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九
外有两关。内有三辅。是亦居重驭轻之策。在今尤不可以为迂而忽之。是通州之军。其不可调动者三也。夫不可者三、而今辄自变易之、比其时或出于目前之急、不得巳而然也。如蒙乞敕该部、将边关应戍之役、择地方之稍缓者调之而通州原调之兵、准令回城照旧防守、一遇边方有警、仍敕御史之廵仓者、住札于彼、查复差占、清补迯亡、责令昼夜廵逻、春秋操演、以张皇国威、防护仓场、而安众庶、如此、则不惟于卫内防外之图。弛而复张。尚冀日趋于有备。而国家谋深虑远之制。守而弗变。益绵其佑于无疆矣。
译京城外围有两道关隘，内部有三辅之地，这也是以重兵镇守中枢、轻兵控制周边的策略。在当今形势下，尤其不能认为这种策略迂腐而忽视它。因此，通州的军队不可调动的原因有三。既然不可调动的理由有三，如今却擅自改变这一规定，等到事发时，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紧急状况，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蒙恩下旨命令有关部门，将边境关隘应当戍守的差役，从形势稍缓的地区抽调兵力，而允许通州原本调出的士兵返回京城，按照旧例防守；一旦边境有警讯，仍命令巡视粮仓的御史驻扎在那里，核查并恢复被差役占用的兵额，清理并补充逃亡的人员，责令他们昼夜巡逻，春秋两季进行操练，以彰显国家威势，防护粮仓，安抚百姓。这样，不仅对内保卫、对外防御的谋划能够由松弛重新变得紧张有力，还希望局势日益趋向有备无患，而国家深思远虑的制度得以坚守不变，从而更加长久地保佑国家无穷无尽。
○量河渠以备规则
臣惟天津以北、一带河道、本为漕运而设专官近年以来。中多浅阻。在经纪则利于起剥。在民船则苦于拘扰。在运官则狃于冒破。在军士则减其羡余。上下相蔽。彼此互争。臣前亲历河西务地方、详加经理、稍便军民、缘是推类以尽其余、而凡事之未便者、审机度势、似不容不变通而以时措之也、故今年四月以来、临清卫粮船浅阻于天津以北地方、不能前进、臣恐迟悞粮运随差经历詹鸣凤等呈知工部管河郎中荆应春、切责委官胡宽齐华等、调拨提浅人夫、分泒各浅、设法挑浚、始得疏通、但臣思今年如此、来岁可知、今后合无责令管河郎中、每年三月、会同廵仓御史、亲诣各浅地方、督率人夫、逐一整理、务使水归于一、庶漕船不阻、而起剥者鲜矣、此则时疏导以齐河洪之分合、或者其可行也、船之轻重、系于水之浅深。而脚价之多寡因之。臣会同户部钞关主事华舜钦、议于河西务及通州石坝土坝。各植木为标。上刻等级。立则量水以计起剥之功费其法为密名曰水。则。合无行令委官华富李仲春、将水则三等。即发各运遵行。即水则之浅深。知起剥之多寡。或剥或否。可坐而定。而冒破者无所用其计矣。此则立标凖以测水势之浅深。或者其可行也。军船起剥。不得巳借用民船。拘留日久。则费用日多。臣计其工力。与其食用。知会户部员外郎程珤、行令各运自桃花浅起者二两二钱、自杨村起者一两九钱、自河西务起者一两三钱、自王家摆渡起者一两、自里二泗以北起者六钱五分、自哑扒庄以北起者五钱五分、自郝家务以北起者四钱五分、自中心楼以北起者二钱五分、若运船直抵石土二坝者。免其脚价。则拘留者庶乎其不扰矣。此则量滩浅以议脚价之多寡。或者其可行也。水次兑运期限。不独当严于运官。尤当严于有司。葢运官违限。监兑者查参之。而有司违焉。则往往付之无可柰何。臣欲刻之印信交单。责令运官执赴水次。会同有司。自某日运船抵水次。某日有司分派粮长花名。某日较斛。某日探米晒扬。损折若干。加润若干。某日开兑。某日兑完。公同填给。运官投文之日。送臣查考。以便量情参治。庶完粮不违其期。而经年住俸之罚。不得偏累运官矣。