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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二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404–2406 段

完而脂膏竭。臣昔年赴召。道途所经自江淮而北。历齐鲁。畿辅咽喉之地。见驿传冲疲。夫役烦苦。民多流徙。不胜困穷。兼闻吴越闽广川蜀山陕诸处或敝于征徭或困于兵赋民穷财尽。所在皆然。吏非不知民隐然欲施赈贷则仓廪不继事宽恤则逋敛难蠲。德泽不宣。民困何由而苏宜 敕下所司酌议裕民长策。务求实惠。毋事虚文。条列 上裁通行抚巡守令永为遵守。使民生咸遂。不徒粉饰治平。此国本之所当虑者也。财用经国大计。其损益自然之数。不在民则宜在官。今赋敛之岁入有常政令之蠲除不一。财用调度。亦甚密矣。然太仓之粟未腐内帑之贯未朽。而下无藏富之民上有竭泽之虑。此不可不求其过也。夫江河不能实漏巵。欲足国用。必先均节。故止不急之营建。则力役舒裁非时之赏赉则浮滥抑。约内外之供亿则奢泰斥。禁奸墨之鱼蚀则掊克止斯非足国之本与。至于锦衣官挍。监局匠作军伍之鬻占。厨役之替补。冐滥冗食。积弊相沿。又不可不为之核汰也。此财用之所当议者也。建宗封以为藩屏。 祖宗训制明矣。今支庶日蕃。赋入不给人多禄少贫窘失所。踰城冐禁。越关渎奏者。屡经送发。不能禁止。议者以为宜限爵禄子女之数。然过于裁抑。则恐至伤恩。为之变通。则诿于无术将来势穷弊极。有不可胜言者矣。宜查据该部近年奏行条例中间或约束太严。所当通融。或区处未尽。所宜开载者。通行奏乞裁定以永遵依。至于欲慎辅导。则长史教授等官。宜稍加铨择年深者。一体升叙。毋委之闲废。以责其辅导之实。仍于臬司宪臣中择其职事稍简者。请 勑兼理宗室事宜凡事由长史司申呈抚按。委行覆查。方与奏 请。庶下无抑勒。而越例奏渎者。或少也。非权宜之一端乎、此宗藩之所当议者也自贡议成而外夷纳款求市。疆场安而岁省调发。有明效矣。然边圉无警。则偷惰易生。虏情难厌。则向背莫测、休兵日久。则战阵不习。市易往来。则禁防或疏如宋臣富弼所谓目前恃以无恐。将来将不知兵。兵不习战。不可不为之虑也。宜内乘闲暇以讲战守之宜。外察虏情以修抚驭之术。戒主帅之数易。严士卒之训练。侦东西夷分合之故。以携其纠聚。联各边镇臂指之势。以厚其声援而又申严二镇增修八事。以时稽其实。此边防之所当议者也。国家财赋。全仰河漕。迩岁河工修而运道通漕政举矣然黄水之溃决无时。河渠之通塞难料。天时之饥穰不一。每当春夏搬艘大集。严于催督。则商旅不行。万一岁事不登。征发稍后。或河流浅涩。致稽期会。加以沿河夫役十二总。漕卒罢悴、岁无息肩而堤防之修培。运船之补造岁费不给。不无轸当事者之虑。闻之先臣丘浚建议欲水陆并运。及兼行转搬之法。夫陆运费巨。不可行矣。乃河漕可常恃也。不可不权其变也。海运不可恃也、亦不可全废也转搬支兑可兼行也。不可执一也视时丰歉因势变通。在司国计者宜权其便矣。此漕运之所当议者也又臣备员礼官。窃详国朝 郊庙之制。国初因儒臣草创之议。二丘分祭。复定合祭之礼矣。至 世宗皇帝采言官之议、复主分祭。当时与议诸臣有谓祀地北郊。礼不经见。或谓礼行于郊。而百顺受职。不当以日月配天者。其言不有据乎。国初庙祀始建 四亲庙。已建 太庙凖 九庙之制矣至 世宗皇帝创定大礼。尊 二祖以表功德。列 羣庙以序昭穆。特建 世庙以奉 睿宗。已复祔享于 太庙。说者谓因情起义。全专享之尊。而不失昭穆之序。则 世庙为安。二者皆典礼之大。非臣下所敢轻议、方当稽古右文之世。正礼乐明备之时观会通以定一王之典。垂万世之法。其在今日、不识可徐为之议乎。乃若恩加于耳目之近矣而或远有所遗法详于条目之微矣而或大有所忽政体一矣。而开诚布公。同心一德。和衷之谊。不可无也铨选公矣而因材器使。循名责实综核之政。不可无也言路通矣而广听纳以防壅蔽审好恶以公举剌养正直忠厚之气不可无也。用内寺以给扫除可矣而倒持旁落之渐

