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二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211–1222 段

前元劝农法良史臣称曰王道去今不远、可稽而举、夫敛薄则用足、力余则农修、水泉之溉、督劝之警又出山泽使贫者得业、如此十年、家可使给、是故礼教兴而颂声作矣、

译前元代的劝农之法确实良善,史臣称赞说:王道离现在不远,可以考察并施行。赋税轻则用度充足,民力有余则农业得以修治,水泉的灌溉,督促劝勉的警示,又开辟山泽使贫民得以谋生,像这样十年,家家可以使之富足。因此礼教兴盛而颂扬之声兴起。

△核举

  今之士学校教之举业、科目取之文词、非古也、然不可废焉、昔成周每夫受田百亩、徙不出同井、联之以比党、教之以乡大夫掌之师氏、升之司徒、六德为本、六禾丸以翼、是故亡饥寒空其身、亡奇衺岐其心、处服孝弟、出效忠顺、迨乎德衰臣叛、民失业士失学、国则谖力是先、士则投好宅心、孙吴以兵售、李悝以农售、苏秦张仪止掉三寸、向动七国、弁髦其主、葅酝其民、四豪养客、乃至甘为鸡鸣狗盗者、向使有田之、有学拘之、有科目进之、不至是也、苏秦固曰使早有负郭田、岂能佩六国相印哉、 国家造士、纯用经术、然士诵之求仕、鲜以褆身、旧厺里老保其行、试而升之学、再保其行、试而考之省、此里选之遗、柰久巳弃之、况民各散居、迁移靡常、同城而不识面、闾巷细人之见。无出财势。长吏不四五年、非以微劳迁、即因小瑕黜、是以止凭科举曰付之公道。故试而得人。若博之中呼也试而非人。若博之遭负也。何也。非有参验之详而观察之可赖也。自设官督学、有司以事有专职、委而不治、督学者几岁始一至、事烦日少、无裕施教、故士益荒、从今宜岁令县令察举民生十五以上、能通四书及占一经、性淳行谨者、上之守而登于学、其轻狡者虽才不取、考挍黜升、责之太守、督学官间岁验其当否以施惩奖、士得第铨司精选其才、斯量授之任、严考于课、必坚守其法、闲有幸举者不延矣、夫养士在乎学、董学慎其人、成化中提学御史孙鼎之贞孝、陈选之清方、士奋其修、正德末御大萧鸣凤惩恶严。虽才不贷。副使魏挍敦行急。受欺不悔。二君皆遭构去。呜呼学挍何由而正哉、

  △重辅

  周礼冡宰贰王而治天下、春秋列国之兴、亦相一卿夫求才必于世。取善必于众。挈纲必于一。一则和洽而亡戾争、和乃太平之阶也、戾则荒乱之媒也、我 皇祖赋睿圣而起布衣、运制六合、创出神造、羣臣虽刘基之知、宋濂之博、通俛伏受成、嗣主莅政、咨询是急、六部分隶、各胜厥掌、故 皇祖废左右相。设六部。 仁宗建内阁。参机务。岂非相时通变之道乎。永乐初以翰林史官直阁。后必候其尊显而方登简。平章之寄、俨若周宰国卿、是故削相之号。收相之益。今之辅臣无相名而有相实权之所在固不以名也任愈于前。当用慎于今。养望于素。坚操于诎。表能于试。显拔于萃。特崇于礼。流品非可限。历考不足稽矣。 英皇复辟。亲擢三贤、薛瑄岳正李贤也正德中逆瑾窃政、囚戍元老、奴仆端揆、犹尊内阁、刘文靖谢文正之怨。止于褫秩。居此位者安可以庸谨自处张禹孔光岂非窃位耶顾近世之选者惟曰淳厚宽详守故习常是特妇女之柙躬乡氓之寡尤岂胜大受者哉是故约巳让善。如唐怀慎。是之谓德。忘死殉国。如宋君实。是之谓忠。防细图大。如汉张良。是之谓才。不然鄙于人主。贱于六曹。隳国纲。靡士风。替文帝固宠邓通。必展申屠之直。钱若水感昌言之见薄。即辟位而去。夫有君之笃托。有臣之自重。胡患于不治邪。

  △简侍

  伊尹曰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官者言其宰画丞弼是也。左右者。言其比近侍从是心。极弼君畏之。侍从君亲之。畏者匡德于显明。亲者翼善于燕闲。今翰林诸臣讲经帝幄、懋学储贰侍从之最也、往年论治者、欲举 祖宗故典、令其分番入直、以备顾问、承望颜旨、宜入警劝、余闻王端毅公曰、此多新进年少、兼有轻才憸德、启君多事、乱君用舍者、不若止行章奏、下诸外廷。则邪正辩白、易于捄弥、此或一论也、未究厥原、人主孤处于内。宦妾巧黠。蛊心移志者何限夫有玉者珑旃。有刀者错旃。不养才而恨亡良。未成器而叹不利。末之何矣。今制进士及第之外、选其才行者曰吉士、读书中秘、三年而直史馆。顾教之文词声律之靡。启其校试高下之争、厥名伊美、考效薎然、宜择廷臣知道立德者为之师、亡则求诸山泽耆宿、与之讲服圣人存心行巳之道、乃切劘治体、参酌古今之宜要之必行

译△核举

当今士人在学校中教授的是科举应试之业,朝廷通过科目选拔取用的是文辞之士,这并非古制,然而也不能废除。从前成周时期,每个成年男子受田百亩,迁徙不出同井的范围,用比、党等组织将他们联结起来,由乡大夫教导,师氏掌管,司徒升举,以六德为根本,以六行、六艺为辅翼。因此,百姓没有饥寒交迫而空耗其身,没有邪僻歧路而迷惑其心;在家能践行孝悌,出外能效忠顺从。等到道德衰微、臣子背叛,百姓失去生计,士人失去学业,国家便以诈力为先,士人便投其所好以安其心。孙武、吴起以兵法求售,李悝以农政求售,苏秦、张仪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能动摇七国,视君主如弁髦(弃物),视百姓如醢醢(肉酱)。四豪养士,甚至甘愿做鸡鸣狗盗之事。假使当时有田产供养他们,有学校约束他们,有科目晋升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苏秦曾说:“假使我早有负郭之田,哪里还能佩带六国相印呢?”

国家培养士人,纯粹采用经术,然而士人诵读经书是为了求取官职,很少用来修养自身。从前乡里长老保证他们的品行,经过考试升入学校,再次保证他们的品行,经过考试由省部考核,这是乡举里选的遗风。无奈长久以来已经废弃了。况且百姓各自分散居住,迁移没有定规,同城居住却互不相识,里巷间小人的见识,没有超出财势的范围。地方长官任职不过四五年,不是因微小功劳升迁,就是因小瑕疵被罢黜,因此只凭借科举说托付于公道。所以考试而得到人才,如同博戏中的中呼;考试而得不到人才,如同博戏中的遭负。为什么呢?因为没有详细的参验和可依赖的观察。自从设立督学官以来,有司因事务有专职,委托而不治理,督学官几乎几年才来一次,事务繁杂而时间少,没有余力施行教化,所以士人更加荒废。从今以后,应当每年命令县令察举民生十五岁以上,能通晓四书及占一经,性情淳朴、行为谨慎的人,上报给太守并登记入学;那些轻浮狡诈的人,即使有才华也不取用。考核黜陟,责任在于太守;督学官隔年检验其是否得当,以施行惩罚或奖励。士人考中后,铨选部门精选其才能,量才授任,严格考核课绩,必须坚守此法,侥幸被举荐的人就不会延长了。

培养士人在于学校,监督学校要慎重选择其人。成化年间,提学御史孙鼎之贞孝,陈选之清方,士人振奋其修养;正德末年,御史萧鸣凤惩恶严厉,虽对才俊也不宽贷,副使魏校敦行急切,受欺骗也不后悔。这两位都遭到构陷而被罢免。唉!学校怎能端正呢?

△重辅

《周礼》中冢宰辅佐天子治理天下,春秋时期列国的兴起,也辅佐一位卿。寻求人才必在世间,选取善人必在众人,提挈纲纪必在一人。一人专任则和谐融洽而没有乖戾争斗,和谐是太平的阶梯,乖戾是荒乱的媒介。我皇祖凭借睿智圣明而从布衣起家,统御六合,创制神妙,群臣虽然像刘基那样有智谋,像宋濂那样博学,也都俯伏接受成命。嗣主即位理政,咨询是急务,六部分别隶属,各胜其职。所以皇祖废除左右丞相,设立六部;仁宗建立内阁,参与机务,这难道不是顺应时势通达变化的道理吗?永乐初年,让翰林史官在阁中值班,后来一定要等到他们尊贵显赫才登用简拔,平章政事的寄托,俨然如同周代的宰辅国卿。因此削去丞相的名号,收取丞相的益处。现在的辅臣没有丞相的名号却有丞相的实权,权力的所在本来就不在于名号,责任比从前更重,当今应当更加慎重。平时培养声望,在困顿时坚守节操,在试用中表现才能,在众人中显拔,特别尊崇礼遇,流品不可以限制,资历考核不足以查究了。

英宗复辟,亲自擢升三位贤臣:薛瑄、岳正、李贤。正德年间,逆阉刘瑾窃权,囚禁戍边元老,奴役端揆,但仍尊重内阁,刘文靖、谢文正的怨恨,只止于剥夺官职。身处此位的人,怎么可以平庸谨慎自处?张禹、孔光难道不是窃据位吗?况且近世选拔的人,只说淳厚宽详,守旧习常,这不过是妇女的拘束、乡野之人的少过,哪里能承受大任呢?所以约束自己、让出善名,如唐代的韦怀慎,这叫作德;忘记死亡、殉难国家,如宋代的司马光,这叫作忠;防备细微、图谋宏大,如汉代的张良,这叫作才。不然的话,在人主眼中鄙陋,在六曹眼中低贱,毁坏国家纲纪,败坏士人风气。文帝固宠邓通,必然展现申屠嘉的刚直;钱若水感念昌言被轻视,便辞位离去。有君主的深切托付,有臣子的自重,何愁治理不好呢?

