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六
张居正
◆疏
请处治邪佞内臣疏
请清汰近习疏
请敷陈谟烈以禆圣学疏
请用翰林官更番侍直疏
○请处治邪佞内臣疏【处治内臣】
此事亦内藉 圣母之力后来参乘之萌大都以此该文书官丘得用口传 圣谕孙海客用凡事引诱无所不为着降作小火者发去 孝陵种菜、尔等司礼监并管事牌子、既受朝廷爵禄、我一时昏迷以致有错、尔等就该力谏方可、尔等图我一时欢喜、不言我今奉 圣母圣谕教诲我、我今改过、奸邪巳去、今后但有奸邪的小人、尔等司礼监并管事牌子、一同举名来奏、该衙门知道、钦此、传示到阁、除钦奉 宣谕、臣等另行具题外、臣等看得孙海客用、奸邪不忠。引诱蛊惑。以致亏损 圣德。举动差错。上违 圣母慈训下失臣民仰望之心。论 祖宗法度。宜正典刑。罪在不赦。 皇上心虽恼恨。犹不忍加刑。薄从降斥。烛奸之明。等于日月。宥罪之仁。同于天地矣。但臣等查得旧例 孝陵种菜。皆军人为之。二犯既发令着役。不宜止降火者。须充做凈军。乃为正法。臣等谨拟票上请 圣裁施行、
○请清汰近习疏【汰近习】
伏蒙 圣谕、昨朕有御笔帖子、先生看来未曾、孙海客用、朕越思越恼、这厮乱国坏法、朕今又降做小火者、发去南京 孝陵种菜、先生等既为辅臣、辅弼朕躬、 宗庙社稷、所系非轻、焉忍坐视不言、先生等既知此事、就该谏朕、教朕为尧舜之君、先生等也为尧舜之臣、朕今奉 圣母圣谕教诲、朕悔过迸去奸邪、先生等各要尽心辅朕、钦此、该文书官丘得用恭捧到阁、臣等恭诵 纶音、不胜钦仰、不胜惶愧、仰惟 皇上天挺圣资。幼而聪颕。自临御以来。讲学勤政。 圣德日新。臣等每自庆幸。以为亲逢尧舜之主。庶几复见唐虞之治矣。乃数月之间。仰窥 圣意所向。稍不如前。微闻宫中起居。颇失常度。臣等心切忧惶。但身隔外庭。不知内事。即有所闻。未敢轻信。而 朝廷庶政。未见有阙。故不敢妄有所言。然前者恭侍日讲亦曾举孔子益者三乐损者三乐。并益者三友损者三友两章书。请 皇上加意省览。葢亦阴寓讽谏之意。又数日前曾问文书官云。近日闻 皇上夜间游行。左右近习。皆持短棍兵器。此何为者。乃文书官回说并无此事。臣等亦遂以所闻为妄。不敢复言。连日因覩御笔帖子。处治孙海客用两人。因而询访。始知此两人者。每日引诱 皇上夜间游宴别宫。释去法服。身着窄袖小衣。长街走马。挟持刀仗。又数进奇巧戏玩之物。以蛊惑上心。希图宠幸。臣等连日寝食不宁。神爽飞越。可惜天生 圣主。被这几个奸邪小人。引诱蛊惑。一至于此。拟俟日讲时。面陈谏劝。以尽愚忠。乃蒙 圣母谆谆教戒。 皇上幡然改悔。迸去奸邪。引咎自责。又 宣谕臣等尽心辅导。此葢 九庙列圣之灵。默启我 圣母之心。形之谴责。阴佑我 皇上之心。自悔前非也。夫人孰无过。惟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自兹以往。 皇上依然为尧舜之主。臣等亦庶几可勉为尧舜之臣矣。宗社生灵。曷胜庆幸。但古语云树德务滋。除恶务尽。臣等窃闻近日引诱之人。在孙海客用。固为尤甚。而其中謟佞希宠。放肆无忌者。尚不止此二人。如司礼监太监孙德秀温泰。江陵此中自有作用然侃侃有大臣之风矣兵仗局掌印周海者。皆不良之人。其罪亦不在孙海客用之下。今 皇上既将此二人寘之于法。以示悔过自新之意。则孙德秀等亦不宜姑容在宫。以贻 圣德之累。伏望 皇上大奋干断。将孙德秀等。一体降黜。以彰日月之明。其司礼监管事牌子等官。平日为忠为佞。谅莫迯于 圣鉴。合无俱令自陈。请自圣断。老成廉谨者。照旧管事。謟佞放肆者。悉加汰黜。且近日 皇穹垂象。彗芒扫宦者之星。亦宜大行扫除。以应天变。以光盛德。此 皇上修德改过之实政也。臣等又闻汉臣诸葛亮云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臣等待罪辅弼。宫中之事。皆宜与闻。臣居
译张居正
◆奏疏
请惩处奸邪宦官的奏疏
请清理裁汰亲近侍从的奏疏
请陈述先帝功业以辅助圣学的奏疏
请任用翰林官员轮流侍奉直宿的奏疏
○请惩处奸邪宦官的奏疏【惩处宦官】
此事也仰赖圣母太后的力量。后来参与乘舆的苗头，大多是因为文书官丘得用口传圣谕：“孙海、客用凡事引诱，无所不为，着降作小火者，发去孝陵种菜。尔等司礼监并管事牌子，既受朝廷爵禄，我一时昏迷以致有错，尔等就该力谏方可。尔等图我一时欢喜，不言。我今奉圣母圣谕教诲我，我今改过，奸邪已去。今后但有奸邪的小人，尔等司礼监并管事牌子，一同举名来奏，该衙门知道。”钦此。传示到内阁，除钦奉宣谕，臣等另行具题外，臣等认为孙海、客用奸邪不忠，引诱蛊惑，以致亏损圣德，举动差错，上违圣母慈训，下失臣民仰望之心。论祖宗法度，宜正典刑，罪在不赦。皇上心虽恼恨，犹不忍加刑，薄从降斥。烛奸之明，等于日月；宥罪之仁，同于天地矣。但臣等查得旧例，孝陵种菜，皆军人为之。二犯既发令着役，不宜止降火者，须充做净军，乃为正法。臣等谨拟票上，请圣裁施行。
○请清理裁汰亲近侍从的奏疏【裁汰近习】
伏蒙圣谕：“昨朕有御笔帖子，先生看来未曾？孙海、客用，朕越思越恼，这厮乱国坏法，朕今又降做小火者，发去南京孝陵种菜。先生等既为辅臣，辅弼朕躬，宗庙社稷，所系非轻，焉忍坐视不言？先生等既知此事，就该谏朕，教朕为尧舜之君，先生等也为尧舜之臣。朕今奉圣母圣谕教诲，朕悔过迸去奸邪，先生等各要尽心辅朕。”钦此。该文书官丘得用恭捧到内阁，臣等恭诵纶音，不胜钦仰，不胜惶愧。仰惟皇上天挺圣资，幼而聪颖，自临御以来，讲学勤政，圣德日新，臣等每自庆幸，以为亲逢尧舜之主，庶几复见唐虞之治矣。乃数月之间，仰窥圣意所向，稍不如前，微闻宫中起居，颇失常度，臣等心切忧惶。但身隔外庭，不知内事，即有所闻，未敢轻信，而朝廷庶政，未见有阙，故不敢妄有所言。然前者恭侍日讲，亦曾举孔子“益者三乐，损者三乐”，并“益者三友，损者三友”两章书，请皇上加意省览，盖亦阴寓讽谏之意。又数日前，曾问文书官云：“近日闻皇上夜间游行，左右近习，皆持短棍兵器，此何为者？”乃文书官回说并无此事，臣等亦遂以所闻为妄，不敢复言。连日因睹御笔帖子，处治孙海、客用两人，因而询访，始知此两人者，每日引诱皇上夜间游宴别宫，释去法服，身着窄袖小衣，长街走马，挟持刀仗，又数进奇巧戏玩之物，以蛊惑上心，希图宠幸。臣等连日寝食不宁，神爽飞越，可惜天生圣主，被这几个奸邪小人，引诱蛊惑，一至于此。拟俟日讲时，面陈谏劝，以尽愚忠。乃蒙圣母谆谆教戒，皇上幡然改悔，迸去奸邪，引咎自责，又宣谕臣等尽心辅导。此盖九庙列圣之灵，默启我圣母之心，形之谴责，阴佑我皇上之心，自悔前非也。夫人孰无过，惟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自兹以往，皇上依然为尧舜之主，臣等亦庶几可勉为尧舜之臣矣，宗社生灵，曷胜庆幸。但古语云：“树德务滋，除恶务尽。”臣等窃闻近日引诱之人，在孙海、客用，固为尤甚，而其中谄佞希宠，放肆无忌者，尚不止此二人。如司礼监太监孙德秀、温泰，江陵此中自有作用，然侃侃有大臣之风矣，兵仗局掌印周海者，皆不良之人，其罪亦不在孙海、客用之下。今皇上既将此二人置于法，以示悔过自新之意，则孙德秀等亦不宜姑容在宫，以贻圣德之累。伏望皇上大奋干断，将孙德秀等，一体降黜，以彰日月之明。其司礼监管事牌子等宫，平日为忠为佞，谅莫逃于圣鉴，合无俱令自陈，请自圣断。老成廉谨者，照旧管事；谄佞放肆者，悉加汰黜。且近日皇穹垂象，彗芒扫宦者之星，亦宜大行扫除，以应天变，以光盛德。此皇上修德改过之实政也。臣等又汉臣诸葛亮云：“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臣等待罪辅弼，宫中之事，皆宜与闻。臣居
正又亲承 先帝遗命。辅保 圣躬。比之二臣。责任尤重。今乃徒避内外之嫌。不行直言匡救。以致 皇上有此过举。孤负 先帝托付之言。万死不足以自赎。除痛自省励。以图报称外。今蒙 皇上明发德音昭示 圣意臣等此后亦不敢复以外臣自限。凡皇上起居及宫壶内事。但有所闻。即竭忠敷奏。及左右近习。有邪佞不忠如孙海客用等者。亦不避嫌怨必举 祖宗之法。奏请处治仍望俯允施行。 皇上亦宜仰遵 圣母慈训。痛自改悔戒游宴以重起居。专精神以广胤嗣。节赏赉以省浮费、郄珍玩以端好尚。亲万几以明庶政勤讲学以资治理。庶今日之悔过。不为虗言。将来之 圣德。愈为光显矣。
