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八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099–2105 段

大同一镇功罪不明。赏罚不当。则诸边视效因循怠玩。皆不可复整理矣。此乃社稷之计也。我辈则社稷之隶。又安可不勉乎。今正大同之罪。只以 祖法国是公论清议八个字断之足矣。八字理明词严主将不固守。 祖法也隆庆元年。 皇上处治蓟州山西失事之律。国是也大同廵按所奏。科道所劾。公论也当事之臣。请赂不行。持法不废。清议也守 祖法。定国是。张公论。畏清议。非我辈其谁哉。一事处置得宜则诸事皆可为公作霖本意在此也我辈若守得此八个字坚定则何事不可立何政不可修又何惧于任怨哉于时阁臣不以臣言为然、臣亦隐忍不敢渎闻者、以为俟其再查。果如奏劾所论。则论正其罪未晚也。今该廵按燕儒宦覆查失事罪状益加详着。况未经再查之先。大同失事之情弊。巳昭布人人之耳目。而不可掩矣。今兵部题覆。仍循回护之方。阁臣拟票。尚存姑息之意。臣备员密勿、与参谋断、但自顾才识俱出诸臣之下、欲争论而力不能徒抱学古之愚、终鲜匡时之智、故怀惭而思退矣、窃念臣某今年巳六十二岁、来日匪多。黄扉一席可入不可出文肃乃复异人如此哉效忠无术若旅进旅退惟知恋此崇阶患得患失不思有忝衮职则臣壮岁所存之志将与齿发俱衰而人臣守正之节于是大坏矣此臣之所以自伤而不敢不以之自励者也。故敢冐万万死罪。哀鸣于君父之前。乞解辅职以避贤路。退就讲官。勉修旧业。葢臣自揣绵力不堪。恐负圣明委托之重。又思洪恩未报。犹愿输涓涘仰荅之私。以此自白其心。求无愧于自献之言耳

译大同这一镇的功过是非不明确,赏罚不恰当,那么各边镇就会效仿,沿袭旧习,懈怠玩忽,全都无法再整顿了。这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计。我们这些人既是社稷的臣属,又怎么可以不努力呢?现在要纠正大同的罪责,只用“祖法、国是、公论、清议”这八个字来判定就足够了。这八个字道理明白,言辞严厉:主将不坚守城池,违背了祖法;隆庆元年皇上处理蓟州、山西失事案件的律令,是国是;大同巡按所上奏、科道官员所弹劾的,是公论;当事的臣子请求行贿不行,坚持执法不废弛,是清议。坚守祖法,确定国是,张扬公论,畏惧清议,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谁呢?一件事处置得当,那么其他事都可以做成,作霖的本意就在这里。我们如果能坚定地守住这八个字,那么什么事不能建立,什么政事不能修明,又何必害怕承担怨恨呢?当时内阁大臣不认为我的话说得对,我也隐忍不敢冒昧进言,心想等他们再次查核,如果真的像奏章弹劾所说的那样,那么再论定他的罪责也不晚。现在该巡按燕儒宦复查失事的罪状,更加详细显著。况且在未经再次查核之前,大同失事的情弊已经昭示在每个人的耳目之中,无法掩盖了。现在兵部题奏回复,仍然遵循回护的方策,内阁大臣拟定的票拟,还存有姑息的意思。我充任机密近臣,参与参谋决断,但自顾才识都在各位大臣之下,想要争论却力量不能,徒然抱着效法古人的愚见,终究缺乏匡正时局的智慧,所以怀着惭愧之心而思退。私下想到臣今年已经六十二岁,来日无多。黄扉(内阁)的一个席位,可以进入却难以退出,文肃公竟然又如此与众不同吗?效忠没有方术,如果随波逐流,只知道眷恋这崇高的官阶,患得患失,不考虑有愧于高位,那么臣壮年时所存的志向将与牙齿头发一起衰败,而人臣坚守正道的节操也就大大败坏了。这是我自我伤感而不敢不以此自我激励的原因。所以敢冒万死之罪,在君父面前哀鸣,请求解除辅政职务以避开贤路,退居讲官,勉力修习旧业。大概我自我揣度绵薄之力不堪重任,恐怕辜负圣明的委托,又想到洪恩未报,还愿意贡献涓滴之力以报答私恩。以此表白我的心迹,求无愧于自我献身的言论罢了。