此则置长单以稽有司之迟速。或者其可行也。督理仓场等官、岁选官攒以供书办、替经题请、未实举行、以故其进也百法钻求、其既也任意盘据、违例生奸、莫此为甚、臣于今年二月、会同总督衙门、将应该书办人员、弥封考选、照数门黾拨、巳经遵例一年一换外、但窃思臣职提督仓场、兼理河道、而漕政银库、俱应关防、兼以交代不一、较之事简而任久者不同、自今为始、合无照依廵书期限、每三年一换、庶事体之习熟有恒、而更替之期限有定、悞事生奸、或可免矣、此则准廵书以定书办之久近。或者其可行也。仓场官攒。冗员太多。则束手而冗食之者太众。但法制既定。裁革实难。臣欲于通仓守支之人。凡每廒坐放剩有正粮二千石以下者、准照京仓事例。盘于见年代放。而守支者。即日起送。以省冗滥。葢粒米之来。苦备千状。而坐食之冗。岁费万余。为国惜财者。虽小不可忽也。此则勤交盘以限官攒之去留或者其可行也。至于均验给以普赏钞之恩、臣欲令运官预领于钞关、不许踰年、官封必验于东厅、然后给散、庶数足而家给、官旗不至于克减可也、公体察以苏白粮之困、臣欲于部运之官、得劾其贪、于挟诈之党、得禁其恶、庶蚤至而速完、粮户不至于破亡可也。扣轻赍以免借贷之苦、运官自河西务起剥既毕、将官银扣于钞关、船户至张家湾卸粮而回、遂当官领其脚价、是军免先时以借贷。民不过时以守候矣。预给散以免冻阻之患。则粮米呈样之时。即验轻赍银两。运船起空之日。即散军士羡余。是船不候而先回。军得银以少济矣。广挚斛以省较勘之费。葢兑粮有正斛。起粮有挚斛。今后合无每船令漕运衙门。给与挚斛一张。每年禁该坝委官不许仍前较
译○测量河渠以确立规范
臣认为，天津以北一带的河道，原本是为了漕运而专门设置官员管理的，但近年来，中间多有浅滩阻碍。对于经纪（中间商）而言，这有利于他们进行起剥（转运货物）；对于民船而言，则苦于被拘禁骚扰；对于运官而言，则习惯于冒领破费；对于军士而言，则减少了他们的额外收入。上下互相蒙蔽，彼此互相争夺。臣此前亲自到河西务地方，详细加以经营管理，稍微便利了军民。因此类推以穷尽其余情况，凡是那些不便之处，审察时机、估量形势，似乎不容不变通并根据时势来处置。所以，今年四月以来，临清卫的粮船在天津以北地方因浅滩受阻，不能前进，臣担心延误粮运，随即派遣经历詹鸣凤等人呈报工部管河郎中荆应春，严厉责成委官胡宽、齐华等人，调拨提浅人夫，分配到各浅滩，设法挑浚，才得以疏通。但臣想，今年如此，明年可想而知。今后是否应责令管河郎中，每年三月，会同巡仓御史，亲自到各浅滩地方，督率人夫，逐一整理，务必使水流归于一处，这样漕船就不会受阻，而起剥转运的情况也就少了。这就是通过适时疏导来统一河洪的分合，或许可行。船的轻重，取决于水的深浅，而脚价的多寡也随之而定。臣会同户部钞关主事华舜钦，商议在河西务及通州石坝、土坝，各立木桩作为标记，上面刻有等级，确立规则，测量水位以计算起剥转运的工费，这种方法严密，名为“水则”。是否应命令委官华富、李仲春，将水则三等标准，立即发给各运官遵行。根据水则的深浅，就知道起剥转运的多寡，是否起剥，可以坐定判断，而冒领破费者也就无计可施了。这就是树立标准以测量水势的深浅，或许可行。军船起剥转运，不得已借用民船，拘留日久，则费用日益增多。臣计算其工力和食用，知会户部员外郎程珤，命令各运官：从桃花浅起剥的，每船二两二钱；从杨村起剥的，一两九钱；从河西务起剥的，一两三钱；从王家摆渡起剥的，一两；从里二泗以北起剥的，六钱五分；从哑扒庄以北起剥的，五钱五分；从郝家务以北起剥的，四钱五分；从中心楼以北起剥的，二钱五分。如果运船直接抵达石坝、土坝，则免除脚价。这样，被拘留的民船大概就不会受到骚扰了。这就是根据滩浅情况来议定脚价的多寡，或许可行。水次兑运的期限，不仅应当对运官严格，更应当对有司（地方官员）严格。