△简侍

伊尹说:“任用官员只选贤才,左右近臣只选其人。”官员,说的是宰辅画策、丞弼辅佐的人;左右,说的是比近侍从的人。极尽辅弼之责的,君主敬畏他;侍从左右的,君主亲近他。敬畏的人,在显明之处匡正德行;亲近的人,在闲居之时辅助善行。如今翰林诸臣在帝帐中讲经,在储君身边侍从,是最亲近的侍从。往年议论治道的人,想举起祖宗旧典,让他们分番入直,以备顾问,承望圣旨,宜入警劝。我听说王端毅公说:“这些人多是新进年少,兼有轻浮之才、奸邪之德,启发君主多事,扰乱君主用人取舍,不如只行章奏,下达外廷,那么邪正辩白,易于补救。”这或许是一种议论,但未究其本源。人主孤处在内,宦官妾侍巧黠,蛊惑人心、转移意志的何止有限?有玉者必用珑来雕琢,有刀者必用错石来磨砺。不培养人才而怨恨没有良才,未成器而叹息不利,末路如何呢?

现在的制度,进士及第之外,选拔其才行者称为吉士,在中秘读书,三年后直史馆。然而教他们文词声律的靡丽,开启他们校试高下的争斗,名义虽然美好,考察效果却茫然。应当选择廷臣中知道立德的人做他们的老师,没有的话就求诸山泽中的老宿,与他们讲习圣人存心行己之道,然后切磋治体,参酌古今的适宜,务必实行。

无弊、候成而官之、诗曰有凭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庶秋收承辟之功、而免于端毅之讥矣、

译没有弊端,等待成功之后便授予官职。《诗经》说:有依靠、有辅佐、有孝行、有德行,以此引导、以此辅佐,或许能在秋季收获时承受开辟之功,从而避免受到端毅的讥讽了。

△省官

  皇祖设官、分六部以万务、两谏拂其愆违、责郡县以六事、按察究其污滥、自大夫以下必三考乃进二阶、是故官简而该、事约而举、功久而就、自宣德至今、额外添设、奚啻累百、不督之勤工。乃为之分责。不亦谬秋。况乎下多汇进之才、人怀速化之望、添官则缺广、广缺则易转、幸门聿启、居亡固志、事至限守而逃难、事成争知而让过、夫一人而牧十羊则戢、一羊而用二牧则骞、年子讥官事之摄、老子着烹鲜之喻、此今所以士节不厉、狱要不结、役烦而民惫也、故集其文案、则束牛腰、稽其实绩、仅同蚊翅、姑言外服、赋税学较、捕寇冶讼、充伍百工之技、郡县所理、使县精其成。府可逸矣。使府精其成。省臬可逸矣。故省臬之职、别勤惰、核廉贪、予能翼纯而巳、今六卿日下侵有司细务朝廷或自决城旦小狱矣故为政贵乎知体也事连两郡而不相下。害出大豪而难摧。则省臬当之。今守廵之外。别立数衘。彼高坐司署。止以行移相羁维。属吏不奉谈。小民不知名。正德癸酉予奉使大梁过汲郡。两监司啧有烦言。治兵者厚其卒。佥用富户。尽蠲泛。役曰胡有责人于死而恡其轻者乎。治民者曰卒止捕贼非战也。率优其富者。贫何以胜役哉。余谓之曰。铣请以医俞。有人外疡而中瘵疾。医曰用温补虚药之而疡炽。疡医曰用凉杀毒药之而瘵剧不若使其人自酌其虗实缓急而调摄之。监司皆服。推之他可知已。是故遵 皇祖之制。革内外员之赘。事核其真斯信之。工核其致斯器之。才核其蕴斯举之。誉核其直斯裒之。毁核其迹斯下之。毋赏私劳。毋尚虗名。毋宥纤恶。毋承巨势。功行表卓。即陟大位。如西汉故事。是故一核执于上。万真积于下矣、

  △师田

  国家有汉之全盛。亡其强。亡宋之苟安类其弱。盖由士业草畧、登仕太易。鲜治经世之学。官多牵制。迁代大数。不予专断之权。弛而亡支。莫甚于兵。往者蓟贼刘七穿窬小丑、蔓延万人、朝廷遣官命将、费三省之财、调两镇之军、但尾之而行、莫能设伏出奇、一鼓取绩、至狼山为风所覆、然犹献俘勒铭、上下胥庆、旧制县佥民壮、即古土兵、近年增减靡定、且户各分门、番夏月易、多以佣奴充之但可具役使之擒贼如驱羊而入屠门也、宜制大县四百人、次三百人、又次二百人、两户醵出一人、分为两班、闾中多有便射精技多力喜鬬之徒、令之顾代、不足则两户抽一、拣拔悍劲、授习武事、登其材武者为队长、宜者守城缉盗、休者力田树桑乡立保伍。五乡一长。平居讥察逋衺。小警团结以守。夫民贫为小盗。应倡而聚。然后大。每乡严则县靖每县严则府靖。推之天下皆然。嘉靖癸未年盗王堂起山东、转掠河南、余守期调在朝、大司马彭公咨于铣曰、非调边兵不除、铣问贼中有边人乎、公曰无、铣曰、贼恃一能驱民从之 朝廷赏罚明重。乃不如一贼之刼乎。前中原及蜀盗咸用边军。彼知内之弱而致轻。今中州讨贼者甚苦边兵之横然贼颇多边人又少与正德嘉靖异也今又资藉之万一恃功恣求。后难控御。土兵未历战。气索而忪。如调保定达舍在前。土兵在后。总之一将。古云习贯自然。既可平贼我兵亦练彭公如铣策奏行。不月王堂平。明年甲申秋大同变

  △本末

  治有三要、曰重农、曰抑商曰道俭、夫农苦以获粟、商坐而取赢农业布野、商藏财笥、故一切之征农靡孑遗商若罔知、非挈商积以敌农产而均之。天下趍商矣。民既厌农。工必卤莽。食则不足。即有连数郡之荒忽然数千百甲兵之馈。于胡取办。唐德宗父子寄命韩滉之贝是时有珠山银海奚济乎、夫贵难得之货、来遐方之珍、群饮之生博、丽娼之滥志、斯商重而多故矣、夫家衍一口。日供三饭。比岁当千军一餐之直向今一人共之。无不骇而走也。今官多滥征。既有马丁而又应驿。既输官税而又领户。既充隶而又薪银既取户金而又醵甲钱。司空征料。有司兴造。搉货抽分。曷可殚记。豪右之擅。官守之渔。不与是。夫宦贵

译△省官

皇祖设置官职,分设六部以处理万千事务,设立两个谏官以纠正过失,责成郡县做好六项事务,由按察使追究贪污滥权行为,自大夫以下的官员必须经过三次考核才能晋升两级,因此官员精简而全面,事务简约而易于施行,功业长久才能成就。自宣德年间至今,额外增设的官员,何止数百人,不督促他们勤奋工作,反而为他们分担责任,这难道不是谬误吗?况且下面多有投机取巧的人才,人们怀有快速升迁的愿望,增设官员则空缺增多,空缺增多则容易调动,侥幸之门由此开启,任职者没有坚定的志向,遇到事情便推诿逃避,事情办成则争着揽功,出错则推卸责任。一个人放牧十只羊则羊群安定,一只羊用两个牧人则羊会受损。《晏子春秋》讥讽官员兼职过多,老子提出治理大国如同烹煮小鱼(不可频繁搅动)的比喻,这就是如今士人节操不严厉、案件不能结案、徭役繁重而百姓疲惫的原因。所以汇集他们的文书,则如牛腰般粗大,考察他们的实际业绩,却仅如蚊翅般微小。暂且说地方官员,赋税、学校、捕寇、诉讼、充实军队和百工技艺,郡县所管理的事务,如果县令能精心完成,知府就可以清闲了;如果知府能精心完成,省按察使就可以清闲了。所以省按察使的职责,只是辨别勤勉与懒惰,核查廉洁与贪婪,提拔贤能、辅助纯正罢了。如今六部尚书每日侵夺下级官吏的细微事务,朝廷有时甚至亲自裁决城旦这样的小狱,所以为政贵在懂得大体。事务涉及两个郡县而互不相让,祸害出自大豪强而难以摧毁,则由省按察使负责。如今在守巡之外,另外设立数个官衔,他们高坐官署,只以公文往来相互牵制,下属官吏不听从他们的谈论,小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正德癸酉年,我奉命出使大梁,经过汲郡,两位监司争辩不休。治兵的说:“士兵待遇优厚,都任用富户,免除杂役,怎么能让人去死而吝惜轻役呢?”治民的说:“士兵只负责捕贼,并非作战,都优待富人,穷人怎么承受得起徭役呢?”我对他们说:“徐阶请求用医理来比喻,有人外有疮疡而内有痨疾,医生说用温补虚弱的药,结果疮疡更严重;疮疡医生说用凉杀毒的药,结果痨疾更剧烈,不如让病人自己斟酌虚实缓急来调理。”监司都信服。推及其他事情也可以知道。所以遵循皇祖的制度,革除内外官员的冗赘,事务核实其真实才信任,工作核实其细致才任用,才能核实其蕴藏才提拔,赞誉核实其正直才褒奖,诋毁核实其证据才贬斥,不奖赏私人的劳绩,不崇尚虚名,不宽恕微小的恶行,不迎合巨大的权势,功绩显著卓绝,就晋升高位,如同西汉的旧例。所以一个核查标准掌握在上面,万种真实情况积累在下面。