译臣正又亲自承受先帝的遗命，辅佐保护圣上，比起其他两位大臣，责任尤其重大。如今却只是回避内外避嫌的嫌疑，不行直言匡正补救，以致皇上出现这样的过失举动，辜负了先帝托付的言语，万死也不足以自我赎罪。除了痛切反省激励自己，以图报答称职之外，如今承蒙皇上明发德音，昭示圣意，臣等此后也不敢再以外臣自我限制。凡是皇上日常起居以及后宫内部事务，只要有所听闻，就竭尽忠诚陈述奏报。至于左右亲近宠幸之人，有奸邪不忠如孙海、客用等人的，也不避嫌疑怨恨，必定举出祖宗的法度，奏请惩处，仍望皇上俯允施行。皇上也应当仰遵圣母的慈爱训诫，痛切自我改悔，戒除游荡宴饮以重视日常起居，专一精神以广增子嗣，节制赏赐以节省浮费，杜绝珍奇玩物以端正喜好风尚，亲理万机以明察各项政务，勤于讲学以辅助治理，这样今日的悔过，才不成为空话，将来的圣德，才会更加光显了。
○请敷陈谟烈以禆圣学疏【法祖】
先该臣等面奏 皇上春秋鼎盛、宜省览章奏、讲究治理、于字书小学、不必求工、以后日讲请暂免进字、容臣等将诸司题奏紧要事情、至御前讲解、面请裁决、伏奉 俞旨、臣等钦遵举行外、但数月以来、应奏事件、与日讲之期、多不相值、或系常行细务、又不敢烦渎 圣聪、即恭侍讲读、湏臾而毕、拱默而退、不得供奉燕闲、从容陈说、虽欲竭悃欵之愚、效献替之益、其道无繇、非臣等面请奏事之初意也、顷奉 圣谕责臣等以尽心辅导臣等夙夜思惟、图所以仰承德意、启沃圣心者、窃以为远稽古训不若近事之可微。上嘉先王。不如家法之易守。昔伊尹周公。矢谟作诰。撮其大指不过两言。曰明言烈祖之成德。曰觐扬文武之光烈而以唐宪宗读贞观政要。竦慕不能释卷宋仁宗命侍臣读三朝宝训。及祖宗圣政录。前史书之皆为盛事。良以羔大墙如见。自不忘继志之思耳目既真又足为持循之地。守成业而致盛治。莫要于此仰惟我 二祖开创洪业列圣纂绍丕图。奎章睿谟。则载之宝训。神功骏烈。则纪之实录。其意义精深。规模弘远。枢机周慎。品式详明。足以迈三五之登闳。垂万亿之统绪。此正近事之可征。家法之易守者也。夫皇上所践者。 祖宗之宝位所临者 祖宗之臣民。所抚驭者。 祖宗之舆图所凭借者。 祖宗之威德。则今日之保泰持盈。兴化致理。岂必他有所慕称上古久远之事哉惟在 皇上监于 成宪。能自得师而巳矣臣等谨属儒臣、将累朝宝训实录副本、逐一捡阅、分类编摩、总计四十欵、曰创业艰难。曰励精图治。曰勤学。曰敬天。曰法祖。曰保民。曰谨祭祀。曰崇孝敬。曰端好尚。曰慎起居。曰戒游佚。曰正宫闱。曰教储贰。曰睦宗藩。曰亲贤臣。曰去奸邪。曰纳谏。曰理财。曰守法。曰警戒。曰务实。曰正纪纲。曰审官。曰久任。曰重守令。曰驭近习。曰待外戚。曰重农。曰兴教化曰明赏罚。曰信诏令。曰谨名分。曰却贡献。曰慎赏赉。曰敦节俭曰慎刑狱。曰褒功德。曰屏异端。曰饬武备。曰御夷狄虽管窥蠡测之见。未究高深。而修德致治之方。亦巳略备矣。但简册浩繁。遽难卒业。容臣等次第纂辑陆续进呈。拟俟明岁开讲以后。每晨讲既毕。臣等恭诣文华后殿。讲解训录一二条。粗述大指。如 皇上偶有疑难。即望而赐咨询。或臣等窃有见闻。亦得随事献纳。其诸司章疏。有紧要者。即于讲后面奏请裁。多寡有无。不拘程限。但使工夫接续。时日从容。自可以开发聪明。亦因以练习政事。伏望 皇上留神听览、黾勉力行视训录之在前。如 祖宗之在上。念念警惕事事率由。且诵法有常。缉熙无间。即燕息深宫之日。犹出御讲幄之时则 圣德愈进于高明。 圣治益跻于光大。而臣等区区芹曝之忠。亦庶几少效万分之一矣。
○请用翰林官更番侍直疏【词臣入直】
臣等伏覩 皇上近日以来、留神翰墨、一切嬉游无益之事、悉屏去不御、仰惟 圣学该洽、 睿志清明、臣等不胜庆忭夫人主一心。乃万化从出之原。亦众欲交攻之会。必使常有所系。弗纳于邪。然后纵逸之念不萌。而引诱之奸不入。故虽笔札小技。非君德治道所关。而燕间游息之时。藉以调适性情。收敛心志亦不悖于孔氏游艺博文之指。比之珍奇玩好。驰骋放佚之娱。则相去远甚。未必非 皇上进德养心之一助也。但臣等窃见前代好文之主。皆有文学之臣载笔操觚。奉侍清燕。如唐有天策瀛洲之选供奉待诏之员。宋有秘阁待制二馆著作。或承诏登答。或应制赓酬。皆于语言文字之中。微寓风劝箴规之益。即今之翰林官是也。国朝建置翰林。于一榜进士中。拔其英儁特异者。除授此官。固欲储养德望。以备启汏。任枢机。然文史词翰。撰述讨论。亦其本等职务 皇上即有任使。不必他求。如日讲诸臣。皆文学优赡。臣等选任以充。见今充注起居。自古权臣欲专其君者最忌人主选择文学近臣恐乘间进谋因开他径且观此
译○请求陈述先帝谋略以辅助圣学的奏疏【效法祖先】
先前臣等当面奏报，皇上正值壮年，应当省览章奏，研究治理之道，对于字书小学之类，不必追求精工。以后日讲时，请求暂时免除进献字学，容许臣等将各衙门题奏的紧要事情，带到御前讲解，当面请皇上裁决。承蒙皇上批准，臣等恭敬遵行。但几个月以来，应当奏报的事件，与日讲的日期大多不相吻合；或是常规细务，又不敢烦扰圣听。即便恭敬侍奉讲读，片刻便结束，拱手沉默而退，不能在皇上闲暇时从容陈述。虽然想要竭尽诚恳的愚见，发挥进贤退不肖的益处，却没有途径，这并非臣等当面请求奏事时的本意。近来承蒙圣谕，责备臣等未能尽心辅导。臣等日夜思考，谋划如何仰承皇上的意旨，启发圣心。私下认为，远查古代训诫，不如近事可以细微印证；上嘉许先王，不如家法容易遵守。往昔伊尹、周公，陈述谋略、发布诰命，概括其大意不过两句话：一是阐明烈祖的成德，二是宣扬文武的光烈。而唐宪宗阅读《贞观政要》，敬仰羡慕不能释卷；宋仁宗命令侍臣阅读《三朝宝训》及《祖宗圣政录》，前史记载这些皆为盛事。确实因为如同看见高大的墙垣，自然不忘继承志向的思考；耳目所见真实，又足以作为持守遵循的依据。守成业而达到盛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仰惟我两位祖宗开创宏大基业，历代圣君继承发扬大业。奎章睿谟，则记载于宝训；神功骏烈，则记录于实录。其意义精深，规模弘远，关键周密谨慎，品类法式详明。足以超越三皇五帝的宏大境界，垂立万亿年的统绪。这正是近事可以印证、家法容易遵守的地方。皇上所践履的是祖宗的宝位，所临御的是祖宗的臣民，所抚驭的是祖宗的版图，所凭借的是祖宗的威德。那么今日保持安泰、持守盈满，兴办教化、达到治理，岂必另有所羡慕，称引上古久远之事呢？只在于皇上鉴于成宪，能自得师罢了。臣等恭敬嘱托儒臣，将累朝宝训、实录副本，逐一检阅，分类编纂，总计四十款：曰创业艰难，曰励精图治，曰勤学，曰敬天，曰法祖，曰保民，曰谨祭祀，曰崇孝敬，曰端好尚，曰慎起居，曰戒游佚，曰正宫闱，曰教储贰，曰睦宗藩，曰亲贤臣，曰去奸邪，曰纳谏，曰理财，曰守法，曰警戒，曰务实，曰正纪纲，曰审官，曰久任，曰重守令，曰驭近习，曰待外戚，曰重农，曰兴教化，曰明赏罚，曰信诏令，曰谨名分，曰却贡献，曰慎赏赉，曰敦节俭，曰慎刑狱，曰褒功德，曰屏异端，曰饬武备，曰御夷狄。虽然是管窥蠡测之见，未能穷尽高深，而修德致治的方法，也已大致完备。但简册浩繁，难以迅速完成。容许臣等次第编纂，陆续进呈。拟定等到明年开讲以后，每天早晨讲读完毕，臣等恭敬前往文华后殿，讲解训录一二条，粗略陈述大意。如皇上偶有疑难，即望皇上赐问咨询；或臣等私下有见闻，也能随事进献。其各衙门章疏，有紧要者，即在讲读后面奏请裁决。多少有无，不拘泥于期限。只要工夫接续，时日从容，自然可以开发聪明，也借此练习政事。伏望皇上留神听览，勤勉力行，视训录在前，如祖宗在上，念念警惕，事事遵循。且诵法有常，光明无间断。即使在深宫休息之日，也如同在讲幄之时，那么圣德会愈进于高明，圣治会益跻于光大，而臣等区区芹曝之忠，也或许能稍微效万分之一的力了。
○请求任用翰林官轮流侍直的奏疏【词臣入直】
臣等看到皇上近日以来，留心翰墨，一切嬉游无益之事，全部屏除不御。仰惟圣学广博，睿志清明，臣等不胜庆幸。人主一心，是万化产生的根源，也是众欲交攻的汇聚点。必须使其常有所系，不纳入邪路，然后纵逸的念头不萌发，而引诱的奸邪不进入。所以即使是笔札小技，虽不关乎君德治道，但在闲暇游息之时，借此调适性情，收敛心志，也不违背孔子游艺博文的旨意。比起珍奇玩好、驰骋放佚的娱乐，则相差甚远。未必不是皇上进德养心的一种辅助。但臣等私下看到前代好文之主，都有文学之臣载笔操觚，奉侍清燕。如唐代有天策、瀛洲之选，供奉待诏之员；宋代有秘阁待制、二馆著作。或是承诏登答，或是应制赓酬，都在语言文字之中，微寓风劝箴规的益处。这就是现在的翰林官。本朝建立翰林，在一榜进士中，选拔其英儁特异者，授予此官，固然想要储养德望，以备启沃，担任枢机。然而文史词翰，撰述讨论，也是其本等职务。皇上即有任使，不必另求。如日讲诸臣，皆文学优赡，臣等选任以充。现在充注起居。自古权臣想要专断其君主者，最忌讳人主选择文学近臣，恐其乘间进谋，因而开辟其他途径。且观此