因为运官违限，监兑者可以查究参劾；而有司违限，则往往无可奈何。臣想刻制印信交单，责令运官持单前往水次，会同有司，自某日运船抵达水次，某日有司分派粮长花名，某日较斛，某日探米晒扬，损折若干，加润若干，某日开兑，某日兑完，共同填写。运官投文之日，送臣查考，以便酌情参劾治理。这样，完粮就不会违期，而经年停发俸禄的处罚，就不会偏累运官了。这就是设置长单以稽查有司的迟速，或许可行。督理仓场等官，每年选拔官攒（书吏）以供书办，替代经题请，未真正实行，因此他们进用之时百般钻营，任职之后任意盘踞，违例生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于今年二月，会同总督衙门，将应该书办的人员，弥封考选，照数门黾拨，已经遵例一年一换。但私下想，臣职提督仓场，兼理河道，而漕政银库，都应关防，加之交代不一，与事简而任久者不同。自今为始，是否应依照巡书期限，每三年一换，这样事务的习熟有恒，而更替的期限有定，误事生奸，或许可以避免。这就是参照巡书以定书办任职的久近，或许可行。仓场官攒，冗员太多，则束手无策而吃闲饭的人太多。但法制既定，裁革实难。臣想在通仓守支的人员中，凡是每廒坐放剩有正粮二千石以下的，准照京仓事例，盘查于见年代放，而守支者，即日起送，以节省冗滥。因为粒米之来，辛苦备至，而坐食之冗，岁费万余，为国惜财者，虽小不可忽也。这就是勤交盘以限制官攒的去留，或许可行。至于均验给以普赏钞之恩，臣想令运官预领于钞关，不许超过一年，官封必验于东厅，然后给散，这样数额充足而家家给足，官旗不至于克减。公体察以苏白粮之困，臣想于部运之官，得劾其贪，于挟诈之党，得禁其恶，这样早至而速完，粮户不至于破亡。扣轻赍以免借贷之苦，运官自河西务起剥既毕，将官银扣于钞关，船户至张家湾卸粮而回，遂当官领其脚价，这样军免先时以借贷，民不过时以守候。预给散以免冻阻之患，则粮米呈样之时，即验轻赍银两，运船起空之日，即散军士羡余，这样船不候而先回，军得银以少济。广挚斛以省较勘之费，因为兑粮有正斛，起粮有挚斛，今后是否应每船令漕运衙门，给与挚斛一张，每年禁该坝委官不许仍前较勘。
勘。如此。则增钉加条之扰。费米索银之弊可以免矣。清军伍以杜规避之奸。葢富室买求闲役。苦差偏累贫军。今后合无令各军给领羡余之日就使赴臣等稽查。中间果有老幼贫难之人。即与行文除豁。如此。则卖富差贫之私。盗米挂筹之累。可以免矣。凡若此者、皆臣之责也、而河道则属之廵盐御史、事权既限于职掌、则举措不免于艰难、如蒙敕下该部、将臣言再加详议、择其有便于军民、经久可行者、载入议单、以便遵守、仍转行都察院、将天津以北一带河道、分属于廵仓御史管理、以便责成、庶几法随时而益详、弊不生于简畧、职以专而益励、政不坏于因循矣、
译核查。如果这样，那么增加钉子、添加木条所带来的骚扰，以及耗费米粮、勒索银两的弊端就可以避免了。整顿军队编制以杜绝规避差役的奸弊。因为富户花钱买通闲散差役，而繁重的差事偏偏累及贫困的军户。今后何不命令各军户在领取额外津贴之日，就让他们前来臣等这里接受稽查。其中确实有年老、年幼、贫困困难的人，就立即发文免除他们的差役。如果这样，那么富人卖差、穷人受累以及盗取米粮、挂名充数的弊端就可以避免了。所有这些事情，都是臣的职责；而河道事务则归属于巡盐御史。事权既然受限于各自的职掌，那么举措就不免艰难。如果蒙皇上敕令下达给相关部门，将臣的言论再加以详细商议，选择那些对军民有利、能够长久实行的措施，载入议单，以便遵守；同时转行都察院，将天津以北一带的河道，分别划归巡仓御史管理，以便明确责任。这样或许能使法令随着时势而更加详尽，弊端不会因简略而产生；职责专一而更加勤勉，政事不会因因循守旧而败坏。
○议消耗以平收放【仓粮支放】