△师田

国家有汉朝的强盛,却没有它的强大;有宋朝的苟且偷安,类似它的衰弱。大概是因为士人学业粗略,入仕太容易,很少治理经世致用的学问,官员多有牵制,调动频繁,不给予专断的权力,松弛而没有支撑,没有比军队更严重的了。过去蓟州的贼寇刘七,只是穿墙入户的小丑,蔓延万人,朝廷派遣官员将领,耗费三省的财力,调动两镇的军队,只是尾随而行,不能设伏出奇,一举取得战果,直到狼山被风浪覆没,然而仍然献俘刻石记功,上下都庆祝。旧制县里征发民壮,就是古代的土兵,近年增减没有定数,而且每户各分门类,番夏月轮换,多用佣奴充数,只能充当役使之用,擒贼如同驱羊进入屠门。应该制定大县四百人,中等县三百人,小县二百人,两户凑出一人,分为两班,乡里多有擅长射击、技艺多力、喜好争斗的人,让他们雇佣替代,不足则两户抽出一人,挑选勇猛有力者,教授武艺,提拔材武者为队长,适宜者守城缉盗,休息者耕田种桑。乡里设立保伍,五乡设一长,平时讥察逃税奸邪,小警则团结防守。百姓贫穷成为小盗,应声聚集,然后变大。每乡严格则县安定,每县严格则府安定,推及天下都是如此。嘉靖癸未年,盗贼王堂在山东起事,转掠河南,我守期调在朝廷,大司马彭公咨询我说:“不调边兵不能平定。”我问:“贼中有边地人吗?”彭公说:“没有。”我说:“贼人凭借一能驱使百姓跟随,朝廷赏罚严明沉重,难道还不如一个贼人的劫持吗?以前中原及四川的盗贼都用边军,他们知道内地虚弱而轻视。如今中州讨贼者很苦于边兵的横行,然而贼人多有边地人,又与正德嘉靖年间不同。现在又依赖他们,万一恃功恣意索取,以后难以控制。土兵未经历战事,气力耗尽而惊恐。如果调保定达舍在前,土兵在后,统一由一将指挥。古人说习惯自然,既可平定贼寇,我的军队也得到训练。”彭公按照我的策略上奏施行,不到一个月王堂平定。第二年甲申秋,大同发生变故。

△本末

治理国家有三要:曰重农,曰抑商,曰倡导节俭。农夫辛苦以获得粮食,商人坐着获取利润,农业遍布田野,商人藏财于箱箧,所以一切征赋,农民没有剩余,商人却好像不知道,如果不提取商人的积蓄来对抗农产品而均衡之,天下人都趋向经商了。百姓既然厌恶农业,工匠必定粗疏,食物就会不足,即使有连数郡的荒年,忽然数千百甲兵的供给,从哪里办到?唐德宗父子寄命于韩滉的贝币,当时有珠山银海,有什么救急的呢?珍贵难得的货物,来自远方的珍宝,群饮带来的赌博,艳丽娼妓导致的放纵志向,这就是商业重要而多事的原因。一家多一口人,每天供应三顿饭,每年相当于一千军队一餐的费用,如今一人共同承担,无不惊骇而逃跑。如今官员多滥征,既有马丁又要应驿,既输官税又要领户,既充隶役又要薪银,既取户金又要凑甲钱,司空征料,有司兴造,截货抽分,哪里能记得完。豪强擅权,官员渔利,不与此相同。官员尊贵

民富。争侈竞巧。转移风尚。浇淳散朴。论者往往病之。恤令禁旨。徒贲壁尔。昔齐侯恶紫而国人不复服。其价乃大减。宋仁宗抑珠价亦然。于乎。苟非上下以忠信恻怛之。心临之诚文巳哉诚文巳哉

译百姓富裕,争相奢侈、竞尚奇巧,导致风俗转变,淳朴之风消散。议论的人常常对此感到忧虑。然而颁布禁令和旨意,不过是徒然粉饰罢了。从前齐侯厌恶紫色,国人便不再穿着,紫色的价格于是大幅下跌。宋仁宗抑制珍珠价格,情况也是如此。唉,如果上下不以忠信和悲悯之心真诚地对待,怎么能做到呢?怎么能做到呢?

△修礼

  孟子曰遵先王之厺而过者、未之有也、今可信者、典谟鸿车巳逸立政诗数十篇而巳、然多举槩、究本制度、详于三礼仪礼精义而繁文周礼大规而猥事、戴记博识而鲜效、或曰周礼周公未成之书、或曰成而未用、固哉斯言、圣人履即道、发即宪、岂如后人揣摩编缀乎、若曰未行、则刑措鸣鸟、何由致之盖周末妨列国之僣者、礼也、故皆去其籍、孟子巳不闻其详邹鲁之儒搜猎故典、采合旧闻为书、精粝真赝兼而存之。今宏纲切领。似周之章。余鄙屑冗琐。必东迁列国之异政也。如今之例。岂皆 皇祖之创乎。礼者人心之理也、恊之以同然、百世可通也、今王祭无乐。大臣无庙。仕者不奔祖父母之丧。无功缌之假。冠婚任俗。饮射故事。民无定止而涣。士异学而莫正。伶人道流。秉礼司颂。齐民下贱。踰限犯分。虽有洪武制而废。夫国无礼、犹水无防、人无礼、犹室无基、冲啮圯毁有极哉、宜诏征四方明道奥学者、萃于京师、准以典诰、案以三礼、参以诗之咏、孔氏之遗言、皆比以今之法、宁要毋繁。宁径毋易。裁成明典。行天下。垂后代。俗同德一。邦其永延于休矣。

  公移

  看朱巷的确回奏

  看朱巷的确回奏【查勘朱巷】

  十一月初十日准本部咨准礼部咨该副都御史王暐奏句容县有龙爪树朱家巷、系 圣祖所自出之地、久未显扬、今宜照近日表章尧母墓诏书修理臣下坟事例、建园寝置守护之户一节、合行南京礼部堂上官会同彼处抚按提学御史看验、 钦依着访求的确奏来、职随于本月十一日离任至句容县。会同各官亲诣其地、先自本县西门出行十一里、过二小山、地名通德乡、有一土穴、树根在内。原系栎木、四枝屈曲向上、枝头各有五指、乡人异之、呜为龙爪、今枯朽八年、穴西田一叚、各众称即朱巷故址、弓量丈尺、得地五亩、西距京八十里、见今民杨春为业、自巷基西行一百五丈、斜坡土脊一叚、株木一科、木下一穽、故老相传 朱皇帝家坟、弓量丈尺、得地三亩、遍生荆棘、并无丘垄石碑、西比古庙一所。壁画神像、并书句容朱安八字样、石香炉上、刻朱庆杜二十八户置、凡七十六字、职等反复看验前地、总是一片荒坡、地势欹斜、各众虽称某为巷、某为坟、略无遗迹可认、虽称故老流传、别无碑籍可征、仰惟 皇上大孝冠百王、至仁普四海、古帝之母、异代之臣、坏土可辩、特颁 恤典、若句容此地、果如原奏、是乃 圣祖千百年积庆之原、 皇朝亿万载兴王之基、礼意深长、事体重大。阙疑慎重儒者守正之论职等旬日之内、竭力访求、止于前所开载、未见的确、岂敢信拟扶同、自陷于欺罔不忠、也哉、

  书

  上西涯相国书

  上西涯相国书【政事】

  窃闻忠君者远不间其情、厚师者微不格其敬、君师大伦也、颠而能扶为忠、爱而能谏为敬、铣赵之贱士也、待罪侍从、坐视时变、止未能讼言于君、次未能私告于师、是天下之大罪、顾思不敏、中实空然、知罔行殆、何堪听闻、铣是以忧深而醉思剧而颠、徘徊门墙、进而屡却也、伏惟执事好士容污、若将弗及、寸材尺美、未尝遗之岂独铣之弃乎、用是敢布腹心焉、今有人病羸者、精竭而神惫独面人耳、然嗜饮好内未巳或告之曰、子之病也、危久将不起、必斥而弗信、使其父兄子弟垂泣而告之必惧、使国医告之必怳然而泪下矣、何则、父兄子弟至戚也、其言必不罔、国医识精也、其言必可征、今天下之病深矣、财殚而用加侈、民疲而劳未巳、赏数而功不劝罚轻而罪威、令下而不循、惠施而不沾、官肆贪而法废、事取具而实亡、天下十有三省耳、用兵者八、朔方兵敝玩而不力、公私以供匮、人材以利偷、若再有啸聚、何兵以讨、边、或寇入、兵马之在内者。留之恐边轻、遣之恐盗张。庙堂之经营始大也。虽然、此见事、铣耳不得闻、口不敢言者、又百此乎、今 九重及帷幄臣、偶未之思耳、然惟执事能告之、执事自辅 先皇、泽流而望尊

