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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四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117–3122 段

。谨调遣者无非以节行粮之妄费而巳然均一调遣也。行粮之支。闻在蓟辽。则有百里外全支五十里外半支之例。而宣大等镇。则未之议焉。或者非画一之法欤。近来宣大之费。视他镇为多。未必不由此矣。伏乞敕下该部、再行申饬各边镇廵等官、今后须要明白哨探。详慎调遣、其有不遵约束。将领听其指名参治。其各边镇行粮应否照例查议。则钱粮不患其不节缩矣。夫钱粮固贵于节缩而尤贵于措处。查得旧制太仓解发之银止以供客兵之用而主兵则处足于民运与夫各镇屯粮秋青马艹等项奏给耳迩来各边多事。以屯地马草。则穪抛荒弃置久矣。一遇缺乏。即行奏讨。太仓如之何不告匮也。近闻有能措处者。将无碍草场给军采打。即役其力以修边墙。而人不为怨者。使人人效此。则各镇之中。岂无一二可以措处。以少省太仓之万一哉。乞勑下该部、再加查议、移文各边廵抚、示以国储匮乏凡有地方可以措处。如屯种马草之数。不拘多寡尽力区处或于各年民运拖欠之中。设法督追完解以充下年正项之用。年终各将措处过钱粮若干。督追完过若干。拖欠若干。以上年为额。今年省出太仓银若干。造册奏缴其有区处督追数目过多者。或特加荫秩。或从重奖赏。则激劝之余。孰无公家之念。谁无共济之心虽不敢大望其嬴余。亦可省十百于千万矣。凡此皆臣等管窥之见琐屑之谈、无非欲省一分、则裕一分之意、至于转移运用之大。则惟在于圣明留意焉耳。再照国计民瘼事本相须。手足腹心。元系一体。则视之诚不容有二焉者。近有淮徐等处水旱为灾。十室九空。逃移过半。其粮运之额。俱累见在人户包赔。官军师生俸粮。巳穪数年不给。其艰难之状。悉具抚按疏中。亦臣邦义夏间差回所目击者。如欲奏留商税与改折二事。诚知其万非得巳。而该部犹靳弗全、与岂非以国储为重。恐开奏改之门。虽知其急。未暇理与。然臣等切伏思之、淮徐之地、粮运之襟喉、非他方可比、其荒歉又为数年之积患、亦非他处可得而同也、失今不处、诚恐枵腹之久或有脱巾之呼、其于粮运关系不小、是不可不为之虑也、况闻商税数十年。来。原系彼中借支之数。即全以与之。亦不过止帚其故物耳。运粮如必不可折。亦当权其灾变轻重。量准二三年。仍行漕运衙门严督折银完解以充军士月粮正数则公私两便而嗷嗷望救之众。亦且幸宽舒于目前矣。至于招抚营田一节。事本甚难。然非得人以任之。蔑有能济者。臣等访得漕运廵抚王廷素号清修、亦穪简静但处理通变之才、原非所长当兹多事之时、兼此重大之任、岂可以因循坐待者、伏乞敕下该部、查访如果臣等所言非谬、将王廷改之别用、另推有干济有才望者代之至于所属府州县官、亦须行令抚按体访精力才干者调用、庶地方得人、而招徕有道辑宁可望而运道无虞矣、

译谨慎调遣军队,无非是为了节省行粮的浪费罢了。然而同样是调遣,行粮的支给,听说在蓟州、辽东等地,有百里之外全额支给、五十里之外半额支给的成例,而宣府、大同各镇,却未曾议定此法。这或许不是统一划一的制度吧。近来宣府、大同的耗费,比其他各镇为多,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恳请陛下敕令兵部,再次申饬各边镇巡抚等官员,今后必须明确哨探情况,详细谨慎地调遣军队;如果有不遵守约束的将领,听任他们指名参奏治罪。至于各边镇行粮是否应当照例查议,如果这样,钱粮就不愁不能节约缩减了。

钱粮固然贵在节约缩减,但更贵在筹措处理。查得旧制,太仓解发的银两只供客兵使用,而主兵则依靠民运和各镇屯田的粮食、秋粮、马草等项奏请支给。近来各边多事,对于屯田马草,则称抛荒弃置已久。一遇缺乏,就奏请讨要,太仓怎能不告匮乏呢?近来听说有善于筹措的人,将无碍的草场给军队采打,就役使他们的劳力来修筑边墙,而人们不怨恨。如果人人都效仿此举,那么各镇之中,难道没有一两个人可以筹措,以稍微节省太仓的万一吗?

