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百二
左也。自辽海而闽广万里一帆、要害百数、为蛇弗摧、虺将若何、右司马同心决断、可谓夺人心矣、或咎其不务惩夷、有不及几年之惧、诗不云乎、薄伐玁狁、至于太原、譬诸盗焉。此谕得情余素嫌屈东征功者排藩篱而窥门庭。诒之以利、出之通衢。不烦兵革善也。况斩将折馘。功有难掩者哉。语口兵难遥度、又曰兵死事也师之二九克象人君盖居险而抗众、诚未易矣、司马见可知难、非集思广益、岂能底厥绩乎若袁刘起文成武、有志所当北面者也、
译这是左边的观点。从辽东沿海到福建、广东，万里之遥只需一帆，险要之地数以百计，如果不摧毁蛇首，那毒蛇将会怎样呢？右司马同心协力、果断决策，可以说震撼人心了。有人指责他不致力于惩罚夷狄，担心会有几年后无法控制的恐惧。《诗经》不也说吗：“征伐玁狁，到达太原。”这就像比喻盗贼一样。这个比喻合乎情理。我向来讨厌那些诋毁屈氏东征功劳的人，他们像排除藩篱而窥探门庭一样。给予他们利益，让他们走出通衢大道，不费兵戈就能解决，这是好的。何况斩杀将领、割取敌耳，功劳是难以掩盖的。俗话说：战争难以远程揣度。又说：战争是死人的事，军队中的二九（指多数）能象征君主，君主身处险境而对抗众人，确实不容易。右司马见识到困难，如果不是集思广益，怎么能成就功业呢？像袁崇焕、刘宗周、起文、成武这些人，是有志之士应当北面尊奉的。
西师记畧【征哱】
哱拜西虏也。 世宗时以部落三千内附抚臣处之朔方、虏犯塞稍稍有功、由是骄纵、渐繁名实、及党馨仗金戊、畧不假借、屡施束缚、哱忿耻盈怀、乃与其党刘东阳许朝子承恩共杀党缚藩臣穆来辅、随府刼庆王、结西虏以要命于朝、 诏令罢兵赦勿问、不从、时魏大司马学曾、专阃陕右、即命方畧、魏赴夏过期、哱亦僣拟、魏作气讨逆、请引河水灌城、河去城二十里、乃北抵受降者、 诏曰可、于是去水关筑堤灌城、水过城雉七尺、魏意欲尽降夏人。兵不血刃。秋御史梅国桢奏学曾逗留养乱、 天子大怒、命武士反接至阙擢山有中丞叶夕熊代魏、命李宁远成梁为大将军、子如松隶国桢持节监军事、宁远在辽不及、乃以如松为大将军、八月、虏救夏人、如松战于张亮堡、走之、贼势乃孤、国桢阴使人说承恩杀许朝以免死、承恩、□捕者权不许者经二者各得之遂杀朝请降中丞以贼在釜中、且生之无以惩后、不许、十月城破、承恩出走、浙东将杨文执之、贼党悉就擒、国桢请承恩于朝、 天子从中丞议、十一月献俘 太庙行赏各有差、魏夺爵勒归田里、寻复本官如故、是役也、萧如熏实扼虏贼之冲曰靖虏。中外间隔。故卒抵于擒、议者谓其睢阳之槩。先是与虏战于沙湃、参戎龚子敬死焉、子敬华川人、陕之骁将也、论曰、昔赫连勃勃始筑统万、及继迁父子狐鼠其中、赵氏宵旰者累世、及于我 明、逆酿藩封、岂非形势不掉、足资奸雄、亦其风气使然也、若灌城巳取效于往日、哱氏其未之闻乎、野史氏曰、余闻祸始、许朝及哱氏议降、许坚初志、造册踰城、潜杀守水以溃堤绩慰抚夏人、莫敢反正、斯其才诚有过人者、御史构而诛之。用意远矣。孙子曰、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语曰斩首项。不如刺心胷。良有以也。
东征纪畧【征奴】