译△修礼

孟子说,遵循先王的法度而有过失的,从来没有过。现在可以信赖的,只有《典》《谟》《鸿范》等数十篇而已,然而大多只是列举大概,探究根本制度,详细记载于《三礼》:《仪礼》精义深奥而文辞繁复,《周礼》规模宏大而事务琐碎,《礼记》见识广博而鲜有实效。有人说《周礼》是周公未完成的著作,有人说完成了却没有实行,这些话太固陋了。圣人践行就是道,发布就是宪章,哪里像后人那样揣摩编缀呢?如果说没有实行,那么刑罚搁置不用、鸣鸟来栖的太平景象,又是如何达到的呢?大概是因为周朝末年,为了防止列国僭越,所以都去除了这些典籍。孟子已经不知道其中的详情,邹鲁的儒生搜罗猎取旧典,采集合并旧闻写成书,精粗真伪一并保存。现在宏大的纲纪、切要的纲领,似乎符合周代的章程;其余鄙陋琐碎冗杂的内容,必定是东迁后列国不同的政令。如果都像现在的例子,难道都是皇祖创立的吗?礼是人心中的理,协调它使之相同,百世都可以通行。现在君王祭祀没有音乐,大臣没有宗庙,做官的人不奔祖父母的丧,没有功劳却享受缌麻之亲的假期,冠婚之事随俗,饮射之事沿袭旧例,百姓没有固定的居所而离散,士人学术各异而没有正统,伶人之道流于世俗,掌管礼乐颂歌的官员,平民百姓卑贱,逾越界限侵犯名分。虽然有洪武年的制度却废弃了。国家没有礼,就像水没有堤防;人没有礼,就像房屋没有地基,冲毁崩塌有极限吗?应该下诏征召四方精通道义奥秘的学者,聚集在京城,以《典》《诰》为标准,以《三礼》为依据,参考《诗经》的咏叹和孔子的遗言,都与现在的法律相比照,宁可简要不要繁复,宁可直截不要迂回,裁制成明确的典章,推行天下,垂范后代,风俗统一,道德一致,国家就能永远延续美善了。

公移

看朱巷的确回奏

看朱巷的确回奏【查勘朱巷】

十一月初十日,接到本部咨文,礼部咨文说,副都御史王暐奏报,句容县有龙爪树朱家巷,是圣祖发迹的地方,长久没有显扬,现在应该按照近日表彰尧母墓诏书修理臣下坟墓的成例,建造园寝,设置守护的户丁一事,应当由南京礼部堂上官会同当地的巡抚、巡按、提学御史查看验证,钦依旨意着访求确实情况后奏报。职随即在本月十一日离任前往句容县,会同各官亲自到那里,先从本县西门出发十一里,经过两座小山,地名通德乡,有一个土穴,树根在里面。原来是栎木,四根枝条弯曲向上,枝头各有五指,乡人觉得奇异,称之为龙爪,现在枯朽八年了。穴西有一块田地,众人说就是朱巷的旧址,丈量尺寸,得到土地五亩,西距离京城八十里,现在民人杨春占有。从巷基向西走一百五丈,有一段斜坡土脊,一株树木,树下有一个井,故老相传是朱皇帝的家坟,丈量尺寸,得到土地三亩,长满荆棘,并没有坟丘石碑,西边比邻一座古庙,壁画神像,并书写“句容朱安”八个字,石香炉上,刻着“朱庆杜二十八户置”等共七十六个字。职等反复查看验证前面的地方,总是一片荒坡,地势倾斜,众人虽然说某处是巷,某处是坟,略无遗迹可辨认,虽然说故老流传,没有别的碑刻典籍可考证。仰惟皇上大孝冠绝百王,至仁普照四海,古代帝王的母亲,异代的大臣,坏土可以辨别,特别颁布恤典,如果句容这个地方,果真如原奏所说,这是圣祖千百年积庆的源头,皇朝亿万载兴王的根基,礼意深长,事体重大。存疑慎重,是儒者守正的观点。职等在十天之内,竭力访求,只限于前面所记载的,没有看到确实的证据,岂敢轻信附和,自陷于欺罔不忠的罪责呢?

书

上西涯相国书

上西涯相国书【政事】

私下听说,忠于君主的人,关系疏远也不隔绝情意;厚待老师的人,地位卑微也不减损敬意。君师是人伦的大纲,颠倒了能扶持是忠,喜爱能劝谏是敬。铣是赵地的卑贱士人,在侍从职位上待罪,坐视时局变化,既不能在君主面前直言进谏,也不能私下告诉老师,这是天下的大罪。只是思虑不敏捷,心中实在空虚,知道却不行,危险啊,哪里经得起听闻呢?铣因此忧虑深重而醉思激烈而颠倒,徘徊在师门墙下,前进却屡次退缩。伏惟您喜好士人,包容污浊,好像生怕来不及,一寸木材尺许的美玉,不曾遗弃,难道只是丢弃铣吗?因此敢于倾诉腹心。现在有个人病弱,精力枯竭而精神疲惫,只是面对人罢了,然而嗜好饮酒好色不止,有人告诉他:“您的病,危险久了将起不来,”一定斥责而不相信;如果让他的父兄子弟流泪告诉他,一定害怕;如果让国医告诉他,一定恍然流泪。为什么呢?父兄子弟是最亲近的人,他们的话一定不欺骗;国医见识精到,他们的话一定可验证。现在天下的病深重了,财力耗尽而用度更加奢侈,百姓疲惫而劳役不止,赏赐频繁而功劳不被鼓励,惩罚轻微而罪责不威严,命令下达而不遵循,恩惠施予而不沾润,官员肆意贪婪而法律废弛,事情只求形式而实质丧失。天下只有十三个省,用兵的有八个,北方军队疲弊玩忽而不尽力,公私供给匮乏,人才因利而苟且,如果再有人啸聚作乱,用什么军队去讨伐?边境,如果有敌寇入侵,兵马在内部的,留下恐怕边境力量薄弱,派遣恐怕盗贼猖獗。朝廷的经营开始重大了。虽然如此,这些是铣所见的事,耳中听不到,口中不敢说的,又有百倍于此呢?现在九重宫阙及帷幄中的大臣,偶尔没有思考罢了,然而只有您能告诉他们。您自从辅佐先皇,恩泽流传而威望尊贵。

、先皇大渐、执手流涕付以爱子、权重而人服、一也、执事少秉清节、逮贵愈坚、相几酌会、为国蓍蔡。行高而人信、二也、是故以戚则子、以识则国医、故曰惟执事能告之也、执事弼亮初政。调和瑾虐、厘弊庚午、入告累矣、似犹未饫天下之望也、顷闻执事上疏忠恳而中继闻请明农、子不云乎大臣以道君、不可则止、执事去之是也、然亦有否夫事幼主与成主者。不同度而建功。处平芯与纷世者。不合迹而毁绩。善始而不完其终。犹无始也。窃窥执事者、盖欲以身示儆云耳。夫告人之道三、积、以诚者、要其信也、动以容者、要其感也、示以利害者、要其惧且听也、文字章奏、言者意弗尽、而听者情不达效固难获矣、窃愿执事时诸面对创难而覆易、善存而恶败、帝王之谟 祖宗之典、诚于中而征于容、因其明而通其曲、 上英武冠世、深信而改度、然后天下可徐理也。若一二帷幄臣、执事与共政矣、替有二客登舟入舱、熟视之世雠也、见必以接、舟及中流风、二客骇而共图之、卒济、非前相怨之深。而后相克之力也、志诚在于生、故彼臣者。亦愿执事之善告之也。彼诚我听。故亦可以有助矣。又闻古之君子之事君也、智不售则曲势以求成、力不施则广谋而获遂、夫君以为社稷也、吾为固之如盘石然、以待君悟。举完器而付之。而后臣之道不缺。不然使至如所谓无如之何者。君幸悟奚济也。窃意执事之计之不可缓也。夫举政以才。行介而内信。学深而知政。艺精而适用。才之全也。偏得者酌用之。毋以科目拘其进。毋以浮伪溷其真。毋以麤率弃其直。毋以小瑕遗其长。毋以资格缓其为。使部荐其监。监荐其守。守令各荐其属。抑幸治贪。厉耻表节。严其进。核其伪。不惟得真才。亦可以正士习矣。自天子以至于士、未有不须诤士者、忠直谋畧者。执事宜引以自辅。使之怂恿。尽其言恣议。不无襌也。周上需。系民心。财也。蓄久者积。为力者充。食冗者耗。费奢者穷。贾谊曰一人作之十人食之必饥、十人作之不能衣一人必寒、今内廷之奉。军旅之供者。可计乎。南以水荒。北以盗芜。其入岁几何也财不足则民贫。民贫则苦生。苦生则心离。心离。则凡可以救死者何不为。夫盗者。扰始也。扰之靡靡。英雄因之而起。是故乱自财始子曰节用而爱人。周礼岁终计入以会王用。官以工皆稽业而定。既唐并庶官今皆可行也。夫本强者能制弱枝。备豫者能当卒变。禁兵本也重镇备也两京禁兵伍以内赂而缺。燥应故事而举。治戎者循例。犹以纨绮子将之。一旦缓急。此属可仗乎。当燎濡发之时。尚修拱手徐行之度。非计之得也。秦晋两镇。地险人勇。于今尚安。及后可恃。选将以练禁卒。择人以守秦晋。厚结民心。精治士马。守险广储。俾可凭借。今议者曰土兵劣于兵。未知计者。勇不自奋。作之斯兴。技非自长。习之斯熟。 太祖定中原。江上卒耳。 太宗北伐。中土兵耳。是故安危在所任倡者。利钝之系也。夫政贵因时。厺先救弊。出蹇者必求助。非深服其心。能制其命者否也。替董阏于为赵守、过深涧壁峭若墙、下瞰百仞、问曰婴痴狂悖之人、牛马犬豕、有误入此者乎、乡人对曰无有、阏于曰使吾厺犹涧也、则人莫之敢犯、胡不治、故不可以弘治之政。施之今也。长沙公尚宽大以收物望故劝之用严然是时佞幸满朝法有所难行耳是故烹一阿大夫、则谀者远而罚惩、封一即墨大夫则谗者远而功劝、无别而缓。非所以为政也。愚生何足以知国事、窃窥天下之势、不急救将不可为、伏惟执事当国、安危攸系、故敢俯伏门下、稽首上书干冒台严、不胜陨越之至、谨伏斧待罪