恳请敕令兵部,再加查议,行文各边巡抚,告知国家储备匮乏,凡有地方可以筹措的,如屯种马草的数量,不拘多少,尽力区处;或者在各年民运拖欠之中,设法督追完解,以充下年正项之用。年终,各将领将筹措过的钱粮若干、督追完过的若干、拖欠的若干,以上年为定额,今年节省出太仓银若干,造册奏缴。对于区处督追数目过多者,或者特别加荫秩,或者从重奖赏。那么在激励劝勉之余,谁没有公家之念,谁没有共济之心?虽然不敢大望其有盈余,也可以从千万中节省出十百了。

凡此都是臣等管窥之见、琐屑之谈,无非是想节省一分,就充裕一分的意思。至于转移运用的大计,则全在于圣明留意罢了。

再查,国家计度与民间疾苦,事本相须,手足腹心,原本是一体,那么看待它们确实不容有二心。近来有淮安、徐州等处水旱为灾,十室九空,逃移过半。其粮运的定额,都累及在籍人户包赔,官军师生的俸粮,已经数年不给。其艰难的状况,都详列在抚按的疏文中,也是臣邦义夏天间差回时所亲眼目睹的。如欲奏留商税与改折两事,确实知道这是万不得已,而兵部仍然吝惜不全予,难道不是因为以国家储备为重,担心打开奏请改折的门路吗?虽然知道情况紧急,却无暇顾及。然而臣等深切伏思,淮安、徐州之地,是粮运的咽喉,不同于其他地方;其荒歉又是数年积患,也不是其他地方可以相比的。如果不趁现在处理,确实担心长期空腹,或许会有脱巾反抗的呼声,这对于粮运关系不小,是不可以不为之忧虑的。

况且听说商税数十年来,原本就是那里借支的数目,即使全部给他们,也不过是归还其旧物罢了。如果运粮确实不可改折,也应当权衡灾变的轻重,酌情准许二三年,仍然命令漕运衙门严督折银完解,以充军士月粮正数,那么公私两便,而嗷嗷待救的民众,也将庆幸眼前的宽舒了。

至于招抚营田一事,事情本来很难,然而如果没有人来担任,就没有人能成功的。臣等访得漕运巡抚王廷素号清修,也称简静,但处理通变之才,原本不是他的长处。当此多事之时,兼此重大之任,岂可以因循坐待?恳请敕令兵部,查访如果臣等所言非谬,将王廷改任别职,另推有干济之才、有威望的人代替他。至于所属府州县官,也必须命令抚按体访精力才干者调用,庶几地方得人,而招徕有道,辑宁可望,而运道无虞了。

王侍御奏疏(疏)

  王得春

  疏

  摅明诏罄愚衷疏

  摅明诏罄愚衷疏【时政兴革】

  窃惟圣哲之君、应时而兴、必思明目达聪、以广维新之化、贤智之臣、获主而事、尤宜披肝露胆、以尽献纳之职、此固宜相须之甚殷、而相遇之不偶者也、我皇上嗣登大宝、朝宁改观、颁布纶音、海邦易听、即其直言无隐之求、真巍然中兴之令主矣、功叨受简书、廵历两浙、虽能身游虞廷之盛、而一念犬马之微忠、欲有所建明、以更始新政之助者、殆夙夜不遑以自宁也、敢紬绎诏款遗意、上有关于国体、下有切于生民者、条为八事、开列奏闻、

  计开

  一曰正宫闱、尝闻汉匡衡曰、妃匹之际、生民之始。万福之原、葢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是不可以不重也、故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妾。皆有所限制而不敢过。匪惟遏逸欲之渐。亦以养寿命之本。诚万世之鉴戒也今后宫之内、老弱幽閟者不知几千百人、阴气欝积、怨望充盈、有伤天地之和、岂可不为之一处乎、昔唐太宗践祚、听中书舍人李百药之言、遣尚书左丞戴冑、给事中杜正伦、于掖庭西门、前后简出三千余人、至今传为盛事、况今 皇上嗣极之初、治法尧舜、将陋贞观之政于不足为耶、臣请敕下礼部。早正 母后之位。以听天下之内治。更选良家女。备充嫔妃之数。其余妇女。若非经 先帝御幸。久禁宫中者。皆宜出之。各止帚亲戚。任求伉俪。庶阳道常盛。阴气常微。而所以颐养圣躬。消弭氛祲者。此其大嫡也。

  二曰重祀典、尝闻国之大事在祀、祀之礼数隆杀异宜。常变殊制凡典其事而当其职者。必得人以任之。则仪文可饬。诚信可通。由是郊而格帝、庙而飨神、胥此焉出、所谓惟贤者而后能祭之义也、比者我朝廷官制为太常寺职专祭祀、原系正三品衙门、则隆重之意槩可见矣、故天顺成化时。有以礼部尚书而掌寺事者。宜兴蒋守约。涿州郭景贤是也。弘治正德时。有以科甲名儒而居寺职者。滦州齐章昆山魏挍是也。岂常以异流杂品。而滥厕崇高之位。偃然与公卿并驾齐驱者乎。昔因 先帝祈天永命。建设斋醮。此言世庙末年事也以羽人而为奉常固为非据耳故如师宗记者。乃以黄冠羽士之流。一旦显荣至此。今奉遗诏。凡禳祀之举。尽行停止。则官守不可废。而宗记实不可用也。臣请敕下吏部、将宗记退还本宫、另选宿儒有德望者为之、修复 祖宗之旧制。承黜异教之匪人、庶典三礼者。皆寅直惟清之士。必能尽志尽物。以秩祭法。以明祭义。而相圣天子明禋者。其殆庶几乎。