○论营制疏【营制】

  题为遵 祖制、收兵权以饬戎务事、照得我朝内外卫兵分隶五府、乃 高皇帝定万世太平之计。俾免前代强臣握兵之害。其为圣子神孙虑至深远。其法制甚周悉也。永乐末年。因聚府兵北伐。旋师之后。遂结营团操。乃以三千神机二营附之。因号为三大营。其实皆为五府之兵也変府兵而为营军其源流如此夫五府之兵。因调伐而聚之为营。既归即当散还各府矣所以久聚团操而不散者。以当时常有戒严征伐之事。故不暇耳。然犹以五军名营实未变五府之旧制也沿至正统末年。常变为十团营矣。弘治年间。又加为十二团营矣。正德年间。又添置东西官厅矣。然旧营之中。尚存老家军之籍。则五营之号未泯。而五府之意犹存也。夫我 太祖分府以设将。则权任不偏而得将将之法。营兵分练则易精锐我成祖分营以统兵。则分数易明而得将兵之法。得将将之法。则无前代强臣握重兵之衅矣。得将兵之法。则合兵法御众如御寡之方矣。此 祖制之尽善。所当世守者也。至嘉靖庚戌。严嵩欲为贼将仇鸾之地。遂请于先帝。特设戎政厅。括内外兵籍铸总督戎政之印而授之于鸾。夫于五府之外而别立一厅。咸宁侯受知于 世庙故特骄恣其余则恩顾未隆大抵戎政文臣足以御之当无意外之虞也则尽变 太祖分府之意矣。以十余万之众而统于一人。则尽变 成祖分营之意矣。时无骨鲠伐奸之臣。故贼臣得以肆觊觎之计。向使鸾迟于伏诛。则时事之危未可测也。鸾诛而以镇远侯顾寰代之。寰惟知退让自守。以保勋名。以避嫌忌耳。然而营兵则日弱矣。往岁戒严。官军俱列营于城内。其怯弱可知。皆由轻变 祖宗之法。遂致将强而如鸾。则有不轨之虞。将弱而如寰。则有不振之弊。 国家与强虏密迩。而兵将之不足恃如此。诚可为之寒心矣。臣愚昼夜虑此、窃谓分府设将之制。未易卒复。此于少保旧法而分营统兵之法。犹可遵行。况近日兵部会推总督戎政之将。武臣之中无堪任者。葢才足以统御十万之众而能变弱为强者非韩白之流不能当之求之今时。果难其人矣。恐亦未可求之于侯中也若夫才堪将一二万之众者。犹或可选择而使也。合无将见操官军九万。分五营者意欲存五府之遗也分为左右中前后五营。各择一将以分统之。责令开营教习。依法训练。仍以文臣廵核之。每岁春秋遣官较阅凡将官之能否。军士之勇怯。技艺之生熟。纪律之严纵。皆得奏闻。而赏赉罚治行焉。务令五营齐成精锐。先将戎政印收入内府。有事则领敕挂印。而命将于阃外。事完则缴敕纳印。而归将于营中。如是则太阿之柄。独持于上。而辇毂之下。常有数万精兵。可战可守。听调听戍。随所用无不宜矣。转弱为强之道。实不外此。今若徒狃于戎政厅之设。而不遵 祖宗分府分营之意。则将权重而避忌愈多兵不敢练也卒伍混而分数不明兵不可练也责任归于一人而观望推委者多兵不能练也夫与其握兵权于一人。坐视其废弛。以趋于弱。孰若分其权于五人。令其各自操练。互相奋勉。而渐趋于强以壮国威也哉。臣一得之愚所见如此、伏望皇上俯赐采纳、

  ◆议

  练驭议

  调兑议

  ○练驭议【马政】

  奴虏以马为足闻其军制每五家养一骑兵无出他赋役骑兵壮而充老而代当其为兵游闲无为五家共资给之惟以操衍勒习为事而巳故其马精甚中国不能当也

  京塞之马。以备骑操战陈之用。平日必时加按勒鞭策。俾其练习闲熟。乃缓急足倚。如止刍牧安佚。则血气凝滞。精神散漫。驭用难必其不惊骇。奔逸不定。骑操战陈。安所倚之。是以古有善御之法为是尔近岁庚寅春本寺唐冏卿疏古人之练兵也。不惟习其人。又习其马。夫行陈兵识将意。马识人意。晓然自喻于摇手举足之间。故所向皆克。有如目不习旗鼓之容。体不习鞍辔之事。而以试于敌。欲无败得乎。晋惠公与秦战乘郑小驷。庆郑曰乘异产。从戎事。及惧而变。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后果败。刘玄德久不

译○论营制疏【营制】

题为遵奉祖制、收回兵权以整顿军务事。查我朝内外卫所军队分属五军都督府,是高皇帝为万世太平所定的计策,旨在免除前代权臣掌握兵权的祸害。其为圣子神孙考虑得极为深远,其法制非常周密。永乐末年,因集结五府军队北伐,军队回师之后,于是结成营团操练,并将三千营、神机营两营附属于此,因此号称三大营。其实都是五府之兵。由府兵变为营军,其源流就是这样。五府之兵,因调遣征伐而集结为营,既已归建,就应当解散返回各府。之所以长期集结操练而不解散,是因为当时常有戒备征伐之事,所以无暇顾及罢了。然而当时仍以五军命名营伍,实际上并未改变五府的旧制。沿袭到正统末年,常变成为十团营了。弘治年间,又增加为十二团营了。正德年间,又增设了东西官厅。然而旧营之中,尚存老家军的籍贯,那么五营的名号未灭,而五府的意思犹存。我太祖分设都府以任命将领,那么权力责任不偏颇而得到统御将领的方法;营兵分别训练则容易精锐。我成祖分设营伍以统领士兵,那么编制数量容易明确而得到统御士兵的方法。得到统御将领的方法,那么就没有前代权臣掌握重兵的祸端了。得到统御士兵的方法,那么就有符合兵法、驾驭众多如同驾驭少数的方法了。这是祖制的尽善之处,应当世代遵守的。到了嘉靖庚戌年,严嵩想为贼将仇鸾铺路,于是向先帝请求,特设戎政厅,汇总内外兵籍,铸造总督戎政的印信而授予仇鸾。在五府之外另外设立一厅,咸宁侯仇鸾受知于世宗皇帝,所以特别骄横放纵;其余人则恩顾未隆,大体上戎政由文臣足以驾驭,应当没有意外的担忧。这样就完全改变了太祖分设都府的意思。以十余万之众而统于一人,就完全改变了成祖分设营伍的意思。当时没有刚直敢言、讨伐奸邪的大臣,所以贼臣得以肆意实施觊觎之谋。假使仇鸾晚些被诛杀,那么时局的危险不可预测。仇鸾被诛杀后,由镇远侯顾寰代替他。顾寰只知道退让自守,以保全勋名,以避嫌忌罢了。然而营兵却日益衰弱了。往年戒备森严时,官军都列营在城内,其怯弱可想而知。这都是因为轻率改变祖宗之法,于是导致将领强大如仇鸾,就有不轨的担忧;将领衰弱如顾寰,就有不振的弊端。国家与强敌邻近,而兵将如此不可依赖,实在令人寒心。臣愚昧日夜忧虑此事,私下认为分设都府任命将领的制度,不容易立刻恢复。这在少保旧法中,分营统兵的方法,还可以遵行。况且近日兵部会推总督戎政的将领,武臣之中没有能胜任的人。大概才能足以统御十万之众而能使弱变强的,非韩信、白起一流不能担当,求之于当今,确实难有其人。恐怕也不能在侯爵中寻求。至于才能足以统御一二万之众的人,或许还可以选择而任用。何不将目前操练的官军九万,分设五营(意欲保留五府的遗意),分为左、右、中、前、后五营,各选择一将分别统领,责令开营教习,依法训练,仍然由文臣巡视考核。每年春秋两季派遣官员检阅,凡是将领的能否、军士的勇怯、技艺的生熟、纪律的严明或松弛,都能奏闻朝廷,而施行赏赐、赈济、惩罚、治理。务必使五营齐备精锐。先将戎政印信收入内府,有事则领受敕令悬挂印信,而任命将领于国门之外;事毕则缴还敕令收纳印信,而召回将领于营中。这样那么太阿宝剑的柄权,独自掌握在皇上手中,而京城之下,常有数万精兵,可战可守,听调听戍,随所用无不适宜。转弱为强之道,实在不外于此。现在如果仅仅习惯于戎政厅的设置,而不遵奉祖宗分府分营的意思,那么将权重而避忌愈多,兵不敢训练;卒伍混杂而编制不明,兵不可训练;责任归于一人而观望推诿者多,兵不能训练。与其将兵权掌握于一人,坐视其废弛,以趋于衰弱,何如将权力分于五人,令其各自操练,互相奋勉,而渐趋于强盛以壮大国威呢?臣一得之愚见如此,伏望皇上俯赐采纳。

