远逃窜到沙漠之中，不遵从声威教化。太祖皇帝多次命令将领出兵，极力追剿，虽然抓获了无数部落贼首，但残余势力尚未完全清除。等到如今皇上即位，朝廷清明，天下安宁，蛮夷各国，奔走进贡，即使是古代未曾宾服的地方，也都仰慕恩德义理，相继来朝，那些言语不通、发髻椎形的异族，如车辐般汇聚于京师。只有胡寇窃居塞外，未能归顺。皇上不忍心断绝他们，高皇帝也多次给元君及其将帅写信，多次派遣使者晓谕天道祸福，使他们明白逆顺的道理，希望他们感悟，共同享受太平盛世。然而他们悍然不顾，凶恶悖逆更加严重，竟然杀害使臣，抄掠边疆，每日肆意毒虐。皇上认为豺狼的本性不知满足，如果不剪灭他们，日后必成为中国的大患。于是永乐七年春二月，皇上巡狩北京。第二年春正月，命皇太子祭告天地神祇。二月丁未日，皇上亲自率领六军前往征讨。旌旗甲胄，绵延千里。塞外广漠之地，苦咸缺水，这是一件大事，所以记载它，只说皇帝车驾所到之处，甘泉涌出，瑞雪交加，天人协应，士兵没有饥渴，军威大振，勇气倍增。五月己卯日，直抵斡难河，虏酋本雅失里知道天兵突然到来，狼狈失据，于是率领他的部众迎战。皇上率领军队进击，铁骑践踏，烟尘蔽空，炮声如雷，箭矢如雨，虏众震惊恐惧，不知所措，于是都溃散奔逃，本雅失里单人匹马逃脱，其余部众全部投降，缴获辎重、牛羊马驼不可胜数。六月甲辰日，军队到达靖虏镇，虏酋阿鲁台又率领部众潜伏在险阻之地，来抗拒我军。皇上亲自率领几百勇士攻破他们，杀戮无数，阿鲁台潜逃，沙漠万里，妖气廓清，穿毡裘的部落，狡诈者无一遗漏，奏凯班师，天威震动。于是七月壬午日，回到北京，文武内外大臣，以及四方蛮夷各国，没有不奉表称贺的。
臣听说，古代帝王盛世，都不免有夷狄的祸患。自周朝以来，历经汉唐以至于宋朝，就有像玁狁、匈奴、突厥、契丹之类的，多次侵犯中国，毒害生灵。虽然有贤智的君主，骁勇的将领，仅仅能稍微挫败他们的锋芒罢了。谁能彻底消灭并荡除他们呢？以至于宋朝灭亡，他们遂入主中原，生民几乎改穿左衽。而后天生太祖高皇帝，出来挫败他们，铲除群雄，排斥戎狄，君主天下四十余年。皇上以神武的资质，继承遗志，继续事业，旄钺一挥，而龙沙万里之外，没有遗留的祸患，以此成就圣子神孙万年无疆的基业。这与古代因循守旧、不究根本，从而招致后患的人，相差如天地之别。圣德神功，巍然焕然，直接与天地相准，哪里是浅见薄识所能形容万一的呢？然而臣荣幸地以菲薄之才，担任翰墨之职，在戎马之间备员扈从，亲眼目睹皇上亲自穿着戎装，亲临六军，神妙的谋略，机敏睿智，出奇料敌，变化如神，天戈所到，无不披靡，因此扫除胡孽，如同拾取芥草一样容易，以致成就这万世不拔的功业。这怎能没有记载，以昭示后世呢？谨作颂，拜手稽首以献，其词曰：
皇帝临御，圣德同天，仁声义闻，渐被八埏，车书混同，统驭夷夏，皞皞熙熙，率底于化，椎髻冉裳，奔走向风，厥篚相望，罔敢不恭。惟此胡孽，潜伏荒漠，假息涵淹，仅有部落，啸聚草莽，侵挠边疆，狐鼠蠢蠢，敢恣跳梁。帝勿加兵，谕使自悔，反拘使臣，因致戕害。帝曰豺狼，莫克抚循，桀骜弗悛，慢天虐民。乃誓六师，大举北狩，龙旗央央，旄金戊左右，戎马万乘，桓桓天兵，金鼓一震，阴山为倾，瑞雪旹降，甘泉屡涌，士无渴饥，悉奋骁勇，直捣巢穴，万里长驱，丑虏大骇，敢逃天诛。帝训诸将，毋恣杀戮，彼虽殊类，均此化育，乃锄狡劲，乃歼渠魁，降附则释，以怀以狭，获其辎重羊牛驼马，大漠其空，无有遗者，剪除遗枿，荡涤膻羊星，赫赫天威，震动朔庭，奏凯龙沙，班师振旅，士卒歌呼，万姓蹈舞，乃至京师，乃开明堂，饮至策勋，鼓锺锵锵。帝曰羣臣，予岂究武，实奉天罚，用昭太祖，周逐玁狁，汉击匈奴，孰若我师，剪刈无余，中叶外夷，远迩无间，亿万斯年，罔有遗患，黄河载清，海不扬波，亿万斯年，播之颂歌。
记
进士题名记
御赐图书记
重建孟渎河闸记
固安堤记
进士题名记【进士题名】
永乐辛丑年，正是皇上正大统的第二十年。在此之前，皇上巡狩北京，营建都城，至此告成。春正月元旦，于是御奉天殿，接受朝贺，万国来同，景命维新。起初