知江陵之无他志也日逐在馆供事外其余见任翰林各官。亦皆需次待用者。臣等拟令分番入直。每日轮该四员。与同日讲官。祇候 皇上万几之暇。如披阅古文。欲有所采录。鉴赏名笔。欲有所题咏。即以属之诸臣。令其撰具草藁。送臣等看定。然后缮写。进呈 圣览。或不时召至御前面赐质问。令其发摅蕴抱。各见所长因以观其才品之高下他日量能擢才自可断于 圣衷且诸臣因此。亦将自庆遭逢。益图称塞。争相淬励。以求见知于上。其于 圣明辨材审官之道。亦默寓于中矣。臣等不胜惓惓愿忠之诚。
译既然知道江陵没有其他的志向，日逐在馆内供职办事，其余现任翰林院的各位官员，也都是等待任用的人。臣等打算让他们轮流入值，每天轮流安排四人，与同日讲学的官员一起，侍候皇上处理万机之暇。如果皇上翻阅古文，想要有所采录；鉴赏名家笔迹，想要有所题咏，就委托给各位大臣，让他们撰写草稿，送给臣等审定，然后誊写，进呈皇上御览。或者不时召他们到御前，当面赐予质问，让他们抒发内心的抱负，各显所长，借此观察他们才德的高低，日后根据能力提拔人才，自然可以由圣意决断。况且各位大臣因此，也会庆幸自己遇到明君，更加谋求称职尽责，争相磨砺激励，以求得到皇上的赏识。这对于皇上辨别人才、审慎用人的道理，也默默地蕴含其中了。臣等不胜恳切忠诚之心。
◆书
与蓟辽总督谭二华
又与蓟辽总督谭二华
与蓟辽督抚
答两广总督熊近湖论广寇
答蓟镇抚院王鉴川论蓟边五患
答北边抚院孟豊麓
与蓟辽总督谋俺荅板升之始
答王鉴川策俺荅之始
与王鉴川言制俺酋欵贡事
与王鉴川谋取板升制虏
与王鉴川计送归那吉事
答王鉴川计贡市利害
与王鉴川计四事四要
答蓟辽总督王鉴川
答边镇廵抚
○与蓟辽总督谭二华【处分总戎】
前闻道体小违和、无任悬念、今想勿药矣、近日处分戚帅、诚出下策、然非得巳也、顷会霍司马云、公本欲论郭琥、则属者之举、似亦与高见悬符、且事权归一。法令易行。兵不远索。浮议自省。假之以便宜。需之以岁月。蓟镇之事。亦未必不可振也。但以总理体面。比之镇守为优。今既易衘。则上下承接。自有常分。用之虽重。而礼则少损矣。昨本兵题覆、虑不及此、不知公议疏中、亦可为一处否、如不可处。则于常礼之外少加优借以鼓舞之。又本兵疏以廵关御史监军。此言大误葢戚帅之请监军。谓于本镇之外。别练兵五万也。江陵公极调护戚元敬故能成蓟门之功今既为镇守有地方之责。则廵关御史何事不可督察。又何必更为监军名色以挠之哉。公于议疏中幸婉词以破其说。至于射打一事、极为虗文、其中情弊、可笑可恨、今但以训练之寔责之戚帅、如有不効、廵关御史得论劾之、固不必袭此故套虗文为也、又鄙意谓南兵既不可取。镇兵或不足数。必须听其召募。庶可充伍。且训练若成。则老弱可以渐汰。援兵可以渐减。又不苦于供亿之繁矣。兵不贵多而贵精。李抱真在泽潞。以二万人雄视山东。岂在众哉。
○又与蓟辽总督谭二华【筑台戍守】
戚帅以总理改总兵、诚为贬损、缘渠当仆以书相问之时、不急以此意告我、而本兵又仓卒题覆、故处之未尽其宜、然及今尚可为也、望公于议疏中委曲为言、不但体面降抑、为下所轻、且督抚摽兵皆欲付之训练。若不兼总理何以行。便乞特致一书于阁中二公。及虞坡思斋。仆得从中赞之。更易为力也。倘得如意。当于敕书中增之。其关防当改铸矣。昨议增筑敌台、寔设险守要之长策、本兵即拟覆行、但据大疏谓一台须五十人守之、则千台当五万人矣不知此五万人者。即以摆守者聚而守之乎。抑别有增益乎。聚则乘垣者无人。增则见兵止有此数。不知又当何处也。守台亦须五十人然此制诚为狭小又四面周广才一丈二尺。虽是收顶之式。度其根脚。当亦不过倍此数耳。以五十人周旋于内。一切守御之具。与士卒衣粮薪水之类。充牣其中。无乃太狭乎。便中仍望见教。万万、山东民兵、徒有征戍之劳。而无战守之益。若折解工食银两。则一岁中即可得十余万。以此十余万之赀。召募土著精壮之人。便可得胜兵五六千。比之千里遣戍。功相万矣。仆久怀此意、未有以发、公熟计其便、再疏言之何如、凡仆所白皆密要语、故不敢令人代书、极知艹艹、
○与蓟辽督抚【军粮关支】
承示虏贼聚兵及三路入犯、恐属未的、何者、虏若大举必不止于八千一万。审欲大举。亦必匿形敛翼。岂肯以三路之说。明告于人。且今天气渐热。虏马巳弱。零骑往来。难保必无。若欲深入。恐非其时。虽然。不可不过为之防也、巳告于本兵、俟有的报、即行调遣、仆近访得蓟镇军粮。有关支于一二百里之外者。士卒甚以为苦。夫以数口之家。仰给于一石之粟。支放不时。斗斛不足。而又使之候支于数百里之外。往返道路。顾倩负戴。费将谁出。是名虽一石。其寔不过八九斗止矣。况近日又有抚赏采柴等项名色。颇出其中。如是欲士皆饱食折冲御侮能乎。闻旧制各区随在皆有仓口。该官守支。支粮太远军中大弊政也皆因饷司苦于支发时耳目不及故聚粮于近以自便耳今各仓廒或颇圯坏。而其制犹存。其官犹在独不可并廒修理。就近坐派乎。此事不必疏请
译◆书信
致蓟辽总督谭二华
再致蓟辽总督谭二华
致蓟辽总督、巡抚
回复两广总督熊近湖论广东匪寇
回复蓟镇巡抚王鉴川论蓟边五大祸患
回复北边巡抚孟豊麓
与蓟辽总督谋划俺答板升之始
回复王鉴川策划俺答之始
与王鉴川谈论制约俺答酋长、接受其朝贡之事
与王鉴川谋划夺取板升以制服虏人
与王鉴川商议送还那吉之事
回复王鉴川商议贡市利弊
与王鉴川商议四件事、四项要点
回复蓟辽总督王鉴川
回复边镇巡抚
○致蓟辽总督谭二华【处置总兵】
先前听说您身体微恙，不禁令人挂念，如今想必已痊愈了。近日处置戚帅一事，确实是下策，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近来与霍司马交谈，他说您本欲弹劾郭琥，那么之前的举措，似乎也与您高明的见解相吻合。况且事权统一，法令就容易推行；军队不必远求，浮议自然省却。如果给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用时间来等待成效，蓟镇的事务，也并非不能振兴。只是总理的体面，比镇守官更为优越。如今既然更换了官衔，那么上下承接，自有常规的分际。虽然任用他重任，但在礼节上却稍显减损了。昨日兵部题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不知在公议的奏疏中，是否可以对此有所安排？如果无法安排，那么在常规礼节之外稍加优待借重，以鼓舞他。又兵部奏疏中提议由巡关御史监军，此言大错。因为戚帅请求监军，是说在本镇之外，另外练兵五万。张居正极力庇护戚继光，所以能成就蓟门的功绩。如今既然担任镇守，负有地方责任，那么巡关御史有什么事不可以督察？又何必再设立监军的名目来扰乱他呢？您在议疏中，希望委婉言辞以驳倒此说。至于射打一事，极为虚文，其中情弊，可笑可恨。如今只以训练的实际责任交给戚帅，如果无效，巡关御史可以弹劾他，本来就不必沿袭这种故套虚文。又我的意见认为，南兵既然不可取，镇兵或许数量不足，必须听任他招募，才能充实队伍。况且训练如果成功，那么老弱可以逐渐淘汰，援兵可以逐渐减少，又不苦于供给繁多。兵不在多而在精。李抱真在泽潞，以两万人雄视山东，难道在于人多吗？
○再致蓟辽总督谭二华【筑台戍守']
戚帅由总理改任总兵，确实是贬损。因为在他应当以书信询问我的时候，不急于将此意告诉我，而兵部又仓促题复，所以处置未尽适宜。然而现在还可以补救。希望您能在议疏中委曲陈述，不仅是因为体面降抑，被下属轻视，而且督抚标下的军队都想交给他训练，如果不兼任总理，何以施行？便乞求特别致信给阁中两位公卿，以及虞坡、思斋，我得以从中赞同，改变更为有力。倘若能如愿，应当在敕书中增加，其关防应当改铸了。昨日商议增筑敌台，确实是设险守要的上策，兵部随即拟议批复施行。但根据大疏所说，一台须五十人守卫，那么千台就应当五万人了。不知这五万人，是将摆守的人聚集起来守卫呢，还是另有增益？聚集则攀爬城墙的人就没有了，增益则现有兵力只有这个数，不知又当如何安置？守卫敌台也须五十人，然而此制确实狭小，又四面周广才一丈二尺，虽然是收顶的样式，估量其根基，应当也不过加倍这个数罢了。以五十人在其中周旋，一切守御的器具，与士卒衣粮薪水之类，充满其中，岂不是太狭小吗？便中仍望见教，万万。山东民兵，徒有征戍的劳苦，而没有战守的益处。如果折算工食银两，那么一年中即可得到十余万。用这十余万的资财，招募土著精壮之人，便可得到胜兵五六千，比起千里遣戍，功效相差万倍了。我久怀此意，没有机会发表，您熟计其便利，再上疏陈述如何？凡我所陈述的都是机密要语，所以不敢让人代笔，极知草草。
