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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九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六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838–2838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汪司马大函集一(疏)

  汪道昆

  ◆疏

  蓟镇善后事宜疏

  辽东善后事宜疏

  ○蓟镇善后事宜疏【蓟镇事宜】

  自大虏款贡后每岁奏遣大臣廵边阅视八事修举何如江公奉使归上此诸疏

  臣惟今之边务、莫重于蓟当事者之所经画、建议者之所讲求、无遗策矣、昆以愚昧、奉使行间、官守虽异于身亲、而边务实繇于目击、钦遵 敕谕、臣若的有所见、亦许据实奏闻谨以蓟镇善后事宜、条为十有六事、内删三条冒昧以请、伏乞采择施行、

  计开

  一准功罪、臣惟蓟设督臣、自庚戍始、时乘军事积废草创未遑、重以虏患频仍、狼顾不给柄臣债帅、中外相蒙干时督责虽严、奸利滋起、法仅行于总督抚镇、罚不及于分部偏□、往者庚戌衅开、乘我不备、其后聚兵储饷。殚海内之财力。以奉一区。葢庶几乎有备矣。虏中岁麋至。至则饱归。当事诸臣。岂智力尽出虏下。边人谓中国失策。大者两端。其一则罪罚不平。其一则变置太亟故也。变置太亟则一有过议不暇设施而罢后来者复然则修举边备之策反疏矣比年分布春秋二防、各分信地在兵备居常则职整饬、遇警则职监督、在副总兵参将游击分区则职防御、遇调则职应援、有成命矣、夫守备不设、策应失机其罪无赦、夷考往事、督臣弃市者二人抚臣论死者一人、谪戍者一人、镇臣死战者一人、弃市者一人、其它以罪去官、什居七八、而监司部将、意气自如、虽或以罪行、旋即向用、监司部将、既非文网所该、繇是而玩愒陵夷尾大不掉、监司自挟刀笔、关白所部、足以持境内短长、睊睊然芥视诸将而蔑视督抚、部将往往附声势、于督抚主将之权、其或不从、辄布蜚语辇毂下、及虏且急、当事者檄部将赴之、以督抚易危故下轻其上如此反唇语曰乃公负越行间、轞车且至、行矣、我安能战、比失事、当事者业已抵罪、此辈犹复在军、代者至、率以姑息收人心、或有力为之先谈、而此辈进矣以监司则如此。以部将则如彼、虽有殊才莫措其手、此罪罚不平之说也、虏骑卷甲长驱、且深入数千里、即踰垣而入、其众必信宿而后齐、乘其未集而击之。一利也。既聚矣、宜必散掠田野间、散则可掩其羣。又一利也、既入而出、凡三百里、日夜不少休、满载而行、辎重为累、乘其出隘而追袭之、无不利者、若郭虎之截潮河川、张臣之尾棒槌崖是巳、石州之寇归失道而死者相籍于涂、内无追兵、业巳踉跄出境去、则明验也 先朝一闻虏入。辄逮当事者。即有可乘。莫为决策。及代者有人。宜未即至。至则取办仓卒。宜未即知。便宜。遂使匈奴横行。而中国之兵卒于不振。此变置太亟之说也。臣请遵照律例、申饬总督抚镇兵备及各领兵官、功所繇。各坐信地。乃若总督抚镇诸臣。莫非信地。虏既入境。罪巳无辞。姑容其相机出奇亲帅将士。决一死战。其或无功足赎。辄付士师。此则罪罚惟均、威悉加于椓杙、事机不失、功可收于桑榆矣。

  一分责成、臣惟分布调度。理饷程功。总督事也。缮边防固城守。实行伍。辑士民。廵抚事也。明间谍。谨烽堠精教练。严约束。勒部曲。审机宜。料敌制胜。总兵事也慎出纳。给饷以时。户部分司事也。足食利兵。廵工训士。慎听闾伍之讼。毋失其和。兵备事也。治一旅之师。当一面之守。守必固。战必胜。诸将事也。凡此则皆功能相济。体统相维。语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也臣先欲通论功罪。其谓是与。臣尝历诸省、视各边、廪廪不踰、所不者、惟将权轻耳、蓟为天下重镇、顾独不然比年稍振、举之犹多陵替、即如发大众。兴大役。而总督抚镇未始与闻。有事调遣。师行粮从而总督抚镇不获自遂。大者侵官、小者衡命、轻者凌节、重者操戈渐不可长矣故臣请自督抚而下、各分责成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三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三十七。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李雯(字舒章)选辑。

董云申(字士开)参阅。

汪司马大函集一(疏)

汪道昆

◆疏

蓟镇善后事宜疏

辽东善后事宜疏

○蓟镇善后事宜疏【蓟镇相关事宜】

自从北方强敌议和进贡之后,每年奏请派遣大臣巡视边境、检阅防务,各项事务的修举情况如何?江公奉命出使归来,呈上了这些奏疏。

臣认为,当今的边防事务,没有比蓟镇更重要的了。负责处理事务的人所筹划的,提出建议的人所研讨的,已经没有什么遗漏的策略了。我汪道昆因为愚昧,奉命出使边境,虽然官职与亲身带兵不同,但边防实务确实是我亲眼所见。恭敬地遵奉皇帝诏谕,臣如果确实有所见解,也允许据实奏报。现在谨将蓟镇善后事宜,分条列出十六项,其中删去三条,冒昧地请求采纳,恳请皇上采择施行。

