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四

译用套马的圈子来围猎。黄河解冻后，便向东来到大同进行掠夺。每年都是这样。有时也派人进贡，但不敢大肆猖獗。他们的首领脱罗干的儿子火筛，比起也先来，更加骁勇强悍。今年春初，用火筛的计谋在神木诱杀了我方官军。二月，在大同大败了我方军队。兵部修整铠甲、磨砺兵器，招募士兵、供给马匹，更换将领和副职，振奋威武，筹划了半年，期望挫败虏寇，以杜绝边境祸患。没想到这伙虏寇在十月率领众人侵犯我方大同西路。我方三镇的精兵战将，大约有两万人，会聚在这里，完全有可以乘胜追击的机会。无奈将领和副职畏惧对方的声势，环城自守，没有敢出城迎战的人，使得对方获利而退，竟然没有擒获斩杀的战功。他们轻视我方的心态，因此更加放肆。南侵的图谋，难道肯就此停止吗？目前他们先在河套。延绥的守臣上奏说，逃回的人口传说，十二月十二日他们会集议事，等待月亮明亮时要抢劫榆林地方。况且他们聚会议事，其势力必然合并为一。他们的奸诈阴谋，一天比一天深。而我方的修筑防御、作战守备，时断时续。何况现在全国百姓困苦已极，边境军士艰难也很严重，国库空虚，郡县没有防备，加上各边境将领副职缺乏人才，而京师的武备尚未振奋。他们往牧的地方距离京师很近，实在依靠大同、宣府作为屏障。如今这两镇的将领副职和官军，往往不能抵御虏寇，从而助长了他们的骄横放肆。实在担心这伙虏寇养威日久，明年春天渡过黄河，再次来到大同，率领众人南侵，将用什么来抵御？京师未免会震惊，国家的安危，确实系于此。臣等才识短浅，实在担心将来有误国家大事，必须朝廷大臣集议，或许能得到抵御虏寇的奇谋。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等人、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等人，将所议定的内修外攘、御虏安边的事宜，逐一开列条款陈述，恳请陛下俯赐施行。

译计开：

一、自古以来，凡是边疆侵扰的大寇，或是内地聚集的强贼，其势力已经众多，危害地方，必定要任命大臣，赋予重权，才能剿灭平定。如唐代的吴元济，长期占据淮蔡，李愬讨伐他多年未能攻克，裴度一旦前往督师，吴元济便就擒；宋代的王则在贝州叛乱，明镐讨伐他，日久未能攻克，文彦博一出马节制，贝州随即平定。我朝辽东三卫达贼作乱，钦命都御史王翱前往镇守，赋予军权，指挥以下的官员允许他先斩后奏，辽东于是安定；两广猺獞长期叛乱，钦命都御史马昂为总督，总兵、宪臣都听他节制，地方于是安宁；成化初年，敌寇长期驻留河套，侵犯陕西，钦命都御史王越为总制，敌寇于是遁逃。这是总督、总制设立的缘由。总制的设立，有人认为方便，有人认为不方便。方便在于联络，不方便在于牵制。前代和我朝都有先例。如今北方敌寇多年来，东则侵犯大同，西则剽掠延绥，往往用欺诈打败我官军。去年冬天大同西路布置了三镇的精兵骁将，等待贼人，期望痛加剿杀以断绝边患。因为缺少总制大臣，所以将领不服从命令，致使他们没有遭受重大挫败，导致气势更加猖獗，恐怕生出异心，以后必然难以控制。必须依照王翱、马昂、王越的先例，伏望皇上任命文职大臣一员，总制大同、宣府、山西偏头三关，以及陕西延绥各路将官，凡是军马、钱粮、边防、赏罚，都允许他相机处置。如果贼人进入河套，本官则前往延绥；如果过河，就回到大同，随即在所在之处调度剿杀。等到敌寇远遁，地方宁静，上奏回京。右都御史史琳，仍保留提督军务的名号；如果监督太监苗逵、总兵官朱晖前往边疆，本官一同前去，只提督京营、大同、宣府二镇的军务，总制为主，提督为客，务必协和行事。等到命令下达之日，兵部会同官员，在两京熟悉韬略、曾经担任边疆文职的大臣中，推举二人，上请简命一人，照例请旨前去行事，所贵在威权颇重，敌寇可灭。

一、将领是三军的主宰，是国家安危所系，得到合适的人选则四方夷族畏惧臣服而国家安定，不是合适的人选则四方夷族猖獗而国家危亡。所以自古以来想要安定中原，震慑外族，必定以选拔将领为首要任务。如今各边主将，如甘州的彭清、延绥的张安，虽然算不上当今的名将，也颇能称职；其他的如宣府的庄鉴、大同的张俊、辽东的蒋骥、蓟州的阮兴、宁夏的郭鞠，中间有的颇知谋略但骁勇不足，有的骁勇有余但谋略少见。其中张俊士论稍不令人信服，但眼下没有武官可以替代。谋略兼全的将领，近来确实少见。然而谋略可以学习而能掌握，骁勇可以勉励而能精进，但将领官员自从受命之后，就以主将自居，边疆稍安，只知道谋取私利，贪图货利，有的沉溺于安逸享乐，有的放纵邪欲，所以谋略不进，而骁勇日渐消耗。何不令兵部通行各边总兵官彭清、张安，更加勉励以符合委任；其庄鉴、张俊、阮兴等，各自要延访不分军民职官，或是老师宿儒，只要有谙晓韬略、曾经经历战阵的人，敦请至家中，令其朝夕讲论《武经七书》用兵的大意，务必在心领神会，熟记于心。凡是古兵书所载的战阵攻取，无不讲求。仍要减少嗜欲，培养壮气，勤加操演，常以无勇为耻，而谋划策略力求过人；每以贪生为戒，而誓死立功。务必使韬略骑射，卓冠一时，则骁勇日加，而谋略益进。这虽然不及古代的名将，也可稍称其重任。仍通行内外各该坐营、副参、游击、守备、把总、军政等官，各知此意，共期成功，以图任用，不可苟安，甘于下品。及访得闲住都督马仪，骁勇绝伦，久经战阵，但年过七十，精神颇衰；刘宁谋略兼资，敢于杀贼，但久患脚疾，难以骑射。其马仪如果大同声息紧急，本镇守臣取赴军前咨议军事；刘宁候脚疾痊愈，另行举用。兵部仍通行访取军职有过，不系败军误事，及屈在下僚，并曾经保举将材，再加访试，或令坐营坐司，使之开广闻见，蓄养威锐，遇警委任，领军剿杀，庶几谋勇之将，自此可出矣。