○致蓟辽督抚【军粮关支】
承蒙告知虏贼聚兵及三路入侵，恐怕未必确切。为什么呢？虏人如果大举进攻，必定不止八千一万。如果确实想要大举进攻，也必定隐藏形迹收敛羽翼，岂肯以三路之说，明确告诉别人？况且今天气渐热，虏马已经衰弱，零星骑兵往来，难保一定没有。如果想要深入，恐怕不是时候。虽然如此，不可不预先防备。已经告知兵部，等到有确切情报，立即调遣。我近来访得蓟镇军粮，有关支在一二百里之外的，士卒甚以为苦。夫以数口之家，仰赖一石粟米，支放不时，斗斛不足，而又让他们在数百里之外等候支领，往返道路，雇佣背负，费用将由谁出？名义上虽然是一石，实际上不过八九斗罢了。况且近日又有抚赏、采柴等项名目，颇从中克扣。像这样想要士兵都吃饱饭、折冲御侮，能吗？听说旧制各区随在皆有仓口，该官守支。支粮太远是军中大弊政，都因为饷司苦于支发时耳目不及，所以聚粮于近处以自便罢了。如今各仓廒或颇圯坏，而其制犹存，其官犹在，独不可并仓廒修理，就近坐派吗？此事不必上疏请求。
数年剧贼、一旦就擒、仗公雄略、收此成绩、斯 朝廷付托得人之効也、功高赏懋、国家自有彛典、本兵方按故事、奏凯论功、嗣容专贺、窃以为灭贼固难。善后尤难。葢广之劻勷。非一日矣。数年以来。忧在曾贼耳未遑他图也。今鲸丑虽巳就戮。而奸民反侧者。尚怀观望。山寇陆梁者。伺我疲劳。海防久废。法纪未张。吏不恤民。驱而为盗。此皆酿祸之根。未可遂谓宁帖也。且张琏擒而吴平继之。吴平歼而曾一本继之。往事失策。可为烱鉴。为今之计。似宜乘战胜之余威。藉兵饷之少裕。急将海防事宜。严加整饬。如林道干辈。既为良民。便当遵吾约束。涣其羣党。厘其宿弊。如怀疑贰即可名之为贼因而除之。仍当于沿海一带。分区设寨。修餙兵船。严中海禁。又广中原题设六水寨。今宜选谙习舟师。分任责成。至于山寇乃坐守虏耳。胜兵往加。势如破竹。亦宜歼其渠魁。后乃可议招抚。区画巳定。然后简汰有司。一意拊辑。所谓乘威之后以行惠。则惠尊而民悦。此数世之利。若狃于一胜。遂谓无事。而姑息以求安。窃恐乱本不除。余毒再作。终当复劳尊虑耳。万里之外。事难遥度。第以管窥貭之左右。公其采而行之。幸甚、
○答蓟镇抚院王鉴川论蓟边五患【蓟边事情】
辱华翰知巳建牙誓众矣、欣慰、临淮一至军、而旌旗服色、皆为改观、岂独其法严哉。葢亦威望素着故也。但此中事情。与关西稍异。虏强一也。云中北直虏庭板升叛逆。倚胡为患。二也。士无鬪志。惟务贿免。三也。卒惰而玩。将令不行。四也密迩畿甸畏避情深小入则大虏势以为解脱之地。小胜则张虗声。以邀式遏之功。积习故套。牢不可破。五也。夫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公所谓非常之人也。五者之患。庶其有瘳乎。愿熟计而审图焉、
○答北边抚院孟豊麓【督抚驻防】
往时总督当秋防之时即移驻怀来云中三关声援辽绝议者每以为言然南山一带。今南山亦甚急逼近 陵京。今复旧制令督抚仍驻阳和居中调度东西应援可也乃欲尽撤入卫之兵弃南山而不守。则失策矣且防守数年虏中亦知有此径路一旦弃而不守假令虏乘吾之间。以一军缀上谷守将。而以勍卒掩吾不备当其时谁任其咎乎。善谋国者。必不如是之疏也。大疏请兵亦为得策。但以京师骄脆之卒。使之乘障远戍。恐不堪用耳。容与本兵计之。
○与蓟辽总督谋俺荅板升之始【议图板升】
贼聚而西、患在云中晋阳矣。既有的耗。公自不得不西应之。但南山一带。尚为可虑。幸留摽下一二枝。以东事托之赵帅。乃可专意西防也。近闻土虏亦未动。蓟中或可无虞。即有事。蓟人自足当之。无烦西援矣。外板升一事、望公密切图之、去岁谋之业巳六七分就矣、而为大同守所坏、殊为可恨、今之视昔、则又不同、俺酋老矣。其子台吉。尝切齿此辈。欲尽屠之。乘其危惧之时。招之易耳。此一机也。彼中荒旱饥窘。人思南归。此又一机也。故愿留意熟计之。今东患在属夷。西患在板升。二患不除。我终无安枕之日。然西事稍易。宜先图也。人旋附此以备采择、
○答王鉴川策俺荅之始【计处那吉】
虏种来降、虽 朝廷有道能使远人向化、亦公威德所及也、庆幸庆幸、顾此事关系至重、制虏之机。寔在于此。往年桃松寨事、即夷妇来降事也庙堂处置失宜、人笑之至今齿冷。今日之事、又非昔比、不宜艹艹、顷据报俺酋临边索要、仆正恐彼弃而不取。则我抱空貭而结怨于虏今其来索我之利也公第戒励将士。坚壁清野。扼险守要以待之。使人以好语欵之曰。吾非诱汝孙降。彼自慕吾之化。丑彼之俗。故来耳。中国之法。得虏酋若子孙首者。赏万金。爵通侯。吾非不能断汝孙之首以请赏。但以彼慕义而来。又汝亲孙也。不忍杀之。且给赐衣服饮食甚厚。汝欲得之。自当卑词效欵。或斩吾叛逆赵全等之首。盟誓于天。约以数年骑不入吾塞乃可奉闻
译数年来猖獗的贼寇，一旦就被擒获，凭借您的雄才大略，才取得这样的成绩，这是朝廷托付得人而取得的成效。功高赏厚，国家自有常典，兵部正在依照旧例，奏报凯旋论功行赏，随后容我专门祝贺。私下认为，消灭贼寇固然困难，善后处理尤其困难。因为广东的动荡不安，不是一天两天了。数年以来，忧患在于曾一本等贼寇，来不及考虑其他事情。现在鲸类般的丑类虽然已经被杀，但那些反复无常的奸民，还怀着观望之心；山中寇盗嚣张跋扈，窥伺我方疲劳；海防长期废弛，法纪没有树立；官吏不体恤百姓，驱使他们成为盗贼。这些都是酿成祸患的根本，不能就此认为安宁贴服了。况且张琏被擒而吴平接着作乱，吴平被歼灭而曾一本接着作乱，往事的失策，可以作为鲜明的鉴戒。对于现在的计策，似乎应该趁着战胜的余威，借着军饷稍微宽裕，急忙将海防事宜，严加整顿。像林道干等人，既然已经是良民，就应当遵守我们的约束，解散他们的党羽，革除他们的积弊。如果怀疑他们有二心，就可以名之为贼从而铲除他们。还应当在沿海一带，分区设置营寨，修缮兵船，严格海禁。又推广中原奏请设置的六水寨，现在应当选拔熟悉水战的人，分任责成。至于山寇，不过是坐守的虏敌罢了，胜兵前往攻击，势如破竹，也应当先歼灭他们的首领，之后才可以商议招抚。筹划已经确定，然后精简淘汰官吏，一心安抚辑睦。所谓趁着威势之后施行恩惠，那么恩惠尊贵而百姓喜悦，这是几代人的利益。如果拘泥于一次胜利，就认为无事可做，而姑息以求安宁，私下恐怕乱根不除，余毒再作，最终还是会再次劳烦您的忧虑。万里之外，事情难以遥测，只是以管窥之见向左右陈述，您若能采纳并实行，那就太好了。
○ 回复蓟镇抚院王鉴川论蓟边五大隐患【蓟边情况】
承蒙您华丽的书信，得知您已经建立牙旗、誓师众军了，欣慰不已。临淮一到军中，旌旗服色，都为之改观，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法令严厉吗？大概也是因为威望向来显赫的缘故吧。但是这里的情况，与关西稍有不同。虏敌强大，这是一；云中、北直隶的虏庭板升地区叛逆，倚仗胡人为患，这是二；士兵没有斗志，只谋求贿赂免役，这是三；士兵懒惰而轻慢，将令不能施行，这是四；靠近京城，畏惧躲避的情结深厚，小股入侵就大肆虏掠，以此作为解脱之地，小胜就夸大虚声，以邀取遏制之功，积习故套，牢不可破，这是五。世上必定有非凡之人，然后才有非凡之事；有非凡之事，然后才有非凡之功。您就是所谓的非凡之人。这五大隐患，大概会有好转吧。希望您仔细谋划并审慎图谋。
○ 回复北边抚院孟豊麓【督抚驻防】
以往总督在秋防之时，就移驻怀来、云中三关，声援辽远断绝，议论的人常常以此为由。然而南山一带，如今南山也非常紧急，逼近陵京。现在恢复旧制，命令督抚仍然驻守阳和，居中调度，东西应援，是可以的。现在却想要全部撤入卫所的士兵，放弃南山而不守，这就失策了。况且防守数年，虏敌也知道有这条路径，一旦放弃而不守，假如虏敌乘我方间隙，用一支军队牵制上谷守将，而用精锐士兵袭击我方不备，到那时谁承担罪责呢？善于谋划国家大事的人，一定不会如此疏忽。大疏请兵也是得策的。只是让京师骄纵脆弱的士兵，去乘障远戍，恐怕不堪使用罢了。容我与兵部商议。
○ 与蓟辽总督谋划俺答板升之初【议图板升】