建北京礼部贡士之始故载之而是岁适当会试贡士之期、领乡荐而萃京师者三千人、礼部拔其尤者二百二人、三月望日、 上临轩策试、越二日以曾鹤龄为第一、刘矩次之裴纶又次之、赐进士及第、余赐进士出身有差、揭黄榜于长安门外、公卿大夫暨士庶人咸谓都邑肇建、而人才汇进如此、夫岂偶然哉、莫不欢欣鼓舞、以为目覩盛事、诚旷世之嘉遇也、有司复请题名于国子监、 上命臣荣为记、臣惟昔周之武王迁都于镐。引用此事殊有典则讲学行礼。以宣教化。以作新人才。而其子孙传绪。至于永久。盖启之者。有其道也。方今都邑告成之日。 圣天子咨询治道。登进贤良。以隆文明之运。迓千万载之太平。斯世斯人。亦何幸欤。诸君子遭际明时、题名于太学、太学贤关、天下公论所自、有其名、宜有其实以副之、诗曰、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皇上之盛德也。又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是尚有望于诸君子。其勉之哉。臣荣谨记、
译建立北京礼部贡士的开端，所以记载下来。这一年正好赶上会试贡士的日期，通过乡试而聚集在京师的有三千人，礼部选拔其中特别优秀的二百零二人。三月的十五日，皇上亲临殿前策问考试，过了两天以曾鹤龄为第一名，刘矩次之，裴纶再次之，赐予进士及第，其余赐予进士出身，等级有所不同。在长安门外张挂黄榜，公卿大夫以及士人百姓都认为都城刚刚建立，而人才汇聚进用到了这样的程度，这难道是偶然的吗？无不欢欣鼓舞，认为亲眼目睹了盛大的事迹，确实是旷世难逢的美好机遇。有关部门又请求在国子监题名，皇上命臣荣撰写记文。臣认为从前周朝的武王迁都到镐京，引用这件事特别有典章法则，讲学行礼，用来宣扬教化，用来造就新的人才，而他的子孙传承基业，直到永久，大概开启基业的人，有其道理啊。如今都城宣告建成之日，圣明的天子咨询治理之道，登用进贤良之人，以兴隆文明的运势，迎接千万年的太平，这个时代这些人，又是何等的幸运啊。各位君子遭遇清明之时，在太学题名，太学是贤才的关隘，天下公论由此产生，有了名声，应当有实际的才能来与之相称。《诗经》说：“古人不厌倦，称赞这些俊士。”这是皇上盛德的体现。又说：“人才济济，文王因此安宁。”这是对各位君子的期望，努力吧。臣荣谨记。
御赐图书记【御赐图书】
宣德二年二月戊寅、 上御文华后殿、召荣谕之曰、古者君臣莫不同心同德、以成天下之务、君有失则为臣者匡正之、臣有过则为君者训戒之、庶几更相警饬、两无猜嫌、信所谓明良相逢、千载一遇者也、卿尝祇事我 皇考仁宗昭皇帝二十余年、竭诚效忠始终一致、及今侍朕左右、益加敬慎、知无不言、言无不当、深用嘉悦、兹特赐卿镀金银刻图书五颗曰、是时诸公皆有御赐图书而公独多志之以见君臣相与之隆方直刚正、曰忠孝流芳者、以表卿之忠实也、曰关西后裔建安杨荣、曰杨氏勉仁者、以着卿族系之所自出、幷表其名与字也、卿尚体朕至意、永永无斁、臣荣窃惟人臣之义、惟忠与诚、乃能赞辅 国家、光膺宠命、以享爵禄于悠久、苟阿狥以取容、迎合以求悦、不顾事体之重轻、不念民情之休戚、纵已之所欲言任巳之所欲为、则将无所不至矣、其可乎哉、臣荣自惴非才、夙夜祗慎、惟恐有负委托之重为愧耳、至于非分之恩。曷敢希冀。追惟初仕以至于今、历事 三圣日得侍近清光、屡沐天地大恩、眷待之隆、锡赉之厚、非一言可述、今复蒙 恩赐以范银图书、奖谕之重、制作之精诚、古今罕有、臣荣敢不敬承佩服、传之子孙、永为家宝哉、故敢具述于左方。以见 皇上眷待恩礼之隆。它日或可以备采录云、
重建孟渎河闸记【孟渎河闸】
君子之立政、有可以益国而利乎民者、知无不为、为之有力、虽疲民力而民忘其劳、耗其财而民不自恤苟或役于非所当务、则谤怨随之、其能留声当旹为利后世者几希、孔子曰、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孟子曰、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其信然矣、乎、工部侍郎庐陵周君忱、奉命廵抚苏常诸郡、常之武进、故有孟渎河闸、以通东南漕运、及商贩之舟、且溉傍近田数千顷、岁久闸坏、公私病焉、常守莫君愚、图改作之、以役费繁重、弗敢专、谋于周君、议以克合、遂发往岁节省税赋浮费、以市财僦工砻石姑苏洞庭山、而舟致之、郡民皆欢忻趋事、作于旧址之南丈余其下先错列巨木戈、贯以长松、而后寘石焉、东西石甃、纵以丈计。