计开:

一、准定功罪。臣认为,蓟镇设立总督大臣,是从庚戌年(1550年)开始的。当时正值军事积弊已久,草创阶段来不及周全,加上敌患频繁,狼顾之患供给不足。掌权的大臣和债帅,内外互相蒙蔽。当时的督责虽然严厉,但奸邪获利之事却日益兴起。法令仅仅施行于总督、巡抚、镇守等高级官员,惩罚却不及于分部将领和偏裨军官。过去庚戌年战祸开启,趁着我们没有防备。之后聚集军队、储备粮饷,耗尽全国的财力,来供养这一方土地,大概差不多有了防备。敌人每年像麋鹿一样聚集而来,到了就吃饱而归。负责事务的各位大臣,难道智谋和力量都完全低于敌人吗?边境的人说中国失策,主要有两点:一是罪罚不公正,二是人员更换太急促。人员更换太急促,那么一旦有过失,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就被罢免,后来的人又是如此,那么修举边防的策略反而疏远了。近年分布春秋两季防务,各自划分责任区域。兵备道在平常时职责是整顿纪律,遇到警报时职责是监督;副总兵、参将、游击在分区时职责是防御,遇到调遣时职责是应援,已经有了明确的命令。如果守备没有设立,策应失去时机,其罪不可赦免。考察往事,总督大臣被处死的有两人,巡抚大臣被判死刑的有一人,被贬谪戍边的有一人,镇守大臣战死的有一人,被处死的有一人,其他因罪去官的,十之七八。而监司和部将,意气自如,虽然有时因罪行被罢免,随即又被起用。监司和部将,既然不在文网的管辖之内,因此玩忽职守、颓废衰落、尾大不掉。监司自恃掌握文书权柄,向所属部门通报,足以掌控境内的长短,轻蔑地看待各位将领而轻视总督巡抚。部将往往依附声势,削弱总督、巡抚和主将的权力,如果他们不听从,就在京城散布流言蜚语。等到敌人紧急时,负责事务的人檄令部将前往,因为总督巡抚容易陷入危险,所以下级轻视上级,这样反唇相讥说:“我背着行装穿越敌阵,敌人的战车就要到了,快走吧,我怎么能作战?”等到事情失败,负责事务的人已经抵罪,这些人还在军中。继任者到来,大多用姑息手段来收买人心,或者有人为他们先说话,而这些人就进用了。监司如此,部将如彼,虽然有特殊才能,也无法施展手脚。这就是罪罚不公正的说法。敌人的骑兵卷甲长驱直入,而且深入数千里,即使翻墙而入,他们的军队必定要一两天后才能集结完毕。趁着他们没有集结而攻击他们,这是一个有利条件。已经聚集了,应该必定分散在田野间掠夺,分散了就可以掩杀他们的群体,这又是一个有利条件。已经进入又出来,总共三百里,日夜不停歇,满载而行,辎重成为累赘,趁着他们出隘口而追击袭击,没有不利的。像郭虎截击潮河川、张臣尾随棒槌崖就是这样。石州的敌人归来时迷失道路,死在路上的互相堆积,内部没有追兵,已经踉跄出境离去,这就是明证。先朝一听说敌人入侵,就逮捕负责事务的人。即使有可乘之机,也没有人做决策。等到继任者有人,应该还没有立即到达;到达了,应该还没有立即了解情况。于是使得匈奴横行,而中国的军队终于不振。这就是人员更换太急促的说法。臣请求遵照律例,申饬总督、巡抚、镇守、兵备以及各位领兵官员,功劳的来源,各自根据责任区域来定。至于总督、巡抚、镇守各位大臣,没有不是责任区域的。敌人已经进入境内,罪责已经没有借口。暂且允许他们随机应变出奇制胜,亲自率领将士,决一死战。如果无功足以赎罪,就交给法官处置。这样罪罚才会均等,威严会施加到最细微之处,事机不会失去,功劳可以在晚年收回。

二、分定责成。臣认为,分布调度,管理粮饷,考核工程,是总督的职责。修缮边防,巩固城守,实行军伍制度,安抚士民,是巡抚的职责。明察间谍,谨慎烽火台,精于训练,严明约束,统领部曲,审察机宜,料敌制胜,是总兵的职责。谨慎出纳,按时发放粮饷,是户部分司的职责。充足粮食,便利兵器,巡视工程,训练士兵,谨慎听取民间诉讼,不要失去和谐,是兵备道的职责。治理一旅军队,担当一面防守,守必坚固,战必胜利,是各位将领的职责。所有这些,都是功能互相补充,体制互相维系。俗话说,千金之裘,不是一只狐狸的腋下皮能制成的。臣先前想要通论功罪,所说的就是这个。我曾经巡视各省,查看各边,兢兢业业不敢逾越,所缺少的,只是将权太轻罢了。蓟镇是天下的重镇,却偏偏不是这样。近年稍微振作,举荐的人中还有很多陵替的。就像发动大众,兴办大工程,而总督、巡抚、镇守未曾听闻。有事调遣,军队行进,粮草跟随,而总督、巡抚不能自行决断。大的侵犯官职,小的违背命令,轻的超越节度,重的操戈相向,逐渐不可滋长了。所以臣请求从总督、巡抚以下,各自分定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