一、查得顺天及直隶保定八府，实为畿内近地；陕西、山西极临边境；河南、山东，都靠近京师。凡是各边有警，其粮草马匹，一应军需，都依靠四省八府的百姓攒运供给，必须生养休息，存恤抚摩，使其财力不匮乏，缓急之际，方能有所依赖。近年以来，修造不息，各部科派木植、颜料、牲口，及烧造官砖等项，岁无空月，赴京交纳，使用银两过于所纳之物。去年买办战马，打造官刀，虽系官钱，终累小民。况且输纳边粮，起价过重，而山西之民，劳苦尤甚。缘今虏寇猖獗未退，各边刍草粮米

译物资非常不充足，正值劳役百姓、聚集运输之时，是否可行文移知户部、礼部、工部，将历年派往前述司府州县的各项物料、牲口、果品等项，全面核查，斟酌后上报请示，凡不属于紧急之用的，一律暂时停止；以及今后凡有所派发的物料，暂时分派给无事可做的布政使司购买办理，以节省有事司府百姓的民力，以备供给边防，凡有索取征调，大概更容易办齐。

译其一，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依靠重兵驻守以驾驭轻灵的外围，武备不可不兴盛。虽然有团营官军十二万，按规定京卫应有八万。分为两班，每班四万，常备十二万人，用以壮大国威，以备征调。近年京军逃亡人数众多，不及原额。如今除去钦命听征总兵官朱晖等人所率领的，以及奉钦命重新选拔听征的马队官军共二万、步队二万。其中步队多属外卫，又该半年轮休，非常不可用。除此之外，再无可用之兵。况且京军又多单身，生活艰难。如今腾骧左等四卫月报，除去勇士外，现有官军三万余人，多是勉强能应付差事的人家。那些各军的余丁，向来不承担差役。现在虽有四卫营操练军士，数量也不多，除了养马之外，尽有空闲。鉴于如今敌寇猖獗，边防事务正紧急，正当增强武备以防备不测之时，恳请敕令御马监提督四营太监，调取四卫食粮官军的文册，照册查选若干名，连同先前正在操练的人数，凑足一万员名，就在本营，分为两班，依法操练，平时拱卫京师，遇有警报听候调遣杀贼，这样武备更加兴盛，而北方敌寇听说后也会畏惧了。

其二，将官奉命征讨不臣服的敌人，与同僚官员，贵在和谐协作。和谐则谋略一致，否则互相矛盾，想要取得成功，大概也很难了。近年以来，朝廷命将出师，征讨夷虏，其同僚官员多有固执己见，各自逞强，导致产生嫌疑，不相和谐，白白耗费王师远出，竟然没有成功就返回，以致敌寇恣意猖獗，成为边患。如今敌寇未退，终究要出师，是否兵部行文听征监督总兵，以及提督等官保国公朱晖等人，如果出兵到达边境之日，京兵与本地官员每每不和，这是因为特遣官员想要自尊大，而用兵的机宜或许不如地方官员熟悉，所以议论多不相同。凡事务必要会同副将，从容计议行兵方略，战胜敌虏的机宜。他们说的可用，就坚决采用；他们说的难行，就从容停止。不可专执己见而一定要用，也不可嫉妒别人的长处而随意阻挠。平心静气，以共同完成王事为念，忘却权势，安守本分，以剿灭敌寇为心。将官既然和谐，军士敬畏，必定会想着奋勇杀贼，舍生报效，何愁大敌不灭，大功不成呢。

其三，军令贵在严明。严明则官军知道畏惧，容易取得成功；否则官军懈怠玩忽，多导致失败。从前胤侯誓师，必定说威严胜过仁爱才能成功，仁爱胜过威严则没有功效。行军贵在严明，自古崇尚。所以古时的君主，任命将帅必定说军营以内由我决断，军营以外由将军决断。大概是允许将帅在官军临阵有不服从命令而退缩时，直接诛杀，以肃清人心。况且万人的性命，系于一将，如果不赋予他重权，谁肯舍死赴敌。近年以来，朝廷命将，制敕所写的，只说按军法从事，所以为将者，多回避嫌疑，军士虽有退缩，也不敢轻易诛杀一人，以致军令不严，往往失去战机。虽然罪责归于主将，也无益于事。恳请圣明在听征总兵官朱晖等人，以及凡钦命总制总兵官的制敕内，明确写明：若官军临阵有不服从命令退缩的，就在阵前斩首以正视听；妄生谣言，鼓惑人心，情罪至重的，会同审实也当场斩首。总兵官受命之后，将应行的军令，各列条款，三令五申，使官军清楚地知道军法的严明，各自想着奋勇杀贼，不敢畏缩先退。

