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三

译被一层层的天所包裹。推算其周长，各有方法。第五，列宿在天，另有运行度数，以二万七千多年为一周。这就是古今中星不同的原因。不应当把列宿所在的天当作昼夜运行一周的天。第六，月亮和五星所在的天，各自有小轮，原本都平行，只是小轮在大轮的上下旋转，所以人从地面观测，觉得有顺逆、迟疾的差异。第七，岁差的分数多少，古今不同。大概列宿天外，另有两层天，运动不同。其一东西差出入二度二十四分，其一南北差出入一十四分，各有定数。其差异极微小，自古未曾察觉。第八，七政各天的中心，各自与地心不在同一位置。春分到秋分多九日，秋分到春分少九日。这是由于太阳天的中心与地心不在同一位置，人从地面望去，觉得有盈缩的差异。其本来的运行并无盈缩。第九，太阴小轮，不但能算出迟疾，还能测出高下、远近、大小的差异。交食的多寡，不据此就不准确。总之，西学测天先确定地，这是古今未曾阐明的奥秘。第十，日月交食，随其出地高低的角度，看法不同。而人从所居地面的南北方向望去，又都不相同。兼此二者，交食的分量才准确。第十一，日月交食，人从地面望去，东方先见，西方后见。凡是地面相差三十度，则时间相差八刻二十分。而以南北相距二百五十里作为一度，东西则视其离赤道的远近作为减差。第十二，日食与合朔不同。日食在午前，则先食后合；在午后，则先合后食。凡是出地入地之时，接近地平线，其差异多达八刻；逐渐接近正午，则其差异时间逐渐减少。第十三，日月食所在的宫位，每次不同，都有快捷的法则定理，可以用仪器转动来测定。第十四，节气应当求太阳的真度。如春秋分日，是太阳正当黄道与赤道相交之处，不应当按日均匀划分。这十四件事，臣观察此前的天文历志诸书，都未曾论及。或者有依稀揣度，颇为相近，但也最初没有一定的见解。只有这些臣子能完备地论述，不仅论述其度数，还能论述其所以然的道理。大概是因为他们国家不把天文历学作为禁术，西洋即以此等学问，如同中国科举制度，五千年来全国的俊杰，都聚集而研究探讨。窥测既精确，研究也审慎。与我们中国数百年来，才得一人，无师无友，自悟自是，这岂可以用疏密来比较呢？观察他们所制造的窥天窥日的仪器，种种精妙绝伦，即使郭守敬等人在世，也未必能测知其皮毛，又何况现在台监诸臣，刻漏尘封，星台踪迹断绝，晷堂方案，尚不知为何物的人，岂能与之同日而语、同事而较呢？万历三十九年，曾经礼部具题，要将平素究心历理如某人等人，开局翻译，用备大典，未奉明旨。虽然诸臣平日相与讨论，或窥见梗概，但问奇之志虽勤，摘椠之功有限。当此历法差谬，正宜备译广参以求至当，即使远在海外，尚当旁求博访，况且他们献琛求宾，近集辇毂之下，而可坐失机会，使日后抱遗书之叹哉？洪武十五年奉太祖高皇帝圣旨，命儒臣吴伯宗等译回回历、经纬度天文书，副在灵台，以广圣世同文之化，以佐台监参伍之资，传之史册，实为美事。今诸陪臣真修实学，所传书籍又非回回历等书可比。其书非特历术，又有水法之书，机巧绝伦，用之灌田济运，可得大益。又有算法之书，不用算珠，举笔便成。又有测望之书，能测山岳江河远近高深，及七政之大小高下。有仪象之书，能极论天地之体，与其变化之理。有日轨之书，能立表于地，刻定二十四气之影线；能立表于墙面，随其三百六十向，皆能兼定节气。种种制造不同，皆与天合。有万国图志之书，能载各国风俗山川险夷远近。有医理之书，能论人身形体血脉之故，与其医治之方。有药器之书，凡各钟琴笙管皆别有一种机巧。有《格物穷理》之书，备论物理事理，用以开导初学。有《几何原本》之书，专究方圆平直，以为制作工器本领。以上诸书，多非吾中国书传所有。想在彼国，亦有圣作明述，别自成家，总皆有资实学，有裨世用。深惟学问无穷，圣化无外，岁月易迈，人寿有涯。况此海外绝域之人，浮槎远来，劳苦跋涉，其精神尤易消磨。昔年利玛窦最称博览超悟，其学未传，溘先朝露，士论至今惜之。今庞迪我等须发已白，年龄向衰，遐方书籍，按其义理，与吾中国圣贤可互相发明。但其言语文字，绝不相同，非此数人，谁与传译？失今不图，政恐日后无人能解，可惜有用之书不免置之无用。伏惟皇上久道在宥，礼