译百姓完赋之后,脂膏便已枯竭。臣往年奉召赴京,沿途自江淮以北,历经齐鲁,以及京畿辅佐的咽喉要地,看见驿传奔波疲惫,夫役烦苦,百姓多流离迁徙,不堪困穷。又听说吴越、闽广、川蜀、山陕等地,有的因征徭而疲敝,有的因兵赋而困苦,民穷财尽,到处皆是这样。官吏并非不知民间疾苦,然而想要施予赈贷,则仓廪无法接续;想要宽恤,则拖欠的赋税难以蠲免。恩德无法宣示,百姓困苦怎能得以复苏?应当敕令有关部门斟酌商议富裕百姓的长远策略,务必追求实惠,不要从事虚文。条列上呈,由皇上裁定后通行,抚巡守令永远遵守,使民生都能顺遂,不只是粉饰太平。这是国家根本所应当忧虑的。

财用是治理国家的大计,其增减是自然的规律,不在百姓就应当在官府。如今赋税征收的岁入有常,政令的蠲除不一,财用的调度也很周密。然而太仓的粮食没有腐烂,内帑的钱贯没有朽坏,而下面没有藏富的百姓,上面却有竭泽而渔的忧虑,这不能不寻求其中的过失。江河不能注满漏底的杯子,想要充足国用,必须先均衡节制。所以停止不急的营建,则力役得以舒缓;裁减非时的赏赉,则浮滥得以抑制;简约内外供亿,则奢泰得以排斥;禁止奸邪贪污的侵蚀,则搜刮得以停止。这难道不是充足国用的根本吗?至于锦衣官校、监局匠作、军伍的鬻占,厨役的替补,冒滥冗食,积弊相沿,又不可不加以核查淘汰。这是财用所应当商议的。

建立宗室封爵作为藩屏,祖宗的训制已经很明确了。如今支庶日益繁衍,赋税收入不足以供给,人多禄少,贫窘失所,逾越城墙、触犯禁令,越过关隘、渎乱奏章的人,屡次被送发,不能禁止。议论者认为应当限制爵禄和子女的数量,然而过于裁抑,则恐怕伤害恩义;为之变通,则推诿于无术。将来势穷弊极,有不可胜言的祸患。应当查据该部近年奏行的条例,其中有的约束太严,应当通融;有的区处未尽,应当开载,通行奏请裁定,以永远遵依。至于想要慎重辅导,长史、教授等官,应当稍加铨选,年资深的,一体升叙,不要委任于闲废之人,以责成其辅导的实效。仍从臬司宪臣中择任职事稍简者,请敕兼理宗室事宜,凡事由长史司申呈抚按,委行覆查,方才与奏请。这样下面没有抑勒,而越例奏渎的人,或许会减少。这不是权宜的一端吗?这是宗藩所应当商议的。

自从贡议达成,外夷纳款求市,边疆安宁而岁省调发,已有明效了。然而边圉无警,则偷惰易生;虏情难厌,则向背莫测;休兵日久,则战阵不习;市易往来,则禁防或疏。如宋臣富弼所说,目前恃以无恐,将来将不知兵,兵不习战,不可不为之忧虑。应当在内趁着闲暇讲求战守的适宜,在外察访虏情以修习抚驭之术,戒主帅频繁更易,严士卒的训练,侦知东西夷分合的缘故,以离间其纠聚,联结各边镇臂指之势,以厚其声援,而又申严二镇增修八事,按时稽查其实。这是边防所应当商议的。