为十有六。崇以丈计。为二百五。中广视纵当八之一。南北为雁翅状以杀水势。中夹木石凿以纳。悬板而上下之。经始于宣德八年九月、而毕工于是年之冬、用徒匠以日计。二万三千七百六十。木以株计。八千九百。石以丈计。三千五百。灰以斤计。二十二万。砖以片计。十有二万。始终董其役者。知县朱恕効劳为多、者、耆民恽昶、闸成而获利如故、莫君以为苟无记、述则后世莫知所自、遂因通判张龄来京请记于予予述图志、两浙运河贯郡城西行三十里、历犇牛吕城二埧以达京口、舟行既艰。而河小不足以通巨舰。唐元和中、刺史孟简始令开北河。自奔牛北行七十里至河庄镇入杨子江。舟无巨细。皆得径达于江。此河通则漕舟出江者速而运事及期其所系非细故也而免过埧之劳。第其水上引运河。源远不能常续。下仰江潮。去来不能常存。简于是置闸河庄。为之节制、使人以时启闭、其利益博、其惠之在人、可谓深且久矣、人以其姓名河。谓之孟渎。又谓之孟子故闸。亦以孟渎为称闸废民失其利、今得周莫二君子、协谋而更置之、二君子之惠足以继简、而流于无穷、是可尚也、
固安堤记【修筑固安堤】
天下之难治者。莫踰于水。而治水之先者。尤莫踰京师。故大禹之迹。首在冀州。岂以水之利害。所系者大。而帝畿之内。宜慎其防。以为宏远之图也欤。卢沟之河。发源太原之天池。伏流至朔州马邑从雷山之阳。发为浑泉。而为桑干河。雁门应州云中山西诸水皆会焉。愈远益大。过怀来。行两山间。拘束龃龉而不得肆。至京城西四十里石经山之东。地势平而土脉疏。冲激震荡。迁徙弗常。后魏都督河北道诸军事建成侯刘靖、及子平乡侯弘、筑戾陵堰以防之、水患以息、后人思其功、谓之刘师堰、历世既久、水势渐更、下流十五
译御赐图书记
宣德二年二月戊寅，皇上驾临文华后殿，召见杨荣并告诫他说：“古时候君臣没有不同心同德，来成就天下大业的。君主有失误，做臣子的就匡正他；臣子有过错，做君主的就训诫他，大概互相警戒勉励，彼此没有猜疑嫌恶，这确实是所谓明君良臣相遇，千载难逢啊。你曾经恭敬地侍奉我的先父仁宗昭皇帝二十多年，竭诚效忠，始终如一。到现在侍奉在我左右，更加恭敬谨慎，知道没有不说的，说的没有不恰当的，我深深感到嘉许喜悦。现在特别赐给你镀金银刻图书五颗。这时各位公卿都有御赐图书，而唯独你最多，记录下来以显示君臣相互对待的隆重。‘方直刚正’，‘忠孝流芳’，用来表彰你的忠实；‘关西后裔建安杨荣’，‘杨氏勉仁’，用来彰显你的族系来源，并表明你的名和字。你还要体察我的至意，永远不要厌倦。”臣杨荣私下认为，人臣的道义，只有忠诚和诚实，才能赞辅国家，承受宠命，长久地享受爵位俸禄。如果阿谀顺从以取悦君主，迎合以求得欢心，不顾事情轻重，不念百姓休戚，放纵自己想说的，任随自己想做的，那将无所不至了，这怎么可以呢？臣杨荣自忖没有才能，日夜恭敬谨慎，只怕辜负了委托的重任而感到惭愧罢了。至于非分之恩，怎敢希冀。回想从初出仕直到今天，历经三位圣君，日渐得以侍奉在清光之下，屡次沐浴天地大恩，眷顾待遇之隆重，赏赐之丰厚，不是一句话可以叙述的。现在又蒙恩赐范银图书，奖赏告诫之隆重，制作之精诚，古今少有。臣杨荣怎敢不恭敬接受佩戴，传给子孙，永远作为家宝呢？所以敢在左边详细叙述，以显示皇上眷顾恩礼的隆重。日后或许可以供采录参考。
重建孟渎河闸记
君子建立政事，有可以有利于国家而利于百姓的，知道没有不做的。做事有力，虽然疲乏民力而百姓忘记劳累，耗费财力而百姓不自惜。如果役使百姓去做不应当做的事，那么诽谤怨恨就会随之而来，能够留下名声在当时、为后世谋利的很少。孔子说：“选择可以劳役的时候去劳役他们，又有谁会怨恨呢？”孟子说：“用安逸之道役使百姓，虽然劳累也不怨恨。”这确实如此啊。工部侍郎庐陵人周忱，奉命巡抚苏常等郡。常州武进，原来有孟渎河闸，用来沟通东南漕运以及商贩船只，并且灌溉附近几千顷田地。年代久远，河闸损坏，公私都感到困扰。常州知府莫愚，谋划改建，因为役使费用繁重，不敢专断，与周忱商议，意见一致。于是动用往年节省的税赋浮费，来购买财物雇佣工匠，在姑苏洞庭山磨制石头，然后运来。郡中百姓都欢欣前往做事。在旧址以南一丈多的地方施工，下面先交错排列大木头，用长松贯穿，然后放置石头。东西石砌，纵向以丈计算，为十六丈。高度以丈计算，为二百五尺。