◆议

练驭议

调兑议

○练驭议【马政】

奴虏以马为足,听说他们的军制,每五家养一骑兵,不出其他赋役,骑兵强壮而充实,年老则替代。当其为兵时,游闲无为,五家共同资助供给,只以操练演练、勒习为事而已。所以他们的马非常精良,中国不能抵挡。

京塞之马,以备骑操战阵之用,平日必须时常加以按勒鞭策,使其练习娴熟,于是缓急足以依赖。如果只草料放牧安逸,那么血气凝滞,精神散漫,驾驭使用难以保证不惊骇,奔逸不定,骑操战阵,依靠什么呢?因此古代有善御之法,是这样啊。近年庚寅年春,本寺唐冏卿疏言:古人练兵,不仅训练人,又训练马。行阵士兵识将意,马识人意,在摇手举足之间自然明白,所以所向皆克。如果眼睛不习惯旗鼓的仪容,身体不习惯鞍辔的事,而拿它去试探敌人,想要不失败,可能吗?晋惠公与秦国作战,乘坐郑国的小驷马,庆郑说:“乘坐异产之马,从事戎事,等到恐惧而变,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后果然失败。刘备久不

骑。叹髀肉复生。夫人不可不习劳也而况马乎今驭法不讲。而禁骑坐。辔疮有禁。镫花有禁。营马禁骑坐者以贫军觅微利顾人或致损瘦也然今营马未有不顾人者虽有霜蹄不习控御而况其不能禁也后为下人吓诈之资而巳是以迩者本寺议俵寄马。凡负重载则有禁。若营伍骑操。将用于战陈者不禁。即古御法不传。今京塞羣将中。当或有明阵理得骑法。能自识王良造父之术者。访求之俾之主驭专训以按勒鞭策之事。则练习闲熟。必有兵识将意。马识人意所向能克者。庶几兵强马徤。实为安攘良猷。乌容不讲也。

译骑马。感叹大腿上的肉又长出来了。人尚且不可不习惯于辛劳,何况马匹呢?如今驾驭的方法不被讲求,却禁止骑兵骑马坐乘。对于缰绳造成的疮伤有禁令,对于马镫造成的磨损也有禁令。军营中的马匹禁止骑乘坐卧,是因为贫困的士兵为了谋取微薄利益而雇人骑乘,或者导致马匹瘦损。然而如今军营中的马匹没有不被雇人骑乘的,即使是那些不习惯控制驾驭的马匹,更何况那些无法禁止的情况呢?这后来反而成为下层人恐吓欺诈的资本罢了。因此近来本寺提议分发寄养马匹。凡是负重载物的则有禁令,如果是军营队列中的骑术操练,以及将用于战阵的则不禁止。既然古代的驾驭方法没有流传,如今京城和边塞的众将中,应当有通晓战阵道理、懂得骑术,能够自行识别王良、造父技艺的人。访求他们,让他们主管驾驭,专门训练按勒鞭策的事宜,那么练习就会熟练,必定能使士兵知晓将帅的意图,马匹知晓人的心意,所向都能攻克。或许能使士兵强壮、马匹健壮,这实在是安定内政、抵御外敌的良策,怎么可以不讲求呢?

○调兑议【马政】

  古之御马者。当今养马无法以裱马于民间不制宫监孳息调习也歌言春红游牝。秋青驾旌。又言春花红马通淫。秋草青。马食肥。夫游牝通淫者。以春为交接孳育之时。驾旌食肥者。以秋为驰牧练驭之时。此摘周礼月令语称之。实王政生之以时。用之以时。对时育物之道也。以故马各适用。无有夭札颠弃者。即霸者亦识此。旧传秦穆公于仲夏调马出战。相马者孙阳曰。今时值仲夏。炎暑熏蒸疫症大作。未敢轻出。穆公遂停兵罢战。以待秋成。阳施剂制疫气诸疾悉愈羣骥望之如云锦。秦人以孙阳为能。后世兵家仿之。凡以夏月役马为不时。乃国制俵取种马。寄养民间谓之俵寄调取。寄养马兑给京军谓之调兑。俵寄分春秋两运。而调兑则定于秋间。此遵王政对时取用之制。亦善矣。迩者辽镇奏讨寄养马以给征。太仆以职事谓寄养马乃专为兑给团营骑操防守都城。拱护 陵寝。征讨入卫应援勤王军国固本安内居重至计。各关边旧有苑仆卫所马例。未有自内远调者、疏请止未得行。又疏暑途千里跋踄。人马沟壑。欲待秋成。又以事急未得行。卒遣马至山海。乃调于养民。兑于边军。皆不悦且苦之。偶适久暵。幸得霖雨。疫不作。而犹日晒水泡。汗蒸力疲。毒发蹄艰。果有沟壑者亦有畏阻半途逃匿者。即幸存而军强受。将来鲜足骑征。似为弃之。视兑冏丞君回语之。笔法老特书此以贻后之炎夏慎勿调马者甲午六望日又议、