其四，敌贼来袭，快如鹰鹞，或东或西，不可测度。纵马一驰，忽然间就跑出十数里。近来各边制造小战车，上面安放神枪铳炮，看其规模，似乎有可取之处，但施之战阵，大多不起作用。大概用兵想要制服敌人而不被敌人制服，这车的制造，是在军队被敌围困时，作为自守之计，并非临阵可以败敌之术。况且边方之地，不是山涧就是沙碛，必定要用人来推行，仓促之间，怎能跟随马匹。不如拒马、鹿角、攒竹长牌，马上可以携带，随军而行。一则可以抵御战马的冲击，一则可以遮挡胡人乱发的箭矢。抵御敌虏的急务，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从前吴璘在鸡头关抵御金人，实际就依靠这些器具。先前兵部奏请工部制造拒马鹿角，计二千架，攒竹长牌计二千面，该部制造呈样，后来就停止了。如今北方敌虏的势力日益炽盛，而我军每每不能取胜，如果不制造这两样东西，临敌拿什么抵御。是否仍行文工部，依照兵部奏准的事例，将前拒马鹿角、攒竹长牌按数制造，完成后暂送九门角楼收存，如遇出征领去应用，返回后按数交收。纵然敌贼远遁，边方无事，也可以备他日军中之用。

其五，兵不贵在多而贵在精，兵如果不精，虽多有何益处。精兵的关键，在于操练有法。必须使兵马熟练，武艺超绝，坐卧进退有法度，攻战击刺不失准，眼睛识别旌旗，耳朵熟悉金鼓，左右前后，随将领的驱使，如同驱赶群羊，方才可用。所以兵法说：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百人教

译千人。因此知道用兵必须学习有成，才可以用来作战。如今各边将官，大多崇尚姑息，不肯操练军士，使他们懂得节制。凡是报告有贼寇，就散乱地去追击；或者先派遣哨马远远探出，一旦遇到伏兵，就导致溃散。去年大同游击将军王杲，就是明显的例证。是否请兵部通令各边将官，今后依照兵部奏准的事例，各将所在军马，切实操练，务必使武艺精熟，骑射便捷，勇于赴敌，乐于效死，各能杀贼以消除边患。仍令在京团营、内外提督大臣，以及听征总兵等官朱晖等人，各将原选听征以及现有官军，一体操习，以备征调。这样对于委托，才不负所托。

译一、蓟州、宣府、大同三镇，紧邻敌虏边境，是京师的屏障，国家的安危实际上系于这三镇，但所在地的军马数量稀少，没有办法增加。被役使占用的军人数目众多，不能禁止革除。况且三镇既然有镇守太监，各路又有分守的内臣。如蓟州一镇，分守、守备的内臣有九员；宣府监枪、分守、守备的内臣有八员；大同监枪、分守、守备的内臣有六员。这三处地方，城堡关寨，相距远的有一二百里，近的也有百里，总计东西方向不到两千余里，现在共设置内臣二十三员。且以每员占用的军人计算，少的有二三百名，多的有四五百名，总共役使占用的，已有数千人。大半缴纳银两供其使用，绝不操练防边。镇巡等官不能禁止革除，同僚官员互相牵制，难以推行。如辽东、延绥、宁夏、甘凉，只有分守、监枪的内臣，与分守副总兵、参将共同居住行事，此外都没有。这些守备的内臣，确实对事情无益，反而扰乱边防。累次让朝廷大臣会议，要将前面多设的守备内臣裁革，都没有得到皇上允许。恳请皇上念及敌虏连年猖獗，边防军士稀少，依照辽东等地的先例，将大同、宣府除监枪、分守内臣外，蓟州除分守密云、古北口的少监韦祥不动外，仍乞请将蓟州一镇内臣九员中，简命二员改为分守的名号，照例与分守东路参将高英、中路参将白琮同居一城，计议行事。其余三镇各城堡营寨的守备内臣，由皇上决断，都暂时召回，另作任用。这样军队免于被役使占用，而能稍微辅助战守之用；官员免于牵制，而能顺利行使职权。

一、充实边防储备。查得提督军务右都御史史琳造报户部的文册，大同一镇各处仓场，现有粮米一百三十一万八千一百五十石余，料豆六十一万二千三百七石余，草九百二十二万三千四十束余；宣府各城仓场现有粮一百一万二千九百石余，料豆七十四万二千四石余，草八百五万束余。计算两镇粮料草束现有的数量，颇为充裕。如果以本城堡主兵来论，大凡各边料是供主兵使用的，本来就已足额，惟有紧急调集的客兵支给时，每每不够，必然导致挪用主兵的粮料，而主兵也不足了。多的可以供三四年之用，少的也可以供二三年之需。况且大同及各城堡，现在也多发银两购买粮草，尚未停止。臣等只担心一时调集客兵久住，费用接续不上，耽误事机，必须再为斟酌处置，才能做到有备无患。查照两淮、两浙、长芦各运司，现有存积常股引盐开中一百五十万引，可否行文户部，派遣官员前往大同、宣府，会同各该巡抚及管粮官员，斟酌地方粮料草束的时价，定立斗斛斤束，分拨给要紧的城堡仓场，召商上纳，都要缴纳实物，不许折收银两。大同拨买盐引的时候，先远后近，务必先满足西路井坪、平虏、威远左右二卫有余，才拨给天城、阳和等处，以济一时之急。臣等又看到盐法一事，在祖宗时，专为备边而设，发卖有地方限制，私贩有禁令，所以商人一听说各边开中，乐于前往，边防储备充足，事机不耽误。近年以来，各王府奏讨食盐，以及织造段匹，都从这里取给，并且两京公差官员人等马快船只，动辄一二百号，夹带私贩，越境货卖，不可胜言。所以商人得利微薄，不肯报中，盐法受阻坏，边防储备缺乏，弊端都由此产生。恳请皇上体念边防储备的重要，严格遵守祖宗之法，今后凡有奏讨引盐的，一概停止，非边报紧急不开，非商人正名不支。户部仍行文都察院等衙门，转行各该巡盐御史及管河、管闸等项官员，但遇公差人等及势要之家，装载私盐，越界发卖，就听各官直接查盘究问，照例发遣，对于碍事的内外官员，指实参奏，置于法度，客商听到后，必然乐从，而边防储备就不致困难了。