中间宽度视纵向为八分之一。南北做成雁翅形状以削弱水势。中间夹着木石凿孔以容纳悬板，从而上下开合。从宣德八年九月开始，到当年冬天完工。使用徒匠以日计算，二万三千七百六十。木材以株计算，八千九百。石头以丈计算，三千五百。石灰以斤计算，二十二万。砖以片计算，十二万。始终督理这项工程的，知县朱恕功劳最多。耆民恽昶，河闸建成而获利如故。莫愚认为如果不记载，那么后世不知道来源，于是借通判张龄来京之机，向我请求作记。我叙述图志，两浙运河贯穿郡城西行三十里，经过奔牛、吕城两个埧到达京口，船行艰难，而且河小不足以通过大船。唐元和年间，刺史孟简开始下令开凿北河，从奔牛向北行七十里到河庄镇进入扬子江，船无论大小，都能直达长江。这条河通畅，漕船出江就快，运事能按期完成，所关系的不只是小事，而且免去了过埧的劳累。只是它的水向上引运河，源头远不能经常接续，向下依靠江潮，去来不能经常存在。孟简于是在河庄设置河闸，用来节制，让人按时开闭，它的利益广博，它的恩惠在百姓身上，可以说深且久啊。人们用他的姓名命名这条河，叫它孟渎，又叫它孟子故闸，也以孟渎来称呼河闸。河闸废弃，百姓失去利益，现在得到周、莫两位君子，协力谋划而重新设置，两位君子的恩惠足以继承孟简，而流传无穷，这是值得崇尚的。
固安堤记
天下难以治理的，没有超过水的，而治水的首要，尤其没有超过京师的。所以大禹的足迹，首先在冀州，难道是因为水的利害，所关系的大，而帝京之内，应该谨慎防备，以作为宏远的规划吗？卢沟河，发源于太原的天池，潜流到朔州马邑，从雷山的南面，涌出浑泉，成为桑干河。雁门、应州、云中山西诸水都汇合在这里。越远越大，经过怀来，在两山间行走，拘束龃龉而不能肆意。到京城西四十里石经山的东面，地势平坦而土质疏松，冲激震荡，迁徙不常。后魏都督河北道诸军事建成侯刘静，以及儿子平乡侯刘弘，修筑戾陵堰来防备它，水患因此平息。后人思念他们的功绩，叫它刘师堰。经历世代很久，水势渐渐改变，下流十五
里、距卢沟不远、有曰狼窝口、时复冲决、漫流而东、浸没田庐、民弗安业、 圣朝建北京、视河为襟带。永乐间屡尝修筑。辄复颓圯。今 圣天子嗣位命工部侍郎李庸、内官监少监姜山义、山王任厥事、复命太监阮公安、少保工部尚书吴公中、总其事、且勑其务存坚久、勿为苟且、庶几暂劳永逸羣公效命、材谋具济、经始于正统元年冬、毕工于二年夏、凡用工匠二万余、月给粮饷以万计、累石重甃、培植加厚、崇二丈三尺、广如之、延袤百六十五丈、视昔益坚、既告成赐名固安堤、命置守护者二十家、建神祠于上、有司以时修祠、礼、凡督事者、悉赐钞币以劳之、其视筑戾陵堰、役费加倍、而坚实亦过之、仰惟 圣明至德、蟠际穹壤、而于京畿益图巩固、以宁济斯民于千万年、诸公亦能同寅协恭、用成厥功、盖可久可固而利益于世者不小皆所当书
译距离卢沟桥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叫狼窝口的地方，时常发生决口，洪水漫溢向东流去，淹没农田房屋，百姓无法安居乐业。
圣朝建立北京，将河流视为襟带屏障。永乐年间曾多次修筑堤防，但往往又坍塌毁坏。
如今圣天子即位，命令工部侍郎李庸、内官监少监姜义、山王负责此事，又命令太监阮安、少保工部尚书吴中总管其事，并且敕令务必追求坚固持久，不要苟且敷衍，希望做到暂时辛劳而长久安逸。
各位官员效命尽职，才智谋略兼备，工程于正统元年冬天开始，正统二年夏天完工。
总共使用工匠两万余人，每月供给粮饷数以万计。
堆叠石块，层层加固，基础加厚，高两丈三尺，宽度与之相同，绵延一百六十五丈，比过去更加坚固。
工程完成后，赐名为固安堤，命令设置二十户人家守护，在堤上建立神庙，由有关部门按时祭祀，凡是督管事务的人，全部赏赐钞币以慰劳他们。
这次工程相比修筑戾陵堰，役使和费用加倍，但坚固程度也超过了它。
仰望圣明的至德，涵盖天地，而对于京畿地区更加谋求巩固，以使百姓在千万年中安居乐业。
各位官员也能同心协力，恭敬合作，从而成就了这项功业，这确实是能够长久稳固并且对世道利益不小的事情，都应当记载下来。
序
神应泉诗序
大祀宿斋坛倡和诗序
送徐都指挥还建宁序
神应泉诗序【神应泉】