臣伏覩大明律内开载、凡各仓收受税粮听令纳户亲自行槩、平斛交收、作数支销、依令准除折耗、但有附余钱粮、须要尽实报官。明白正收作数。此 祖宗成法、历代遵守、并无拘定附余数目、何也、葢以仓廒之坐落者、其地形之燥湿不同、虫鼠之生息、其蠹耗之多寡不一、故附余之粮、必临时从实计算、不能一槩拘定。而遂缘以为例也。迨至正德年间、管仓人员、隶于内臣、比时放粮一廒。适有附余米四百八十石。伊遂执为定规。以例其余。更不复论其支剩实数之多寡也。后虽更设官员。然皆袭舛承讹。未经裁正。臣自提督仓场以来、窃照议单内事理、凡京仓收粮加耗则例。兑运者每石七升。改兑者每石四升。支运者每石一尖一平通融加算。每正粮一石。大约加耗不过六升。迟以七八年之久。而一廒之米。方得支尽则是每米一石。在廒每年折耗米不过七合有零。又况虫鼠之蠹耗。暑湿之蒸浥。正粮不致亏折。亦巳幸矣。又欲于陆升耗粮之内。省存四升。求足四百八十石之数。若非神运鬼输。何能取足。是以放粮之时。必须低洼斛面以充附余至于收粮之际。又欲告增斛面以备折耗各执一端。互相争竞。而漕运官军。尤被留难。以致往往欠负貱补。夫以库仓钱粮。平收平放。乃 祖宗成法。载在律例。所当遵行者也。乃至增减斛面以充附余。则狥私意。稔宿弊。而损 朝廷公平正大之体者。莫此为甚。如蒙乞敕该部、斟酌裁正、凡有附余随其多寡尽实报官作正支销。不许拘定则例其漕运人员。许其亲自行槩。平斛交收。不许踼斛淋尖。其支放月粮。军士照依较勘斗斛、唱名给散不许短少升合、当事诸臣、敢有仍蹈前弊、致坏成法、容臣等指实参奏、如此、则政令一而上有道揆、奸袪而下有法守矣、
任光禄文集（书揭）
任环
◆书揭
答王东台书
呈诸台揭
呈诸台揭
呈诸台揭
○答王东台书【用将喻】
任兵使在我郡躬擐甲冑屡立显绩父老至今能言之
夫东南之患、何异七年之病哉、夫去七年之病、则非三年之摄不可也、今之命医者曰、速巳之、速巳之、医取必于岁月之远、而无旦夕之効、则曰是庸医也、怒而逐之、致使卢扁在旁、莫敢伸手强而促之乌、附一汤、主者洞下、吁、亦危矣、使真卢扁亦无屈道以从主人之理古者君命有所不受良有以也彼卢扁者。岂不知缓治之为功。乌附之速害。顾势有所迫。法有所不得施。利害交于前。是非眩于中。求免之心胜。则体病之念荒矣。今之虚江。今之所谓名医也。其察识之精。运用之妙。缓急标本之宜。调理攻治之当。皆自得于方书之外。而取试于屡服之验者也。惟尽其所长。不促而眩之。使医适于药。药适于病焉耳。虚江之医。环知之。环辄逢人而道之。亦如虚江之所以重于公者而重虚江。但未知用医者。肯能不促而强之否。环亦受成于人者也。以环于虚江事相类。故在乎我者吾尽之。其不在我与不在虚江者。有命存焉。或曰用药之道。医治三。巳治七。元气不培而责効于金石草木之微。此得之。彼失之。暂驱之。必复之。吾未见其为完人也。环尝以为名言、不识公以为何如、率尔谈医、不觉琐琐、惟公进而教之、且不以语诸人、幸甚、
○呈诸台揭【屯兵拒倭】
即今浦东之寇。尚有三千。焚舟结巢。势葢必死。此当慎重图之而不可易易视之者也。今冬之患、本自可虞、而来岁之防尤、宜深虑调、来客卒仅、足五千而、弱脆不堪、又居少半、审形量力、察彼知巳、所谓战不足守有余者也、督之过浦则主反为宾屯之重地则以静制动得失较然。不待明者。为今之计。宜于华亭上海嘉定等处。其后倭卒以坐困而亡各屯一枝。休养训练。使虎豹之势。隐然在山。仍选地方轻兵。及山东箭手。零击刁剿。多方诱挠。迭出更番。使彼不得安息。贼计穷困。必将四散突冲。然后乘机督发。客兵击之。不出则守
译○ 议定损耗以平衡收支【仓粮支放】