  ◆序

  赠唐郎中幼真出守广平序

  送湖广上江防张兵宪明岩序

  ○赠唐郎中幼真出守广平序【广平】

  予选汉记、公孙昆邪惜上谷太守力战事、以为有若此近古怜才之义、至文帝使持节赦云中守、呜呼、又何日明也、是时汉苦匈奴矣、终帝世兵竟不出、皆使屯将近郊、天子按行、示有备而巳、其要领可睹也、文帝曰、李广奇才、俾遇高祖、万户侯岂难得哉、明巳之不以万户侯与广也、李广事帝年尚壮也、巳徧历鴈门上谷代郡守、以此知帝之扞边安民、大略在慎择守、夫乘障收保聚。收保乘障土须责之边郡守不烦大将此论为允令虏不大入得。以杀获上府计功过。即守事亦易办岂得空国困用哉至武帝之世。则万户侯摇铎。而以与诸人。于是广去守而为将虽其晚年。而郅都亦以扞圉名。则先既以其民困矣。明制横边守棊置虏连近岁大入。杀略守民人。顾法守不与考责仅督糈糗哺。幕府行尺牍文墨自喜。经国者谓出师难。镇兵又不足赖。虽以万户侯市。期无应者。宜仿汉古法。重择近边。及甸辅太守。得沉机才智勇略之士。稍阔略文法假借之。令率民自为战御以宽内称善计。当是时、而平阳太守又竟以课民御虏中不律何哉、当今内地寇剧亦倚守令城保不专赖武弁也以用民壮胜于用卒伍耳然守令无余财足用所以鼓舞训练为难今之守。不得自补卒伍。如李广魏尚有自卫也。率出顾募。非课入赎罚。则安所取直哉。以法不当。则谓收市租自用者又何如也。大夫刑部唐君曰、使平阳守竞竞守常磨岁月。以彼才智自効。虏亦易与乌可越格令率易若此予曰、呜呼、行千里者宿舂粮。日氐昭旷者不及于眉睫。事有固然者。是时虏旦夕入。率妇子待命。又奚暇磨岁月。顾不念其时。能令虏不入境耶。守虽操一切。不暇念民。亦远出于坐视虏去后。深文平绳之。使后守徽维四肢欲自奋无由则执计者之过也乌在所称阔略假借之初意于是唐大夫出守广平矣、过予论事、广平畿南閟国。不若上谷平阳要害。然虏往年掠至完县则广平宜急备宜大夫以才士行、大夫读名实督核击断之书久。奋气再倍。可以出而击御虏。宽 上忧。不但专理民。不得以绳文深恐为解。夫大夫谈诗书起家者。倘亦有鹰搏猿射之雄乎。善乎田叔有言。云中之民。自为守出死力击虏不可禁。嗟乎尚得民心如此即功名易成矣此尚之能也宜文帝之为尚动故予与大夫计边。言虽多。又终以安民为之本。

  ○送湖广上江防张兵宪明岩序【湖广江防】

译○调兑议【马政】

古代驾驭马匹的人,如今养马没有法度,将马匹分发给民间,不限制宫监繁殖和调教训练。歌谣说:“春天红马游牝,秋天青马驾旌。”又说:“春花红马通淫,秋草青,马食肥。”所谓游牝通淫,是因为春天是交配繁殖的时节;所谓驾旌食肥,是因为秋天是驰骋放牧、训练驾驭的时节。这是摘取《周礼》《月令》中的话语来称引,实在是王者政治中顺应时节生育、顺应时节使用的道理,也就是顺应时节培育万物的方法。因此马匹各自适用,没有夭折、颠仆、废弃的。即使是霸主也懂得这个道理。旧传秦穆公在仲夏时节调马出战,相马师孙阳说:“现在正值仲夏,炎热熏蒸,疫病大作,不敢轻易出兵。”穆公于是停兵罢战,等待秋天收成。孙阳施药治理疫病,各种疾病全都痊愈,群马望之如云锦般美丽。秦人认为孙阳有才能,后世兵家仿效他,凡是夏季役使马匹都视为不合时宜。于是国家制度将种马分派,寄养在民间,称为“俵寄”;调取寄养的马匹,称为“调兑”。俵寄分春秋两季进行,而调兑则定在秋季。这是遵循王者政治顺应时节取用的制度,也是很好的。近来辽镇奏请讨要寄养的马匹以供征用,太仆寺以职事为由,说寄养的马匹是专门为了兑给团营骑兵操练、防守都城、拱卫皇陵,以及征讨、入卫、应援、勤王的军队,这是国家根本、安定内部、重视重兵的大计。各关边原本有苑马寺和卫所的马匹惯例,没有从内部远调的先例,上疏请求停止,但未获批准。又上疏说暑天路途千里,人马跋涉,人马将填沟壑,想等到秋天收成,又因事情紧急未获批准。最终派遣马匹到山海关,是从养民处调取,兑给边军,双方都不高兴且感到困苦。恰逢长久干旱,幸得大雨,疫病没有发作,但仍然日晒水泡,汗蒸力疲,毒发蹄艰,果然有填沟壑的,也有畏惧阻碍半途逃跑隐藏的。即使幸存下来,军队勉强接受,将来缺乏足以骑乘征战的马匹,似乎等于抛弃了它们。看兑冏丞君回的话,笔法老练,特书此以留给后人,在炎热夏天切勿调马。甲午年六月十六日又议。