译贤才和乐，儒雅之士充满朝廷，不乏执笔供职的大臣，若不趁此时翻译外来的书籍以弘扬文教，今天怎能彰显万国车同轨、书同文的盛况？将来又怎能显扬天命与天道无穷无尽的功业呢？

如果蒙陛下采纳我的浅见，敕令礼部迅速设立译书机构，征召原本题明精通经学、通晓算学的大臣如某某等人，首先将陪臣庞迪我等所有的历法，依照原文翻译出来编成书籍，进呈御览。责令天文官的后代子弟，学习并依照新法进行测验。如果与天象相合，就可以长久推行使用，不必另起炉灶修订历法来增加烦扰和耗费；或者新法与旧法各有长处，也应当责成各位大臣细心斟酌，务必使各方尽展所长，以成就一代不可磨灭的历法准则，不要让历法仍然像以前那样出现差错，招致后世的讥讽。

事情完成之后，仍将其他各类书籍，只要是有益于世道实用的，逐渐广泛翻译。这对于宣扬太平盛世、观察文治教化，不无补益。

译关于制胜务必使用西洋火铳，恭敬陈述购买招募始末的奏疏

此疏详细记载了西洋火炮的来历，留存于□处以备考查

臣认为，火器这一项，固然有不耗费国库银两、不侵占官员职守、对战争和防守大有裨益，而且可以一骑快马立刻送达的优点，就像香山岙的夷人商人所传说的西洋大铳那样。臣过去已经经营得有头绪，现在谨按职责陈述。臣认为，火器是中国擅长的技艺，是我们用来在四方夷族中得志的依靠。然而自从奴酋倡乱三年以来，倾覆了我方的武库甲仗，用车装载向东运去的数以百万计。其中最为猛烈如神威、飞电、大将军等火器，也以万计。然而托付给非人，将领不懂军事，未曾听说使用一件火器来打击贼寇。而昨天河东接连陷落，一切被贼寇全部占有，贼寇反而驱使我们的人，使用我们的炮，辅助他们的强弓铁马，更加逆着我们正面进攻。我方军队好坏参半，扶着伤员退居次要位置，堂堂天朝，被小丑挫败，除去凶恶、洗雪耻辱，计策将如何施行？现在从广宁、山海，直到京城附近，步步都需要防备，如果不是更有猛烈的神器，攻坚致远，功效十倍于前者，未必能成为决胜的计策。那么西洋火铳的流传，正好救济今日急迫的使用，以辅助宣扬神武，巩固金瓯，时机难道是偶然的吗？不可以坐失啊。臣听说往年京营也曾仿造这种火铳，然而规格制度是对的，质料却不对。炼铸和点放，未曾完全掌握其技术。臣现在所说的，另有来历。过去在万历年间，西洋陪臣利玛窦归化献宝，神宗皇帝留他在京城馆舍，士大夫多与他交往。臣曾经询问他那个国家的武备，回答说没有养兵的费用，名城大都，最要害的地方，只列几门大铳，放铳的几个人，守铳的几百人就够了。那铳大的长一丈，围三四尺，口径三寸，中间容纳火药几升，杂用碎铁碎铅，外加精铁大弹，也径三寸，重三四斤。弹制奇巧绝伦，圆形中剖，用百炼钢条连接，其长尺余。火发弹飞，钢条挺直横掠而前，二三十里之内，折断巨木，穿透坚城，攻无不摧。其余铅铁的力量，可以到达五六十里。那制造火铳或用铜或用铁，煅炼有法，每门铳约重三五千斤。其施放有车架有地平盘，有小轮，有照轮，所攻打或近或远，刻定里数，低昂伸缩，都有一定的规式。那放铳的人，明理识算，兼通各种技巧，所给的俸禄非常优厚，不把厮养健儿那样畜养他们。像这样的火器，真所谓不饷之兵，不秣之马，无敌于天下的神物啊。臣曾经见他带来的书籍，有此图样，当时因为不是素业，没有闲暇讲译，不料利玛窦突然去世，书遂不传。臣与他道义相契，亲自为他殡殓，礼官奏请赐予葬恤，风闻在奥力夷商，遥荷天恩，一向都有感激图报的念头，而且认识臣的姓名，但以朝廷的命令临之，都可以招徕抚辑而使用。昨天臣在原籍时，少詹事徐光启奉敕练军，想以此铳在营中教演，移书托臣转觅。臣与原任副使杨廷筠合议捐资，遣臣门人张焘间关前往购买。夷商闻谕感悦，捐助多金，买得大铁铳四门，议推善艺头目四人，与傔伴通事六人，一同到广东。这是去年十月间的事。当时臣复命回京，想请勘合应付，催促前来，旋值光启谢事，虑恐铳到之日，或者付之不可知之人，不能珍重，万一反而被夷虏所得，攻城冲阵，将如何抵挡？这是使一腔报国忠心反而开启百年无穷杀运，因此停至今日。诸人回岙，臣与光启、廷筠惭愧夷商报效之志。现在沈阳、辽东暂失，畿辅惊疑，光启奉旨召回，摩厉以须。而臣的不才，又适承乏军需之事。近闻张焘自措资费，将铳运至江西广信地方，程途渐近，尤易驰取。兵部马上差官，不过月余可得。但此秘密神铳，虽得其器，苟无其人，铸炼之法不传，点放之术不尽，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总亦无大裨益。又其人生长广海，万里远来，抑或沿途水土不服，存亡难料，必须每色备致数人以防意外乏绝之虞。相应行文彼中制按，仍将前者善艺夷目诸人招谕来京，大抵多多益善。合用饷饩，原议夷目每名每年安家银一百两，日用衣粮银一百三十六两，余人每名每年银四十两。缘此善艺夷目等众，飬商倚藉为命，资给素丰，不施厚糈，无以劝之使来。臣等共竭私家之力，不过如斯。忠义相勉，此曹亦无赊望。若论朝廷购募，当此吃紧用人之际，不妨更从优厚，用示鼓舞，庶肯悉心传授。如谓廪费太重，则今各处所豢无能之将，无用之兵，岁糜若干，宁堪查核。此当计实效之有无，不当算钱粮之多寡者也。至于试有实效，一铳之用真抵精铳数千，防护此铳，又当如护连城，勿俾奸细窃窥致有疏失，必须再练罴虎万人，配以精甲利兵，翼以刚车壮马，统以