国家财赋,全仰河漕。近年河工修治而运道通畅,漕政举行了。然而黄水溃决无时,河渠通塞难料,天时饥穰不一。每当春夏搬艘大集,严加催督,则商旅不行。万一岁事不登,征发稍后,或河流浅涩,致稽期会,加上沿河夫役十二总,漕卒罢悴,岁无息肩,而堤防的修培,运船的补造,岁费不给,不无使当事者忧虑。听说先臣丘浚建议欲水陆并运,及兼行转搬之法。陆运费巨,不可行矣。河漕可常恃,不可不权其变;海运不可恃,亦不可全废;转搬支兑可兼行,不可执一。视时丰歉,因势变通,在司国计者宜权其便。这是漕运所应当商议的。

又臣备员礼官,窃详国朝郊庙之制,国初因儒臣草创之议,二丘分祭,复定合祭之礼。至世宗皇帝采言官之议,复主分祭。当时与议诸臣有谓祭祀地祇于北郊,礼不经见,或谓礼行于郊,而百顺受职,不当以日月配天者,其言不有据乎?国初庙祀始建四亲庙,已建太庙准九庙之制。至世宗皇帝创定大礼,尊二祖以表功德,列群庙以序昭穆,特建世庙以奉睿宗,已复祔享于太庙。说者谓因情起义,全专享之尊,而不失昭穆之序,则世庙为安。二者皆典礼之大,非臣下所敢轻议。方当稽古右文之世,正礼乐明备之时,观会通以定一王之典,垂万世之法,其在今日,不识可徐为之议乎?

乃若恩加于耳目之近矣,而或远有所遗;法详于条目之微矣,而或大有所忽;政体一矣,而开诚布公,同心一德,和衷之谊,不可无也;铨选公矣,而因材器使,循名责实,综核之政,不可无也;言路通矣,而广听纳以防壅蔽,审好恶以公举剌,养正直忠厚之气,不可无也。用内寺以给扫除可矣,而倒持旁落之渐

。可不厉为之防乎优外戚以示眷异可矣而非觊无厌之求。可不严为之制乎凡是数者、今大臣之所谟谋。侍从之所献纳台谏之所论列。 圣心尝加意而延纳之矣。又何假于臣言。但臣衰残余齿、恐溘先朝露、图报无由、故不揣跊陋、冐昧上陈固知尘露无裨于高厚、庶几蒭荛可备于采择、伏惟 圣明留意、臣不胜瞻恋祈仰之至

译难道可以不严厉地建立防范吗?优待外戚以显示恩宠和区别对待是可以的,但不能满足他们贪婪无厌的索取。难道可以不严格地制定制度吗?以上这些事项,如今正是大臣们所谋划的,侍从官员所进献的,台谏官员所议论的。圣上曾经加以关注并采纳了,哪里还需要借助臣下的言论呢?只是臣年老体衰、残存无几,恐怕突然先于朝露而逝,想要报答却无路可走,所以不顾自己浅陋,冒昧地向上陈述。固然知道这点微薄的贡献对高厚的恩德毫无补益,但希望这些草野之见能够供圣上采择。恳请圣明的陛下留意,臣对陛下的瞻仰依恋和祈盼仰慕之情,达到了极点。

○答李雍野按院论水利

  窃闻之先猷谓治水之大要有二曰蓄曰泄非蓄无以防旱。非泄无以御潦。葢旱则资蓄以灌输涝则资泄以疏导。非独有泄而无蓄也故三吴谓之泽国泽者水之锺也西北低乡潮汐所不至者其□旱甚于沿海如主于治涝欲一决而涸之不几于因噎而废食乎今吴江而下浦港支渠分流而东者。谓之西水。西水盛。则海潮不能驾越迩缘支河浅涩。则西水之来者微缓海潮之至者湍迅。故潮至则势急而退速潮去则沙留而易凝退速则无灌输之实易凝则多淤淀之虞如仁台所谓水咸泥浊者或以此也。今所虑者潮沙日积河身渐仰。其于蓄泄不无两妨。论者谓吴江长桥之水、迤逦而东、由浦港支渠分流、放于海而下。犹之自咽喉而达之胷腹肠胃以下注尾闾者也如令咽喉鲠噎。胷腹肠胃壅塞则尾闾虽通。而津液不注。关鬲且将不利矣故浦港支河。尤宜浚治。务令深下。则停蓄流通无所壅塞遇涝则水藉以容纳。而不至于漫泛遇旱则水得以车戽而不苦于干暵。此两利之道也。乃若田间水道则请令田户各加疏浚。此又不待言矣今吴松之工已毕闻之当事者亦将有事于此仆老耄懵于世故因承下问率尔布此、