  三曰惜名器、尝闻爵禄者天下之砥石、帝王用之以砺世磨钝者也、故德懋懋官、功懋懋赏、夫以官赏而分功德。则德之贵于功。官之重于赏。古人用意之微。权衡之妙。自有不容滥焉者矣。惟英君谊辟。宁损百万之资。而靳一郎之拜。其意亦犹此耳。窃叹工部尚书徐杲者、乃执斧斤、攻造作、一匠役之至卑且贱者也纵令其有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曾何系于国家之轻重哉、若谓经营宫殿、劳苦而功高、则优以厚赏、亦云踰分矣。顾乃授之高官以崇其爵。锡之异服以华其躬。荫之世禄以裕其后。名器之滥至此巳极。识者每以为扼腕而兴嗟也。臣请敕下吏部、削去尚书之衔、追夺飞鱼之服、放止帚田里、姑与冠带以终身、其子孙之在卿寺及锦衣卫者、尽从罢斥。仍编匠籍以供用以后凡一技一艺之人。不得曲意逢迎。希干宠禄。亦不得非分迁擢。污蔑冠裳。庶官不及私昵。爵罔及恶德。熏莸不共器而居。牛骥不同皁而牧。朝政肃清。而四海之闻风者。必为翕然称快矣。

  四曰禁謟谀、尝闻和气致祥、乖气致异、固天之常道、而闻祥则喜、见灾则恶亦人之恒情、故容悦之臣、每藉祥瑞以希宠荣、好大之主、多因祥瑞以夸功德、臣尝稽之往牒。如赤茎素毳并柯共穗之类。史不绝书。而要之謟谀之风。则从此滥觞矣。恭惟我朝开国卓越千古、故大圣人之所作

译王侍御上疏

王得春

疏

抒发圣明诏意、倾尽愚诚疏

抒发圣明诏意、倾尽愚诚疏【时政兴革】

私下认为,圣明的君主顺应时势兴起,必定想着明目达聪,以推广维新的教化;贤能的臣子得到君主任用,尤其应当披肝沥胆,以尽献纳的职责。这本来是君臣相互依赖非常迫切,而相遇却不常凑巧的。我皇上继承大统,朝廷气象焕然一新,颁布诏令,四海听闻,尤其那求直言无隐的旨意,真是巍然中兴的圣主啊。臣忝受简命,巡视两浙,虽然能亲身游历虞舜朝廷那样的盛世,但一念之间,怀着犬马般的微忠,想要有所建议阐明,以辅助新政的开端,几乎日夜不安宁。敢梳理诏书的遗意,上有关乎国家体制,下有关乎百姓生计的,分条列为八件事,开列上奏听闻。

开列如下:

一曰端正后宫。曾听说汉代匡衡说:“妃匹之事,是百姓的起始,万福的根源。”因为对上侍奉宗庙,对下延续后世,这是不可以不重视的。所以古代天子立后,设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妾,都有所限制而不敢超过。这不仅是为了遏制逸乐欲望的萌芽,也是为了养护寿命的根本,确实是万世的鉴戒。如今后宫之内,老弱幽闭的人不知有几千人,阴气郁积,怨恨充满,有伤天地之和,难道可以不为此做一处置吗?昔日唐太宗即位,听从中书舍人李百药的话,派遣尚书左丞戴胄、给事中杜正伦,在掖庭西门,前后简选出三千多人,至今传为盛事。何况如今皇上初登极位,治理效法尧舜,将把贞观之政视为不足为奇呢?臣请求敕令礼部,尽早端正母后的地位,以听任天下的内治。再挑选良家女子,备充嫔妃的名额。其余妇女,如果不是经过先帝御幸,久禁宫中的,都应当放出,各自回归亲戚,任由寻求配偶。希望阳道常盛,阴气常微,从而颐养圣躬,消弭灾气,这是最大的益处。

二曰重视祀典。曾听说国家大事在于祭祀,祭祀的礼数隆杀不同,常变制度各异。凡是掌管此事而担任其职的人,必须得到人来胜任,那么仪文可以整饬,诚信可以通达。由此郊祀而感通天帝,宗庙而享祭神灵,都由此而出。这就是所谓只有贤者而后能祭祀的道理。近来我朝廷官制,太常寺职专祭祀,原是正三品衙门,那么隆重的意思大概可见了。所以天顺、成化时,有以礼部尚书而掌管寺事的人,宜兴蒋守约、涿州郭景贤就是。弘治、正德时,有以科甲名儒而居寺职的人,滦州齐章、昆山魏校就是。难道常以异流杂品,而滥厕崇高之位,偃然与公卿并驾齐驱吗?昔日因为先帝祈天永命,建设斋醮,这是世宗末年事,以羽人而为奉常,固然不是依据。所以如师宗记者,乃以黄冠羽士之流,一旦显荣至此。如今奉遗诏,凡禳祀之举,尽行停止,那么官守不可废,而宗记实不可用。臣请求敕令吏部,将宗记退还本宫,另选宿儒有德望者为之,修复祖宗之旧制,承黜异教之匪人,希望掌管三礼的人,都是寅直惟清之士,必能尽志尽物,以秩祭法,以明祭义,从而辅助圣天子明禋,大概差不多吧。