一、用兵的方法，自有分部统领。分部统领既定，委任得当，上下相互统属，自然能够成功。现在团营听征官军一万员名，每把总指挥一员，分管二百五十人，一千用指挥四员，没有总领官员，临时难以照管。如果以兵法论，每千应当用一总领指挥，才容易调度。可否行文监督提督总兵等官朱晖等，会同将所统官军一万员名，每千推委骁勇、曾经战阵的都指挥或指挥一员总领，四指挥都听其管束，督令杀贼，这样上下相互维系，大小相互统属，容易成功，不至于误事。仍将选定的总领官员职名直接具奏。

关于大修武备以预防敌虏祸患的奏疏【武备防虏】

切想胡虏成为中国祸患，由来已非一日。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眷顾天命，扫除胡元，统一四海，功业之盛，自古无人能比。然而北平实为残元故都，紧邻胡虏，所以在大同、宣府、大宁、辽

译东面。各自设立都指挥使司来统领重兵。在四个地方分封代、谷、宁、辽四位亲王作为屏障。又担心后来轻视敌虏的祸患。遭受他们的侵犯。所以选拔将领、训练士兵。时常谨慎防备。将这些记载在《祖训》之中。那抵御敌虏的计策。也已经很周详了。等到我太宗文皇帝、平定内部祸乱之后、舍弃金陵的华丽。便迁都到北平。聚集天下的精锐军队在这里。以重兵控制轻兵。深远的意图在于此、时常征讨胡虏。出塞千里。胡虏畏惧臣服不敢南下放牧。那防御的谋略。也已经很深了。到了宣德年间。老将和久经战阵的士兵消亡过半。而武备逐渐废弛。到了正统年间。敌虏首领也先怀有大志。收编并吞部落。其势力非常强盛。借进贡为名。窥探我虚实。我的防备抵御。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旦举兵侵犯顺境。宣府、大同。势不能支撑。如果此时朝廷大军不出击，不过边镇受其骚扰罢了；朝廷大军远征。十数万大军。土木堡的失败。其祸害非常惨烈。胡兵直抵京师。幸而有谋臣勇将。左右周旋。上天保佑中国。最终保全无虞。至今仇耻未雪。此后敌虏首领雄长不一、我的边疆。屡次失利、而那胡虏未曾遭受重大挫败、近来敌虏首领火筛、枭雄狡黠、不来进贡、常想侵犯边境、诚恐部落归附顺从、养威蓄锐、拥众南侵、这也是以前的也先啊、我所依赖用来抵御北方敌虏的。只有大同、宣府两镇。作为屏障。但各镇军马总共不过六万。而十分精锐。也只有两万多。所守地方一千多里。兵力分散势力薄弱。他们聚集来侵犯。我们分散来防守。以聚攻散。失败是必然的。其次所依赖的、只有以京师作为应援、但京军劳苦疲惫已经很严重、加上训练不精。强弱各半。突然遭遇大敌。怎能支撑。臣等在边疆事务。京营军队。分次派遣到各边、但将官很少通晓谋略、士卒不知节制、加上镇守官员大肆贪婪残暴、巡抚官员很少整肃风纪、如果遇到小股寇贼、则漫无目的地追赶、仅能斩获一两个、如果遇到大敌、辄落入计谋中、而遭受失败、现在大同、宣府以及各边的军队、其形势大体如此、推究其原因。实在是因为操练的日子少。而训练没有方法。边疆尚且如此。而京营的军队。狼狈更加严重。想要战胜大敌。实在认为困难、臣等听说、永乐年间、士兵马匹精强、铠甲兵器坚固锋利、官军出征。所需物品。多由官府供给。现在军士出征。合用物件。十中无一二。虽然赏赐官银一两二两。临时怎能逐一筹措办理？所以拖延一个多月不能起行，仓促之际。岂不耽误大事。这尤其大可担忧的。臣等现在将整顿武备十件事、分条陈述上请、恳请陛下俯赐施行、

译计开：

一、北虏自十岁以上，便学习弓马，靠射猎度日，无需督促责罚，因此弓马技艺娴熟便捷。我军士兵的弓马技艺自然比不上他们。凡是遇到小股敌寇，固然能擒杀其中一二人；若遇到大敌，大多不能支撑，因为缺乏能战胜他们的器具。昔日金兀术以拐子马冲击我坚固阵型，没有不失败的，岳飞用麻札刀战胜了他们，金人非常恐惧。如今各边军士，只使用弓箭和腰刀，凭什么能战胜他们？往往导致失败。先前本部奏请批准，由兵仗局制造样品，通行天下都司卫所，将各卫局的工匠，都在布政司团局，制造斩马大刀、盔甲、弓箭、腰刀、长牌等项。近来有陆续解送到的，都堪以使用，但数量不多。已经奏请发给宣府、大同盔甲各二千副件去了。现在听说北虏都使用长刀，直接冲击我军，所以军队每每战败。我军的长处，他们已经掌握了。以现在的情况看，必须每队给予十把，临时出奇制胜，使敌军前锋遭受重大挫败，他们才会知道畏惧，不敢轻视我军。是否可通行河南、山东、浙江、江西、福建、南直隶巡抚都御史，以及直隶府州，将原来制造的军器，赶快起运解送前来。都在工部收贮，以备出征应用。仍照前年制造军器的先例，通拘各卫匠役在本城，支给官银，购买南铁，依照今发去的式样，制造斩马大刀：山东二千五百把、河南二千把、浙江四千把、南京直隶二千五百把、福建三千把、江西一千五百。都限今年九月以内，解送工部交割，都收在九门城楼，以备应用。违期不到者，三司官员一并参究。