巳未仲春二十有二日、出师、先一日、京师大风黄沙带雨沾人衣、赤云翳天、天文家云、色如屠血、其国兵大败他占不载朝议欲改师期、而巳无及、经畧公用古行师法、刻日编阵、一军出西方、一军出西北、一军与北关会、捣奴酋之北、一军将海师合高丽攻其东、西师大帅杜总戎松、而刘总戎綎将西北军李如栢马林等为后援。师号十二万不满十万人、杜将军为西陲名将、勇且廉、戊午师出潞河、潞河人聚观之、挥汗湿邮亭将军裸形、示舆人曰、杜松不识字武夫、惟不学读书人、贪财爱死耳、众见其刀箭瘢如疹豆儿十朝时、间有红处、乃良肉也、相与挥涕咨嗟而去刘将军少年立功黔中、先叔参加廵金沧、见刘列骏马五十余、跳跃其间、来往轻于舞蝶、当征关酋时、于大营斩三大牯、头随刀落。刀三提而巳。征东后、平播酋功最上、议者拟匹宁远功、会献俘、所上惟象床三十六、他物率不称、 圣天子心疑经畧已下有私、遂停赏格、最后官川中、茂着成绩、挂简东归、予不识其面时有楚行、刘泊舟九江、赴司道宴酒半、将家丁五百习战艺场、家居、日费私财五十金养死士、盖一日不亡报 国者、酋素畏杜、称曰太师、而不知綎威名、自将精锐三万人应杜、而使别将将弱虏万余御刘、杜先战、期三日抵浑河浑河虏险穷处、从坦地横绝其中。以分东西者也、日巳昃矣、诸将请安垒休息、明晨东渡、杜将军怒曰、义旗东指、孰抗颜行乘胜而前、何期之有、遣人视河、河水不遮马腹、而河中浮小舟数十、此诱我也明白如此何乃轻渡将军大喜。谓天人俱助、且耻乘舟、将裸形策马、诸裨请披甲、将军大笑骂曰、人阵披坚岂壮夫事、老夫束发从军、不知甲重几许、今日汝漕乃以此相苦邪、不顾、跃流而渡、诸军竞进、渡十之七、酋使人决上流师冲为雨、没于河者、几千人、渡河、将士反顾生寒、阵甫成而暮、黑雾障天、虏万炬忽明、火火几下斫、暗中人我师不及张弓辂刃、而将士成泥矣、虏光中识杜总戎、争射之、脔其肉立尽、并获杜号矢、号矢者军中称令箭、乃经畧授之总戎、以驱策偏裨者、先
译西征简记【征讨哱拜】
哱拜是西边的胡人。世宗时期，他率领三千部落归附，安抚大臣将他们安置在朔方。每当胡人侵犯边塞，哱拜都稍有战功，因此变得骄横放纵，逐渐名不副实。等到党馨凭借金印和斧钺（代表皇权），毫不宽容，屡次加以约束，哱拜心中充满愤恨和耻辱，于是与同党刘东阳、许朝、子承恩一起杀害了党馨，捆绑了藩臣穆来辅，随即劫持了庆王，勾结西边胡人，以此要挟朝廷。
朝廷下诏命令罢兵，赦免不问，哱拜不从。当时魏大司马魏学曾专管陕西防务，立即制定方略。魏学曾赶赴宁夏超过了期限，哱拜也僭越称制。魏学曾振作士气讨伐叛逆，请求引河水灌城。黄河距离城池二十里，向北抵达受降城。
诏书说可以。于是打开水关修筑堤坝灌城，水漫过城墙七尺。魏学曾本想使夏人全部投降，做到兵不血刃。秋天，御史梅国桢上奏说魏学曾逗留拖延，养乱成患。天子大怒，命令武士反绑魏学曾押解到京城，提拔山中有中丞叶夕熊代替魏学曾，任命李宁远、成梁为大将军，李如松隶属梅国桢持节监军。李宁远在辽东来不及赶到，于是任命李如松为大将军。八月，胡人救援夏人，李如松在张亮堡与胡人交战，击退了他们，贼势于是孤立。梅国桢暗中派人劝说子承恩杀死许朝以免死。子承恩、许朝被逮捕者权不许，两人各得其所，于是子承恩杀了许朝请求投降。中丞认为贼人在釜中，而且活着他们无法惩戒后人，不许投降。十月，城池被攻破，子承恩逃跑，浙东将领杨文抓获了他，贼党全部被擒。梅国桢向朝廷请示处置子承恩，天子采纳了中丞的意见。十一月在太庙献俘，行赏各有差别。魏学曾被剥夺爵位，勒令回归田里，不久恢复原官如故。这次战役，萧如熏确实扼守胡贼的要冲靖虏，使内外隔绝，所以最终被擒。议论的人认为他有睢阳的气概。在此之前，与胡人在沙湃交战，参戎龚子敬战死。龚子敬是华川人，陕西的骁勇将领。