译先皇病重时,握着您的手流泪,将心爱的儿子托付给您,您权位重而众人信服,这是第一点。您年少时就秉持清白的节操,等到显贵后更加坚定,洞察几微,斟酌会通,成为国家的蓍草龟甲(指决断大事的依靠)。德行高而众人信任,这是第二点。因此,论亲属关系您是皇子的叔父,论见识您是国家的良医,所以说只有您能告知他(劝谏他)。您辅佐初政,调和瑾、虐(指刘瑾、江彬等权宦奸臣)的暴政,厘正庚午年的弊端,多次入宫进谏,似乎还未完全满足天下的期望。近来听说您上疏忠恳,随后又听说您请求归隐务农。孔子不说过吗:“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您离去是对的。然而,侍奉幼主与成主,标准不同而建功立业;处于太平盛世与乱世,做法不合而毁损功绩。善始而不能善终,就像没有开始一样。我私下揣测您的心意,大概是想以身作则来警示世人吧。

告知他人的方法有三:积累诚意,是为了求得信任;举动庄重,是为了打动对方;展示利害关系,是为了让对方恐惧并听从。文字章奏,说话的人意思表达不尽,而听话的人情感不能通达,效果本来难以获得。我私下希望您时常当面陈述,创难而覆易,善存而恶败,帝王的谋略,祖宗的典章,内心真诚而表现在容色上,顺着他的明智而通达他的曲折。皇上英武冠世,深信并改变态度,然后天下可以慢慢治理。

如果有一两位帷幄中的大臣,您与他们共同执政。好比有两个客人登船入舱,仔细一看是世仇,见面必然互相接待,船到江中起风,两个客人惊恐而共同谋划,最终渡河成功。不是以前怨恨不深,而是后来互相克制有力。志向真诚在于生存,所以那些大臣,也希望您能好好劝告他。他们确实听从我们,所以也可以有所帮助。

又听说古代君子侍奉君主,智慧不被采纳就顺势以求成功,力量不能施展就广谋而获遂。君主为了社稷,我们巩固它如盘石一般,等待君主醒悟,举起完整的器物交付给他,然后臣子的道义不缺失。不然等到所谓无可奈何的地步,君主即使醒悟有什么救呢?我私下认为您的计策不可迟缓。

举行政事依据才能,行为耿介而内心诚信,学问深而懂得政事,技艺精而适用,这是才能的完备。偏得其一的就酌情使用,不要用科举科目限制他们的晋升,不要用浮华虚伪混淆他们的真才,不要用粗率抛弃他们的直率,不要因为小瑕疵遗漏他们的长处,不要因为资历延缓他们的作为。让部官推荐他们的监官,监官推荐他们的守官,守令各自推荐他们的属官。抑制侥幸,惩治贪婪,厉行羞耻,表彰节操,严格选拔,核查虚伪,不仅得到真才,也可以端正士人的习气了。

从天子到士人,没有不需要诤臣的。忠直谋略的人,您应该引荐来辅助自己,让他们怂恿,尽其言恣议,不无裨益。周上需,系民心,在于财。积蓄久的充实,为力者充足,食冗者耗费,费奢者穷困。贾谊说:“一人劳作十人吃饭必饥,十人劳作不能衣一人必寒。”现在内廷的供奉,军旅的供给,可以计算吗?南方因水灾荒,北方因盗贼荒芜,每年的收入有多少呢?财不足则民贫,民贫则苦生,苦生则心离,心离,那么凡是可以救死的什么事不做呢?盗贼,是扰乱的开始。扰乱得靡靡不振,英雄因此而起。所以乱自财始。孔子说:“节用而爱人。”《周礼》岁终计入以会王用,官以工皆稽业而定。既然唐代合并庶官,现在都可以实行。

根本强大的能制服弱枝,预备充足的能应对突然的变化。禁兵是根本,重镇是预备。两京禁兵因内部贿赂而缺额,干燥应故事而举,治戎者循例,还用纨绔子弟做将领。一旦缓急,这些人可以依靠吗?当燎原濡发之时,还修拱手徐行之度,不是计策得当。秦晋两镇,地险人勇,于今尚安,及后可恃。选将以练禁卒,择人以守秦晋,厚结民心,精治士马,守险广储,俾可凭借。现在议论的人说土兵劣于兵,不知道计策的人,勇不自奋,作之斯兴,技非自长,习之斯熟。太祖定中原,江上卒耳;太宗北伐,中土兵耳。所以安危在所任倡者,利钝之系也。

政贵因时,厺先救弊。出蹇者必求助,非深服其心,能制其命者否也。替董阏与为赵守,过深涧壁峭若墙,下瞰百仞,问曰:“婴痴狂悖之人,牛马犬豕,有误入此者乎?”乡人对曰:“无有。”阏与曰:“使吾厺犹涧也,则人莫之敢犯,胡不治?”故不可以弘治之政,施之今也。长沙公尚宽大以收物望,故劝之用严,然是时佞幸满朝,法有所难行耳。是故烹一阿大夫,则谀者远而罚惩;封一即墨大夫,则谗者远而功劝。无别而缓,非所以为政也。

愚生何足以知国事,窃窥天下之势,不急救将不可为。伏惟执事当国,安危攸系,故敢俯伏门下,稽首上书,干冒台严,不胜陨越之至,谨伏斧待罪。

记

  汤阴县修城记

  张御史治路记

  惠民闸记

  霸州修城记

  沁州水田记

  直隶驿传事宜序

  治河总考序

  汤阴县修城记【修城】

  正德六年春蓟盗起、陷城、杀长吏、薙民如草、秋八月彰德府通判郑公如皋奉台檄修汤阴县城而大之、临贼筑城成功甚速亦才吏也夫什立里。甲什立长。使第稽劝。号以四钲。鸣则咸捄以度。不鸣则筑。越十有八日而成。其围八百四十九丈、其高二丈有五尺、其基阔三丈、自基以上敛之、其短墙一千二百四十堵、其濠阔深、均二丈也、南北月城二、城楼六、铺二十四所、又修弓矢炮、置快手使习之、十月初、贼刘七果以贼众来攻城、贼火且射、越二日弗克攻去、七年二月贼又来攻城、又弗克、南去攻胙城、陷、民半死焉、贼党杨虎渡河、赵鐩刘三遂连破西平生蔡十余城、太史氏曰、于乎。自贼之起也。郡县唯视城为存亡坚者全敝者陷无者歼嗟乎。民之患惨矣。

  张御史治路记【治路】

  修平道路以利行旅亦政之大者

  河东人曰河东盐行四方、公私咸利之运司东南二十里曰青石槽、道狭而险、如永巷然、长七里、徒者负者亦艰行、自槽之南如陜州、中有曰张店曰茅津者、凡六十里、有土坡高二十丈、沟深则半之、两崕对立而中隘、正德八年秋、张御史取河津稷山工百三十人、芮城安邑夫六百人、凿石槽深一丈有奇、阔倍深之一、石槽平、旅说之、巳又取平陆夫七百人治张店茅津、弘隘刊峻、既月、张店茅津又平、佣者杀其真、负者余其力、马行可行、车可并两驰、旅大说之、又曰、御史初询于王运使宣平陆申知县纶、又询于众。谋恊而举。民故安。均力明禁。毋敢买逸。民故偕因势而治之。不与险争功。故速成。太史氏曰张御史者安阳张士隆、字仲修、

  惠民闸记【建闸】

  嘉靖戊子冬太原高侯汝行守广平、是时北域旱且蝗再岁矣、明年己丑春大饥、高侯再雩、夏又雩不雨、乃召父老谋曰、今郡南滏水东流越直沽入于海。郡北故有堤以防溢灾。夫水决则害。引则利。聚斯滥。疏斯平。是在长吏。今若闸阎村之堤。可溉沟胡贾。至陈义之污。可达壑城。东南之濠可潴则变灾为利何如。父老咸叩头曰幸甚。其僚同知张金戊通判张廷用张玠推官翟镜承且志趍、五月庚午遂下令先沟事、民大和聚、五日成阎堤下荒田二千亩、高侯又令曰、此得水皆为腴田。此法甚玅予役若一日予一亩民家有三百愿赴工一月闸成时启递达以灌。遂育十亩为坵。九十亩为井。井设一长。号以字表。界以图识。遂业役者。是后广平熙熙。得熟岁焉。廵抚桐溪钱公廵按叚子可其请、广民孚其施、大夫士旅者伟其为、夫天生五材以裕民用。水之利为元。禹政曰六府。演范曰五行、府言其锺。行言其切、府则修之沟渠、行则作之臭味。论者昧于人而荒诸天。牵附迂诞。胡诘其谬。暴君庸吏。弃而不志。是故知敛财而无地。欲养民而无资。强施化而无本。邪民生。异端倡。游谈售。贪德安、于戏高子之政大矣哉。闸成之嗣夏我同年甲子廷言遣其仲子翼问记后渠、

  霸州修城记【修城】

  初贼起畿内、霸州守臣取其毋妻系于狱、贼悉贼众攻霸州、知州王汝翼以死守、贼竟不克厺、州城旧独北面以砖为之、正德癸酉甲戍大水、独旧砖城存、知州吉其僚与民曰、古之作事、惟其久安、观其城之圯与存可知已、吾欲如北城者为之何如、众曰然、乃凖北城役、会三城砖二百万方、灰百万觔、阅帑金不给用、乃陶砖于隍。市灰于山。令民有粟与薪者治陶。有车者致灰。皆给以直、事具白于王都御史倬、杨府尹廉、董御史建中、蒋副使曙、咸可之、既知州迁河间府知府御史檄霸州同知李曰雍领之、御史曰往见道上多冗树、伐之给陶者。可裕民也御史曰知州创谋且材。宜使终之。檄下河间。令来督工、御史曰、毋蔽于欺而匮于财。母急于名而盐于工。乙亥春三月巳未役俱来、乃肇事、夏后四月、丙