其事详于少保金公所著北征录中钦惟 皇上御极以来、海宇宁谧、祥瑞屡臻、华夏蛮夷罔不率俾、四海内外、皞皞熙熙、熏然泰和、惟北虏遗孽、倔强梗化、拘戮信使、寇攘边场、 皇上赫怒、躬率六师、往征之三月丙子、驻师于凌霄峰厥地高燥泉水歉乏、是故忽天雨雪弥布于地、士马充足、莫不欢腾鼓舞、以为 皇上至诚格天之所致也、遂踰锦水碛、历压虏川、涉金刚阜、所经之处。平沙旷漠。鹻水悉化为甘泉。丙申驻跸于清水源。地咸水涸。忽涌泉上出。滔滔汨汨。莹彻清洁。斯须滂洋、将士环睹、惊骇嗟异、咸以为除灭残胡之征也、 皇上召中官汲取尝之、味甚甘美、仍赐将士皆饮、乃命之曰神应泉、臣以菲才、承恩扈从、日近 天颜、亲覩灵异、莫効涓埃、之报、愿为歌诗、以颂公德于无穷、谨拜手稽首以献、
大祀宿斋坛倡和诗序【大祀斋坛】
正统巳未春正月、十有五日甲午昧爽 皇上以明白乙未大祀天地、乘法驾、从百官、恭诣南郊、省观牺牲品物、巳乃御斋殿、凝神端穆、预严对越、左右侍卫与臣工执事者、亦皆秉寅清之忱、思以骏犇自效、罔敢或怠、夜三鼓、 上具衮冕登坛、升降裸献、天宇澄霁、月星明润、大乐迭奏、声歌协和神祗洋洋。来享来格。礼成、和风飘扬。香霭芬馥。圣心悦怿、凡与祭者、莫不欢欣、以为 皇上诚敬纯孝之至、昭孚感格、以至于此、神之储祥、降福于国家者、岂有穷哉、予以衰迈猥承恩命、以相大礼、深窃庆幸、乃赋二诗、以纪其实、而词林诸君子属和者甚众、得诗凡若干首、夫以予之謭才、固不能诗、而国之祀礼、莫大于郊穹祗百灵、于是乎飨、 皇上至诚大孝、于是乎尽、而臣子助祭精白之心、亦于是乎见、非常祀之比也、诗之作其可巳哉、
送徐都指挥还建宁序【都阃还闽】
予尝覩国录所记自 仁宣二宗以上三司升卒皆载之是时未设抚镇事皆隶于行省故也自后替矣
建宁居七闽之上游、襟山环水、东邻括苍、北距上饶、而西南之间、遥控交广、凡福兴泉漳诸郡、品物之贡验。三吴两浙商贾之来往。罔不辐凑于斯。边藩要会。莫有逾于此也、 国朝洪武初、以其地重人稠、特设福建行都司、以建宁左右延平汀邵五卫所隶之、皆遴选武臣之贤能者、以掌卫事、时徐侯彦实之先公为建宁右卫指挥莅事明敏、训练有方、凡都司之事、有所疑、弗能决者、必咨问之。然后行、公夙夜悉心、勤于所事、毫发罔敢忽怠、繇是忠义闻于 朝廷、信实着于藩服、惜其蚤圽、而弗获大施、于是吾郡之士民至于今思慕之不忘、厥后侯以长嗣袭职、复莅建宁、盖侯自幼旹优游邑里、军民利病、罔不究心、及在官之日、公廉弗扰、士民悉安、官长咸加敬礼焉、洪武壬午、侯率师驻守汶上、值今 上举兵靖难、将渡大江以靖难建功故超擢而侯独挺身来归、遂授任使、擢官至指挥同知、去年夏、奉表至行在、特蒙召见、恩眷益隆、留数月乃遣、 皇上复以为是职未足以尽其才也、遂诏拜本都司都指挥佥事。给驿以还、凡列于朝者、靡不荣之、予始家居时、尝辱知于侯、今承乏词林、虽远隔数千里外、而心情之相契、有加无替、故于其归也。率秋官主事叶溥惟渊、洎建之士大夫寓于此者、相与出饯于郊外、惟渊乃举酒属予为序、以华其行、予时以匆冗弗暇、今侯之子祯、以随侍 皇太孙殿下、练习于京师、得赐归省、惟渊暨诸友复诣予请序、以发扬侯之令德、予不可以再辞、谨摭实而复之曰、夫人之所以遭遇于时、得以享厚禄丰爵者、必其德有诸巳、才足以有为、而后位称其德、才副其用、故能致远大之事功、而膺爵禄于悠久也、侯之为人、德足以愚众而敦俗、才足以修政而立事、而其威仪风裁、使阃外肃然、枹鼓不惊、士民安堵、绰然有古良将之风、此其所以荷恩眷、而承宠命
译序
神应泉诗序
大祀宿斋坛倡和诗序
送徐都指挥还建宁序
神应泉诗序【神应泉】
此事详细记载在少保金公所著的《北征录》中。恭敬地想到，皇上即位以来，天下安宁，祥瑞屡次降临，华夏与蛮夷无不顺从，四海之内，和睦欢乐，气氛祥和太平。只有北方的残余敌寇，倔强不服教化，拘禁杀害信使，侵扰边疆。皇上震怒，亲自率领六军前往征讨。三月丙子日，军队驻扎在凌霄峰，那地方高而干燥，泉水缺乏。于是忽然天降大雪，遍布大地，士兵和马匹充足，无不欢腾鼓舞，认为这是皇上至诚感动上天所致。于是越过锦水碛，经过压虏川，渡过金刚阜，所经过的地方，平沙旷漠，咸水全都化为甘泉。丙申日，皇上驻跸于清水源。那里土地咸涩，水源枯竭，忽然涌出泉水向上流出，滔滔汨汨，晶莹清澈。片刻之间，水势浩大，将士们环绕观看，惊骇赞叹，都认为这是消灭残胡的征兆。皇上召来宦官汲取泉水品尝，味道非常甘美，又赐给将士们全都饮用，于是命名为神应泉。臣凭借微薄的才能，承受恩宠随侍左右，日日接近天颜，亲眼目睹灵异，无法报答丝毫恩德，愿意作诗歌，以颂扬皇上的功德于无穷，恭敬地拜手叩首献上。