◆序

赠唐郎中幼真出守广平序

送湖广上江防张兵宪明岩序

○赠唐郎中幼真出守广平序【廣平】

我选取《汉书》中公孙昆邪惋惜上谷太守力战的事迹,认为有如此近乎古人爱惜人才的意义,直到文帝派遣使者持节赦免云中守,唉,又是何等英明啊!当时汉朝苦于匈奴侵扰,整个文帝时期军队竟然没有出关,都让军队屯驻在近郊,天子巡视,显示有防备罢了,其要领可见一斑。文帝说:“李广是奇才,假如遇到高祖,万户侯难道难得吗?”明白地表示不给予李广万户侯。李广侍奉文帝时年纪尚壮,已经遍历雁门、上谷、代郡太守,由此可知文帝捍卫边疆、安定百姓的大略在于慎重选择太守。依托关隘收聚保卫,收聚保卫依托关隘,土地必须责成边郡太守,不烦劳大将,此论断为允当。如果敌人不大举入侵,得以杀获上报府衙计功过,即使太守的事也容易办理,岂能空耗国力、困顿用度呢?到了武帝时代,则万户侯摇动铃铎,用来赏赐众人,于是李广离开太守职位而成为将领,虽然在他晚年,而郅也都以捍卫边疆闻名,那么先前已经使百姓困顿了。明朝制度,横亘边疆的守备如棋子般布置,敌人接连近年大举入侵,杀掠守边百姓,然而依法守备不与考责,仅督促粮饷供给,幕府行文墨自喜,治国者认为出兵困难,镇兵又不足以依赖,即使以万户侯为代价,期望也没有应者。应当仿效汉朝古法,慎重选择近边及甸辅的太守,得到沉机才智、勇略之士,稍微放宽文法假借之,令其率领百姓自己作战防御,以宽慰内部,这是善计。当时,平阳太守竟然以课民御虏中不律,为什么呢?当今内地寇乱剧烈,也倚靠守令城保,不专赖武弁,因为用民壮胜于用卒伍。然而守令没有余财足用,所以鼓舞训练为难。如今的守令,不得自补卒伍,如李广、魏尚尚有自卫,率出顾募,非课入赎罚,则安所取直哉?以法不当,则谓收市租自用者又何如也?大夫刑部唐君说:“假如平阳守竞竞守常,磨岁月,以彼才智自効,虏亦易与,乌可越格令率易若此?”我说:“唉,行千里者宿舂粮,日氐昭旷者不及于眉睫,事有固然者。是时虏旦夕入,率妇子待命,又奚暇磨岁月?顾不念其时,能令虏不入境耶?守虽操一切,不暇念民,亦远出于坐视虏去后,深文平绳之,使后守徽维四肢欲自奋无由,则执计者之过也,乌在所称阔略假借之初意?”于是唐大夫出守广平矣,过予论事。广平畿南閟国,不若上谷平阳要害,然虏往年掠至完县,则广平宜急备。宜大夫以才士行,大夫读名实督核击断之书久,奋气再倍,可以出而击御虏,宽上忧,不但专理民,不得以绳文深恐为解。夫大夫谈诗書起家者,倘亦有鹰搏猿射之雄乎?善乎田叔有言,云中之民,自为守出死力击虏不可禁,嗟乎尚得民心如此,即功名易成矣,此尚之能也,宜文帝之为尚动,故予与大夫计边,言虽多,又终以安民为之本。

○送湖广上江防张兵宪明岩序

天下设兵备数十道。使者必以才望选。重要害也。初青田刘太史相 皇祖取定天下。宇内制一矣。尝见国书分省用今名分道用古名国初分道四十余其后以事渐添设至其遗言犹劝上联络要害。使形胜之地。皆与京师相呼应。后省渐设廵抚治兵。而按察官领敕饬备兵事佐廵抚者始棊置有自哉。于今乞活纵横倚恃长江隔南北耳湖广兵备数处而江防最称要害夫荆岳汉沔之间固英雄所争也洞庭云梦寇宄之薮。部使者乘舰旁午。骇江出入。若遇敌。奇袲民伺其才高下以为跳伏。内蔽襄邓。外压衡沅。横遏夔峡。跨形胜负险。为 天子守要害。北向呼应者。饬兵使也。鸣呼任亦重矣。今年夏、吾乡张子以户郎行、予告之若此、张子曰、然则古立国江南者。必保据江上游以为固。宋事不论。如陆庾陶桓之事。皆握重兵于此。势不得不尔。倘青田之论意若此乎。予曰否、我 国家势与往代异、 皇祖虽都金陵。然当是时。天下形胜要害旷邈。论形胜独出之见宜备者当在大河之北考国初未设兵备。然大将出振兵北地。率岁一遣。皆 天子所与赐誓带砺。同休戚臣也。无何北定都则大河北皆在京师胸背掖间其为相联络呼应自易故论今天下形胜要害。旷邈可备。宜使相呼应者。又当在大江南北未为过论亦师青田之意乎哉。夫师青田之意者。是借秦为喻之法也。至正壬辰之祸自南起亦足惧矣今惟知重河北耳。何不借元事为喻。夫元事乌足道。何不稽我家法以论之闻宣德后。加近臣斧金戊。视两广兵事势最贵重。非为其地益远。则与之权宜益重。使相呼应联络之术。不当尔耶。近日本兵臣视北边。请重抚臣权。则 天子赫然怒。重遣斥去。明其非家法。此亦足以明控制南北之术矣。人臣知此势。则能为 国家建久长之计。张子曰然、予今为当如何、予曰、江南北置勿论。荆岳汉沔之间涝甚矣。盗稍扑散。然聚亦易。方隅多事则才俊先忧。君勉之哉、