  陆中丞文集(疏)

  陆树德

  ◆疏

  民运困极疏

  ○民运困极疏【民运】

  疏上大司农王公国光覆行之至今为吴民利

  夫东南财赋之来。有军运。有民运。军运以充六军之储。民运以供百官之禄。人皆知军运之重。而不知民运之苦。尤有深可悯者。夫军运以十军而运米四百石。或五百石。民运以一民而亦运米四百石。或五百石。军运之船。皆官所造。而军不知。民运之船。则民自顾。而官不知。军运以军法结为漕法。一呼百应。人莫敢犯。民运以田里小民。供役远道。语言鄙俚。衣服村贱。而人人得而侮之。军运经各该分司衙门。无抑勒需求之苦。民运经各该衙门。动以迟违情由。问拟工罪并诸杂色使用。每一处辄费银十五六两。少亦不下十两军运过洪闸一钱不烦。而洪夫闸夫。其与挽拽。民运每过一洪用银十余两。过一闸。用银五六钱所过共三洪五十余闸。而费可知矣。其最苦者。船户皆江淮奸民。惯造此船。装载白粮。每顾船价。及撑驾夫价。计不下二百余两粮一入船。其驱使粮长。不啻奴婢。每日供奉船长及撑驾夫。不啻奉其父母。葢粮在船中。即粮长身家所系吞声忍气。曲为顺从。势不得不然也。其最所畏者。军运每凌虐民运。有等豪恶之军。故将已船撞擦民运之船。民船板厚而军船板薄。微有损伤。即便蜂攒簇拥。尽入民船。百般挟诈。不厌其欲不已也。此其苦之在途者。缕缕若此。其它入京揽头之需索。入仓交纳之艰难。又有不可胜言者凡此皆以供百官之禄也。尽斯民筋力之脂。竭斯民嘘噏之气而米始就仓。困苦极矣嘉靖十年以前。民运尚有保全之家。至嘉靖十年以后。凡充是役。未有不破家者。近来东南流离日众。逋负日多。邑里萧条盗贼滋起。莫不由斯。根本重地。一至于此。诚不可不深虑也。臣产东南、亲见此苦、常切痛心、询诸父老、咸谓宜将白粮并入运军顺带。此法宜行但稍厚津贴可耳使民出所有以益军。军出余力以代民。似亦无不可者。但今年期限已迫、尚未敢轻议上 请、今所当议者、合无将民运并入议单兼责之漕臣。令各该参政一体督促进闸。总运参政督催至京。则军运不敢肆其凌虐。船户不得恣其奸贪。而洪闸亦可无需索之患。如有此等、许不时呈告以凭警治、伏乞 勑下该部会议施行、仍要申示庶乎民困少苏、民心欢趋、而益以彰我 皇上惠养元元之初政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二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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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都谏奏疏(疏)