大祀宿斋坛倡和诗序【大祀斋坛
正统己未年春正月，十五日甲午天将亮时，皇上为了在乙未日大祭天地，乘坐法驾，率领百官，恭敬地前往南郊，视察牺牲和祭品。随后驾临斋殿，凝神庄重，预先严肃对待对天神的祭祀。左右侍卫与臣子办事人员，也都秉持恭敬清廉的诚意，想着以骏马般的效力来报效，不敢有丝毫懈怠。夜三更，皇上穿戴衮冕登上祭坛，升降献祭，天宇晴朗，月星明亮润泽，大乐交替演奏，声歌和谐，神灵洋洋，前来享用，前来降临。礼仪完成，和风飘扬，香气芬芳。圣心喜悦，所有参与祭祀的人，无不欢欣，认为皇上诚敬纯孝到了极点，昭示信服，感动上天，以至于此。神灵储存吉祥，降福于国家，难道有穷尽吗？我因衰老，蒙受恩命，辅助大礼，深感庆幸，于是作两首诗，以记录事实，而词林各位君子应和的很多，得到诗共若干首。凭我浅薄的才能，本来不能作诗，但国家的祭祀礼仪，没有比郊祀天地百灵更大的了，皇上至诚大孝，在这里得以尽显，而臣子助祭精白的心，也在这里得以体现，这与平常的祭祀不同。诗的创作，怎么可以停止呢？
送徐都指挥还建宁序【都阃还
我曾经看到国录所记载，自仁宗、宣宗两位皇帝以上，三司升迁卒伍都记载其中，那时没有设置抚镇，事务都隶属于行省，所以如此。后来就废止了。
建宁位于七闽的上游，依山环水，东邻括苍，北接上饶，而西南之间，遥控交广。凡是福、兴、泉、漳等郡，贡品的查验，三吴、两浙商贾的来往，无不汇聚于此。边疆藩镇的要会，没有超过这里的。本朝洪武初年，因为此地重要、人口稠密，特别设置福建行都司，将建宁左右、延平、汀、邵五卫所隶属其中，都遴选贤能的武臣，来掌管卫所事务。当时徐侯彦实的先父担任建宁右卫指挥，处理事务明察敏锐，训练有方，凡是都司的事务，有疑惑不能决断的，一定咨询他，然后执行。他早晚尽心，勤于职守，丝毫不敢疏忽懈怠。因此忠义闻名于朝廷，信实显赫于藩镇。可惜他早逝，未能大展宏图，于是我们郡的士民至今思念他不忘。后来徐侯以长子身份袭职，再次任职建宁。徐侯自幼在乡里优游，军民的利弊，无不悉心研究。等到在任期间，公正廉洁不扰民，士民都安定，长官都加以敬礼。洪武壬午年，徐侯率军驻守汶上，正值当今皇上举兵靖难，将要渡过大江以靖难建功，所以超擢他，而徐侯独自挺身来归附，于是授任使用，提拔官职至指挥同知。去年夏天，他奉表来到行在，特别蒙召见，恩眷更加隆重，留了几个月才遣返。皇上又认为这个职位不足以尽展他的才能，于是下诏拜为本都司都指挥佥事，给予驿马让他返回。凡是位列朝廷的人，没有不感到荣耀的。我开始居家时，曾经受徐侯知遇之恩，现在承乏词林，虽然相隔数千里之外，而心情相契，有增无减。所以在他归去时，率领秋官主事叶溥惟渊，以及建宁的士大夫寓居于此的人，一起在郊外为他饯行。惟渊于是举杯请我作序，以美化他的行程。我当时因匆忙冗杂无暇，现在徐侯的儿子祯，因随侍皇太孙殿下，在京师练习，得以赐归省亲，惟渊及各位朋友又来请我作序，以发扬徐侯的美德，我不可以再次推辞，恭敬地采集事实回复说：人之所以能遭遇时代，得以享受厚禄丰爵，一定是他的德行具备于自身，才能足以有所作为，然后职位称配他的德行，才能符合他的用处，所以能成就远大的事功，而长期承受爵禄。徐侯为人，德行足以教化民众而敦厚风俗，才能足以修明政治而建立功业，而他的威仪风裁，使军外肃然，战鼓不惊，士民安居，绰绰有古代良将的风范，这就是他承受恩眷，而接受宠命的原因。
题北京八景卷后