译天下设置兵备道数十处。使者必定依据才能和声望来选拔。这是因为职责重大且关乎要害啊。起初,青田刘太史辅佐皇祖平定天下,国内制度统一。曾经见到国书中,分省使用今名,分道使用古名。建国初期分道四十多处,后来因事务逐渐增设,直到他临终遗言,仍劝皇上联络要害之地,使地势险要的地方,都与京师相互呼应。后来各省逐渐设置巡抚治理军队,而按察官领受敕令整顿防备军事、辅助巡抚的人,才开始像棋子一样布置,是有其缘由的。如今乞活军纵横肆虐,倚仗长江隔绝南北罢了。湖广兵备多处,而江防最被称为要害。荆、岳、汉、沔之间,固然是英雄争夺之地;洞庭、云梦,是盗贼聚集的渊薮。部使者乘船往来交错,惊涛骇浪中出入。若遇敌人,奇袭的百姓窥测其才能高低来决定进退。对内遮蔽襄、邓,对外压制衡、沅,横向遏制夔、峡,跨越地形胜负的险要,为天子守卫要害,向北呼应的是兵备使。唉,责任也重大啊!今年夏天,我同乡张子以户部郎中的身份出行,我这样告诫他。张子说:“那么古代在江南立国的,必定保全占据长江上游作为稳固。宋朝的事不论,如陆抗、庾亮、陶侃、桓温的事,都掌握重兵在此,形势不得不如此。难道青田的议论意思也是这样吗?”我说:“不。我国家形势与往代不同。皇祖虽然定都金陵,但当时天下形势险要、要害之地辽阔遥远,论述形势险要独特之处应当防备的,应当在大河以北。考察建国初期未设兵备,但大将出征北方,每年派遣一次,都是天子赐予誓言、带砺同休戚的臣子。不久北定都,那么大河以北都在京师胸背腋间,其相互联络呼应自然容易。所以论述今天下形势险要、辽阔遥远应当防备,使相互呼应的,又应当在大江南北,这不算过分的议论,也是师法青田的意思吗?师法青田意思的,是借用秦国作为比喻的方法。至正壬辰年的祸乱从南方兴起,也足以令人恐惧了。现在只知道重视河北,为什么不借用元朝的事作为比喻呢?元朝的事哪里值得说,为什么不考察我朝家法来论述呢?听说宣德之后,加近臣斧钺金印,视两广兵事权势最贵重。不是因为那里更加遥远,而是给予的权宜更加重要,使相互呼应联络的方法,不应当这样吗?近来兵臣视北边,请求加重抚臣权力,则天子赫然震怒,重重遣斥赶走。明确这不是家法。这也足以阐明控制南北的方法了。人臣知道这种形势,就能为国家建立久长之计。”张子说:“对。我现在应当如何?”我说:“江南北设置不论,荆、岳、汉、沔之间水患严重了。盗贼稍被扑散,但聚集也容易。方隅多事则才俊先忧,您勉力吧。”

◆记

  郧阳追祀抚治大理少卿吴公记

  ○郧阳追祀抚治大理少卿吴公记【郧阳抚治】

  今南大理卿章丘张公、往以佥都御史抚治郧阳、作而叹曰、郧阳之政稍弊矣。易不云乎。治蛊者求其意于先事之初耳。故其操切剂量。思循往抚治原公吴公之旧而振新之也。思其人因就观其尸祝之所。始知吴公之未尝与祀也。初原公以都御史抚治郧阳、名杰字子英、阳城人、吴公先以廵按代抚诸郡、后以原公荐升大理少卿任抚治、名道宏、字子博、宜宾人在成化中、并以戡定绥宁郧阳事着勋名。而郧阳之人并思之。乃吴公之不得列祀、则莫不衋然伤心、久而未忘者也、张公曰嗟乎、画一之章、定于曹相、泣碑之政、广于杜君、郧政之始建也、原公纲之、而吴公纪之有开拓于前、有弥缝于后、繄其可忘诸、因访其孙为府经历者得遗像焉、遂肖而配诸原公、于是太守黎君尧勋率诸文武父老生徒进曰、诸司守章程以奉 天子、俾兹土之民、免歼馘之痛者、七十余年、夫孰不知二大夫之功也、而祀典之阙卒定于公、闻之、惟仁人能不忘人之功、而处人以礼、殆公之谓矣、顷之张公去为大理、而江西刘公代焉、谓宜载诸石以谂来者、而黎君以委于予也、予尝浮汉江。横郧而东者屡矣。襄郧境阔多山险自宋以来弃而不治流民窜处其中数为寇盗自原公始平增县属设抚治而吴公左右经纬之其地枕秦跨楚。包络险阻。员幅数千里。元季弃之为荒。国初歼之为墟。间置数县以领其遗民而在三省之徼司燎击析弃不顾者殆数十年故草木盛而变为矛戟。猿鹿多而化为貙兕矣。成化初盗屡起、横不可制。常州白公圭三原王公恕嘉兴项公忠、继率六师往克之。又复啸聚而原公实承之。当是时吴公廵按河南佐原公有为于始。继原抚治以成能于终。卒称原吴。吁盛矣二公之始经略也。谓大兵之后威巳振不可复言杀、遂下令抚绥之得流亡民四十余万授田以飬之置县以统之浚池高城以固之。设卫所屯重兵谨关隘以制之割三省之地。得七府而合为都会。开抚治以联属之。今郧襄之境又为盗区矣群寇无纪终必殄灭但既平之后人多流丛山险奥深必当置县邑开菁林以经纪之不然又将蚁聚也矛戟之墟。长禾黍矣。貙兕之陵。牧鸡豚矣。山无不伐之椔。涧无不汲之泉矣。夫定近难而壮远猷炳炳焉二公之功固百世不可忘祀亦百世不可废也。由今言之。原公固才矣忠矣。然建事之。初倡治实难。孤立易夺。非吴何以裨之。功立之后。梁祠易撤。榱栋易移。非吴公孰能定之。则吴公之并祀。固一日不可缓也。张公刘公皆弥纶之器、怜才稽往、深致意如此宜矣、予与黎君、又吴公乡人、而每好问。共谈当世之务也。安得不窃以为快而重有感哉。嗟乎。承平之世。卓绝奇伟之士恒退而循默谨厚之人恒进。忽有方隅之警。而后知戡定绥宁之才难之也。成化之际。可谓承平。而相继定郧难者。皆得才卿名士甚易若此。何哉。渤海之盗。必重用张敞。西川之乱。必再起张咏。之才之鲜也如此。而诸公才名相埒。聚定一方。故能历久尽善而不变。何其盛哉。今方隅之警多矣。 皇上拊髀念臣邻之义。思阃外之才。于是士大夫吐哺屏息。思致其命以当 天子任使。于是时而表才名之士。扬功臣之业。诸君子岂得无意哉。夫易弦而调声者。智之门也。断弦而理棼者。勇之经也。张公之言曰、求其意于先事之初、此智勇之所藉手、而功名之从出也、诸君子所以并休前人者、不在兹哉、因并书之以相谂焉、