一、团营军士，近年以来，因为做工频繁，累及艰难，平素不曾置备两具毡衫等项。今夏天不得已出征，随身军器等项，如果没有毡衫，万一突然遇到大雨，全部被淋湿，必然导致损坏，临时怎么能应用？毡衫一事，是军中最为急务。缺乏的时候，用银一两四五钱，才能买一领。而赏赐银两，已经用去了十之七八，所以只得租借，临时应点。起程之时，依旧没有。因此逃亡的人也很多。除今次出征外，是否可行文陕西、河南、山东、北直隶保定等七府，分派所属州县统一制造毡衫：陕西、山西各四千领，河南、山东各三千领，北直隶共三千领。每领长四尺，宽一丈五尺，务要紧密合乎法度，只用椒矾水洗，不用面糊浆洗，以免生虫蛀蚀。完工后，布政司并直隶府分，统一差官管解，沿途应付车马装运前来本部告交，都收在九门城楼，如法堆放。团管差拨官军看守，每年夏天晒晾。如遇团营官军出征，不分冬夏，每军给予一领。回营后交官，统一收贮晒晾。

一、河南、山东、北直隶，现有的民壮，是正统十四年，因为北虏也先拥众侵犯边境，官军伤亡甚多，京师戒严，兵部建议添设民壮以备守城等事。以后事态平息，有司官员，便将民壮，杂项差使，导致人多不堪补民壮如充边军。近来州县不过视为皂隶，专令接管抬扛。虽非军人，终系在官之数。已经曾行文令所司教习武艺，遇警听调。现在大同达贼侵犯，恐怕腹地地方人心惊疑，一时无人防守城池，不无贻误大事。是否可行文河南、山东、北直隶巡抚都御史，各委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官员，直隶委各府一、二名能干官，各亲自到所属，将原有民壮逐一拣选。年力精壮的分为三等。河南二千名，山东二千五百名，北直隶二千五百名。详细开列年龄籍贯在册，仍编成总小甲队伍，定委各州县一、二名官员管领。各置器械什物，用心操练，习熟武艺。分巡官不时提调。每户优免人丁三名，帮贴盘缠，不许私自更替。仍将选过民壮等第，各造册缴送本部备查。镇守太监、总兵等官，将在镇现操军马，自行拣选，作为标下名色，有四五百名的，六七百名的。凡遇追剿贼寇，本官前去，方才跟随。其余副参等官，都不敢带游兵，也不敢选。以致杀贼之时，精兵数量少。这是各边通弊。是否可通行各该巡抚都御史，将前项各官标下之兵，尽数查出，归于本营。当选游奇兵的，一体拣选。敢有挟私占吝不发的，允许其明白具奏，以便参究。其游兵中间果有老弱不堪的，也要公同拣退，一体选补。仍各将选过游兵，并查出标下官军数目造册。

一、胡虏以弓马为先，我抵御胡虏也应当有准备，才不至于败挫。昔日吴璘与金人在兴元相持，吴璘设置拒马木来抵御，分番轮战，而金人最终不能逞强。那方法是用长木做身，长八尺，直径超过五六寸，像鹿角木的样子，中间凿小孔，安小枪，枪杆如鸡蛋大，行进时束缚在马上。

译可以携带，如果遇到敌人众多而我方人少，就排列这些作为营垒，抬着它们行进。登上高山或奔赴城下，敌人无法冲击。现在所制造的木牌，因为沉重而难以使用，旧式样是用苗竹截断裁成片，用生牛皮做成条带，趁着湿润时穿连起来，外面再用牛皮包裹，画上五彩虎头图案，取其轻便。遇到警报时，最能有效抵御箭矢和石块。这些都是军中的紧要事务。请求敕令工部，制造拒马木两千架、竹牌两千面、滚刀五千把，完成后收藏在九门城楼上，凡是有军队出征，就发给军队前方应用，这样事先有所准备，临敌就不会有失误。

译关于为成造坚固锐利的铠甲兵器以防范祸患事的奏疏【防虏】

查得克敌制胜，固然在于官军的奋勇，更在于铠甲兵器的坚固锐利。铠甲不坚固，就不能遮挡箭矢石块；兵器不锋利，就不能挫败贼寇的锋芒。所以古人说：“铠甲不坚固，等于把士兵送给敌人。”我部先前因为天下卫所每年例行的军器制造，有名无实，白白耗费钱粮，全都不可使用，已经奏请批准行文内府兵仗局，制造盔甲、腰刀、斩马大刀、长牌、弓箭等项，发往浙江等都司团局照样制造，已有解到的数量，都堪使用。现在看到凡是京营官军，每逢出征，只领取军器局所造的盔甲。端肃公对军器琐碎事务留心如此，那铠甲中间不掩心口，下面不遮肚脐，袖口太宽，又多压肩膀。不掩心口就不能遮挡箭矢，袖口宽且压肩就不能开弓。而且重达二十四五斤，铠甲叶片不坚固，军士怎么能披戴？而头盔又很平常，铠甲表面的布料多为蓝色，不足以彰显军容，振奋军威，临敌确实会误事。况且如今边疆多事，正是修缮铠甲、磨砺兵器的时候。臣文升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时，南京军器局所造的军器，每年内外守备参赞官员亲自到本局试验，那铠甲颇为坚固，铠甲表面的布料颜色也是青色，但铠甲也重二十斤以上，袖口也压肩膀。不知道前项军器，放置何处无用。如今京库缺少盔甲，乞请敕令兵仗局制造上等样式的盔甲各二项副，腰刀二把，那铠甲重十八斤，头盔二斤半，发给南京军器局，责令管局内外官员照样制造。务必将铠甲叶片冷锻数百锤，使之十分坚固，掷地有声，才算是得法。铠甲表面务必用青布，用火漆钉钉固定。如果用线穿连，那线也要精致。而头盔要低矮，不宜太高，也必须锻打到位，自然不生锈。在京军器局所造的军器，也应当照南京事例，由团营提督内外官，以及工部堂上官，每年会同给事中御史试验一次，如有不符合规格的，令其按规格制造。伏乞圣明留意，俯赐施行。