三曰珍惜名器。曾听说爵禄是天下之砥石,帝王用之以砺世磨钝。所以德懋懋官,功懋懋赏。以官赏而分功德,那么德之贵于功,官之重于赏,古人用意之微,权衡之妙,自有不容滥焉者矣。只有英君谊辟,宁损百万之资,而靳一郎之拜,其意亦犹此耳。私下感叹工部尚书徐杲,乃执斧斤,攻造作,一匠役之至卑且贱者也。纵令其有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曾何系于国家之轻重哉?若谓经营宫殿,劳苦而功高,则优以厚赏,亦云踰分矣。顾乃授之高官,以崇其爵,锡之异服,以华其躬,荫之世禄,以裕其后,名器之滥至此巳极,识者每以为扼腕而兴嗟也。臣请求敕令吏部,削去尚书之衔,追夺飞鱼之服,放止帚田里,姑与冠带以终身。其子孙之在卿寺及锦衣卫者,尽从罢斥,仍编匠籍以供用。以后凡一技一艺之人,不得曲意逢迎,希干宠禄,亦不得非分迁擢,污蔑冠裳。希望官不及私昵,爵罔及恶德,熏莸不共器而居,牛骥不同皁而牧,朝政肃清,而四海之闻风者,必为翕然称快矣。

四曰禁止谄谀。曾听说和气致祥,乖气致异,固天之常道,而闻祥则喜,见灾则恶,亦人之恒情。所以容悦之臣,每藉祥瑞以希宠荣,好大之主,多因祥瑞以夸功德。臣尝稽之往牒,如赤茎素毳、并柯共穗之类,史不绝书。而要之谄谀之风,则从此滥觞矣。恭惟我朝开国,卓越千古,故大圣人之所作

为、亦逈出常情万万也、姑举一二事言之、洪武二年、陕西宝鸡县进瑞麦一茎而二穗三穗五穗者甚众、 太祖曰、朕为生民主惟思修德致和、以契天地之心、使三光平、寒暑时、五谷熟、人民育、为国家之瑞、盖不以物为瑞也、永乐六年、福建布按二司奏言栢生花为瑞 成祖曰、朕主宰天下、于生民休戚、未能周知、故委任尔等镇抚藩方、以图安戢、而乃肆志逸乐、于军民疾苦、一毫不言、今言栢花为瑞、夫时和岁丰、物无疵疠、百姓富足、四夷顺安、此国家之瑞也、乃降玺书切责之、大哉王言、有以仰见 二祖光明正大之心矣、迩年以来、献瑞者不一而足。凡形诸表疏。见诸歌诵者。备极谀美之词间有灾异。则多所忌讳。匿不以闻。甚非所以忧治世而危明主也。今 皇上当履端正位之时。不可不防其渐。臣请敕下礼部、通行晓谕中外臣工、毋得仍蹈前愆、以消邪佞之风、以养直谅之气、凡四方或有水旱疾疫之灾。寇贼奸宄之变。不时据实报闻。使可以知戒惧而备修省。庶皇上敬天勤民、与 二祖同其盛、而诸臣忠言谠论、亦与魏相同其休矣、

译这确实远远超出常情万倍了。姑且举一两件事来说明。洪武二年,陕西宝鸡县进献瑞麦,一茎长出两穗、三穗、五穗的非常多。太祖说:“我作为百姓的主宰,只想着修养德行以达成和谐,来契合天地的本心,使日月星辰运行正常,寒暑四季按时令更替,五谷成熟,百姓繁衍,这才是国家的祥瑞。大概不把物品当作祥瑞。”永乐六年,福建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上奏说柏树开花是祥瑞。成祖说:“我主宰天下,对于百姓的安危,未能全面知晓,所以委任你们镇守安抚地方,以谋求安定。然而你们却放纵意志追求安逸享乐,对于军民的疾苦,一点也不提及。现在却说柏花是祥瑞。如果时运和谐、年成丰收,万物没有灾祸疫病,百姓富足,四方夷族顺从安定,这才是国家的祥瑞。”于是降下玺书严厉责备他们。伟大的君王言论,足以让我们仰见两位先祖光明正大的心胸。近年来,进献祥瑞的人不胜枚举。凡是写在表章奏疏里、见于歌功颂德中的,都用尽了阿谀奉承的辞藻;间或出现灾异,则大多忌讳隐瞒,不上报。这非常不符合为治世担忧、使明君警惕的本意。现在皇上正值登基正位之时,不可不防范这种苗头。臣请求敕令礼部,普遍晓谕朝廷内外臣工,不得再犯以前的过错,以消除奸邪谄媚的风气,以培养正直诚信的气节。凡是四方如果有水旱、瘟疫等灾害,寇贼、奸邪等变故,要及时据实上报,使皇上能够知道警戒恐惧而准备修省。这样,皇上敬天爱民,就能与两位先祖同样兴盛;而各位大臣的忠言正论,也能与魏相同样美好。