译记

汤阴县修城记

张御史治路记

惠民闸记

霸州修城记

沁州水田记

直隶驿传事宜序

治河总考序

汤阴县修城记【修城】

正德六年春,蓟州盗贼起事,攻陷城池,杀害长官,屠杀百姓如同割草。秋八月,彰德府通判郑如皋奉上级命令修筑并扩大汤阴县城。面对盗贼威胁,筑城工程进展迅速,他也是一位有才能的官吏。他实行什伍编制,设立里甲,设立长官,负责稽查和劝勉。用四种钲作为号令,鸣响则众人救助以度过难关,不鸣则继续筑城。经过十八天便完工。城墙周长八百四十九丈,高二丈五尺,基座宽三丈,从基座向上逐渐收窄,短墙一千二百四十堵,护城河宽深均为二丈。南北月城两座,城楼六座,铺舍二十四处。又修造弓矢火炮,安置快手军士加以训练。十月初,盗贼刘七果然率领贼众来攻城,贼人放火射箭,过了两天未能攻克,便撤离去。七年二月,贼人又来攻城,再次未能攻克,向南离去攻打胙城,攻陷后,百姓半数死亡。贼党杨虎渡河,赵鐩、刘三于是接连攻破西平、生蔡等十余座城池。太史氏说:唉!自从盗贼起事以来,郡县只把城墙作为存亡的关键,坚固的保全,破败的陷落,没有城墙的被歼灭。唉!百姓的祸患太惨烈了。

张御史治路记【治路】

修平道路以利行旅,也是政事中的大事。

河东人说:河东的盐运销四方,公私都从中获利。运司东南二十里有个地方叫青石槽,道路狭窄而险峻,像长巷一样,长七里,步行者和挑担者也难以行走。从槽南到陕州,中间有张店、茅津等地,共六十里,有土坡高二十丈,沟深则是坡高的一半,两边山崖对立而中间狭窄。正德八年秋,张御史征调河津、稷山民工一百三十人,芮城、安邑夫役六百人,开凿石槽深一丈有余,宽度是深度的两倍。石槽修平,旅人很高兴。随后又征调平陆夫役七百人整治张店、茅津,拓宽狭窄处,削平险峻处。一个月后,张店、茅津又修平了。受雇者减轻了劳苦,挑担者节省了力气,马可以行走,车可以并排奔驰,旅人非常高兴。又说:御史起初询问王宣平运使、陆纶申知县,又询问众人,谋划协调后行动,百姓因此安定。平均用力,严明禁令,没有人敢买通逃避。百姓因此顺从,顺着地势治理,不与险阻争功,所以迅速成功。太史氏说:张御史是安阳人张士隆,字仲修。

惠民闸记【建闸】

嘉靖戊子年冬,太原高汝行侯任广平太守。当时北方旱灾且蝗灾已经两年了。第二年己丑年春,发生大饥荒。高侯再次祈雨,夏天又祈雨仍不下雨。于是召集父老谋划说:如今郡南滏水向东流,经过直沽入海。郡北原有堤坝以防洪水泛滥成灾。水决堤则有害,引导则有利。聚集则泛滥,疏通则平稳。这在于长官的治理。现在如果在阎村的堤坝上建闸,可以灌溉沟胡贾,直到陈义的洼地,可以到达壑城。东南的壕沟可以蓄水,则将灾害变为利益,如何?父老都叩头说:太好了。他的同僚同知张金戊、通判张廷用、张玠、推官翟镜承都赞同并趋向此事。五月庚午日,于是下令先疏通沟渠,百姓大力和聚,五天修成阎堤下的荒田二千亩。高侯又下令说:这些得到水的都成为肥沃的田地。这个方法很妙,我给予劳役者一天给一亩,民家有三百人愿意赴工,一个月闸建成时开启,依次到达以灌溉。于是培育十亩为一坵,九十亩为一井。每井设一长,用字表编号,用图识界定。于是劳役者得以安业。此后广平安宁和乐,获得了丰收之年。巡抚桐溪钱公、巡按叚子可批准了他的请求。广平百姓信服他的恩惠,大夫士旅者赞美他的作为。上天产生五种材料以充裕民用,水的利益最为首要。禹的政事说六府,演范说五行。府说的是汇聚,行说的是切近。府则修筑沟渠,行则产生滋味。议论者忽视人为而荒废天命,牵强附会迂腐荒诞,胡乱诘问其谬误。暴君庸吏,抛弃而不记载。因此知道敛财却没有土地,想要养民却没有资财,强行施化却没有根本。邪民滋生,异端倡行,游谈售弄,贪德安于现状。唉!高子的政事伟大啊。闸建成后的夏天,我同年甲子廷言派他的二儿子翼询问后渠,请求作记。

霸州修城记【修城】

起初盗贼在京城附近起事,霸州守臣将他的母亲和妻子关在狱中,盗贼率领全部贼众攻打霸州,知州王汝翼以死坚守,盗贼最终未能攻克离去。州城旧时只有北面用砖砌成,正德癸酉、甲戌年大水,只有旧砖城保存下来。知州吉与他的同僚和百姓说:古人做事,只求长久安定,看城墙的倒塌与保存就可以知道了。我想像北城那样来做,如何?众人说:好。于是按照北城的劳役标准,会集三城砖二百万方,灰百万斤,查看国库资金不够用,于是在护城河中烧砖,到山里买灰。命令百姓有粮食和柴草的从事烧砖,有车的运送灰,都给予报酬。事情具报给王倬都御史、杨廉府尹、董建中御史、蒋曙副使,都批准了。后来知州调任河间府知府,御史命令霸州同知李曰雍统领此事。御史说:过去看见路上有很多多余的树,砍伐下来供给烧砖,可以富裕百姓。御史说:知州开创谋划且有才能,应该让他完成。命令下达河间,让他来督工。御史说:不要被欺骗所蒙蔽而导致财力匮乏,不要急于求名而损害工程。乙亥年春三月己未日,劳役者都来了,于是开始动工。夏后四月,丙

戍城成。知州高鹏至叹曰、董公之规王守之劳、不可忘巳、遂刻石城西霸台上崔子曰、铣闻往者贼之南也。裕州故名饶。方知州闻贼至奔。贼入屠城。同知郁采死之。唐县、南阳之狭邑也。千户陈锦以唐令恊民守之。贼环攻三旬。竟不克。是故城者政之所具而非所以恃也胜负之几。岂不以谋信哉。

译戍城建成。知州高鹏来到,感叹说:“董公的规划,王守的辛劳,不可忘记。”于是刻石于城西霸台上。崔子说:“我听说从前贼寇向南进犯时,裕州原名饶。当时知州听说贼寇到来就逃跑了,贼寇进城屠杀全城,同知郁采殉难。唐县是南阳的一个小县,千户陈锦协同唐县令率领百姓守卫。贼寇包围攻打三十天,最终没能攻克。因此,城墙是政令得以施行的凭借,而不是可以依赖的东西。胜负的关键,难道不是在于谋略和诚信吗?”

沁州水田记【水田】

  岁丙申御史赵子张子遇于沁、张子道其郡之政曰、源泉沸流、莫或浍之、亢圻溢襄、田不赖之、赵子曰俞、是诚在我、乃相其水、趍乃物之土宜、下知州王良辅肇事、道漳泉自柯山南至于张僊祠。沟断之横木乘沟。空其中引。又南至于交口。灌田四千亩。道甲水自溪亭东南至石陀。遂凿石渠至甲里。灌田三千六百亩。道清源自亦山。灌田三千亩。盖达于官邮。围水环流。往沁止播菽谷。新田皆种秔。亩收二锺有奇。釜时蔬。畜鱼鸟。白餐清酤。乐岁介胡考之休。凶岁亦获可引生。惟古帝下邦国。察其辟地之等。用赏削。诸臣、巳觐。遣于庙询之曰如新畬何。受厥明。今 帝恭巳。以御史廵郡县。乃摘苛细繁文书。厉威严。无言及民事。懿厥赵子。知务善听言立沁丕富基。夫承且志趍。不引工扰民。则知州有勚。

  直隶驿传事宜序【直隶驿传】

  夫政敝于袭旧乎、民罢本偏役乎、官瘝于惮作乎、厺永于能继乎、夫法也者、敷政而裕民、起废而兴利、当怨其作者之智且勇乎、善宜于民而不必巳、其继者之仁乎、畿内今之冲衢也、故驿之、罢民莫棘焉、定户给马而富流于窭。罢役入银而利渔于官。近者裁驿以来浮费虽稍省而中使屡出需索百倍于强荐绅且驿卒散而为盗故知事无全利也过者涌沸。则顾他马而费不赀。中使索打干。厮役得乘传而敛如剧权人以驽而获上贾。轻币而苟具衾帷而法格驿官之贪不与焉。嘉靖改元来轩先生周公公议廵抚畿内、踰年作驿传厺、谋于侍郎彭君朝极验于知府王腾数人、定而后请、报可而后行、其厺括银准于赋。市马责于官。衷餙厨之费。罢乘势之传。衾幕造于专司。饶费以裕驿使。杜私请。损冗滥。令下民翕然称便焉。往岁予以史事被 召北上、遇公于真定、公告以所欲为、予善而促成之、夫更常之事、非泥者之思也、与民之政、非官之利也、是厺也、驿官无所取赂。权人弗得恣求矣。岂无病其厉已而议之者与。夫计永利者缓急效。负远畧者遏浮言。公以绩懋入佐留台。或者有司系于他务。银不时征。使忽沓至。彼必贷钱以办。负息日深。则得以为口实。余故曰法永于断者之仁也。