关于预防狡猾虏寇奸谋事的奏疏【防虏奸谋】

臣在六月十七日听说朵颜卫进贡的夷人到京，由大通事译审得知，说本卫大头目阿儿乞蛮与小王子结亲和好等情，此事不知确切与否。臣先前想到往年三卫达子，偷盗大虏马匹，经过大同、宣府边上，都来报告说我们在大达子营偷马回还，老营在某处，报告的人知道。如今将近一年，宣大两边守臣，都不曾奏报前因，臣已怀疑有彼此相和之意。况且正统十四年朵颜等三卫达子，与虏酋也先相和，所以有土木之祸。臣又听说北虏大众，目前都在宣府地方住牧，也有向东走的，而大同无贼。私下怀疑这是虏寇的奸谋。如果侵犯宣府，山势险阻；如果侵犯大同，边墙重复，又各有精兵，兼调延绥游击官军在此。虏寇意图在交锋之间，彼此各有所伤。或者被朵颜卫作为向导，引领大众，都到本卫地方扎营。或者留虏众在大同、宣府边外，牵制我军，不敢东行，他们就没有后顾之忧。分遣精锐，或者从喜峰口，或者从燕河营，那地方山势平缓，不出几十里，就是腹地，居民稠密，人口牲畜颇多。那贼寇早晨入内抢掠，晚上就可以计算着回去。那地方军势寡弱，岂能支持？在京临时发兵，不免缓不济急。成化年间朵颜卫达子曾由此处进入，抢至永平地方，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如果这虏寇熟知道路，剽掠日久，京师未免戒严，京畿百姓为之惊扰，其为国家的祸患非小。乞请敕令兵部，一方面在团营拣选马步精锐官军三千员名，前去永平；再选步兵三千员名，前去密云。各自整点器械齐备，告知懂兵的武臣管领操练等候。一方面选差机警的舍人，或职官星夜驰往宣府、大同，会同镇巡等官，哨探大虏现在何处，有无东行消息。或者都在宣府地方，探查确切后，火速回奏。如果确实东行，即将原定两处军马，就便起行前去。所据地方操守，遇贼侵犯，相机截杀。务必在审时度势，不可轻率误事。又恐这虏寇诡诈，声东击西，彼此不可不防。又忧虑拥众的贼寇，三千之兵，恐怕难以抵御。但此时达马未经控掠，不敢驰骋。秋凉之后，必肆猖獗。想到下班官军休息将及半年，何不请兵部奏差属官二员，分头前去，将德州并德州左、天津三卫秋班马队官军，催点齐足，都限八月初起程取便，都赴永平，听候钦差武臣，一并提调操守。以及将河间等三卫，并保定等五卫，马步官军，及原选土达，都在本城；平山卫官军，亦在本卫；定州卫官军，都在本州；真定等卫，并宁山卫，及平定千户所官军，都在真定，各如法操练。仍乞钦命懂兵的武职大臣一员前去。

译往来提调防守，若大同、宣府声息紧急，先将前项各城精锐步军，分散各关口，协同守把；其马军遇有入关贼寇，相机战守。若大虏俱在东路出没，总兵等官统领听征官军前去剿杀；如果西路无事，马队秋班官军该赴京者，仍旧赴京。其在京春班官军，若系选作听征之数者，且不令下班，留之以实京师，庶东西二路，各有其备，仓卒之间，不致误事，亦可以拱护神京。但京师者，天下之本，京师之兵，不可空虚。若只依前拟，或又调遣赴边征剿，未免京师兵少，非居重驭轻之计。臣思得，顺天并保定等八府，原有选定民兵八千余名，选用民兵，止须郡县得人，自能训练，可济实用。比先真定府知府张琡、大名府李瓒，俱能操练，尽堪调用。经今数年，恐致废弛，万一贼势猖獗，再无应援之兵。若将此等民兵，用心操练，临时亦可调用。合就令兵部差去官员一员，在于真定等四府；一员在于保定等四府，将各府所属原佥民壮，俱从容调取赴府，逐一拣选，分为二等，一体操练。一则可以振扬威武，一则可以守护地方，亦可以为京师之援。拣选毕日，造册在官，仍每名免户下三下，专一供给盘费。其马匹、盔甲、弓箭、什物，宜从兵部设法整理。乞敕兵部，将臣所言，参详斟酌，上请定夺。

译关于筹划近京边防以预先防范虏患的奏疏【防范虏患】

职方清吏司呈报：切认为祸患贵在预先防范，事务贵在有所准备。所以《尚书》说：“在动乱未发生前制定治理之策，在国家未危殆前保全邦国。”《诗经》说：“趁天还没下雨，剥取那桑皮，修补好门窗。”这都是思患预防的意思，拥有天下国家的人不可不加以重视。