五曰慎题覆、夫中外臣工、身任官守言责之寄者、孰不怀忠悃、竭款诚。敷陈时政、思各建白、以自献于上、然甲可乙否。见多矛盾。彼是此非。言有同异。故下之该部议以覆请于天子。天子可其奏。而降有明旨。则当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期于永世之必行。此实尊君命重王言之大义也。国家寔事在于部覆若部覆游移虽建言无益但前此六卿担当任怨者固多独断之猷而依阿诡随者未免狥人之见每致言官论事奉旨依拟之时。委曲迁就漫无定主。不曰诚如言官所论。则曰与本部查访相同。使如纶之言。涣汗之号。玩若民间之常语。多致废格不加遵守此岂以为训乎。臣请敕下各部。今后遇有诸臣章疏。秉公详看。持衡参酌。是者。即与奏行可也非者直以为非即以论罢可也盖苟可以同。固不容于立异。苟可以异亦不必于尚同。协舆论以禆国是。又何嫌疑计较之有哉。若建言者不顾国家大体。仍摭拾以沽忠。覆题者不论事体当否。仍阿比以混上。许科道官互相纠劾。庶乎大臣秉执持之义。则庶官怀畏忌之心。是惟不言。言必可见诸施行。而圣旨之所颁布。莫不世为天下法矣。宁复有壅遏之患哉。

  六曰清输纳、臣伏读新诏款开内府各衙门供应钱粮、欲加意节省、以免征收之烦、又欲差风力科道官清查以稽侵渔之弊、累年积蠹、一旦振刷、此真盛世之象也、臣以为积弊固在于清查、而善治莫先于法祖、盖 祖宗立法、至精至密、惟行久而废坠、则弊斯作焉、所望以修举之者、宁不在于今日乎、尝闻成化以前、运粮解户、上纳白粮、及各物料、户工二部、委官同科道验收、运送内府、粮长解户不与内臣等见面故军挍不得胁勒。内臣不得多取。小民不致亏害。及弘治以后。部官避嫌。各款粮料不肯验收。俱令小民运送内府。以故内官军挍。视彼为奇货。多方刁掯百计需求。有白粮一石。加至二三石。乃能上纳。各项物料。倍出三四百两。始得批回。解粮之人。费踰常数不得不称贷赔纳。轻则荡产。重则丧身。虽有禁例。谁敢与内臣抗衡。虽号诉无由。向九重上达。其困抑苦楚之状。不可胜言。斯民一蒙是役。殆将与死为邻矣且积习既久。盘结巳深。彼视鱼肉乎民。若秦越也。而司国计者。独忍其阽于危亡而不为拯援之哉。臣请敕下该部。查照成化年间事例。将承运库及各监各局等衙门。凡系上供钱粮。添设科道官各一员。或将廵视光禄寺十库科道。就便兼摄。如遇粮长解粮料至京者。径赴该部与科道官处投文挂号听候委官会同验收运送内府收贮各该内臣。止许验锁钥。纪出纳。并不得与民见面。肆行索诈。仍每月终。科道官将一月内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各数目查算明白。备造揭帖进呈御览。庶乎奸弊可袪。财力可省。而 祖宗之法度可复。更始之治功可成矣。 皇上大奋干刚、毅然独断、恐令未下而阻挠之计百出虽有良法美意。其何以行之哉。

  七曰慎贡选、夫建官惟贤、位事惟能、故网罗天下儁杰、以布列于庶位者、惟贵其人而已、不必拘拘于资格之限也、近奉新诏以举人绝望于九卿、岁贡不得为方面。首谕吏部。毋拘三途。大哉皇言。所以饬吏治作士风者。信莫踰于此矣。但举人之中、年资壮茂志向高远者。尽有其人。久缘在上者期待甚轻遂消沮自弃。今遇 皇上旁招俊乂。破格超擢。必有倜傥。非常之才。奋发而兴起者矣。至于贡行、非敢谓其独劣也、盖缘埋沉岁月。壮心巳隳。虽欲建功立业。恒苦于日暮之途穷。此所以终难于策励耳。臣请敕下该部查复先年选贡之例。每岁与正贡并行。然行选贡又先于慎选提学。虽有员缺。必多方博访。不分内外。拔其华实并茂。而非徒以道学欺世盗名者。简居是□。谕令挍士之时。不以一毫狥巳狥人之私。得以参乎其间。惟取其年力之强健也。行谊之雅饬也。学术之纯正也。仪度之端严也。然后举而升之于国。及试之大廷。果能兼此四长。则从而奋庸之。否者先黜其人。仍查系某提学所取。亦坐以不明