评论说：从前赫连勃勃开始修筑统万城，等到李继迁父子像狐鼠一样潜伏其中，赵氏王朝夜以继日地担忧了好几代。到了我们明朝，逆乱酝酿于藩封，难道不是因为地势险要，足以资助奸雄，也是那里的风气使然吗？如果灌城已经在往日取得成效，哱氏难道没有听说过吗？野史氏说：我听说祸乱开始时，许朝和哱氏商议投降，许朝坚持初衷，造册登城，暗中杀死守水的人以溃堤，慰抚夏人，没有人敢反正。这确实是有过人才能的人，御史构陷并诛杀他，用意深远啊。孙子说：不精微就不能得到离间的实情。俗语说：斩首项，不如刺心胸。确实有道理。
东征简记【征讨努尔哈赤】
己未年二月二十二日，出兵。前一天，京城大风，黄沙带雨沾湿人的衣服，红色的云遮蔽天空。天文家说，颜色像屠血，那个国家的军队大败，其他占卜不记载。朝议想要改变出兵日期，但已经来不及了。经略公使用古代行军的方法，刻定日期编排阵势，一支军队从西方出，一支军队从西北出，一支军队与北关会合，捣毁奴酋的北方，一支军队将海军与高丽合兵攻打其东方。西师大帅是杜总戎杜松，而刘总戎刘綎率领西北军，李如柏、马林等作为后援。军队号称十二万，不满十万人。杜将军是西陲名将，勇敢且廉洁。戊午年军队从潞河出发，潞河的人聚集观看，挥汗湿透了邮亭。将军裸露身体，对车夫说：“杜松是不识字的武夫，只有不读书的人，贪财爱死罢了。”众人看见他刀箭伤痕像疹子豆儿一样，明朝时，间或有红色处，那是好肉，一起挥泪叹息而去。刘将军年轻时在黔中立功，先前叔父参加巡抚金沧，看见刘将军排列五十多匹骏马，跳跃其间，来往轻于舞蝶。当征讨关酋时，在大营斩三大牯，头随刀落，刀只提了三次。征东后，平定播酋功劳最大，议论的人拟议匹配宁远的功劳。恰逢献俘，所上的只有象床三十六张，其他物品都不称心。圣天子心中怀疑经略以下有私弊，于是停止赏赐等级。最后在川中做官，显著成绩，挂简东归。我不认识他的面。当时有楚行，刘泊舟九江，赴司道宴，酒半，将家丁五百习战艺场，家居，日费私财五十金养死士。盖一日不亡报国者，酋素畏杜，称曰太师，而不知綎威名，自将精锐三万人应杜，而使别将将弱虏万余御刘。杜先战，期三日抵浑河。浑河虏险穷处，从坦地横绝其中，以分东西者也。日巳昃矣，诸将请安垒休息，明晨东渡。杜将军怒曰：“义旗东指，孰抗颜行？乘胜而前，何期之有？”遣人视河，河水不遮马腹，而河中浮小舟数十，此诱我也。明白如此，何乃轻渡？将军大喜，谓天人俱助，且耻乘舟，将裸形策马。诸裨请披甲，将军大笑骂曰：“人阵披坚，岂壮夫事？老夫束发从军，不知甲重几许，今日汝漕乃以此相苦邪？”不顾，跃流而渡。诸军竞进，渡十之七。酋使人决上流，师冲为雨，没于河者，几千人。渡河，将士反顾生寒，阵甫成而暮，黑雾障天，虏万炬忽明，火火几下斫，暗中人我师不及张弓辂刃，而将士成泥矣。虏光中识杜总戎，争射之，脔其肉立尽，并获杜号矢。号矢者军中称令箭，乃经略授之总戎，以驱策偏裨者。先
是刘总戎从西北渡、破贼二寨、斩虏三千余、酋始怖刘节制、既破杜帅、乃复将其精锐、北应刘将军、使浙降人之黠者、诈为杜将军材官、持号矢晨驰至刘将军营、告急曰、杜帅邀将军威灵、幸抵酋城、深入敌疆、虏攻之不继敬遣材官某、请将军会师夹攻、刘迟回良久曰、予与尔总戎马鴈行、安得传矢、是裨我也、伪官曰、矢虽以令偏裨、而令偏裨实不俟矢、此矢之发、为事急取信计耳、刘不反思咤曰、出师时相约传炮为号、今师抵城下、何不闻炮声、官随应曰、虏地素无烽火、晨始列骑代斥候、此去虏城五十里、驰三