贼寇聚集向西，祸患在云中、晋阳了。既然有了确切消息，您自然不得不向西应对。但是南山一带，尚且值得忧虑。幸好留下标下一两支军队，将东边的事务托付给赵帅，才可以专心西防。近来听说土虏也没有动静，蓟中或许可以无忧。即使有事，蓟人自己足以抵挡，不需要西方救援了。外板升一事，希望您密切谋划。去年谋划这件事，已经六七分成功了，却被大同守将破坏，实在可恨。现在看过去，情况又不同了。俺酋老了，他的儿子台吉，曾经对此辈切齿痛恨，想要全部屠杀他们。趁着他们危惧的时候，招抚他们容易。这是一个契机。那边荒旱饥窘，人们思归南方，这又是一个契机。所以希望您留意仔细谋划。现在东边的祸患在于属夷，西边的祸患在于板升。两大祸患不除，我们终究没有安枕之日。然而西边的事稍微容易，应当先图谋。人回来附上此信以备采择。
○ 回复王鉴川策画俺答之初【计处那吉】
虏种来降，虽然朝廷有道能使远方之人向化，也是您的威德所及。庆幸，庆幸。但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制虏的契机，实在在于此。往年桃松寨的事，就是夷妇来降的事，庙堂处置失当，人们嘲笑至今，牙齿都冷了。今日之事，又非昔日可比，不宜草率。近来据报俺酋临边索要，我正担心他放弃而不取，那么我们抱着空名而结怨于虏敌。现在他前来索要，是我的利益。您只需告诫激励将士，坚壁清野，扼守险要以待之。派人用好话安抚他说：我并非诱骗你孙子投降，他自慕我们的教化，厌恶你们的习俗，所以来罢了。中国的法律，得到虏酋或子孙首级的人，赏万金，爵位通侯。我并非不能斩你孙子的首级以请赏，但因为他是慕义而来，又是你的亲孙子，不忍心杀他。并且给予衣服饮食很丰厚。你想要得到他，自然应当卑辞效顺，或者斩我叛逆赵全等人的首级，盟誓于天，约定数年骑兵不入我的边塞，才可以奉闻。
天朝。以礼遣归。今乃肆其凶逆。称兵挟取。吾岂畏汝者。今宣大人马。岂复往年之比。汝来则来。吾有以待之。且闻汝子辛爱怨汝之爱少妾溺幼子。诱纳吾中国叛人。疏其种类。旦夕且将杀汝。汝肘腋之患不虞而何以汝孙为哉。彼闻此言。未必不动、又闻那吉之来。皆其奶公主之。其人必有智计。可使人密诱之曰。我太师知那吉之降。皆是汝意。汝诚识事体知顺逆者。太师今巳奏闻 朝廷。大大与汝官职。以赏汝功。但今老酋临边索要。愿进羊马数千。赎取汝等。得即寸斩汝矣。我太师念汝等慕义而来。不忍利贿而杀汝。任其索取。断不与之。然今有何计。可取老酋之首。除汝等之害者。杀得老酋。即封那吉为王。遣兵送汝等归故地。永为中国藩篱。长享富贵。渠闻此言。亦未必不动。吾得因其计而图之。亦一策也。虏之入犯。乃其常事。即其孙不降彼亦必入我亦必防公宜坚持初意。审定计谋。毋为众言所淆。今冬节巳深。塞外艹枯。彼亦不能迟久。且虏中今岁饥荒。头畜多死。东犯不遂。西抢不成。力罢于奔命。计阻于多岐。众叛亲离。内难将作。此亦天亡之时也。向者仆固谓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此所谓非常之事。非公孰能了之。但那吉数人。置之镇城。宜加防范。毋令与外人相通。厚其给赐。毋使复萌归念续降之人。真虏分配将士。华人各与宁家。亦不宜聚于一处。恐生他虞。书生之见、聊备采择、统惟鉴裁
译天朝以礼义遣送你们回去，如今你们却放纵凶恶叛逆，起兵胁迫索取。我难道是畏惧你们的人吗？如今宣府的大军马匹，哪里还能与往年相比。你们来就来，我有办法对付你们。况且听说你的儿子辛爱怨恨你宠爱少妾、溺爱幼子，引诱收纳我国叛人，疏远自己的族人，早晚就要杀你。你身边的祸患尚且不能预料，还怎么顾得上你的孙子呢？他听到这话，未必不会心动。又听说那吉前来，都是他奶公主的意思，这个人一定有智谋计策。可以派人秘密引诱他说：“我太师知道那吉投降，都是你的主意。你确实是识大体、知顺逆的人。太师如今已经奏报朝廷，大大地给你官职，以奖赏你的功劳。只是现在老酋长临边索要，愿意进献数千羊马，赎回你们。如果得到你们，就会立刻斩首。我太师念想你们慕义而来，不忍心贪图贿赂而杀你们，任凭他们索要，断然不会给你们。然而现在有什么计策，可以取得老酋长的首级，消除你们的祸害呢？杀了老酋长，就封那吉为王，派兵送你们回到故乡，永远作为中国的屏障，长久享受富贵。”他听到这话，也未必不会心动。我得以利用他的计策来谋划，也是一条策略。
敌人入侵侵犯，乃是他们的常事。即使他的孙子不投降，他们也必定入侵，我们也必定防备。您应当坚持初衷，审定计谋，不要被众人的言论所混淆。如今冬节已深，塞外草枯，他们也不能久留。况且虏中今年饥荒，牲畜多死，东犯不遂，西抢不成，力量疲于奔命，计谋受阻于多歧，众叛亲离，内乱即将发生，这也是上天灭亡他们的时机。从前我曾说，世上必定有非凡的人，然后才有非凡的事；有非凡的事，然后才有非凡的功业。这就是所谓的非凡之事，不是您谁能完成呢？但那吉等几个人，安置在镇城，应当加强防范，不要让他们与外人相通。厚加赏赐，不要使他们再生回去的念头。后续投降的人，真正的虏人分配给将士，华人各自安置家庭，也不宜聚集在一处，恐怕生出其他祸患。这是书生的浅见，姑且供采纳选择，全凭您鉴察裁断。
○与王鉴川言制俺酋欵贡事【俺荅欵贡】
降虏事情、廷臣初意纷纷、然庙堂论定、前巳独闻十上、然后拟 旨处分阃外之事、一切付之于公矣。乃昨承翰教、似与初指少异、闻者疑之、异议稍起、仆窃计公发书时、尚未见近日之旨也、承教谓宜乘老酋欲孙之急。因与为市。诚然。但 朝廷纳降和戎。湏自有体今既与之以官即为吾人若谩然而纳之。率然而与之。事属挟取。迹同儿戏、损威伤重。取轻外夷非计之得者也。据廵抚差人鲍崇德亲见老酋云云、回时又令自拣好马、其言虽未必皆寔、然老酋舐犊之情。似亦近真。其不以诸逆易其孙者。葢耻以轻博重非不忍于诸逆也。乳犬驽驹。蓄之何用。但欲挟之为重。以规利于虏耳。今宜遣人先布 朝廷厚待其孙之意。以安老酋之心。却令那吉衣其赐服绯袍金带。以夸示虏使。彼见吾之宠异之也。则欲得之心愈急、而左券在我然后重与为市而求吾所欲必可得也仆料老酋此来。此时黄酋与老酋亦不甚合决不敢抢东贼之入非其本心。昨巳密授方略于方公赵帅。计此时想巳出边。若诸将肯并力一挫之。则黄酋不敢复入。而老酋之势自孤。计利图便。阴阳开阖。在我自有胜算矣。或虑虏久住不退。兵连财费者。此不揣于利害者也。今日之事。幸而成。即可以纾数年边患、其所省岂直数十百万而巳哉。而又何惜于目前之少费哉。恐公为众议所格。措画少失。遂弃前功。故敢陈其愚
○与王鉴川谋取板升制虏【处逆制虏】
降虏事巳前悉、若彼果能执送诸逆、则当以礼遣还那吉、厚其赏赉以结其心、却责令奉表称臣、谢 朝廷不杀之恩、赐赉之厚、因求讲和纳欵效贡、俟其诚心向化、誓永不犯、乃可议其封爵贡额耳。但仆犹有意外之防、不敢不告赵全诸人。背华即夷有日矣。彼岂不预结于俺酋之左右。边墩之人。亦岂无为之耳目者。今我明以此要求。彼亦慨然允许。此辈岂得全不知觉。若知之。彼亦安肯坐而待缚如鸡狗乎。万一语泄。彼得而谋。或聊以胁从数人塞责而 朝廷明旨。一出不可复返。轻弃重貭、但获其毛贼数人。则于国家威重。岂不大损。此其可虑者一也。据鲍崇德所称俺酋之言。虽若哀恳然犹身驻近边。拥兵自强。平虏城外。游骑不绝。转饷哨探。俱属艰难。名虽哀求。事同强挟。未见其为诚欵也。今必责令将有名逆犯。尽数先送入境。返其巢。掣回游骑。然后我差官以礼遣归其孙则彼之诚欵既伸我之怀柔有体若拥兵要质。两相交易。则夷狄无亲。事或中变。唐时吐蕃刼盟之事。取笑强胡。此其可虞者二也。今之议者。皆以小酋为祸媒。急欲遣之。图眼前无事耳。至于封爵贡市二事。皆在可否之间若鄙意。则以为今边防利害不在于那吉之与不与而在彼求和之诚与不诚若彼果出于至诚。假以封爵。许其贡市。我得以间修战守之具。兴屯田之利。边鄙不耸。穑人成功。彼若寻盟则我示羁縻之义。彼若背盟。则兴问罪之师。胜算在我。数世之利也。当时公等虽决策然亦止求数年之安不意作五十年太平也但恐其孙一归彼愿巳遂。求和之意。必乖本图。或请乞多端。难于听许。明年当复来侵。虽获赵全等数人。恐于彼无大损益。此可虑者三也。大疏早晚即复、其中委曲、难以一一指授望公与金湖兢兢图之公亦须移驻镇城、庶便措画、又阿力哥本导那吉来降、与之必至糜烂。今彼既留周元二人。则此人亦可貭之以相当。统惟留意
○与王鉴川计送归那吉事【计送那吉】
向者奉书诚为过防、辱来教事事有备、可坐而收功矣、慰甚慰甚、初拟老酋赏赉、那吉加官后、思今虏所急者、在于得其孙、且了此一事、待封贡事成则其部下酋长皆授官爵、而老酋例有蟒服之赐、向后给之、未为晚也、旨中不重执叛。而重输诚哀恳。葢 朝廷怀柔外夷之体。币布已于内库索出、星夜赍上、到即行事、毋使虏久候心变。小酋既去宜厚抚之传与方金湖。凡那吉所用诸物。可悉与之。宴赉皆宜从厚。彼亦