译五曰慎重题覆。朝廷内外的臣子官员,身负官职和言责之重的人,谁不怀着忠诚之心,竭尽诚恳之意,陈述时政,希望各自提出建议,以向皇上自我献纳呢?然而甲认为可行,乙认为不可,意见多有矛盾;此说是彼非,言论有同有异。所以下属的有关部门商议后,向天子请示。天子批准了奏章,并降下明确的旨意,那么应当像金石一样坚定,像四季一样守信,期望永远得以实行。这实在是尊崇君命、重视王言之大义。国家的实际事务在于部院的题覆,如果部院的题覆犹豫不决,即使提出建议也无益。但此前六部尚书中,勇于担当、任劳任怨的人固然很多,有独断专行的谋略;而依附迎合、随波逐流的人,未免顺从他人的意见,每每导致言官论事、奉旨依拟之时,委曲迁就,漫无定见。不说“诚如言官所论”,就说“与本部查访相同”。使得如丝纶般的圣旨,如汗出般不可收回的号令,被玩忽得像民间的常语一样,多导致废置搁浅,不加遵守,这难道是好的榜样吗?臣请求敕令各部,今后遇到各位臣子的章疏,秉公详细查看,持衡参酌。对的,就奏请施行;不对的,直接认为不对,就论罪罢免。大概如果可以赞同,固然不容许立异;如果可以立异,也不必强求相同。协调舆论以补益国家大事,又有什么嫌疑计较的呢?如果建言者不顾国家大体,仍然拾人牙慧以沽名钓誉;题覆者不论事情当否,仍然阿附比周以混淆上听。允许科道官互相纠劾,这样大臣秉持执持之义,众官怀有畏忌之心。这样只要不言则已,一旦发言必能见于施行,而圣旨所颁布的,没有不世代作为天下法则的。哪里还会有壅塞阻滞的祸患呢?

六曰清理输纳。臣伏读新诏,条款中开出内府各衙门供应的钱粮,想要加意节省,以免征收的烦扰;又想要派遣有风力的科道官清查,以稽查侵吞渔利的弊端。多年积累的积弊,一旦振作刷洗,这真是盛世的景象啊。臣认为积弊固然在于清查,而善治没有比效法祖宗更优先的了。因为祖宗立法,至精至密,只是实行久了废弛坠失,那么弊端就产生了。所期望修举的,难道不在今天吗?曾听说成化以前,运粮解户,上纳白粮及各物料,户部、工部委派官员同科道官验收,运送内府,粮长解户不与内臣等见面,所以军校不得胁迫勒索,内臣不得多取,小民不致亏损受害。等到弘治以后,部官避嫌,各款粮料不肯验收,都让小民运送内府。因此内官军校,视他们为奇货,多方刁难,百计需求。有白粮一石,加至二三石,才能上纳;各项物料,多出三四百两,才得批回。解粮的人,费用超过常数,不得不借贷赔纳。轻则荡尽家产,重则丧失性命。虽然有禁令条例,谁敢与内臣抗衡?虽然号哭诉苦,没有途径向九重天上传达。其困抑苦楚的状况,不可胜言。百姓一旦蒙受这种差役,几乎与死亡为邻了。况且积习既久,盘根错节已深,他们视鱼肉百姓,像秦越人一样漠不关心,而掌管国家财政的人,难道忍心让他们处于危亡境地而不拯救援助吗?臣请求敕令该部,查照成化年间的先例,将承运库及各监各局等衙门,凡是上供的钱粮,添设科道官各一员,或将巡视光禄寺十库的科道官,顺便兼摄。如遇粮长解粮料到京的,直接到该部与科道官处投文挂号,听候委官会同验收,运送内府收贮。各该内臣,只允许验看锁钥,记录出纳,并不得与百姓见面,肆意索诈。仍每月终,科道官将一月内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的各数目查算明白,备造揭帖进呈御览。这样奸弊可以祛除,财力可以节省,而祖宗的法度可以恢复,更始的治功可以成就了。皇上大奋刚断,毅然独断,恐怕命令未下而阻挠之计百出,虽然有良法美意,怎么能施行呢?

七曰慎重贡选。设立官职只取贤人,安排事务只取能人,所以网罗天下的俊才,以布列于众位,只贵在得人而已,不必拘泥于资格的限定。近来奉新诏,以举人绝望于九卿,岁贡不得为方面官,首先谕令吏部,不要拘泥于三途的限制。伟大的皇言,用来整饬吏治、振作士风的,确实没有超过这一点了。但举人之中,年资壮茂、志向高远的,尽有其人,长久以来因为在上位者期待甚轻,于是消沉沮丧,自暴自弃。现在遇到皇上广泛招揽俊才,破格超擢,必有倜傥非常之才,奋发而兴起的。至于贡生,不是敢认为他们独独低劣,而是因为埋没沉沦岁月,壮心已经毁坏,虽然想要建功立业,常苦于日暮途穷,所以终究难以策励。臣请求敕令该部查复先年选贡的条例,每年与正贡并行。然而实行选贡,又先在于慎重选择提学官。虽然有员缺,必须多方博访,不分内外,选拔那些华实并茂,而不是徒以道学欺世盗名的人,简居是职。谕令校士之时,不以一毫徇己徇人之私,得以参预其间,只取他们年力的强健、行谊的雅正、学术的纯正、仪度的端严。然后举荐而升之于国,及试于大庭。果真能兼此四长,就从而奋庸之;否则先黜其人,仍查系某提学所取,也坐以不明之罪。

不公之罪。庶几贡荐之士。皆得以及时甄录。贤能汇征。可以备三途之用。可以预两司之擢。而浚明亮采之事功。亦从此致矣。

译若是不公正的罪责得以避免,那么大概那些被举荐的人才,都能够及时得到甄别录用。贤良有才能的人汇聚征召,可以充实三条仕途的需要,可以预先安排两个部门的提拔,而疏通、明察、选拔人才的事业,也就由此实现了。