里传一炮、不若一骑之驱校速、刘方首肯而伪官巳叩首驰出交和矣、还报奴酋曰、刘将军俟炮乃行、于是酋下令传炮而炮未传前、刘心巳动、恐杜将军独有其功、令诸将拔营而东、老弱各人持鹿角枝、绕营如城、遇敌则置鹿角于地、转睫成营、虏骑不能冲突、我兵得以暇列置火具、虏前队毙于火攻、则不能进、我乘间出劲骑格鬬、肆出肆入、疲则还营少休、而令息者贾勇、且刘之火器、妙绝诸军、生平所恃以无衡者此也、始闻炮声犹敦阵而行、行未二十里、炮声益喧、心摇摇惟恐足之不前、设杜先入城、则宿名顿堕、乃下令弃鹿角而趋、行里许而伏兵四起、刘旅不复整矣、长技不及一施众遂歼焉、刘之辎重公私、悉为酋有、丧大将军七十有九、大将军火攻之最重者、尝闻之郑大司马郎君云、大将军器、非虏抵城下不发、一发决血衢三里草枯数年、举火人官百长、费数百金不成一具、而它物可知巳、杜之余师、暨军资阻河西者、寻被掩击、归不万人、是役也、丧藩泉一、四大总戎、士卒九万人、军兴巳来、赀三百万、虏生获我马四万余、虏乏惟马耳、西虏遂请增赏、朝议久之不决、然所请甚微入夏始增赏万金、西虏债赛抄化火憨兔憨暖兔诸部落也、皆元遗种、而金人杂其中、南北关与奴酋皆金后、北关号太师、以金故官称、 祖宗朝裂其地分长之、盖有深意、自奴酋并南关、 国家不救、而酋始强、无故之地七百里、封以龙虎将军、复与之盟而酋骄益溢、北关控弦仅八千骑、然超距敢战、粆化婿于奴酋、化妇归宁、从七百人道出北关、北关踵其尾、斩从虏数百级、以捷闻、 天子嘉其功、犒若于缗、后知所斩非建夷、而功不繇击刺、因寝折馘功、故我师有救北关之恩、而北关不德、至是我师戒期北关、初许会师、而卒无一应、如栢等又望风金师、杜刘竟以无援败噫安南之后、无是衂久矣、议者谓戎众而无元帅似唐九节度之师
译这是刘总戎从西北渡河，攻破贼寇两座营寨，斩杀敌兵三千余人，酋长才开始畏惧刘节制。既然已经击破杜帅，于是又率领他的精锐部队，向北响应刘将军。派遣浙江降人中狡猾的人，假装成杜将军的材官，手持信号箭在清晨飞驰到刘将军的军营，告急说：“杜帅凭借将军的威灵，幸而抵达酋长城池，深入敌境，敌兵攻击不能持续，恭敬地派遣材官某某，请求将军会师夹攻。”刘犹豫很久说：“我与你们总戎像雁行一样并列，怎么能传递信号箭？这是帮助我啊。”伪装的官员说：“箭虽然用来命令偏将，但命令偏将实际上不等待箭，这箭的发出，是因为事情紧急为了取信罢了。”刘不反思，叹息说：“出兵时约定传炮为号，现在军队抵达城下，为什么听不到炮声？”官员随即回答说：“敌地向来没有烽火，早晨才排列骑兵代替斥候，这里距离敌城五十里，跑三里传一炮，不如一骑奔驰校对迅速。”刘刚点头同意，而伪装的官员已经叩头飞驰出去，与敌军和好了。回来报告奴酋说：“刘将军等待炮声才行动。”于是酋长下令传炮，而在炮声未传之前，刘的心已经动摇，担心杜将军独占功劳，命令诸将拔营向东，老弱士兵每人手持鹿角枝，围绕军营像城墙一样，遇到敌人就把鹿角放在地上，转眼之间就形成营垒，敌骑不能冲击，我军得以有空闲排列布置火器，敌兵前队死于火攻，就不能前进，我军趁机派出精锐骑兵格斗，肆意出击肆意进入，疲惫了就回营稍作休息，而让休息的人鼓起勇气，而且刘的火器，妙绝诸军，平生所倚仗没有对手的就是这个。开始听到炮声还整顿阵型而行，走了不到二十里，炮声更加喧闹，心里摇动只怕脚不能向前，如果杜先入城，那么久负的名声顿时坠落，于是下令丢弃鹿角而急行，走了一里多而伏兵四起，刘的军队不再整齐了，长技来不及施展，众人于是被歼灭。