译○与王鉴川谈论制约俺答酋长请求归顺进贡之事【俺答请求归顺进贡】
关于投降的俘虏之事，朝廷大臣起初意见纷纷，然而经过庙堂（朝廷）讨论决定，此前我已单独听闻十次上奏，随后拟定圣旨处理边疆之外的事务，一切托付给您了。然而昨天收到您的书信，似乎与最初的旨意稍有不同，听闻的人产生怀疑，异议稍起。我私下揣测，您写信时，尚未见到近日的圣旨。您来信说应当趁着老酋长急于要回孙子的时机，因此与他进行贸易。确实如此。但是朝廷接受归顺、谋求和平，必须自有体制。如今既然授予他官职，他就是我们的人；如果漫不经心地接纳他，轻率地给予他官职，事情属于胁迫索取，痕迹如同儿戏，损害威严、伤害庄重，被外夷轻视，这不是上策。根据巡抚派遣的人鲍崇德亲眼所见老酋长所说的话，回来时又让他自己挑选好马，他的话虽然未必都真实，然而老酋长舐犊之情，似乎也接近真实。他不拿那些叛逆者交换他的孙子，大概是耻于用轻贱的东西换取珍贵的东西，并非不忍心对待那些叛逆者。乳狗劣马，留着有什么用？只是想挟持他们作为筹码，以图谋从虏人那里获利罢了。现在应当派人先宣扬朝廷厚待其孙子的意图，以安定老酋长的心。然后让那吉穿上朝廷赐予的绯袍金带，向虏使夸示。他们看到我们如此宠异他，那么想要得到他的心就会更加急切，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然后再与他进行重要的贸易，谋求我们想要的，必定可以得到。我预料老酋长这次前来，此时黄酋长与老酋长也不甚合得来，决不敢抢夺东边贼寇的进入，这不是他的本意。昨天已秘密将方略传授给方公和赵帅，估计此时他们想必已出边。如果各位将领肯合力挫败他们，那么黄酋长就不敢再次入侵，而老酋长的势力自然孤立。计算利益、图谋便利，阴阳开阖，在我自有胜算。有人担心虏人久住不退，战争连绵、耗费财力的，这是不权衡利害的人。今日之事，如果侥幸成功，就可以缓解数年的边患，所节省的岂止是数十百万而已？又何必吝惜眼前的少量花费呢？恐怕您被众人的议论所阻碍，谋划稍有失误，就抛弃前功，所以敢陈述我的愚见。
○与王鉴川谋划夺取板升以制约虏人【处置叛逆、制约虏人】
关于投降虏人的事此前已详细知晓，如果他们果真能捉拿送来那些叛逆者，那么就应当以礼遣返那吉，厚加赏赐以结其心，然后责令他们上表称臣，感谢朝廷不杀之恩、赏赐之厚，趁机请求讲和、归顺、进贡，等到他们诚心归化，发誓永不侵犯，才可以商议他们的封爵和贡额。但我还有意外的防备，不敢不告知。赵全等人，背离华夏、投靠夷狄已经很久了，他们难道没有预先结交在俺酋长左右的人吗？边墩的人，难道没有做他们耳目的人吗？如今我们明确以此要求，他们也慨然允许，这些人难道能完全不知道吗？如果知道了，他们又怎肯坐以待缚，像鸡狗一样呢？万一言语泄露，他们得以谋划，或许随便抓几个胁从者来搪塞责任，而朝廷的明旨一旦发出，就不能再收回。轻率地放弃重要的人质，只获得几个小贼，那么对于国家的威严，岂不大大受损？这是值得忧虑的第一点。根据鲍崇德所称俺酋长的话，虽然好像哀求，然而他还驻扎在近边，拥兵自强，平虏城外，游骑不绝，转运粮饷、哨探，都属于艰难。名义上虽然哀求，事情如同强行挟持，没有看到他是真诚的归顺。现在必须责令将有名的逆犯，全部先送入边境，返回他们的巢穴，撤回游骑，然后我们派遣官员以礼遣归他的孙子，那么他们的真诚归顺既已表达，我们的怀柔也有体制。如果拥兵要挟人质，两相交易，那么夷狄没有亲情，事情或许中途生变。唐代吐蕃劫盟之事，被强胡取笑，这是值得担忧的第二点。现在的议论者，都因为小酋长是祸端，急于遣送他，图谋眼前无事罢了。至于封爵、贡市两件事，都在可许与否之间。如果按我的意思，认为如今边防的利害不在于那吉给不给，而在于他们求和的真诚与不真诚。如果他们果真出于至诚，假借封爵，允许他们贡市，我们得以趁机修筑战守的器具，兴办屯田的利益，边境不惊扰，农夫成功，他们如果寻求盟约，我们展示羁縻之义；他们如果背弃盟约，就兴起问罪的军队。胜算在我们手中，是数代的利益。当时你们虽然决策，但也只求数年的安定，没想到能做成五十年的太平。但恐怕他的孙子一回去，他们的愿望已满足，求和的意图，必定违背本图，或许请乞多端，难以听许，明年当再次来侵犯。虽然获得赵全等数人，恐怕对他们没有大的损益，这是值得忧虑的第三点。大疏早晚即回复，其中委曲，难以一一指授，望您与金湖兢兢业业地谋划。您也必须移驻镇城，以便于谋划。又阿力哥本是引导那吉来降的，与他必定会至糜烂。如今他们既留下周元二人，那么此人也可以作为人质以相当。统请留意。
○与王鉴川计议送归那吉之事【计议送那吉】
先前奉书，确实是过于防备，辱承来教，事事有备，可以坐收成功了，欣慰得很，欣慰得很。起初拟定老酋长的赏赐，那吉加官后，想到如今虏人最急迫的，在于得到他的孙子，且了结这一件事，等待封贡事成，那么他部下的酋长都授官爵，而老酋长按例有蟒服之赐，向后给予，未为晚也。圣旨中不重视捉拿叛贼，而重视输诚哀恳，大概是朝廷怀柔外夷的体制。币帛已在内库取出，星夜赍送上来，一到即行事，不要让虏人久候而心意生变。小酋长既已离去，应当厚抚他，传达给方金湖，凡那吉所用诸物，可全部给予。宴饮赏赐都应当从厚。他们
人也能不感怀他日有事。卒相遇于疆场。知军中有王太师。亦必避公三舍矣。此在公可以便宜行之。不必一一以闻也诸逆既入境可即执送阙下。献俘正法传首于边使叛人知畏。先将那吉移驻近边。叛人先入那吉后行彼若刼质即斩那吉首示之闭城与战。彼曲我直。战无不克矣。阿力哥断不可与之。留得此人。将来大有用处。望公审图之姚子之言甚妄恐金湖闻之、意或灰阻、愿公曲加慰勉、此事关系甚重、当时众议甚摇虽公亦以为危也倘处置少失。虽离地方责亦难诿。况未必得去乎。事机所在。间不容发。尊见既定。断而行之。勿自掣肘彼虽有言。庙议巳决无足恤也
译人们也能不感怀他日有事。最终在疆场相遇。知道军中有王太师，也必定会退避三舍了。这由您酌情处理即可，不必一一上报。众逆贼既然已进入境内，可以立即逮捕并押送京城。献俘正法，将首级传示边疆，使叛人知道畏惧。先将那吉迁移驻扎到靠近边境的地方。叛人先攻入那吉，随后行动；如果他们劫持人质，就斩下那吉的首级示众，然后闭城与他们作战。他们理屈我们理直，作战没有不胜利的。阿力哥断不可交给他。留下这个人，将来大有用处。希望您慎重考虑。姚子的话非常荒谬，恐怕金湖听说了，心意或许会消沉退缩，希望您委婉地加以安慰鼓励。这件事关系重大，当时众人的议论很不稳定，即使您也认为危险。如果处置稍有失误，虽然离开地方官的责任也难以推卸，何况未必能脱身呢？事机所在，容不得片刻迟疑。您的意见既然已定，就果断执行，不要自我牵制。他们虽然有言论，朝廷的决议已经确定，不值得顾虑。
○答王鉴川计贡市利害【贡市利害】
今之议者皆谓讲和示弱、此皆书生略记宋鉴不达时势之言马市起衅为此言者、不惟不忠。葢亦不智甚矣。夫所谓和者。谓两敌相角。智丑力均。自度未足以胜之故不得巳而求和。如汉之和亲。宋之献纳。是制和者在夷狄。而不在中国。故贾谊以为倒悬。寇公不肯主议。今则彼称臣纳欵。效顺乞封、制和者在中国而不在夷狄。比之汉宋之事。万万不侔。独可谓之通贡而不可谓之讲和也至于昔年奏开马市。亦以成宁为之耳官给马价。市易胡马。彼拥兵压境。恃强求市以欵驽罢。索我数倍之利。市易未终、遂行抢掠故 先帝禁不复行。今则因其入贡之便。官为开集市场。使与边民贸易有无。稍为之约束。毋得阑出中国财物及应禁者。其期或三日或二日而止。如辽开原事例耳。又岂马市可同语乎。且此事有五利焉虏既通贡逻骑自稀边鄙不耸。穑人成功。一利也。防守有暇。可以修复屯田。惟此事每每有名无实为可惜耳蓄吾士马之力岁无调援可省行粮数十百万。二利也。土蛮吉能。每借俺酋以为声声。俺酋既服。则二虏不敢轻动。东可以制土蛮。西可以服吉能。三利也。赵全等既戮。板升众心巳离。吾因与虏约。有愿还者必勿阻之。彼既无勾引之利。而又知虏之不足恃。则数万之众。皆可渐次招来。豊州之地可虗矣。四利也。彼父子祖孙。情乖意阻。胡运将哀。其兆巳见。老酋死。家族必分。不死必有冐顿呼韩之变。我得因其机而行吾之计。五利也。凡此五利。皆古之谋臣策士所为祷祀而求者也。而今之议者独以边将不得捣巢。家丁不得赶马。计私家之害。忘公室之利。遂失此机会。不为国家审图。故仆以为为此言者。不惟不忠。葢亦不智甚矣。至于桑土之防。戒备之虑。此自吾之常事。不容一日少懈者。岂以虏之贡不贡而有加损乎。今吾中国亲父子兄弟相约也。而犹不能保其不背。况夷狄乎。但在我制御之策。自合如是耳。岂能必虏之不吾背乎。数十年无岁不掠。无地不入。岂皆以背盟之故乎。即将来背盟之祸。又岂有加于此者乎。利害之归。较若黑白。而议者犹呶呶以此为言。故仆又以为不智甚矣。刘院既知此事颠末、又与公同心、必能共襄大事、幸采取其议、及镇守兵备以下所呈、折以高见、并图上贡额贡期市易事宜仆与玄老当备闻于上、请旨行之、浮议虽多、不足恤也