译只有智勇双全的良将，才可以把这种火铳交付给他。整顿军队出征，击鼓向东进发，开拓疆土、犁平敌穴，计划自然不难实现。因此应当依照法度广泛铸造，将技术传授给九边各镇，每边各配备数门，漠南之地应当不会再有敌寇踪迹，逐渐可以裁减士兵、节省军饷，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利益不可谓不大。至于铸造的奥妙，在于耐久不炸，铁不如铜，但费用极其昂贵，不是当今财力所能承担的，仍然应当从那些外国商船上多方购买。地方上的各位官员，恐怕没有不意气奋发、誓吞胡虏、忠诚为先、忧国为念的，如果因为这点小困难而不能办到，那也是臣愚昧所不能相信的。臣又认为，获取火铳尚且容易，招募人才实在困难。道路固然远近悬殊，警报却岁月难待。回想从前利玛窦的同伴中还有阳玛诺、毕方济等人，原本不是奉旨遣返的指定人员，他们无法自行回国，大抵是流寓在中国。这些人如果在世，他们的书籍一定还在，也可以按照图纸揣摩，预先作为讲习的资料。因此应当发布告示招徕，或者以招致隗石那样的诚意来对待在澳的夷商，昭示国家宽广包容的意图，让他们不要疑虑阻碍，更加坚定效忠顺从的诚意。如果臣的话可以采纳，恳请圣明陛下准许，敕令兵部复议妥当，立即派人填发勘合，一方面前往广信府，查取原来寄存的四门大铳，督同张焘通过陆路押解来京；另一方面前往广东，携带文书交给按察使衙门，转行道府，招谕前述善于制造和发射火铳的夷人首领等人，仍然前往京城报效；同时将阳玛诺等人发布告示招徕，以广纳群策。恳请圣慈俯垂裁择。

