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二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九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579–3579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郭青螺文集二(疏 杂着 记)

  郭子章

  疏

  条陈地方要务疏

  咨兵部总督再议四卫

  条陈地方要务疏【抚黔事宜】

  臣惟黔在西南极边极贫、视他省逈异、一切巨细事务、厝手称难、举足皆碍、臣抚黔以来、于兹十载、地方利患、所当兴除、凡力可径行者、弗避劳怨、矢竭心力、次第举行、不敢尘渎天听、惟是议干兵戈、政属钱粮、兼之夷情、关系安危者、势难自专、惟仰仗 皇上威灵俞允、始可着为令甲、垂之久远臣谨条为三事、具题请旨、

  计开

  一慎铜议以安黔东、夫黔之东夷红苗最伙、自唐虞以来有之。非自今日始。剿苗之议。其来亦久。自嘉隆以来言之。亦非自今日始。第士民之议。乃匹夫匹妇复仇之说。地方一隅之计也。臣欲慎重其议。不敢苟从。乃知巳知彼。百战百胜之说。 国家安危之大计也。窃惟红苗恣肆、原非一朝、以今视昔、于兹稍甚、士民请剿者、葢忧其将来、愈加猖炽、乃将数十年被劫之情、汇为一疏、其情可怜、其词诚迫、夫诸苗肆杀人之毒、匹夫无不报之雠、即灭此而后朝食、未为不可、第事势有重轻。钱货有诎赢。时诎不可举赢势重不可轻发。考红苗蟠据楚蜀黔三省之界。即古三苗遗种也在唐虞时曾逆命矣。班师振旅。舞干而后格。在高宗时。曾伐鬼方矣。三年克之。孔子以为惫。东汉之初。马伏波将十二郡募士及弛刑四万余人。困于壶头而卒。即今沅陵东也。本朝嘉靖年间。亦曾大征。始于庚子。终于癸丑。历十四年而后定总督张岳竟卒于沅州即张净峯也有集。此皆往事灼然可据者也。然使苗实破城杀官。负不赦之罪。亦难以往事自挠。使贵州帑实士强有必胜之势。亦何必以偃武为辞。节据司道会议。苗之出没不时。虏人妻女。烧我屋寨。岂敢谓无。然未至据城以叛。如宁夏刘东旸也。未至破綦江城。犯飞练堡。杀参将都司。如播州之杨应龙也。未至杀守备等官二十一人。如皮林之吴国佐也。即如士民疏称王一事、葢亦有说、顷三十年、贼徐应龙潜住苗中、假传诏旨、旋即就擒、奉旨取决、士民迄今犹云云尔、脱再有之、总兵该道参备郡县、岂得不报、纵贵州不报、楚亦有辰沅兵备镇筸参备、蜀亦有酉阳坐镇都司、岂皆聋聩、岂皆隐匿耶、苗罪诚重、第比之宁夏播州皮林尚为有间、即有出没。重则鵰剿。轻则追捕严为防御。不致蔓延。法如是而止。而必欲动大兵。如征播征皮林。臣未见其可也。又据前镇守铜仁总兵陈璘手本议称、如或征剿。贵州一省。当用浙广汉兵本省夷兵共七万四千六百员名。有一日五分者。有一日三分者。有一日二分者。连食米鱼盐运夫战马硝黄等项。以一年计。共享银一百零八万五千两、议善后留汉兵四千名。土兵一万名。以三年计用银八万六千四百余两。通共一百一十七万一千余两。则在总兵亦知其难矣。此犹以贵州一省计也。湖广四川二省皆如此数。合之共三百余万。此犹以一年计也。如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不可数计。此犹以三年计也。如嘉靖十四年而后定。则其费益不可数计。此岂独贵州不能办。即楚蜀亦不能办。岂独楚蜀不能办。即朝廷亦未必遽能猝办。即朝廷之力能办。蜀楚之力能助。亦必待年余而后兵始集。饷始充。此一年内。苗无奈楚蜀远何。势必近扰贵州。第恐思石铜镇之间。不知当破几城。杀几官。戮几多百姓。而贵州丘墟矣。费数百万之金。杀数万人之命。以争不可耕之苗地。不可臣之苗民。臣未见其可也。夫国虽大。好战必危。黔小国也。今年征播。明年征皮林。又明年征路苗。又明年征定番苗。不可谓不好战矣疮痍未起。流离未归。帑藏空虗。朝不保夕。以朝不保夕之国而欲锄唐虞以来未歼之寇。人皆言臣不智。佳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巳而用之。朝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夏允彝瑗公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郭青螺文集二(疏、杂着、记)