○与王鉴川计四事四要【封贡事要】
封贡议起、发言盈庭、类皆以媢嫉之心、而持其庸众之见、本兵错愕惶惑、莫展一筹、不得巳乃于文华殿面奏请旨行之、又将 成祖封和宁大平贤义三王□□、拣付本兵、然呶呶之喙虽巳暂息、而睊睊之谗伺衅而动、彼既不能为、而妬人之有为、必且幸其人之无功、而求中其说、此仆所以日夜兢兢不遑宁处者也、昨 旨乃仆所拟、其中葢有二意、一则欲公悉心经画、务极稳妥。一则欲公教督诸臣。比常倍加防守。今就二意之中。所谓经画者有四。互市初开。边氓畏虑。不敢贸易。虏入不市。衅怨易生。今岁且宜官为处置使边氓曙利则人必乐从一也铁锅乃虏所急者。顷部议禁不与市。将来必求索无巳。此事新郑亦极论今闻广锅毁则不可复为兵。宜稍市之来岁责令如数更换二也虏使既不许入朝。须安置得所。镇城之中。民物殷阜。易启戎心。昔年豪宗献城之事。可为殷鉴。顷者流议皆起于镇城之人。虏使一入。人人惴恐。宜严加防范。以杜奸萌。倘边堡可容。无令得入镇城。三也。马赵久为边帅。赵虽喜事而近忠。可驯伏也。马故多端。素与虏通。其部下多真虏。而又有内主。封贡之议。渠最不愿。闻公近日以法绳之。颇不能堪。以其含愤蓄愁之私。而行其幸灾乐祸之计。何所不至。云中人情。公所素知。今既不能去。亦宜以计用之。毋令积恨生变。四也。其所当修备者亦有四要。城堡及时修并。边境之险。渐次可复。一也募招沿边之氓。开垦荒屯。充寔行伍。鍜砺戈矛。演习火器。训练
译○ 回复王鉴川关于贡市利害的计议
如今议论的人都说，讲和就是示弱，这都是书生只略知宋代历史、不通晓时势的言论。马市引发争端，持这种说法的人，不仅是不忠，大概也是极不聪明的。所谓讲和，是指两方敌对相争，智力和武力相当，自己估量不足以战胜对方，所以不得已而求和。像汉朝的和亲，宋朝的纳贡，这都是让夷狄掌握讲和的主动权，而不是中国。所以贾谊认为这是倒悬之危，寇准不肯主持议和。现在则是他们称臣纳款，效忠乞求封赏，掌握讲和主动权的是中国而不是夷狄。与汉宋的情况相比，万万不能相提并论。只能称之为通贡，而不能称之为讲和。至于往年奏请开设马市，也是成国公主持的。官方供给马价，交易胡马。他们拥兵压境，倚仗强势要求通商，以劣马换取良马，索取我数倍的利益。交易尚未结束，就进行抢掠，所以先帝禁止不再实行。现在则是趁着他们入贡的便利，官方开设集市，让他们与边民贸易互通有无。稍微加以约束，不得让中国财物及应禁物品流出。期限或是三天或是两天就停止，就像辽东开原的例子一样。这又怎么能与马市相提并论呢？况且这件事有五大好处：敌人既然通贡，侦察骑兵自然减少，边境不再惊恐，农夫得以完成农事，这是第一利。防守有了闲暇，可以修复屯田，只是这件事往往有名无实，实在可惜。积蓄我军马的力量，每年无需调兵支援，可以节省数十百万的行粮，这是第二利。土蛮、吉能，常常借俺答酋长来壮声势。俺答酋长既然归服，那么这两个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向东可以制服土蛮，向西可以降服吉能，这是第三利。赵全等人既已被杀，板升众人的心已经离散。我们趁机与敌人约定，有愿意回来的必定不阻拦。他们既然没有勾引的利益，又知道敌人不可依靠，那么数万之众，都可以逐渐招来，丰州之地就可以空虚了，这是第四利。他们父子祖孙，感情乖违，意志受阻，胡人的气运将要衰败，征兆已经显现。老酋长死了，家族必定分裂；不死，必定发生冒顿、呼韩邪那样的变故。我能趁机实行我的计策，这是第五利。这五大好处，都是古代谋臣策士祈祷祭祀所求得的。而如今的议论者，只因为边将不能捣毁敌巢，家丁不能追赶马匹，计较私家的害处，忘记公家的利益，于是错失这个机会，不为国家仔细谋划。所以我认为持这种言论的人，不仅是不忠，大概也是极不聪明的。至于修缮城防，戒备的忧虑，这本来是我们常做的事，不容许一天稍微松懈。怎么能因为敌人贡或不贡而有所增减呢？如今我们中国亲父子兄弟相约，尚且不能保证他们不背叛，何况夷狄呢？只在于我们控制的策略，自然应当如此罢了。怎么能一定保证敌人不背叛我们呢？几十年没有一年不掠夺，没有地方不侵入，难道都是因为背盟的缘故吗？即使将来有背盟的祸患，又哪里会比这更严重呢？利害的归属，黑白分明。而议论者还喋喋不休地说这些，所以我又认为他们极不聪明。刘院既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又与您同心，一定能共同成就大事，希望您采纳他的建议，以及镇守、兵备以下所呈报的，用高见折中，并图上贡额、贡期、市易事宜。我和玄老将备奏给皇上，请旨施行，浮议虽然多，不值得忧虑。
○ 与王鉴川计议四事四要
封贡的议论兴起，满朝都是发言，大多怀着嫉妒之心，秉持平庸众人的见解。兵部错愕惶惑，想不出一个计策，不得已便在文华殿当面奏请旨意施行，又将成祖封和宁、大平、贤义三王的旧例，拣选交付兵部。然而喋喋不休的嘴虽然暂时平息，但嫉妒的谗言伺机而动。他们既然不能做，又嫉妒别人能做，必定会庆幸别人没有功效，而寻求中伤这种说法，这就是我日夜兢兢业业、不得安宁的原因。昨日的旨意是我拟定的，其中大概有两层意思：一是希望您悉心筹划，务必极其稳妥；二是希望您教导督促各位大臣，比平常加倍防守。现在就这两层意思中，所谓筹划的有四点：互市刚开，边民畏惧顾虑，不敢贸易。敌人入关不交易，怨恨容易滋生。今年适宜由官方处置，让边民看到利益，那么人们必定乐意服从，这是第一点。铁锅是敌人急需的物品。近来部议禁止交易。将来必定会无休止地索取。这件事新郑也极力论述，现在听说广锅毁坏就不能再制成兵器，适宜稍微交易一些，明年责令如数更换，这是第二点。敌人使者既然不允许入朝，必须安置得当。镇城之中，民物丰富，容易引发敌人的野心。往年豪族献城的事，可以作为深刻的鉴戒。近来流言都起于镇城之人，敌人使者一进入，人人恐惧。应当严加防范，以杜绝奸邪的萌芽。倘若边堡可以容纳，不要让他们进入镇城，这是第三点。马、赵长期担任边帅。赵虽然好大喜功但近来忠诚，可以驯服。马本来就多端，一向与敌人勾结。他的部下多是真正的敌人，而且有内应。封贡的议论，他最不愿意。听说您近日用法律制裁他，他颇难忍受。凭借他含愤蓄愁的私心，去实行他幸灾乐祸的计策，什么事做不出来？云中的人情，您向来知道。现在既然不能免职，也适宜用计策任用他，不要让他积恨生变，这是第四点。所应当修缮防备的也有四点：城堡及时修缮合并，边境的险要，逐渐可以恢复，这是第一点。招募沿边的百姓，开垦荒屯，充实行伍，磨砺戈矛，演习火器，训练
勇敢。尝若敌来。二也。赵全等妻子党与。尚在虏中。宜于互市之时。阴察贼情。知其主名。可招则招之。不可则擒之。庶逆党可消。后患可弭。三也。捣巢赶马。在边士虽借以邀功冐赏。而虏中亦颇畏之。今既禁不出塞。所谓用兵利皆在下欵贡利皆在上则虏人寡畏。而边士袖手。无所觊幸。他日渝盟之事。不在虏而在边人矣。此宜预处以杜衅端者。四也。前四事不急图之。则贡市之事不成。必流谗妬之口。后四要不预画之。则贡市虽成无益。反增他日之忧。仆与公委心为国。休戚相关。故敢缕缕罄其愚悃。惟公采而行之、幸甚
译勇敢。倘若敌人来犯。这是第二点。赵全等人的妻子、同党，还留在敌境之中。应当在互市的时候，暗中侦察敌情。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可以招降的就招降，不能招降的就擒拿。这样或许逆党可以消除，后患可以平息。这是第三点。捣毁敌巢、驱赶马匹，边境士兵虽然借此邀功请赏，但敌人也颇为畏惧。如今既然禁止出塞，所谓用兵的好处都在下面，款贡的好处都在上面，那么敌人就很少畏惧，而边境士兵袖手旁观，没有侥幸获利的指望。将来背弃盟约的事情，就不在敌人而在边境士兵了。这应当预先处置以杜绝祸端。这是第四点。前面四件事如果不急图解决，那么贡市的事就不能成功，必定招致谗言妒忌之口。后面四点如果不预先谋划，那么贡市虽然成功也没有益处，反而增加日后的忧虑。我与您全心全意为国家，休戚与共，所以敢详尽地倾吐我的愚诚。希望您采纳并施行，那就太好了。