  ◆跋

  四川练兵条约后语

  ○四川练兵条约后语【练兵条约】

  予昔充史局窃闻朝廷之末议矣、皆諰諰然忧兵之不足于战也、财之不足于费也。人才不足于用也。夫国之待是三者。如人之旦夕食饮。知不足则宜为速备。而御事之臣。泄泄自居。苟为身计。无及远之虑。在上者不忧在下者多忧此最可忧之事也取为巳忧者又皆末位疏逖之士虽勤无补也当是时今蜀抚二华谭公为职方郎于留都、而予亦以量移同

译记

郧阳追祀抚治大理少卿吴公文记

如今担任大理寺卿的章丘人张公,过去曾以佥都御史的身份抚治郧阳,他起身感叹道:“郧阳的政事稍微有些弊病了。”《易经》不是说吗:“治理蛊乱的人,要在事情发生之初就探求其意图。”因此他斟酌权衡,打算遵循以往抚治郧阳的原公和吴公的旧制,并加以振兴革新。想到这两位人物,便去查看他们受祭祀的地方,才知道吴公竟然未曾列入祭祀。起初,原公以都御史的身份抚治郧阳,名叫杰,字子英,是阳城人;吴公先前以巡按身份代理抚治各郡,后来因原公推荐,升任大理少卿并担任抚治,名叫道宏,字子博,是宜宾人。两人在成化年间,都因平定绥宁、郧阳的战事而建立了功勋,名声显赫。郧阳的百姓都思念他们。然而吴公未能列入祭祀,人们无不痛惜伤心,长久以来未曾忘记。张公说:“唉!统一法度的章程,由曹参制定;树立石碑以垂训的政令,由杜君推广。郧阳政事初建时,原公提纲挈领,吴公条分缕析,前有开拓之功,后有弥缝之效,这难道可以忘记吗?”于是探访吴公的孙子,当时担任府经历,得到了吴公的遗像,便绘制画像,将其与原公配享祭祀。于是太守黎君尧勋率领文武官员、父老乡亲及学生进言说:“各官府遵守章程以奉事天子,使这片土地的人民免于被杀戮的痛苦,已经七十多年了,谁不知道这两位大夫的功劳呢?而祭祀典礼的缺失,最终由您来补定。听说只有仁人能不忘记别人的功劳,并以礼待人,大概说的就是您吧。”不久,张公离职去任大理寺卿,江西人刘公接替了他的职位,认为应当将此事刻在石头上以告知后人,而黎君将此任务委托给我。我曾多次泛舟汉江,横渡郧阳向东。襄阳、郧阳地域辽阔,多山险,自宋朝以来被废弃而不加治理,流民逃匿其中,多次成为寇盗。自从原公开始平定,增设县属,设立抚治,而吴公在旁协助筹划,此地北靠秦地,南跨楚地,包罗险阻,方圆数千里。元朝末年废弃成为荒地,明朝初年杀戮成为废墟,间或设置几个县来统领遗留的百姓,而在三省边界,像燎原之火般击溃又抛弃不顾,几乎有几十年,所以草木茂盛而变成了矛戟,猿鹿众多而化作了猛兽。成化初年,盗贼屡次兴起,横行无法制服。常州人白公圭、三原人王公恕、嘉兴人项公忠,相继率领六军前往攻克他们,但盗贼又再次聚集,而原公实际上承接了平定之事。当时吴公巡按河南,辅助原公在开始时有所作为,随后接替原公抚治,在结束时成就了功业,最终被称为“原吴”。唉,太盛大了!两位公卿起初经略时,认为大军之后威势已经振作,不能再谈论杀戮,于是下令安抚,收容流亡百姓四十多万,授予田地以养活他们,设置县治以统领他们,疏浚护城河、加高城墙以巩固防御,设置卫所屯驻重兵,严守关隘以控制局势,割取三省的土地,得到七个府而合并为都会,开设抚治以连接隶属。如今郧阳、襄阳的地界又成为盗贼区域,群寇没有纪律,最终必然会被消灭,但既然平定之后,人多流窜于深山险阻深处,必定应当设置县邑,开辟丛林以管理他们,不然又将像蚂蚁一样聚集。矛戟的废墟,长满了禾黍;猛兽的山陵,放牧着鸡猪。山上没有不砍伐的树木,涧中没有不汲取的泉水。安定近处的危难而壮大远大的谋略,两位公卿的功绩光明显著,固然百世不可忘记,祭祀也百世不可废除。从今时来说,原公固然有才能、有忠诚,然而建立事业的初期,倡导治理实在困难,孤立容易被人夺取,没有吴公怎能辅助他?功业建立之后,梁柱祠堂容易撤除,屋椽栋梁容易移动,没有吴公谁能安定它?那么吴公一同受祀,确实一天也不可拖延。张公、刘公都是统筹全局的人才,爱惜人才,考察往事,如此深切地在意,是适宜的。我与黎君,又是吴公的同乡,而常常喜好询问,共同谈论当世的政务,怎能不暗自感到高兴而深有感慨呢?唉!太平盛世,卓绝奇伟的人才常常退隐而沉默,谨慎厚道的人常常进用。忽然有边疆的警报,然后才知道平定安定的才能是多么难得。成化年间,可以说是太平盛世,而相继平定郧阳难题的,都是得才卿名士,如此容易,为什么呢?渤海的海盗,必定重用张敞;西川的动乱,必定再起用张咏。人才如此稀少,而各位公卿才名相当,聚集平定一方,所以能够历久尽善而不改变,是多么兴盛啊。如今边疆的警报多了,皇上拍着大腿思念臣子邻里的道义,思考统帅之才,于是士大夫们吐哺屏息,想着献出生命以承担天子的任用。在这个时候表彰才名之士,宣扬功臣的业绩,各位君子难道没有心意吗?更换琴弦来调整声音,是智慧的门径;斩断乱丝来理清头绪,是勇气的常道。张公的话说,在事情发生之初探求其意图,这是智勇所凭借的手段,也是功名所从出的地方,各位君子之所以能与前人共同享有荣誉,不就在于此吗?因此一并写下这些来互相告知。