郭子章

疏

条陈地方要务疏

咨兵部总督再议四卫

条陈地方要务疏【抚黔事宜】

臣认为贵州地处西南极边,极为贫困,与其他省份截然不同,所有大小事务,着手处理都称困难,举步皆受阻碍。臣自总督贵州以来,至今已有十年,地方上应当兴办和革除的利弊,凡是力量能够直接推行的,都不避辛劳与怨恨,竭尽心力,依次施行,不敢烦扰圣听。只是涉及军事征伐、政令关乎钱粮,加之少数民族情况,关系到国家安危,形势难以独自专断,只能仰仗皇上威灵恩准,才能定为法令,垂范久远。臣谨将事项分为三条,具题请旨。

计开

一、慎重铜鼓之议以安定黔东。贵州东部的红苗人数最多,自唐虞时代就有,并非今日才开始。征剿红苗的议论,由来已久。自嘉靖、隆庆年间以来就有人谈论,也并非今日才开始。但士民百姓的议论,不过是匹夫匹妇复仇的说法,是地方一隅的计策。臣想要慎重考虑这一议论,不敢苟且听从,因为这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是国家安危的大计。私下认为红苗恣意妄为,原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以今视昔,如今稍显严重。士民请求征剿,大概是担忧将来他们更加猖獗,于是将几十年遭受劫掠的情况,汇总为一疏,其情可怜,其词迫切。各苗族肆行杀人的毒害,匹夫无不有复仇之仇,即使说“灭此朝食”也未尝不可。但事势有轻重,钱货有盈亏。时势不利不可强行,事势重大不可轻举妄动。考察红苗盘踞在楚、蜀、黔三省边界,即是古代三苗的遗种,在唐虞时代曾违抗命令,最终班师振旅,舞干戚而使其归服。在高宗时代,曾征伐鬼方,历时三年才攻克,孔子认为这使国家疲惫。东汉初年,马伏波率领十二郡招募的士兵及赦免刑徒四万余人,被困于壶头山而去世,即今沅陵东部。本朝嘉靖年间,也曾大规模征讨,始于庚子年,终于癸丑年,历时十四年才平定,总督张岳竟死于沅州,即张净峰,他有文集传世。这些都是往事,灼然有据。然而如果苗人确实破城杀官,负有不可赦免的罪行,也难以用往事来束缚自己。如果贵州国库充实、士兵强壮,有必胜之势,又何必以偃武息兵为辞。据司道会议称,苗人出没无常,掳掠人妻女,焚烧我屋寨,岂敢说没有。但尚未到占据城池叛乱的地步,如宁夏刘东旸那样;尚未到攻破綦江城、侵犯飞练堡、杀害参将都司的地步,如播州杨应龙那样;尚未到杀害守备等官二十一人,如皮林吴国佐那样。即使如士民疏中所称王一事,大概也有说法。近三十年,贼人徐应龙潜伏在苗人中,假传诏旨,旋即被擒,奉旨处决,士民至今还议论纷纷。倘若再发生类似情况,总兵、该道、参将、备御、郡县,岂能不报告?纵使贵州不报,湖广也有辰沅兵备、镇筸参将,四川也有酉阳坐镇都司,岂能都是聋哑之人,岂能都是隐匿不报吗?苗人的罪行确实严重,但比起宁夏、播州、皮林尚有所区别。即使有出没,严重的则进行雕剿,轻微的则追捕,严加防御,不至于蔓延,法度如此而已。而一定要动用大军,如征讨播州、皮林那样,臣未见其可行。又据前任镇守铜仁总兵陈璘的手本议论称,如果征剿,贵州一省,应当使用浙广汉兵及本省夷兵共七万四千六百员名,有一日五分粮饷的,有一日三分粮饷的,有一日二分粮饷的,连同食米、鱼盐、运夫、战马、硝黄等项,以一年计算,共用银一百零八万五千两。议定善后留汉兵四千名,土兵一万名,以三年计算用银八万六千四百余两,总共一百一十七万一千余两。那么总兵也知道这很难了。这还只是以贵州一省计算,湖广、四川二省都如此数目,合计共三百余万。这还只是以一年计算,如果像高宗征伐鬼方,三年才攻克,费用不可胜数。这还只是以三年计算,如果像嘉靖十四年才平定,那么费用更加不可胜数。这岂独贵州不能承担,即使楚蜀也不能承担。岂独楚蜀不能承担,即使朝廷也未必能立即办到。即使朝廷之力能办,蜀楚之力能助,也必定要等待一年多之后,军队才开始集结,粮饷才开始充足。在这一年内,苗人无奈楚蜀遥远,势必就近骚扰贵州。只怕在思州、石阡、铜仁镇之间,不知要攻破几座城池,杀害几任官员,杀戮多少百姓,而贵州已成废墟。耗费数百万之金,杀害数万人之命,去争夺不可耕种的苗地,不可臣服的苗民,臣未见其可行。国家虽然大,好战必危。贵州是小国,今年征播州,明年征皮林,又明年征路苗,又明年征定番苗,不可谓不好战了。创伤未愈,流离未归,国库空虚,朝不保夕。以朝不保夕的国家,想要铲除唐虞以来未歼灭的寇贼,人们都说臣不智。兵器是不祥之物,不得已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