刘的辎重公私，全部被酋长占有，丧失大将军七十九人，大将军火攻中最重的，曾经听郑大司马郎君说，大将军的武器，不是敌兵抵达城下不发射，一发射决定血流成河三里，草枯数年，举火的人官百长，花费数百金不能制成一件，而其他物品可想而知了。杜的剩余军队，以及军资阻在河西的，不久被掩击，回去不到万人，这次战役，丧失藩泉一，四大总戎，士卒九万人，军兴以来，耗费三百万，敌兵生擒我军马四万余，敌兵缺乏的只有马，西虏于是请求增加赏赐，朝廷议论很久不决，然而所请求的很少，入夏才增加赏赐万金，西虏债赛抄化火憨兔憨暖兔各部落，都是元朝遗种，而金人混杂其中，南北关与奴酋都是金朝后裔，北关号称太师，以金朝旧官称，祖宗朝分割他们的土地分别统领，大概有深意，自从奴酋兼并南关，国家不救，而酋长开始强大，无故之地七百里，封为龙虎将军，又与他结盟而酋长骄傲更加溢出，北关控弦仅八千骑，然而超距敢战，娶化女婿于奴酋，化妇归宁，跟随七百人道出北关，北关跟踪其后，斩杀跟随的敌兵数百级，以捷报闻，天子嘉奖其功，犒赏若干缗，后知道所斩杀的不是建夷，而功劳不来自击刺，因此停止折馘功，所以我有救北关之恩，而北关不感激，至此我军戒期北关，起初许诺会师，而最终没有一应，如栢等又望风金师，杜刘竟以无援败，唉，安南之后，没有这样的挫败很久了，议论者说戎众而无元帅，似乎唐朝九节度之师
征璧幼时受经于先世父母见世父谈论今古如悬河泻溜顷刻不停恨未展其用赍志以殁李本宁陈眉公两先生称其有封侯之骨而不遇时讵不信哉
征璧谨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百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百三
郡人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徐凤彩圣期选辑
钱尔进及甫参阅
希声馆集（疏）
黄廷鹄
疏
役法原疏
役法原疏【松江赋役】
题为东南根本至重、差役贻害至深、当倒悬拯敝之秋、遇圣主忧民之切、谨沥血吁号以祈皇仁拯捄事、切惟国家财赋、端倚三吴、而苏松独甲于天下、则其劬劳疾痛之状、亦独倍于天下、苐今民穷财匮、十室九空、无处不苦、而苏松为甚、以松较苏、幅员仅五之一、分邑亦三之一、而赋役不相上下、则松之苦尤甚、然钱粮及加派等额。虽数倍他方。而吴民则以为急公之分谊。唯有默默输将巳尔、独是差役一端、备极繁重、有里长之役、有直柜收银之役、有收仓兑漕之役、有北运南运之役、有麄细布解之役、有织造袍之役、又有各项杂解、如胖袄轻赍公侯马价徐州凤阳等处米折柴薪风泛驿传黄丝绢及塩司等各役、此他郡未必有、而松郡独兼有之者也、松郡地狭人柔、万难枝拄、顷数十年来、上户都已凋敝。中户渐就消亡。官府攒眉掣肘于上、茕黎吞声饮恨于下、吸髓竭脂而靡措、卖妻鬻子而莫偿、今不敢琐琐溷渎、惟撮其大略曰编役之害、曰当役之害、谨为 皇上直陈之、何谓编役之害、夫有田则有役以一县田佥一县役、尚可均平剂量也、然三吴之大弊有二、曰诡寄、曰花分、自前抚臣徐民式限田之说行、而二弊似可厘剔矣、然其意虽善。而其法犹有遗议。故昔之利在宦户而病在民户。今则宦户有偏病。而民户亦无全利。盖限田之初、乡绅照品级优免外、各以余田之多寡、受役之重轻、即贵要不得轩轾也、而浸滛积渐、情以势牵、风指所向、趋避途生、于是诡寄之弊、仍如故焉、前抚意欲优恤细户、凡民田十亩二十亩以下不得编佥、然花分之弊。