跋

四川练兵条约后语

我过去在史局任职,私下听闻朝廷的议论,都惶恐地担忧兵力不足以作战,财力不足以支付费用,人才不足以任用。国家对待这三者,就像人早晚的饮食,知道不足就应当迅速准备。而处理政务的大臣,却悠闲自得,只顾自身利益,没有长远的考虑。在上面的人不担忧,在下面的人多担忧,这是最可担忧的事情。那些替自己担忧的人,又都是地位低下、关系疏远的人,虽然勤勉也无补于事。当时,如今担任四川巡抚的二华人谭公,在留都担任职方郎,而我

官、比舍以居、所谓末位疏逖之士。怀天下之忧者。咸于兹聚公于中深任艰事。名甚着闻矣。予居尝谓人曰。此非泛言者行吾言则兵不胜壮也财不胜裕也人才不胜多也众骇其言之易也。而公独是之。谓人曰。赵子之论笃矣。顾诸君未及察耳。夫兵能选之练之。则益壮矣。财能聚之节之。则益裕矣。人才能知之容之爱惜长养之。则益多矣。公于时最少。而识固过人也。乃予服公之知言。谭公大有经济人文肃之言不妄私自计曰此日域中经略将在斯人也欤公徐出守天台。平定闽越、才术忠任矫矫莫匹、而予以家食违公且一纪矣顷朝命以蜀盗继发、亟起公抚视、公至惩昔之怠。以练兵城守为第一义。欲为全蜀开太平之业。而不辞其劳。有不知公之忠壮任勇者非夫也。夫公受 圣主股肱之寄。荷方镇之任。三事者皆得次第渐理而可独操其权者惟兵为先今四川练兵条约。足以见公韬钤之略。行之天下。则率土皆劲兵矣。兵贵练而不贵多此言于今尤为切事虽古之智勇亦不能外是以有为也噫公初欲为而不得为。今则得为之而勇于为矣。耿耿之心、十年如一日也、非予知公、其谁也哉、嗟乎訑訑泄泄。贤智跛曳。将三十年矣。士抱才术迟一世安所不老也公以盛年乘立贤之运。起赴功名。岂非天哉。语云。虽有镃基。不如待时。公母易其时哉。爱日竞时。立峻业以报 圣主。公优为之矣。勋名之大。不易度也予虽老、犹能笔公之能事此特述其一节、聊为发端云耳、

译官员、邻里居住在一起,所谓地位低下、关系疏远的人。心怀天下忧患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您身处其中,承担艰巨的事务,名声非常显赫了。我平时曾对人说:“这不是空泛的言论,实行我的话,那么兵力不会不强大,财力不会不充裕,人才不会不多。”众人惊讶于我说话太容易,而您独自赞同,对人说:“赵子的议论确实深刻,只是各位没有来得及考察罢了。军队如果能选拔并训练,就会更加强大;财物如果能聚集并节约,就会更加充裕;人才如果能了解并包容,爱惜并培养,就会更加众多。”您当时最年轻,但见识本来超过常人。于是我佩服您善于识人。谭公大有经世济民之才,人文肃的言论不虚妄,我私下想:当今天下的经略,大概就在于这个人吧?您慢慢出任天台太守,平定闽越,才能术数、忠诚担当,杰出无人能比,而我因为在家闲居,与您分别将近十二年了。近来朝廷命令因四川盗贼相继发生,急忙起用您去安抚视察,您到任后惩戒过去的懈怠,把训练军队、修筑城防作为第一要务,想要为整个四川开创太平基业,而不推辞辛劳。不了解您忠诚、刚强、勇于任事的人,不是明白人。您接受圣主如左右手的托付,承担一方重镇的责任,这三件事都能依次逐渐治理,但能独自掌握权柄的,只有军事为首。如今四川练兵的条约,足以看出您的韬略。如果在天下推行,那么全国都是精锐之兵。军队贵在训练而不贵在数量,这话在今天尤其切合实际,即使是古代的智勇之人,也不能违背这个道理有所作为。唉,您起初想作为而不能作为,现在能够作为而勇于作为了。耿耿忠心,十年如一日,不是了解您的人,还有谁呢?唉,阿谀逢迎、贤智之人步履艰难,将近三十年了,士人怀抱才术,迟滞了一代,哪里能不衰老呢?您在盛年乘着举用贤才的时运,奋起追求功名,难道不是天意吗?俗话说:“虽然有锄头,不如等待时机。”您不要轻视这个时机啊。珍惜时日,竞争时机,建立宏伟功业来报答圣主,您完全可以做到。功勋名声之大,难以估量。我虽然年老,还能记下您的功绩,这只是叙述其中一节,姑且作为开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