  治河总考序

  讱庵吴公静之廵抚河南之踰年、贞度饬务、体宏理密、谓河之灾豫。修塞劳烦。足当一边之扰。既择才而任。脱夏镇之洳。道赵皮之潴。又命前御史刘隅氏辑河书、开封顾守铎刻皮毕、登良策、可稽而厺焉、嗟乎、圣神如禹、虽曰十有三载乃绩、然不能绝后害。自汉以来。知议之。能行之。勇力之。腐舌刮齿、焦心销骨、多者十数年、少者三年、辄决、夷屋寝亩、飘资荡生、天子亲沉璧马、临水太息、 国家都燕、车兑江南之粟、上下咸寄命焉、既赖河以利舟楫。亦恐其遂啮漕渠。粟至稍后。举国困惫。一邑一郡之灾。不暇恤矣。夫浚故道。分横流而后安。舍是无策矣然沙积地高。道然后塞升沙并岸。水至后然。万人之功。即贾让之策付于乌有。不若随势相宜。别就奏下之利而道之母与水争。毋犯水怒。毋惜弃田。毋阻多口。所占田庐量给之费而蠲其租。民亦乐从河决之后其田甚美况并河之田有填淤之饶可相易乎夫物敝有因。水决以渐此塞彼行非由齐发蚁穴可以毁防。线隙可以崩郭。故贵乎先事而备。一岁不溢。遂幸无为。玩日愒月。坐待其不支。况乎迁代之速。不尽其才。官设之分。不专其任。卷埽河堤。古且苟完。买逸腾价。非利公家乎。今夫农之作垣也。其基厚。其上涂。题畚孔良。筑削孔力。虽遭秋霖之潦。无伤豪末。官府作墉、或破百金。不月而摧。何哉农自为而官为人也

  碑

  宣府仓露台碑

  宣府仓露台碑【宣府仓露台】

  古人有言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夷狄犹禽鸟也、饫其食则思扬、是故、不可无防也、予观 皇朝之为防也。其险入于朔漠。其延袤尽乎西北。故非广卒不能周其守。非富粟不能固其势。宣府有三仓焉、曰宣德曰宣义、曰宣政

译沁州水田记【水田】

丙申年,御史赵子张在沁州遇见我,赵子谈起他治理郡县的政绩说:“源泉沸腾流淌,却没有人去疏导它;堤岸干涸或洪水泛滥,田地都依赖不上它。”赵子说:“是的,这确实是我的责任。”于是勘察水源,顺应水土的适宜性,下知州王良辅主持兴办此事。引导漳泉水从柯山向南流到张仙祠,用横木截断沟渠,中间留空以引水。又向南流到交口,灌溉田地四千亩。引导甲水从溪亭向东南流到石陀,于是开凿石渠到甲里,灌溉田地三千六百亩。引导清源水从亦山流出,灌溉田地三千亩。大概一直通达官道驿站。围水环绕流淌。过去沁州只播种豆类和谷物,新田都种植稻米。每亩收获两钟有余。平时有蔬菜,畜养鱼鸟。吃着白米饭,喝着清酒。丰年能祝颂长寿,荒年也能获得维持生计的物资。只有古代帝王分封邦国,考察其开辟土地的等级,用来奖赏或削减。各位大臣,已经朝见。派遣人在庙中询问说:“新垦的田地如何?”接受其明智。如今皇帝恭敬自律,派御史巡视郡县,于是剔除苛细繁多的文书,厉行威严,没有言语涉及民事。美好的赵子,知道事务善于听取意见,为沁州奠定了巨大的富裕基础。夫承接并记录趋向,不征发工役扰民,那么知州就有劳绩。

直隶驿传事宜序【直隶驿传】

政事败坏是因为沿袭旧制吗?百姓疲敝是因为偏重劳役吗?官员失职是因为畏惧作为吗?长久在于能够继承吗?法度,是用来施行政令而宽裕百姓,振兴废弛而兴办利事的。难道要怨恨制定者的智慧与勇敢吗?适宜于百姓而不必停止,这是继承者的仁爱吗?京城附近如今是交通要道,所以驿站,使百姓疲敝没有比这更棘手的了。定额户供给马匹而财富流向贫户,免除劳役缴纳银两而利益被官员侵吞。近来裁减驿站以来,浮费虽然稍减,但宦官屡次出巡,需索百倍于强行推荐,况且驿卒散去成为盗贼,所以知道事情没有完全有利的。过往的人涌沸,就顾及其他马匹而费用不可计量。宦官索要干粮,厮役得以乘坐传车而敛财如强权之人,用劣马而获得上级赏识,轻薄的钱币而苟且具备被褥帷幕,而法度阻碍,驿官的贪婪不与焉。嘉靖改元以来,轩先生周公公议巡视抚治京城附近,过了一年制定驿传制度,与侍郎彭朝极商议,在知府王腾等人那里验证,确定后才请求,上报批准后才实行。那制度概括银两准于赋税,购买马匹责成于官员,内心装饰厨房的费用,罢免乘势的传车,被褥帷幕由专门机构制造,宽裕费用以充裕驿使,杜绝私请,减损冗滥,命令下达百姓一致称便。往年我因史事被召北上,在真定遇见周公,周公告诉我想要做的事,我赞许并促成它。夫更改常规的事情,不是拘泥者的思路;与百姓的政事,不是官员的利益。这制度,驿官无所取贿赂,强权之人不得恣意求索了。难道没有怨恨其严厉而议论它的人吗?夫计算长久利益者缓急有效,负有远略者遏制浮言。周公以功绩显著入朝佐理留台。或许有司系于其他事务,银两不及时征收,使者忽然沓至,他们必定借贷钱款以办理,负息日深,则得以为口实。所以我说法度长久在于断事者的仁爱。

治河总考序

讱庵吴公静之巡视抚治河南过了一年,贞度整饬事务,体宏理密,说黄河灾害河南,修塞劳烦,足以相当一边的扰乱。既选择人才而任用,脱离夏镇的泥泞,引导赵皮的蓄水。又命令前御史刘隅氏编纂河书,开封顾守铎刻皮毕,登良策,可稽考而实行。嗟乎,圣神如禹,虽然说十三年才完成功绩,然而不能杜绝后患。自汉以来,知道议论的,能够实行的,勇力支持的,腐舌刮齿,焦心销骨,多的十数年,少的三年,辄决堤,夷平房屋淹没田亩,飘散资财荡尽生命,天子亲自沉璧马,临水太息。国家都燕,车运江南的粟米,上下咸寄命焉。既依赖黄河以利舟楫,也恐其遂啮漕渠。粟米到达稍后,举国困惫。一邑一郡的灾害,不暇顾恤了。夫浚故道,分横流而后安,舍此无策了。然而沙积地高,道然后塞,升沙并岸,水至后然。万人之功,即贾让之策付于乌有。不如随势相宜,别就奏下之利而引导,毋与水争,毋犯水怒,毋惜弃田,毋阻多口。所占田庐量给费用而免除其租税,民亦乐从。河决之后其田甚美,况且并河之田有填淤之饶,可相易乎。夫物敝有因,水决以渐,此塞彼行,非由齐发,蚁穴可以毁防,线隙可以崩郭。故贵乎先事而备,一岁不溢,遂幸无为,玩日愒月,坐待其不支。况乎迁代之速,不尽其才,官设之分,不专其任,卷埽河堤,古且苟完,买逸腾价,非利公家乎。今夫农之作垣也,其基厚,其上涂,题畚孔良,筑削孔力,虽遭秋霖之潦,无伤豪末。官府作墉,或破百金,不月而摧,何哉?农自为而官为人也。

碑

宣府仓露台碑

宣府仓露台碑【宣府仓露台】

古人有言说,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夷狄犹禽鸟也,饱食则思扬,是故不可无防也。我观察皇朝之为防也,其险入于朔漠,其延袤尽乎西北,故非广卒不能周其守,非富粟不能固其势。宣府有三仓,曰宣德,曰宣义,曰宣政。

、凡粟之未升庾也、暴于庭下、沙砾之所混、风雨之所毁、输入久病之、正德丙子夏户部郎中大梁李志学谋于佥都御史王纯、命通判孙某各于庭下作露台、石围其外。砖布其中。高累以尺。广延以丈。使暴粟无他害也。夫民之输边粟也。其贾加于内地者倍蓰。侵于揽户而抑于官者其费又倍矣。予闻昔之郎中有三原秦伟者。力能御强。才足裕民。民之赴边者。如于其家焉。李君济之以宽。持之以靖是故险不可恃。贵在人和。富不可。居贵在政平。然则宣府其将宁矣。

译凡是小米还没有运入粮仓时,在庭院中晾晒,混杂着沙石,遭受风雨毁坏,加上运输途中长期损耗。正德丙子年夏天,户部郎中大梁人李志学与佥都御史王纯商议,命令通判孙某各自在庭院中建造露台,外围用石头砌成,里面铺上砖块,高度累积达到一尺,宽度延伸达到一丈,使得晾晒的小米不再受到其他损害。百姓向边疆输送小米,其价格比内地高出数倍,被揽户侵吞而被官府压制的费用又加倍了。我听说以前的郎中有三原人秦伟,力量足以抵御强暴,才能足以使百姓富足,百姓前往边疆,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李君以宽厚来救济他们,以安定来维持秩序,所以险要的地势不可依赖,可贵的是人心和睦;财富不可独占,可贵的是政治公平。那么宣府将会安宁了。