正在愈柝愈细耳既开之以隙、而奸民遂薮匿其中、百亩之家分为五户十户、而一区隐百亩之田矣。如是者十、而一区隐千亩之田矣、如是者百、而槩县隐万亩之田矣、奸黠巧为躲闪、豪猾公为买放、而胥史恣为出入、于是花分之弊仍如故焉。二弊既留、一值编审、县官无可如何、而以意钩索、则有锢田之法、而宦户病之、有锢役之法、而民户病之、所谓锢田者、自故宦之册言也。夫宦存则田存、即外姓私寄者。容或有之。宦亡而寄者去矣。即子孙弃产者亦往往而是矣。使其散入各区与齐氓等可也。今必锢其田。并锢其昔所私寄之田。而佥之以重役。则是当身之爵秩。乃子孙世世无穷之祸源也。使长吏受锲薄之名。而逝者衔梧丘之痛。何以得其平乎。所谓锢役者。自团囤之户言也。夫五年一次编审。专为人有存亡。家有消长故耳。况菰芦泽国。既无百年长富之家。而豪门子姓。又多析薪弗荷之患。今以新佥易梗。必锢旧役而重困之。致有庐亩荡然。而践更不歇。上悞公务。下累亲族。蔓延之祸。不可胜算。又何以得其平乎。欲苏编役之害、则有均田之法在、夫槩县田有定额不独县令可稽。即上官可按籍而稽也。槩县士绅甲科若干。举贡恩监若干。不独县令可核。即上官可按籍而核也。宦户优免之田。不过数万亩。而其所余之田与民户之田。皆号为承役之田。应得数十万亩。此其总数细数。亦可烛照而数计也。伏乞 皇上敕示抚臣、凡遇编审以前、索取槩县免田役田便览一册、宦户自优免额外、余田若干、应受役几名、各宦自相分派、而不得嫁祸及民焉、民田应受役几名、田随区定、役随田转即各区有广狭荒熟、而役事轻重有差等、役田多寡亦有差等、要使佥役之法。必以田为纲。每一役名下即注承役田计若干亩、大户独名、细户朋名、亦使民自佥同会议。而长吏惟与之平亭焉、如此则官民无不役之田。
译征璧幼年时，从先世父母那里学习经书。看见伯父谈论古今之事，如同悬河泻溜，片刻不停，遗憾未能施展其才能，带着未竟的志向去世。李本宁、陈眉公两位先生称赞他有封侯的骨相，只是没有遇到好时机，难道不是这样吗？
征璧谨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百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百三。
同郡人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徐凤彩圣期选辑。
钱尔进及甫参阅。
希声馆集（疏）
黄廷鹄
疏
役法原疏
役法原疏【松江赋役】
题为：东南根本至为重要，差役造成的祸害至深，正值解救倒悬百姓、整顿弊政的关头，又逢圣主深切忧虑民生，谨沥血呼号，祈求皇上的仁德来拯救救助。事情是这样的：国家的财赋，主要依靠三吴地区，而苏州、松江两地尤其冠绝天下，那么它们辛勤劳苦、疾痛困顿的状况，也特别加倍于天下。只是如今百姓贫穷、财力枯竭，十户人家有九户空荡，无处不苦，而苏州、松江最为严重。以松江相比苏州，面积仅有五分之一，分出的县邑也只有三分之一，但赋税徭役却不相上下，那么松江的苦楚尤其严重。然而钱粮以及加派的额度，虽然比别的地方多几倍，但吴地的百姓却认为这是急公好义的本分，只有默默缴纳罢了。唯独差役这一项，极其繁重，有里长的徭役，有在直柜收银的徭役，有在粮仓兑运漕粮的徭役，有北运南运的徭役，有解送粗细布匹的徭役，有织造袍服的徭役，又有各项杂项解送，如胖袄、轻赍、公侯马价、徐州凤阳等地的米折、柴薪、风泛驿传、黄丝绢以及盐司等各种徭役，这些别的郡县未必都有，而松江一郡却兼而有之。松江郡土地狭小、百姓柔弱，极难支撑。近几十年来，上等户都已凋敝，中等户渐渐消亡。官府在上面愁眉苦脸、束手无策，孤苦百姓在下面吞声饮恨。被吸髓竭脂而无处筹措，卖妻鬻子也无法偿还。现在不敢琐碎地扰乱圣听，只概括其大略，称为编役之害、当役之害，谨向皇上直陈。