仰思我太祖高皇帝，平定四海之后，因西北边境与胡虏邻近，担心成为边患，所以在甘州设立陕西行都司，在宁夏设立五卫所，在大同设立山西行都司，在宣府设立万全都司，在古营州设立大宁都司，在辽东古襄平设立辽东都司。各自统辖卫所，如同手臂与手指相互驱使，气脉相互连接，用来抵御夷虏。又分封肃、庆、代、谷、宁、辽六王于甘州、宁夏、大同、宣府、大宁、辽东。凡百军马，都听从节制，以作为王室的藩屏。遇到寇贼侵犯，就任命各王挂印担任总兵官征剿，当时并没有设置总兵镇守和巡抚官。那时胡虏远遁，边疆安宁。圣祖在西北设兵御虏的谋略深远啊。

等到我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继登皇位之初，迁都北平，亲自率领六军，将领勇猛，士兵强壮，武备极盛，所以虏人逃遁到漠北，不敢南下放牧。于是将大宁都司撤归直隶保定府管辖，营州等十几卫所都撤归京畿以内，宁王也迁往江西布政司。这是为了酬谢三卫夷人拥戴之功，所以分地给他们，然而中国的险要之地也失去了。却将那块地方分给现在的朵颜等三卫达子居住，除授官职、颁发印信，作为我的藩篱。神妙的谋略，本来是有其用意的。况且三卫达子每年朝贡来到京城，朝廷优待隆厚，那时他们固然不敢造成大患。但他们狼子野心，终究存有夷狄本性。往年虏囚也先犯顺，他们曾作为向导，侵犯我的京师。

况且甘州、凉州、宁夏都在黄河之外；大同、宣府，内有偏头、宁武、雁门、紫荆、居庸等关，其险要可以据守；外有边墙和重兵可以倚仗。辽东也有山海关的坚固。只有永平、蓟州一带，因为撤去了大宁都司及其所属卫所，再也没有藩篱，所以与胡虏只隔一座山，不到二十多里。内部都是京畿百姓，牲畜繁多，一向号称殷实富裕。适宜像各边镇巡等官那样，同住在一座城里，集中操练军马，大振威武，对外威慑胡虏，对内拱卫京师，这才是上策。

但自从正统九年大军征剿三卫达子之后，只任命一名都指挥在狮子峪镇守。到景泰年间，才任命通政邹来学往来整饬边防。以后逐渐增添镇守内臣，以及总兵官、巡抚都御史。现在总兵、太监、都御史各居一城，相距遥远，分别统领军马，商议边事，只是行文往来。况且设立边营四十四处，关一百一十二处，寨七十七处，都要分布军马在其中。兵力分散，势力薄弱，应援实在困难。这与各边镇城的情况大有不同。而分守关寨的官军，现在在岗的少，卖放回家的多。总兵、太监、都御史所统领的不过三四千人，各参将所统领的不过二三千人。各城操练，又没有一定的规矩，徒使兵力分散，对事情无益。眼下鼠窃狗偷的小贼，固然不足忧虑，倘若遇到大虏，军队难以迅速集结，凭借什么来抵御？况且现在虏囚火筛部落日益众多，奸谋日益深重，往往击败我的边兵，获得厚利，已有轻视我国的意图。那三卫达贼，最为狡诈，永平的道路，没有不熟知的。万一被大虏收编作为他们的前驱，从燕河营等处平坦地方进入，距离京师不远，其祸患不可言说啊。

况且永平自古是卢龙大郡，曾设节度使，久屯重兵。现在本边关系甚重，而防守疏略，有识之士为之寒心。已经曾呈报本部，奏请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商议。各边地方，都分三路防守，本镇守臣各居一城，各领军马，不分地方，恐怕难以商议筹划。仍指定某城宽大，可容纳镇巡等官，集中操练军马，商议边事，所守地方是否应分作三路，各有所司。随后各官回奏，没有别的大城可居，即使居于一城，有警报分头领军应援，也反复论辩，意在沿袭旧制。

臣等认为永平一镇邻近京师，切近胡虏，确实藩篱单薄，武备废弛，军马不精，边墙少固，情况不一，日后恐怕误了大事。必须差遣大臣前往那里经略，才能确保长久无虞。是否可上疏请求，简命一位识达事体、谙练老成的官员，不担任宪职的，兼以宪职，请敕前往蓟州，会同镇巡等官，自密云起，直到山海关，逐一查看。某寨某关，不属于紧要去处，应当减去，只令修筑墙垣，或削去斜坡，务必使高坚陡峻，不通人马。某处应当修筑高墩，以便瞭望。某营寨应当移到某处。某处可总屯军马若干，某处营寨军马应当减去若干。某处应当储备粮草若干。那太监、总兵官、都御史、副总兵，各处一城，对于事体边务，有无便利。现在如果

译将要退出各将领关寨营堡以及三屯、建昌两营的官军。并与镇守太监、总兵官、巡抚都御史、协守副总兵同处一地。应当居住在哪座城池？或者可以在永平城内，或者在三屯、建昌两营的某座城池，可以扩建以容纳众人；或者应当另外修筑一座大城共同居住。如同各边镇事例，商议边防事务，共同操练军马。那三屯、建昌两营的官军，应当酌情留下部分人员，各自储备粮草，遇有紧急警报，以便军马驻扎，互相应援。那沿边的小营，应当每隔多少里保留一营，其余的全部裁减。凡是应当合办的事宜，轻者酌情处置，重者上奏施行。