○答蓟辽总督王鉴川【卦贡】
前得饶君书、虏王巳愤怒北还、秋间紏众来市、计虏帐既归、岂能骤返、商民一散、难以复集、当秋高马肥之时、值新虏再至之锐、求索必多、衅端易起、故欲延至冬间、徐为措处耳、兹奉教知虏尚未去。市期近在此月则便当以速了为玅。何必又改期再约乎。饶疏巳寝不上、一切惟公所裁、但至期仍望公提一旅。稍稍西行以弹压之。虏王闻公之来。必坚奉约束。且大军在近。三晋之文吏懦将。亦有所恃而无恐。知公为疆场撄虑。不惮一行也。承教谓虏酋动以封爵夸示其众。公亦使人屈礼以歆艳之。甚善甚善。仆尝恐虏不慕官爵之荣不贪中国之利但以戎马与吾相角于疆场。则真无可柰何。今诚有慕于我。我因其机而制之。不过出吾什一之富。则数万之众。皆可折棰而使之。顾今时人皆不足以语此。反以为狂且悖耳。昨上谷二市甚得其利。黄酋弥耳帖伏。皆仗公威望远慑。但水泉事完。则大功克就矣。
○答边镇廵抚【西虏贡市】
辱密示言虏情边事、一一俱中肯綮、西事以总督持议不决、以致骄虏怨愤、及奉 旨诘责、则又仓皇失措、未贡先市。殊非事体也。威正恰者、不知前已授官否渠既能制吉能即可用此人以行吾之策。切尽黄台吉、通佛经。识义理。昨在宣大。调伏俺荅老把都二酋。甚有功于中华。故特赐敕赏赉。此二人者。一宜以计用之一宜以礼处之俟延宁贡市事完。疏中可略叙此二人。另行量赏。若疏巳发行。不及叙录。公可白以巳意阴厚之以结其心。葢制驭机宜。自合如此。延宁势异。马价平给。委为失宜。昨喻意本兵、此后尚有剂量也、总之西三边之欵决不能如宣大虏势亦不能免于西行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选辑
汤王函公瑾参阅
张文忠公集四（书）
张居正
◆书
答宣大廵抚吴环洲策黄酋
答蓟镇总督王鉴川言边屯
答吴环洲策黄酋
答宣大巡抚言虏求佛经
答宣大巡抚计处黄把二虏
答王鉴川计处黄酋
答三边总督戴晋庵
答王鉴川计处黄昆二虏
与蜀抚曾确庵计剿都蛮
答蓟辽总督方金湖计处板升逆种
答方金湖
答应天巡抚宋阳山论均粮足民
答方金湖计服三卫属夷
答甘肃巡抚侯掖川
答两广舁殳石汀计招海寇
答蜀抚曾确庵计都蛮善后事
答蓟镇吴环洲
答三边总制论番情
答河道徐凤竹
答两广督抚凌洋山
答河道吴自湖
答应天巡抚
答蓟辽总督方金湖
答阅边郜文川
答总督张心斋
答山西崔巡抚
○答宣大廵抚吴环洲策黄酋【区处黄酋】
黄酋书、昨鉴川公亦曾抄寄本兵、此酋贪纵寡谋。终当归吾羁绁。观其书词、巳非昔时之倔强、可用其几而制之。多行间谍以疑其心。时用利饵以中其欲。谅彼无能为也。其妻家在三卫者。即传与蓟人。量加优恤。亦制驭之一机也。史大官去岁侵盗二酋马近千。故二酋恨之巳甚。其欲寻杀。不独为其近边。盖亦思以报之矣。然此虽小僮。其技与虏同。且倚山为险。料二酋亦无如之何。宜抚而用之。以为宣镇外藩。时时戒谕。以各守分地住牧为业。毋妄肆侵盗。使二酋得借以为口实。但此辈抚赏之资。半出军士月粮。割肉充腹。乃自困之道。宜有以处。辱示今所宜措画者、一一中的但愿审度时宜、虑定而动、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况今时则易然耳。
○答蓟镇总督王鉴川言边屯【兴修屯政】
承示大疏八事、公图之皆巳有绪、要在边吏着实奉行、期有成效可也、然八事之中。屯政为要。今之议者。皆患兵冗。一切务为清汰节缩。仆窃以为过矣。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谁能去兵。孔子称必不得巳而去。今之时。非有甚不得巳也乃不务为足兵而务为去兵。则唐
译○回复蓟辽总督王鉴川【关于卦贡的事】
先前收到饶君的信，说虏王已经愤怒地北归了。秋天时他聚集众人来开市，估计虏帐既然已经回去，怎么能突然返回？商民一旦散去，难以再次聚集。正值秋高马肥的时候，又遇到新来的虏骑锐气正盛，他们的索取必定很多，争端容易兴起。所以想拖延到冬天，慢慢筹划处理罢了。现在奉教得知虏人尚未离去。开市的日期就在这个月，那么便应当以迅速了结为妙。何必又改期再约定呢？饶君的奏疏已经搁置不上报，一切全凭您裁断。但到期时仍希望您率领一支军队，稍微向西行进以弹压他们。虏王听说您来了，必定会严格遵守约束。况且大军在近处，山西的文官懦将，也有所依靠而不恐惧。知道您为边疆忧虑，不惧怕这一趟行程。承蒙教导说虏酋动不动就用封爵来夸耀给众人看，您也派人屈尊行礼以使他们羡慕，非常好非常好。我曾经担心虏人不羡慕官爵的荣耀，不贪图中原的利益，只凭借战马与我们在边疆较量，那就真的无可奈何了。现在他们确实对我们有所羡慕，我们趁机控制他们，不过拿出我们十分之一的财富，那么数万之众，都可以用鞭子驱使。只是现在的人都不足以谈论这些，反而认为这是狂妄且违背常理的。昨天上谷的两个市场得到了很大的利益，黄酋弥耳非常顺从，都依靠您的威望远慑。但水泉的事完结，大功就能成就了。
○回复边镇巡抚【关于西虏贡市的事】
承蒙密信告知，说虏情边事，一一都切中要害。西边的事因为总督持议不决，以致骄横的虏人怨恨愤怒，等到奉旨诘责，却又仓皇失措，没进贡就先开市，实在不符合事理。威正恰者，不知道先前是否已经授官？他既然能控制吉能，就可以用这个人来实行我们的策略。切尽黄台吉，通晓佛经，懂得义理。昨天在宣大，调伏俺荅、老把都两个酋长，对中华很有功劳，所以特别赐敕赏赐。这两个人，一个应当用计谋利用，一个应当用礼节对待。等到延宁贡市的事完结，奏疏中可以略述这两个人，另行酌情赏赐。如果奏疏已经发出，来不及叙述，您可以私下表达心意，暗中厚待以结其心。大概控制驾驭的机宜，自然应当如此。延宁形势不同，马价平给，确实失当。昨天向兵部表达了意思，此后还有斟酌的余地。总之，西边三镇的议和决不能像宣大那样，虏势也不能免于西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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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忠公集四（书）
张居正
◆书
回复宣大巡抚吴环洲策划黄酋
回复蓟镇总督王鉴川谈论边屯
回复吴环洲策划黄酋
回复宣大巡抚谈论虏求佛经
回复宣大巡抚计处黄把二虏
回复王鉴川计处黄酋
回复三边总督戴晋庵
回复王鉴川计处黄昆二虏
与蜀抚曾确庵计剿都蛮
回复蓟辽总督方金湖计处板升逆种
回复方金湖
答应天巡抚宋阳山论均粮足民
回复方金湖计服三卫属夷
回复甘肃巡抚侯掖川
回复两广舁殳石汀计招海寇
回复蜀抚曾确庵计都蛮善后事
回复蓟镇吴环洲
回复三边总制论番情
回复河道徐凤竹
回复两广督抚凌洋山
回复河道吴自湖
答应天巡抚
回复蓟辽总督方金湖
回复阅边郜文川
回复总督张心斋
回复山西崔巡抚
○回复宣大巡抚吴环洲策划黄酋【区处黄酋】
黄酋的书信，昨天鉴川公也曾抄寄给兵部。这个酋长贪婪放纵，缺乏谋略，最终会归附我们的控制。看他的书信言辞，已经不是从前的倔强，可以利用他的时机来控制他。多行间谍以疑心他，时常用利诱以中他的欲望，相信他无能为力。他的妻家在三个卫所的，就传达给蓟州的人，酌情加以优恤，这也是控制的一个时机。史大官去年侵盗两个酋长的马近千匹，所以两个酋长恨他已甚。他们想要寻杀，不仅因为他在近边，也是想借此报复。然而这虽然是个小童，他的技艺与虏人相同，而且倚山为险，料想两个酋长也无如之何。应当安抚并利用他，作为宣镇的外藩，时时戒谕，以各守分地住牧为业，不要妄肆侵盗，使两个酋长得以借为口实。但这类人抚赏的资金，一半出自军士月粮，割肉充腹，是自困之道，应当有所处置。承蒙指示现在应当筹划的，一一都切中要害，但愿审度时宜，虑定而动，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况且现在时机容易呢。
○回复蓟镇总督王鉴川谈论边屯【兴修屯政】
承蒙告知大疏八事，您图谋的都已经有头绪，关键在于边吏着实奉行，期望有成效即可。然而八事之中，屯政最为重要。现在的议论者，都担心士兵冗杂，一切务求清汰节缩，我私下认为这太过分了。天生五种材料，百姓都用，谁能去掉士兵？孔子称不得已而去。现在的时候，并非有甚不得已，却不务求足兵而务求去兵，那么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