译谨遵职掌议处城守军需以巩固根本的奏疏

此篇论述守城器具极为详实可用

近来因为河东失陷、京畿地区震惊，都城守御所需的器械、铳炮、火药，奉旨严限责成办理。臣才能菲薄低劣，蒙受恩宠提拔至卿寺，监理军需事务。臣于四月二十日才接到兵部的文书，到五月初二日才领取礼部铸造的钦赐关防，那么臣接受事务，实在是在奉旨之后过了二十天。臣认为事关军旅，呼吸之间关乎安危，在部堂上疏之时，臣便预先会同坐门的勋戚、九卿、台省、司马等官员，从前月二十日起，到二十五日止，遍阅城楼，看见储存的铠甲兵器，缺少的商议补充，损坏的商议修理。因为臣固然不敢把死守城池当作下策，从而导致放松门户的防备；也不敢说坐在井里看天就足以窥知全局，而不借鉴众人策略的好处。或许议论在朝廷上充满，而臣奉命承教，也可以侥幸没有罪过。于是各位大臣说法各不相同：有说每处城垛应当设置悬帘来抵挡矢石的；有说应当使用挨牌在城垛口遮护的；有说应当使用折角铳炮向下冲打的；有说城垛口各悬挂滚木与灰瓶、炸炮一起攻击的；有说应当多准备草束，加上硝石、硫磺掷出焚烧攻城器具的；有说应当办理木制女墙，以防备意外崩塌缺损的；有说应当逐段树立栅栏，以切断守军惊慌溃逃之路的；有说应当在两座城台相望之处，高筑战栅，支撑架设城外射打靠近城下的贼人的；有说应当树立高大旗竿并在上面扎设巢穴的；有说应当设置陷马滚轮并暗置品字坑的。这些都是各自抒发忠诚以保卫社稷，假使钱粮充裕，不妨并蓄兼收，调度得当，哪一项不是抵御外侮的良策？只是其中使用有缓急之分，所以持议的人有异同，斟酌时宜，参酌事力，又应当先处理紧急且意见一致的。大致论述防御的器具，大略分为长兵、短兵两类。长兵在数百步外抵御贼人，以铳炮为先，辅以毒弩、劲弓，使贼人不得逼近城壕，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万一逆贼有办法抵御我们，抬着攻城器具，跨越壕沟逼近城墙，此时短兵相接，钢斧、长刀、钩镰、虎叉，是必定要用的了。炸炮、灰瓶、滚木、礧石，各种机巧器具也协同使用。只是其中有应当按城门设置的项目：滚木架悬挂以掷击蚁附之敌，撞车架横击以击打云梯，以及悬挂闸门用的绳板，箭楼上的铳炮，城楼、将台上的号旗，壕沟桥外埋伏的钉板、蒺藜，这类都必须预先在各门设置，由看警人员移用。有应当按铺舍设置的项目：金一、鼓一、木梆一，用来传递暗号；大水桶一二，用来准备扑救，以解除烦渴；有轮火炉一，用来准备烧毁；又设置大铁佛郎机炮四位，虎蹲、连珠、涌珠、百子等炮四位，火箭、火药、铅弹相应配备。这类都应当随铺舍筹措办理，以听候临期移置到马面，三面冲打。有应当按城垛口设置的项目：每处城垛一名士兵，每名士兵一尊铳，似乎已经够用。然而装药接放，多多益善。只是火铳不多得，现在议定火铳与毒弩相间使用，每十处城垛以五尊铳、五张弩当先，其次各有副手，使铳放一装一，弩发一张，这样十处城垛口，共用十尊铳、十张弩。铳则不拘鸟嘴、夹靶、三眼、快枪等器具，只要根据现在所见有的，随便分派。火药、铅弹，尤其应当多备，毒弩、毒药也是如此。短兵则每五处城垛设置军器，一处城垛上插大斧、大刀、钩镰、虎叉各两把，五处城垛五名士兵，现在多备三份，以备一时缺乏。又长柄斗水斗一个，便于舀水；灯竿一枝，灯笼两个，黑油罩齐全，以备夜间照明。以上按城垛设置的都不可少。这是臣会同各位大臣斟酌议定分派的大致情况。而最紧要的，是提炼精细的火药。旧时都储存在盔甲厂一处，不仅远地难以取用，而且积聚或许有可担忧之处。不如每门各建造砖库一所，中间设地窖，外面筑墙垣，每库细药一万斤，再搬贮粗药一万斤。总计都城九门，重城七门，合备粗细火药三十二万斤。此外应当准备滚木架六十四座，撞车架三十二座，钉板三百二十扇，生铁炸炮四千八百个，铁蒺藜六万四千个，灰瓶一万六千个。都、重城楼、角楼、箭窗，总共一千五百六十眼，上一层用佛郎机炮，其余用鸟嘴、夹靶、三眼、快枪等器。内外城铺舍，共二百九十六处。城垛二万七百七十七口。共备大佛郎机炮一千六百零八架，鸟嘴等铳、夹靶等枪，共一万一千九百一十三件，虎蹲等炮一千一百八十四位，火箭五十九万二千枝，毒弩按城垛口的数量，箭百枝，火炉、金鼓、木梆，按铺舍的数量，水桶加倍。刀、斧、钩镰、虎叉各八千三百一十二把，军器架、斗水斗、灯竿，各四千一百六十五柄，灯笼、灯罩又加倍。其他悬帘、战棚之类，应当是临时斟酌使用。若到坚壁清野之时，近城的高树，附城的房屋，势所不留，都成为我滚木、棚垒的材料。此时库藏不充裕，不需要预先设置。其旗号、盔甲、弓箭、长枪、腰刀、防牌，则是万历四十七年新所修造的，堪用的还很多。只是那时竞相谈论节省，所备