杂着

  喻刑

  喻刑

  刘将军拜锦衣指挥镇抚司理刑、崔子告之曰、凡卫必有镇抚司。理其卫之刑而已。锦衣镇抚司。 上所亲信。治狱不任法司而仕缇□此弊政也后则复参以东厂矣然其理□千户二人皆金吾也故凡廷臣将有重谴者。民之妖言者。盗者。皆命治之。狱具虽厺司大臣。无敢出入。故朝之大狱。镇抚治之。朝之裔狱。厺司治之。夫人主之势霆也、刑厺之威焰也、霆之所击、无坚不枯、焰之所煽、靡濡不焦、夫臣之有诤也而激。则可罪矣、守典也而泥。则可罪矣民之喜讹言而窘于生也而犯而攘而有敌、则可罪矣。苟急于狱之成。而闇于其自。严于厺之遂。而畧于其情。勇于令之从。而弱于其平。则狱之当也或寡矣、夫治大热者必以黄、治大寒者必以附、故言厺害之功者莫加焉、然非以甘脆参术继而调之、则元气缩若投黄于寒、投附于热、则人之危也必至、是故大狱者国之所忌也。昔汉楚藩之狱。袁安能宽之。安之子孙。显匹其国。是故推其仁以体。其情。缓于成以待其察。善于辞。以掩其缺。委其事以解其忿。四者平狱全忠之道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冯瑞仪羽公参阅

  夏东州文集(疏 议 书 记)

  夏良胜

  疏

  论用兵十二便宜状

  论逆贼入江湖状

  代论累功封伯奏草

  议覆远方选法状草

  论用兵十二便宜状【用兵便宜】

  奏为定策剪寇以靖地方事、臣闻京师 朝廷之心腹也、省会为肘腋也、运道为喉嗌也、联属一身、不容一息之有恙也、今天下诸路、褒凶鞠顽、攻城畧地、形诸奏牍、而辇毂密迩之地、尤为炽烈、拥舰断流、国储多损是犹腹心肘腋、奇疾交攻、而嗌不容粒、纵和缓名流、亦或褁囊而未敢一以取效也、今庙堂之上回顾却虑、上翊神谟、而遣将调兵、日复烦扰、但重臣迭出、非可形破斧之咏、而边军久役或能启空壁之疑、居重驭轻之势、纵未倒持、而顾彼失此之患、亦难逆覩、襄夷期亟奏功、筹划必湏预定、为此条陈一十二事、谨具奏闻、伏候 敕旨

  一凡军容厚集其阵、以养威重、今出京军为戍卒可也、边军足为鬪士矣至于夺心之将。尚湏召募死士。若谓贼有潜奸。掺入者皆上将也。发之大早。则绝其归路。发之少缓。则堕其计中。羁縻散处。以计戮之。亦足剪其羽翼。就中审是胁从。微有叛意。诱以厚利。则兵法所谓因间之术可行也。其真以死士应募者。激以忠义。约以爵赏。令其三五为侣。或作商贾而被虏。或号窃盗而合从仅得百人入党则向导从谍皆吾人也伐谋伐交。知彼知巳。保无虞也。若同其间隙。当酣饮肆滛之际。而歼彼渠魁。胁从当为解体。若欲交锋臣谓此辈皆为立赤帜者矣。

  一凡贼之强盛、皆资粮于我。不劳赍送。坐享肥甘。今野无黍稻失马之资。若传军令。凡贼锋可及。附郭市镇去处。俱不得积顿粮草等物。或运或藏。听其所便。臣知夺彼所资而老困之余。或可以成擒也。

  一兵诡道也正胜之战、不闻久矣、如今贼攻沧州等处。城守不下。积以数日。彼此坐困。上流如德州下流如天津。相机策应。分道窃发。而夹攻之。又发一枝水道舣舟以要其遁。或遗一矢城中。开门以击其冲。彼之腹背受敌。我之犄角以成。臣以为制胜一策也

  一战阵之法。识时为上。贼之所恃者。弓马之力。值兹秋爽。诚彼之利必乘雨而攻之如雪夜取元济可也。况贼屡胜而骄。肆志宠乐。又不必鴈杂更声而后即迩。然机括欲密。莫知其来。莫知其去。如狄青于昆仑关。既胜而不知。乃妙算也。臣思天下不患有此贼。患无此将畧而巳

  一兵贵拙速。不贵巧迟。今贼处其逸。我当其劳。非可以速胜之势也。必求城郭完固之处。以安营寨。平定练习。将知卒。卒知将。关隘可以察奸。威声可以震敌。数挑而不战。屡约而不

译杂著

喻刑

喻刑

刘将军被任命为锦衣卫指挥镇抚司理刑官,崔子对他说:“凡是卫所必定设有镇抚司,只负责审理该卫所的刑狱罢了。锦衣卫镇抚司,是皇上亲自信任的机构,审理案件不交由法司,而是任用缇骑,这是弊政。后来又参预了东厂的事务。然而他们审理案件,千户二人都是金吾卫的人。所以凡是朝廷大臣将有重罚的,百姓中妖言惑众的,盗贼,都命令他们审理。案件审结后,即使呈报给法司大臣,也不敢擅自出入(更改判决)。所以朝廷的重大案件,由镇抚司审理;朝廷的次要案件,由法司审理。君主的气势如同雷霆,刑罚的威力如同火焰,雷霆所击打的,没有坚硬的不干枯;火焰所煽动的,没有潮湿的不焦枯。臣子如果有争辩而激怒君主,就可以治罪;坚守典章而拘泥,就可以治罪。百姓喜欢讹传谣言,因生计困窘而触犯法律、抢劫财物、有敌对行为,就可以治罪。如果急于结案,而对案情本源不明;严格于刑罚的执行,而忽略于情理;勇于命令的服从,而弱于公平,那么案件判决得当的情况就很少了。治疗大热病必定用黄芩,治疗大寒病必定用附子,所以说刑罚的功效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然而如果不以甘脆参术等药来调和,那么元气就会萎缩。如果把黄芩用于寒病,把附子用于热病,那么人的危险就必定到了。所以重大案件是国家所忌讳的。从前汉朝楚王刘戊的案件,袁安能够宽恕他。袁安的子孙,显赫地位与国相匹敌。所以推究仁爱以体察情理,延缓结案以等待查察,善于言辞以掩盖缺失,委托事务以消解忿怒,这四种方法是平反冤狱、保全忠良的道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三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夏允彝瑗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选辑

冯瑞仪羽公参阅

夏东州文集(疏、议、书、记)

夏良胜

疏

论用兵十二便宜状

论逆贼入江湖状

代论累功封伯奏草

议覆远方选法状草

论用兵十二便宜状【用兵便宜】

奏为定策剪寇以靖地方事:臣听说京师是朝廷的心腹,省会是肘腋,运道是咽喉,联结成一个整体,不容许有一息的病患。现在天下各路,凶顽聚集,攻城略地,这在奏章中都有记载,而京城附近的地方,尤其炽烈,拥船断流,国家储备多受损失。这就像是心腹、肘腋遭受奇疾交攻,而咽喉不能容纳米粒,即使和缓这样的名医,也可能裹起行囊而不敢轻易取效。现在庙堂之上回顾忧虑,上辅神明的谋略,而派遣将领调拨军队,日复一日烦扰。但重臣接连派出,不能形成破斧之咏(指不能像《诗经》中那样誓师破敌),而边军长期服役,或许能引起空壁之疑(指军队疲惫空虚的疑虑)。居重驭轻的态势,即使没有倒持(指没有失去主动权),但顾此失彼的祸患,也难以预料。平定蛮夷期望迅速奏功,筹划必须预先确定,为此条陈十二件事,谨具奏闻,伏候敕旨。

一、凡是军容,要厚集其阵,以培养威严庄重。现在出京的军队作为戍卒是可以的,边军足以作为斗士了。至于夺心的将领,尚需召募死士。如果说贼中有潜伏的奸细,掺入者都是上将,发现得太早,就断绝了他们的归路;发现得稍缓,就落入他们的计谋中。羁縻分散安置,用计谋诛杀他们,也足以剪除他们的羽翼。其中审察是被胁迫跟随的,稍有叛意的,用厚利引诱,那么兵法所说的因间之术就可以实行了。那些真正以死士身份应募的,用忠义激励,用爵位赏赐约定,让他们三五个为伴,有的伪装成商贾而被俘虏,有的号称窃盗而合纵,只要得到百人入党,那么向导、随从、间谍都是我们的人了。伐谋伐交,知彼知己,保证没有忧患。如果利用他们的间隙,在他们酣饮肆淫的时候,而歼灭他们的首领,被胁迫跟随的人应当解体。如果想要交锋,臣认为这些人都是树立赤帜的人了。

一、凡是贼人的强盛,都依靠我们的粮草。不劳烦运送,坐享肥甘。现在野外没有黍稻失马的资粮,如果传布军令,凡是贼锋可以到达的,附郭市镇的地方,都不得积聚粮草等物,或者运输或者隐藏,听任他们方便。臣知道夺取他们的资粮,而老困之余,或许可以擒获他们。

一、兵是诡道,正胜之战,很久没有听到了。如今贼人攻打沧州等处,城守不下,积以数日,彼此坐困。上流如德州,下流如天津,相机策应,分道窃发,而夹攻他们。又发一枝水道,停船以要其遁逃。或者遗一矢城中,开门以击其冲要。他们腹背受敌,我们犄角以成。臣认为这是制胜的一策。

一、战阵之法,识时为上。贼人所依仗的,是弓马之力。值此秋爽,诚然是他们的利处,必定乘雨而攻他们,如雪夜取元济一样也可以。况且贼人屡胜而骄,肆志宠乐,又不必等到雁阵杂乱、更声响起而后接近。然而机括要严密,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如狄青在昆仑关,既胜而不知,这才是妙算。臣想天下不患有此贼,患无此将略罢了。

一、兵贵拙速,不贵巧迟。现在贼人处于安逸,我们处于劳苦,不是可以速胜的态势。必定寻求城郭完固的地方,以安营寨。平定练习,将知卒,卒知将。关隘可以察奸,威声可以震敌。多次挑战而不战,屡次约定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