八曰恤灾伤。窃惟淮安徐沛、乃国家根本之地、而凤阳泗州、又 祖宗陵寝之区、则所以辑宁底定之者、比之他郡县、尤当加意焉、臣去岁出差南来、道经彼地。见其水患异常。室庐漂没。田野荒芜。百姓流离。嗷嗷待哺之状。诚有不忍言者矣。况加以开浚新河。工役繁兴。劳惫益甚。今虽竣事。而民之疮痍未复。寒无以衣。饥无以食。其逃往山岭者。亦无以居。皆睊睊相视。闻欲啸起而为盗。固理势之所必至也。夫树艺者培其方长非难。而苏其枯槁为难。业医者巳其疾病非难。而苏其膏肓为难。其在于今。民方枯槁。而疾入膏肓矣。所以回生而起死者。若非大加赈恤。其何以济乎。查得嘉靖三十二年正月内、 先帝念淮徐等处之遭水患。而不忍斯民之陷于危亡也。特尤辅臣所请、专差刑部左侍郎吴鹏、前往被灾地方、动支徐淮二仓米麦四万石、运司余塩银五万两、及各府州县无碍库银、与预备仓粮、相兼支给、一时百万苍生。赖以全活、而他变亦因之不作。臣请敕下户部、体照癸丑年事例、择遣大臣一员、诣彼经画账赒、以宣德意、以布仁泽、或止令彼处总理河道、及总河漕运衙门、就便分理优恤、以救燃眉之急、庶乎民皆怀感思服、而邦本可固、寇乱可弭矣、至于天下但有被灾残破地方、并乞即与推广、一视同仁、此又圣明如天浩荡之恩、联属人心之至计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吴培昌坦公选辑

  吴祖锡佩远参阅

  霍勉斋集一(议 书)

  霍与瑕

  议

  平广东倭寇议

  上潘大廵广州事宜

  平广东倭寇议【平倭】

  瑕闻古者邦有大事、自公卿大夫庶僚庶尹、下及国之耆民、咸得进于王庭、各话其意、然后采众谋所同者行之、故虑无遗策、而举无偾事、古之道也、方今倭夷横发、东南破残、济济群僚、靡经忧念、窃以为此非痛养相关之义、瑕广州之庸也、寇及惠潮实为父母之邦、是用忘其庸陋、上议数款、以备采择、 一近阅、报见广东以倭寇残破惠州府地方、止参通判一员、此餙诬以塞责者也、廵抚提督兵将、亲临惠州、不能靖寇、时则分廵兵备道海道参将等官、俱在委任、岂所用者止通判一人耶。今皆互相容隐、委罪卑官、刑赏如此、何以使下、此须驳勘、要见倭寇所残、地方、委系何人守御、通判当时领兵多少、驻札何处、兵备领兵多少、驻札何处、参将、等官领兵多少、驻札何处、地方有事、各官如何不见保障、通判失事、各官如何不见捄应、若各官领兵。坐视通判不捄。则各官何心者也。若各官束手。尽付合省之兵与一通判。则各官何为者也。且通判小官也。如不堪用。当先时处治。如有误事。当临时处决。此有不待参奏者。今止参通判而各官无事。又何为者也。合将分廵兵备参将等官、重者革职、轻者住俸、各戴罪杀贼、以勉后功、庶几法有必行之信、人怀严惮之心、士革苟且之谋、事有慎图之望、同心一力、寇可弭而民可保也、 一广东廵抚、以倭寇为梗、奏调客兵捄应、此支吾之策也、前年淮浙被兵、曾调广州兵捄之、谓其强可使也。则今日惠潮被寇、宜广兵足用矣、乃有不支之患、而纷纷于客兵之望、计客兵调发、当在踰时之后、民其麋矣、广兵自足应敌、但上之人、不思所以用之之术、是以知者莫肯谋、勇者莫肯奋耳、且海滨之民、疲弊甚矣、官司之所困、征役之所穷、富豪之所侵、债负之所折、怨入骨髓、有思乱之心久矣、今强寇在境、不亟捕灭势当内外连结、蔓延滋大、事可深忧、瑕以为客兵远难致。且路远而费必多。今以饷客兵之财。而为募土兵之值。无不给者。大抵闽广之兵善于通贼故□之所以散敌之党土兵尽收所以寡敌之党土兵甚近所以急民之救此计之得者也。瑕又闻之、千兵易得、一将难求、欲得士兵。须任土将。葢官司之所召募多市井龟缩之氓土将之所收罗