译关于申明旧有规章以规范罚俸事宜的奏疏【罚俸】

我查阅《大明律》中有一条规定：凡是祭祀以及拜谒关陵，或者在朝会行礼时出现差错，以及失礼的人，处罚扣发半个月的俸禄，钦此。又查阅《大明令》中有一条规定：凡是文官的月俸，钱和米兼有，罚俸只罚俸钱；武官的月俸钱米，如果遇到罚俸，应与文官一样计算，追罚俸钱，钦此。这是我圣祖制定的法律，大概是因为文武官员，凡是有小过错轻罪，不立即加罪，只是罚俸，而又只罚俸钱，仍然保留俸米，使他们得以养活妻子儿女，不至于流离失所，情理和法律都周全了。这种仁爱优恤臣下的心意，即使是古代的帝王也无法超越。但是法令中所记载的内容年代久远，未曾申明，延年以来，文武官员，或有大小罪责，承蒙朝廷宽容，仅罚俸，有的罚一个月两个月，有的罚四个月五个月，户部下令将月俸，不分钱米，全部停发。况且近来因为水旱灾害，仓库粮食数量少，现在各位官员的月俸，只发放本色米三成，折色钱钞七成，如果不分钱米，全部不发放，妻子儿女没有供养，难免啼哭饥饿。大官尚且可以，小官如何度日？这确实不符合圣朝颁布俸禄以培养廉洁，所谓“既富方谷”的意思。恭敬地认为皇上即位以来，凡事效法祖先，所有旧有规章，全都施行，天下臣民，不胜庆幸。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户部，遵照《大明令》中所记载的事理，通行在京大小衙门，今后凡是奉旨罚俸的，只将月俸中的折色钱钞，按数停发，仍然保留本色米，供养妻子儿女，这样祖宗的旧有规章得以彰显，被罚俸的官员感蒙恩泽。臣担任大臣，事情关乎国家体制，职责所在应当进言，不敢沉默。

关于申明法律意旨以消除盗贼事宜的奏疏【弭盗】

此疏是端肃公担任大司马时所上，是国家政务中最重要的。

我认为治理国家没有比道德教化更优先的，辅助治理没有比刑罚更优先的。没有道德教化无法引导人心，没有刑罚无法惩戒奸邪。所以在帝舜的时代，契推行五教，而皋陶掌管刑法，以辅助教化，因此自古帝王治理天下，没有舍弃这两者而能实现治理的。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眷顾，拥有万方，在残元入主之后，法度废弛之余，认为刑罚是辅助治理的工具，不可不明，首先命令大臣，重新制定新律，以统一人心，又命令刑官，重新汇总众律，以协调适中，从而垂范万世，其劝善惩恶的心意，无以复加。而且五刑所属三千条，而罪过没有比十恶更大的，十恶之外，而情状没有比强盗更重的。为什么呢？强盗的行为，手持兵器，生杀大权掌握在手中，抢劫财物奸淫妇女，操纵随其意愿，与叛逆之徒，相差无几。所以强盗条规定：凡是强盗得财，不分首犯从犯都斩首，条例规定决刑不待秋后。所以禁止暴乱去除邪恶，惩戒奸邪制止动乱，从而辅助治理。祖宗朝凡是锦衣卫捉获强盗，绑到御前，引奏的，都奉皇帝旨意，三法司锦衣卫在午门前，当时会问明白，随即具奏，奉有钦依，刑科三次覆奏就执行处决。或者有不待三次覆奏，而处决的，这也是制止盗贼严肃治理的重要方法。所以善良的人知道受到鼓励，奸恶的人知道受到惩戒，刑法既正，盗贼屏息。到天顺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司礼监官传奉英宗皇帝圣旨：人命至重，死者不可复生，从天顺三年开始，每到霜降后，但有该决的重囚，着三法司奏请会同多官，每从实审录，庶不冤枉，永为定例，钦此。这专门指律法规定秋后处决的重囚，临决之际，恐有冤枉，故令三法司会同多官审录，即古帝舜钦恤，大禹泣辜之心也。恐怕强盗重囚不在其内。况且强盗既规定决刑不待秋后，为何监至秋后处决。因为前面有传奉钦依，所以一向因循，凡是强盗，不分赃物多少，情状轻重，都监至秋后，与秋后处决的囚犯一同会审。等到会审之时，十死七八，存者监禁日久，翻异原情，能言者都作为矜疑情，虽重而不决，柔弱者都作为无词，情虽轻而行刑。况且处决之际，因为囚众多，至日晚，或至更深，人多不见，甚非刑人于市，与众弃之之义。而且情犯有轻重，所以行刑有迟速。现在常若如此，则自此终无决不待时之强盗了。是强盗与斗殴杀人者为无异了。又非历代制律惩恶之意。欲强盗息得乎。伏望皇上，今后凡锦衣卫官捕获强盗，绑赴御前引奏者，乞照先朝故事，敕令三法司锦衣卫堂上官，于午门前会问明白，追有赃仗，拟罪如律，备由具奏，奉有钦依，刑科覆奏，不必监候，随即处决。中间果有情可矜疑者，亦要明白上请定夺，或有冤枉，亦与辩明。其法司径问强盗及杀一家非死罪三人的凶犯，务在鞫问情犯明白，赃仗真正，毋挠于势要，毋拘于成案，发大理寺审拟合律类奏，奉有钦依者，刑科覆奏亦就

译处决罪犯，或许能够匡正国家刑罚以惩戒奸恶，消除祸乱根源以安定良善百姓。那些律例规定秋后处决的重囚，依照旧例进行会审。恭敬地认为皇上宽仁慈厚，确实如同舜禹一般，而臣下仍然进言此策的原因，是因为此时强盗肆意妄为，抢劫财物、杀害人命，完全毫无顾忌，与往年相比大有不同。杀害一家并非死罪三人者，往往都有发生。如果不将强盗凶徒依照律法随时处决，恐怕祸乱根源从此产生，将来会有无法控制的祸患。况且，用刑罚来制止刑罚，期望最终达到无需刑罚的境界，这是帝王的盛事。强盗犯罪，随时处决，其余贼人知晓警戒，这正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意思。大抵军事与刑罚两件事，常常相互依存。罪恶较小的，用刑罚治理绰绰有余；罪恶达到极大的，即使动用军队也无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