予尝考天下山川形胜。雄伟壮丽。可为京都者。莫逾于金陵。至若地势宽厚。关塞险固。总握中原之夷旷者。又莫过于燕蓟。虽云长安有崤函之固。洛邑为天地之中。要之帝王都会。为亿万年太平悠久之基者。莫金陵燕蓟若也。替 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混一九有、以金陵龙蟠踞、长江天堑、遂定都焉、迨我 皇上继承大统、又以燕蓟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内跨中原、外控朔漠、宜为天下都会、乃诏建北京焉、及今十余年、 车驾凡两廵狩、荣叨禄翰林、既尝历观金陵之胜、今而复忝扈从、得以追陪文臣之末、随侍 皇上、遍阅北京山川之槩、退而与诸僚友讨论、莫不称叹、以为斯文千载之奇逢、一日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公光大、偕翰林侍读兼左春坊左中允邹公仲熙、考求其迹、以替人有燕山八景之作、而简册无闻、今 圣朝天下一统、 皇上建都于兹、诚非往替之比、不可无赋咏以播于无极、于是仲熙倡为北京八景之诗、学士胡公两和其韵、而又序之、僚友同赋者凡十三人、荣亦厕名其间、亦何幸哉、窃自幼时尝阅地志、考其山川形胜、心目为之开明、精神为之飞动、思欲遨游览观、而不可得、及今得以循历两京。又得屡承 上命。奉使西北。由江淮道大梁洛邑踰关中。以至玉门关之外。及侍 皇上两率师出塞。肃清胡虏。北至极漠。西抵和林。观两京之地。王气所锺。寔为天下形胜之最东南西北。道里适均。真足以控制万方、而为 圣子神孙、万世盘石之基也、荣以菲材、叨逢恩遇、涓尘海岳效报未能、兹以北京八景图幷诗装潢成、因举足迹所至、书于卷末、具以诸景之槩、所以得名流于图首、诚非欲跨耀于人、人将以告夫来者、俾有考于斯、不惟知天下山川形胜之重。而又有以知八景所在。如目亲覩。有若予辈之菲薄。叨承 国家眷遇之厚。乐其职于优游。得以咏歌帝都之胜于无穷者。皆 上赐也。然则观于是者、岂无感发兴起、以自奋于 明时者哉、因书此于末简以识岁月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金文靖集（赞 颂 序 杂着）
金幼孜
赞
太祖皇帝御书赞
麒麟赞
太祖皇帝御书赞
金文靖文皇时名臣其文可采者绝少特存赞颂数篇以见当时之盛云
皇上宴闲、出示 太祖皇帝所书、御制嘉禾诗一首、云章烂然辉映日星。羣臣骇跃。争先覩之。即日摹刻诸石刻成取石本装潢成卷、越十有二日、御奉天门颁赐羣臣公卿、幼孜幸得与赐焉、臣窃惟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右、提一旅以靖祸乱、混一六合、休养羣生、修礼乐以致太平、涵濡渐渍、垂四十年、百僚效职四夷承风、惟时嘉禾屡登、四郊之民、无冻馁之忧、庙堂之上、垂拱雍容、圣情悦豫、亲御翰墨、着为歌诗、沨沨乎、洋洋乎、雄伟壮丽、浑然天成、至其字画之超诣天机□发、森若飞动。虽龙跳虎卧。凤翥鸾翔。不足以喻其妙。此诚天纵之能。圣学之余也 皇上缵承丕绪、祗廸先猷、被阅手泽、如对 尊严、用勒坚珉、藏之秘府、以昭示万亿年。永永无极。顾臣菲薄而亦窃获此赐、宠荣焜耀、称颂难名谨当珍述、传之子孙、视为至宝、乃稽首顿首、再拜而为赞
麒麟赞
臣闻麒麟、天下之大瑞也、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麒麟见、又云天不爱道、地不爱宝人不爱其情、则麒麟见、又云王者德洞沦冥、化及羣动、则麒麟见、是则麟之出、必圣人在位当天下文明之日、固不可以幸而数致也、钦惟 圣天子嗣大历服、法天图治、励精宵旰、致理万机、仁声义问、洽于远迩、德教覃被、民物和会、四方万国、靡不止帚戴、于是天监 圣德、景贶屡臻、而十有七年之间诸福之物、纷纭充牣、史不绝书、乃永乐甲午秋九月、西南夷有曰榜葛刺国、以麒麟贡、明
译题北京八景卷后
我曾考察天下山川的形势与美景。雄伟壮丽，足以作为京都的，没有超过金陵的。至于地势宽厚，关塞险固，总揽中原辽阔平坦之地的，又莫过于燕蓟。虽然说长安有崤山、函谷关的坚固，洛阳位居天地之中，但总而言之，作为帝王都会，奠定亿万年太平悠久根基的，没有比得上金陵和燕蓟的了。