译仅有一半。现在需要每座城门各增加盔甲三百副，总共增加四千八百副，仅仅足够供给守门士兵披挂使用。至于守城士兵，原本并未商议涉及。臣现在预先计算守城士兵的器械，数量如此。然而临机应变、增减变化如神，自有总督重臣主持，不是臣的愚见所能在今天就预先确定的。臣又前往咨询协理佥院，他说刀斧甲胄等器具，京营都有，需要修理不需要制造，而恳切希望臣先制造战车六百七十辆以供操练，这是为水衡司可惜没有筹措的费用，为臣可惜有限的力量，与有限的时间，先处理紧急的，徐文定又极力说守城不适宜在城外立营，只是便于逃跑，对守御没有益处，只让车营在郊外严阵以待，而城下的战斗就可以缓解了。老臣的计虑深远确切，臣非常信服。从道理上讲，祖制设有城守营军，有一个营垒就有一支军队，有一支军队就有一套器械，平时持以操练，有事挟以登城，确实不需要再另行制造。然而承平时期习以为常，就像最近商议修补甲仗一事，公文往来，已经不止一天，而条议厂修，忽然又议营修，最终没有归属，倘若临期有缺，臣的愚见将不担此罪责吗？何不允许臣查核兵仗局戊字库盔甲王恭二厂现存的上述军器，有可用的，暂且抵充前述数量，可修理的照数补足，运发各门收贮，以备守城之用，其余陆续整理，会同验收存贮两厂，以备边镇取用之需，那些没有现存的，如滚木、撞车架之类，必须迅速分别制造，事情不宜拖延，又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臣愚以为凡是木制架座板扇，应借用营缮司，凡是水桶水斗，应借用都水司，而至于铜铁火药器仗之类，则虞衡司盔甲两厂，原本就有专官负责，又不用多说。各项都选择委派贤能之人，或许众人抬举容易成功。内除戎政府旧造大斧一万五千把，原本预备守城，不需要另造，以及有椆木柄三万根，议加铁刃，现在就用做刀、叉、钩镰的柄，其余在营旧敝甲仗等物，虽然未交厂，据咨文已有成数，就在那里核实，迅速估价修理，足以供给操演。像这样分派各项军需，都有要领，周密根本，将或许没有失误。唯独有一种情况，推委弃置，而又虚慕节省的名声，不究实际之用，花费银一两，实用不及五钱，器物因为节省而咨怨其粗劣，官员又因为节省而颇碍苛求，衙门蛀虫需索，实在繁多，所以辇毂之下难以任事。积棍营窠之法不可尝试，稍一清理，谤帖盈路，因此大家苟且挨过岁月，以致武备日益败坏。而现在是什么时候呢？臣希望从今军需修造，全部遵照旧估价，免除十分之一的扣除，有献上新巧车制铳制，可以施用的，不妨稍放宽其价值，以尽其用，估价务必充实不务节俭，器物贵精不贵多，或许制造一器，获得一器之用，而不与敌人拼死搏斗。至于作奸冒破，法律必须严惩，更须申饬。赫运勃勃治军器时，用弓射不穿透就斩弓人，射穿透就斩凾人。现在六曹分秩，笞杖不得擅拟，极大奸猾，参送之后，每每从轻释放，人又何必忌惮而不玩法以渔利呢？当此用兵之日，一器不精就戕害一卒之命，必须在造器之时，三复查验，倘有作弊不堪，有司扑造，堪者必镌官匠姓名，送营之后，试验不堪，坐名鞭贯，临敌误事，必斩以徇。治军器参用军法，理或宜然，则也或许知道警戒。然而臣所担忧的仍不止于此，京营行伍耗蠹，振作实在困难，大多聘请市井游民，昨天甲令乙，操演已同戏剧，见敌委而去之，积械如山，未免徒以资寇，则辽东之近事可鉴，而臣心滋戚已。所愿与在事诸臣，共肩劳怨，以补救于万分之一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