什么叫编役之害？有田地就有徭役，以一县的田地征派一县的徭役，还可以公平衡量。然而三吴地区的大弊端有两项：一是诡寄，二是花分。自从前任抚臣徐民式限制田产的说法实行后，这两项弊端似乎可以清除。然而他的意图虽然善良，但方法仍有遗留的争议。所以过去利益在官宦人家而弊病在百姓人家，现在则是官宦人家有偏颇的弊病，而百姓人家也没有完全的便利。大概限制田产之初，乡绅按照品级优免之外，各自根据剩余田地的多少，承受徭役的轻重，即使是权贵也不能有所偏袒。但逐渐积累，人情被权势牵制，风向所指，趋避的途径产生，于是诡寄的弊端，仍然像以前一样。前任抚臣想要优恤小户，凡是民田十亩、二十亩以下的不得编派征役，然而花分的弊端，正是在于越分越细。既然开了这个缺口，奸民就藏匿其中。百亩的人家分为五户十户，那么一个区就隐藏了百亩的田地。像这样有十个区，那么一个区就隐藏了千亩的田地。像这样有一百个区，那么全县就隐藏了万亩的田地。奸诈狡猾的人巧妙躲避，豪强恶霸公然买通放免，而胥吏肆意出入操纵，于是花分的弊端仍然像以前一样。两项弊端既然保留，一旦遇到编审，县官无可奈何，凭主观猜测搜求，就有锢田之法，而官宦人家受害；有锢役之法，而百姓人家受害。所谓锢田，是从已故官宦的册籍来说的。官宦在世则田产存在，即使是外姓私寄的，或许也有。官宦去世而寄田的人离开了，即使是子孙抛弃产业的，也往往是如此。让他们分散到各区与平民同等对待是可以的。现在一定要禁锢他们的田地，并禁锢他们过去私寄的田地，而征派重役，那么当身的爵位官秩，就成了子孙世代无穷的祸源。让长官承受刻薄的名声，而死者含恨九泉，怎么能得到公平呢？所谓锢役，是从团囤的户来说的。五年一次编审，专门是因为人有存亡，家有消长。况且芦苇沼泽之地，既没有百年长富的人家，而豪门子弟，又多有不堪负荷的忧患。现在用新征的替换顽固的，一定要禁锢旧役而重重困害他们，导致庐舍田亩荡然无存，而服役不止。对上耽误公务，对下连累亲族，蔓延的祸害，不可胜数。又怎么能得到公平呢？
想要消除编役之害，就有均田之法。全县的田地有定额，不仅县令可以查考，即使上级官员也可以按籍查考。全县士绅甲科多少，举人、贡生、恩监多少，不仅县令可以核查，即使上级官员也可以按籍核查。官宦人家优免的田地，不过几万亩，而他们所剩余的田地与百姓人家的田地，都称为承役的田地，应该有几十万亩。这些总数细数，也可以明察秋毫而计算。恳请皇上敕示抚臣，凡是遇到编审以前，索取全县免役田、承役田便于阅览的一册，官宦人家在优免额外，剩余田地多少，应该承受徭役几名，各官宦自行分派，而不得嫁祸给百姓。民田应该承受徭役几名，田地随区确定，徭役随田地转移，即使各区有广狭荒熟的不同，而徭役轻重有差别，承役田地的多少也有差别。要使征派徭役的方法，一定以田地为准绳。每一徭役名下即注明承役田地共计多少亩，大户单独署名，小户联合署名，也让百姓自行征派共同商议，而长官只与他们持平裁定。这样那么官民就没有不役之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