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明命，统一天下，凭借金陵龙盘虎踞的地势和长江天堑，于是定都于此。等到我皇上继承大统，又因为燕蓟左面环绕沧海，右面依托太行山，内部跨越中原，外部控制北方沙漠，适宜作为天下的都会，于是下诏建立北京。到现在十多年了，皇上曾经两次巡狩。我荣幸地担任翰林官职，既曾亲眼见过金陵的胜景，如今又忝列扈从，得以追随文臣的末席，随侍皇上，遍览北京山川的大致风貌。退下来后与各位同僚好友讨论，无不称赞感叹，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奇遇。一日，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光大先生，会同翰林侍读兼左春坊左中允邹仲熙先生，考证探寻这些遗迹，因为以往有人作过《燕山八景》的诗，但史籍中没有记载。如今圣朝天下统一，皇上在此建都，确实不是以往所能比拟的，不能没有赋诗咏唱来传颂于无穷。于是邹仲熙先生倡导创作《北京八景》诗，学士胡光大先生两次唱和，并且作了序言，同僚好友一同赋诗的共有十三人，我也侥幸名列其中，是多么幸运啊！
我私下里从小曾阅读地理志书，考证山川形势，心目为之开阔明朗，精神为之振奋激动，想要遨游观赏，却不可得。到现在得以依次游览两京，又屡次承蒙皇上命令，奉命出使西北，从江淮经过大梁、洛阳，越过关中，直到玉门关之外。以及侍奉皇上两次率领军队出塞，肃清胡虏，北到极远的沙漠，西抵和林。观察两京之地，王气所聚集的地方，确实是天下形势最优越的地方。东南西北，道路里程大致均衡，真足以控制四方，作为圣子神孙万世稳固的基石。
我凭借浅薄的才能，侥幸遇到恩宠，微小的贡献无法报答海岳般的恩德。现在将北京八景图连同诗作装潢成卷，因此列举足迹所到之处，写在卷末，将各景的大致风貌及其得名的缘由列在图首。这确实不是为了向人夸耀，而是想告诉后来的人，使他们有所考证。不仅知道天下山川形势的重要性，而且也能知道八景所在，如同亲眼目睹。像我这样菲薄的人，侥幸承受国家深厚的眷顾，在优游自在中乐于职守，得以咏歌帝都的胜景而无穷无尽，这都是皇上赐予的。那么，观看这些的人，难道没有感发兴起，在清明时代自我奋发的吗？因此将此写在卷末，以记录岁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上木、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金文靖集（赞、颂、序、杂著）
金幼孜
赞
太祖皇帝御书赞
麒麟赞
太祖皇帝御书赞
金文靖是文皇时的名臣，他的文章可采撷的极少，特意保存赞颂几篇，以显示当时的盛况。
皇上在闲暇时，出示太祖皇帝所书写的御制《嘉禾诗》一首，文采灿烂，辉映日星。群臣惊骇跃动，争先恐后地观看。当天摹刻在石头上，石刻完成后取拓本装潢成卷。过了十二天，在奉天门颁赐给群臣公卿，幼孜有幸得到赏赐。臣私下认为，太祖高皇帝，在淮右兴起，率领一支军队平定祸乱，统一六合，休养生息，修明礼乐以达到太平，浸润教化，垂范近四十年。百官效职，四夷顺从，当时嘉禾屡次丰收，四郊百姓，没有受冻挨饿的忧虑，庙堂之上，垂衣拱手，雍容自得，圣上心情愉悦，亲自挥毫笔墨，写成歌诗，和谐美好，气势宏大，雄伟壮丽，浑然天成。至于其字画超越常理，天机勃发，森然如飞动。即使是龙跳虎卧、凤翥鸾翔，也不足以比喻其妙处。这确实是天授的才能，圣学的余绪。皇上继承大业，遵循先帝的遗训，披阅手泽，如同面对庄严的祖先，因此刻在坚硬的石头上，收藏在秘府，以昭示万亿年，永远无穷。顾念臣菲薄，却也侥幸获得此赐，宠荣光辉，称颂难以名状。谨当珍视记述，传给子孙，视为至宝，于是叩头再拜而作赞。
麒麟赞
臣听说麒麟，是天下的祥瑞。帝王的德行，上达太清，下达太宁，中及万灵，那么麒麟就会出现。又说天不吝惜大道，地不吝惜宝物，人不吝惜真情，那么麒麟就会出现。又说王者德行深透幽冥，教化遍及群动，那么麒麟就会出现。这就是说麒麟的出现，必定是圣人在位，天下文明之日，本来不可以侥幸而屡次得到的。
钦惟圣天子继承大统，效法天道治理天下，励精图治，处理万机，仁声义问，遍及远近，德教广布，民心和乐，四方万国，无不归顺戴德。于是上天监察圣德，吉祥屡至，而在十七年之间，各种福物，纷纭充满，史书不断记载。于是永乐甲午年秋九月，西南夷中有个叫榜葛刺的国家，进贡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