译八项是体恤灾伤。我私下认为,淮安、徐州、沛县,是国家的根本之地;而凤阳、泗州,又是祖宗陵寝所在的区域。那么,用来安抚、平定这些地方的措施,比起其他郡县,更应当格外用心。臣去年出差南下,途经那些地方,看见水灾异常严重,房屋被冲毁淹没,田野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哀号待哺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说。况且加上开浚新河,工程劳役频繁兴起,百姓劳累疲惫更加严重。现在虽然工程完工,但百姓的创伤尚未恢复,寒冷没有衣服穿,饥饿没有食物吃,那些逃往山岭的人,也没有地方居住。他们都互相看着,听说想要啸聚起来做盗贼,这本来就是情理和形势所必然导致的。种植树木,培育它正在生长的部分并不难,而挽救它枯萎的部分却很难;从事医学,治愈普通的疾病并不难,而挽救病入膏肓的人却很难。如今的情况,百姓正处于枯萎状态,而疾病已深入膏肓。所以,要使死而复生,如果不是大力赈济体恤,怎么能救济呢?查得嘉靖三十二年正月,先帝念及淮安、徐州等地遭受水患,不忍心让百姓陷入危亡,特别采纳辅臣的请求,专门派遣刑部左侍郎吴鹏,前往受灾地方,动用徐、淮两仓的米麦四万石,运司的余盐银五万两,以及各府州县无碍库银和预备仓粮,混合支给,当时百万百姓,依靠这些得以保全性命,其他的变故也因此没有发生。臣请求敕令户部,参照癸丑年的先例,选派一位大臣,前往那里筹划赈济,以宣扬皇上的恩德,以布施仁爱的恩泽;或者只令当地总理河道的官员,以及总河漕运衙门的官员,就近分别处理优恤事宜,以解救燃眉之急。这样百姓都会心怀感激、思慕顺服,国家的根本可以稳固,寇乱可以平息了。至于天下只要有遭受灾害残破的地方,都请求立即推广这种做法,一视同仁,这又是圣明如天、浩荡的恩德,以及联结人心的最佳计策。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八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上木)、陈子龙(字卧子)、吴培昌(字坦公)选辑

吴祖锡(字佩远)参阅

《霍勉斋集》卷一(议、书)

霍与瑕

议

平广东倭寇议

上潘大廵广州事宜

平广东倭寇议【平倭】

我听说古代国家有大事,从公卿大夫、众僚属、众长官,下到国家的长老百姓,都能进入王庭,各自陈述自己的意见,然后采纳众人谋略中相同的部分去实行,所以考虑没有遗漏的计策,举动没有失败的事情,这是古代的道理。如今倭寇横行发作,东南地区破败残损,众多官员,没有经过忧思挂念,我私下认为这不符合痛养相关的道义。我是广州的平庸之人,寇患波及惠州、潮州,实在是我的父母之邦,因此忘记我的平庸浅陋,呈上几条建议,以备采纳选择。

一、近日阅览奏报,看见广东因为倭寇残破惠州府地方,只参劾通判一人,这是粉饰欺瞒以塞责的行为。巡抚、提督兵将,亲临惠州,不能平定寇患,当时分巡兵备道、海道、参将等官,都在委任之中,难道所用的人只有通判一人吗?现在都互相包庇隐瞒,把罪责推给下级官员,刑罚赏赐像这样,怎么能使下属信服?这必须驳斥审查,要弄清倭寇所残破的地方,确实是谁负责守御,通判当时领兵多少,驻扎在哪里,兵备领兵多少,驻扎在哪里,参将等官领兵多少,驻扎在哪里,地方有事,各官为什么不见保障,通判失职,各官为什么不见救援应援。如果各官领兵,坐视通判不救援,那么各官是什么心肠呢?如果各官束手无策,把全省的兵力都交给一个通判,那么各官是做什么的呢?况且通判是小官,如果不堪任用,应当在先前就处置,如果有误事,应当在当时就处决,这有不需要参奏的情况。现在只参劾通判而各官无事,又是什么呢?应该将分巡、兵备、参将等官,重的革职,轻的停发俸禄,各人戴罪杀贼,以勉励后来的功劳,大概法律有必然执行的威信,人怀有严惮之心,士人革除苟且的念头,事情有慎重图谋的希望,同心协力,寇乱可以平息,百姓可以保全了。

一、广东巡抚,因为倭寇为患,奏请调派客兵救援应援,这是敷衍应付的策略。前年淮、浙遭受兵祸,曾经调派广州兵去救援,说他们强壮可以任用,那么今天惠、潮遭受寇患,广东兵应该足够用了,却有支撑不住的后患,而纷纷期望客兵。计算客兵调发,应当在超过一个月之后,百姓大概已经耗尽了。广东兵自己足以应对敌人,只是上面的人,不考虑使用他们的方法,所以知道的人不肯谋划,勇敢的人不肯奋起罢了。况且海滨的百姓,疲惫困顿得很厉害了,官府所困扰,征役所穷尽,富豪所侵夺,债务所折损,怨恨深入骨髓,有想作乱的心很久了。现在强寇在边境,不迅速捕灭,势必内外连结,蔓延滋长扩大,事情可以深深担忧。我认为客兵遥远难以招致,而且路远费用一定多,现在用供给客兵的财物,作为招募土兵的费用,没有不给的。大概闽、广的士兵善于通贼,所以土兵之所以能分散敌人的党羽,土兵全部收编,所以能减少敌人的党羽,土兵很近,所以能急切地解救百姓,这是计策得当的地方。我又听说,千名士兵容易得到,一名将领难以求得,想要得到土兵,必须任用土将。大概官府所召募的多是市井中畏缩的百姓,土将所收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