  张翀

  ◆疏

  杜狡夷以安中土疏

  罢额外进献以重诏令疏

  亟诛蛊惑遗奸以隆圣治疏

  遵成法革弊政以培

译○ 回复李雍野按察使论水利

我私下听说前人的治国方略说,治理水患的大要有两点:一是蓄水,二是排水。不蓄水就无法防备旱灾,不排水就无法抵御涝灾。因为旱灾时依靠蓄水来灌溉,涝灾时依靠排水来疏导。并非只有排水而没有蓄水。所以三吴地区被称为泽国,“泽”是水汇聚的地方。西北低洼、潮汐不到的地方,那里的旱灾比沿海更严重。如果只主张治理涝灾,想要一下子排干积水,这岂不是因为怕噎住而废掉吃饭吗?现在吴江以下,浦港支渠分流向东的水,称为西水。西水盛大时,海潮就不能越过。近来因为支河浅窄滞涩,西水来得微弱缓慢,海潮来得湍急迅猛。所以潮水来时势头急而退得快,潮水退去后泥沙留下容易凝结。退得快就没有灌溉的实际效果,容易凝结就多淤积沉淀的隐患。像仁台所说水咸泥浊,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所担忧的是潮沙日益堆积,河身逐渐抬高,这对于蓄水和排水两方面都有妨碍。议论的人说,吴江长桥的水,蜿蜒向东,由浦港支渠分流,排入海中。这就像从咽喉到达胸腹肠胃,再向下注入尾闾一样。如果咽喉梗塞,胸腹肠胃壅滞,那么即使尾闾通畅,津液也无法注入,关隔也将不利了。所以浦港支河,尤其应该疏浚治理,务必让它深低,这样停蓄流通就没有壅塞。遇到涝灾,水有地方容纳,不至于漫溢泛滥;遇到旱灾,水得以车戽灌溉,不苦于干旱。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至于田间水道,就请求让田户各自加以疏浚,这就不必多说了。现在吴淞江的工程已经结束,听说当权者也将在这里有所作为。我年老昏聩,不懂世故,因为承蒙下问,冒昧陈述这些。

陆中丞文集(疏)

陆树德

◆ 疏

民运困极疏

○ 民运困极疏【民运】

疏呈大司农王公国光,覆行之至今为吴民利

东南财赋的来源,有军运,有民运。军运用来充实六军的储备,民运用来供给百官的俸禄。人们都知道军运的重要,却不知道民运的辛苦,尤其有深可怜悯的地方。军运用十个军士运送米四百石或五百石,民运用一个百姓也运送米四百石或五百石。军运的船,都是官府制造的,军士不知道费用。民运的船,则由百姓自己租雇,官府不知道费用。军运以军法结为漕法,一呼百应,没有人敢触犯。民运以乡野小民,供役远道,语言粗俗,衣服村贱,而人人都可以侮辱他们。军运经过各该分司衙门,没有抑勒需求的苦处。民运经过各该衙门,动不动就以迟违情由,问拟工罪以及各种杂色使用。每一处辄费银十五六两,少也不下十两。军运过洪闸一钱不烦,而洪夫闸夫,与他们一起挽拽。民运每过一洪用银十余两,过一闸,用银五六钱。所过共三洪五十余闸,而费用可知了。其最苦的是,船户都是江淮奸民,惯造这种船,装载白粮。每租船价,及撑驾夫价,计不下二百余两。粮一入船,其驱使粮长,不啻奴婢。每日供奉船长及撑驾夫,不啻奉其父母。因为粮在船中,即粮长身家所系,吞声忍气,曲为顺从,势不得不然。其最所畏的是,军运每凌虐民运,有等豪恶之军,故意将已船撞擦民运之船。民船板厚实而军船板薄,微有损伤,即便蜂攒簇拥,尽入民船,百般挟诈,不厌其欲不已。这些在途中的苦处,缕缕如此。其它入京揽头之需索,入仓交纳之艰难,又有不可胜言者。凡此皆以供百官之禄也。耗尽这百姓筋力的脂膏,竭尽这百姓嘘噏的气息,米才入仓。困苦极矣。嘉靖十年以前,民运尚有保全之家,至嘉靖十年以后,凡充是役,未有不破家者。近来东南流离日众,逋负日多,邑里萧条盗贼滋起,莫不由斯。根本重地,一至于此,诚不可不深虑也。臣产东南,亲见此苦,常切痛心,询诸父老,咸谓宜将白粮并入运军顺带,此法宜行,但稍厚津贴可耳。使民出所有以益军,军出余力以代民,似亦无不可者。但今年期限已迫,尚未敢轻议上请。今所当议者,合无将民运并入议单,兼责之漕臣。令各该参政一体督促进闸,总运参政督催至京。则军运不敢肆其陵虐,船户不得恣其奸贪,而洪闸亦可无需索之患。如有此等,许不时呈告,以凭警治。伏乞勑下该部会议施行,仍要申示,庶乎民困少苏,民心欢趋,而益以彰我皇上惠养元元之初政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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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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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狡夷以安中土疏

罢额外进献以重诏令疏

亟诛蛊惑遗奸以隆圣治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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