臣恭敬地查阅《大明律》中记载：凡是各仓接收税粮，听任纳税户亲自用标准量器衡量，平斗交收，按数支取销算，依令准除折耗，但若有盈余的钱粮，必须如实全部报官，明确正收的数额。这是祖宗的成法，历代遵守，并没有固定盈余的数目，为什么呢？因为仓库的坐落地点，地形干燥潮湿不同，虫鼠滋生，其蛀蚀损耗的多寡不一，所以盈余的粮食，必须临时根据实际情况计算，不能一概固定。于是便沿袭此例。到了正德年间，管理仓库的人员隶属于宦官，当时放粮一仓，恰好有盈余米四百八十石。他便将此作为固定规矩，以此类推其余，不再论及实际支剩数额的多寡。后来虽然改设官员，但都沿袭错误，未曾裁正。臣自提督仓场以来，私下查核议单中的事理，凡是京仓收粮加耗的则例：兑运者每石加七升，改兑者每石加四升，支运者每石加一尖一平，通融加算，每正粮一石，大约加耗不过六升。经过七八年之久，一仓的米才能支尽，那么每米一石，在仓中每年折耗米不过七合有余。况且虫鼠的蛀蚀损耗，暑湿的蒸腾浸渍，正粮不致亏折，也已经很幸运了。又想在六升耗粮之内，节省留存四升，以求凑足四百八十石的数目，如果不是神运鬼输，怎么能取足？因此放粮之时，必须压低斛面以充作盈余；至于收粮之际，又想增加斛面以备折耗，各执一端，互相争竞。而漕运官军，尤其被留难，以致往往欠负赔补。以库仓钱粮，平收平放，是祖宗成法，载在律例，所应当遵行的。乃至增减斛面以充作盈余，则是顺从私意，酿成积弊，而损害朝廷公平正大之体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蒙恩乞请敕令该部，斟酌裁正，凡有盈余随其多寡如实报官作正支销，不许拘定则例；其漕运人员，允许其亲自衡量，平斗交收，不许踏斛淋尖；其支放月粮，军士照依较勘斗斛，唱名给散，不许短少升合；当事诸臣，敢有仍蹈前弊，致坏成法的，容臣等指实参奏。如此，则政令统一而上有道义准则，奸邪祛除而下有法律遵守了。
任光禄文集（书揭）
任环
◆ 书揭
答王东台书
呈诸台揭
呈诸台揭
呈诸台揭
○ 答王东台书【用将喻】
任兵使在我郡亲身披甲屡立显绩，父老至今能言说。
东南的祸患，与七年的重病有什么不同呢？去除七年的重病，非三年的调摄不可。如今命令医者说：赶快治好，赶快治好。医者要求必在岁月长远，而没有旦夕之效，就说这是庸医，怒而驱逐他，致使卢医扁鹊在旁边，不敢伸手，强迫催促他，乌头附子一汤，主者洞泻而下，唉，也太危险了。假使真是卢医扁鹊，也没有委屈正道以顺从主人的道理。古者君命有所不受，确实有原因。那卢医扁鹊，岂不知缓治之为功，乌附之速害，只是形势有所迫，法有所不得施，利害交于前，是非眩于中，求免之心胜，则体病之念荒矣。如今的虚江，是如今所谓的名医。他察识之精，运用之妙，缓急标本之宜，调理攻治之当，皆自得于方书之外，而取试于屡服之验。只要尽其所长，不催促而眩惑他，使医适于药，药适于病罢了。虚江之医，环知道，环辄逢人而道之，也如虚江之所以重于公者而重虚江，但未知用医者，肯能不催促而强迫他否。环也是受成于人者。以环于虚江事相类，故在乎我者吾尽之，其不在我与不在虚江者，有命存焉。或曰用药之道，医治三，已治七，元气不培而责效于金石草木之微，此得之，彼失之，暂驱之，必复之，吾未见其为完人也。环尝以为名言，不识公以为何如。率尔谈医，不觉琐琐，惟公进而教之，且不以语诸人，幸甚。
○ 呈诸台揭【屯兵拒倭】
即今浦东之寇，尚有三千，焚舟结巢，势盖必死，此当慎重图之而不可易易视之者也。
今冬之患，本自可虞，而来岁之防尤宜深虑。调来客卒仅足五千，而弱脆不堪，又居少半。审形量力，察彼知己，所谓战不足守有余者也。督之过浦，则主反为宾；屯之重地，则以静制动，得失较然，不待明者。为今之计，宜于华亭、上海、嘉定等处，其后倭卒以坐困而亡，各屯一枝，休养训练，使虎豹之势，隐然在山。仍选地方轻兵，及山东箭手，零击刁剿，多方诱挠，迭出更番，使彼不得安息。贼计穷困，必将四散突冲，然后乘机督发，客兵击之。不出则守
之但令内地无虞。不妨迟以时日。此则寓战于守。制人而不制于人。万全之道也若狃于近利。急于成功。率方至之兵。攻必死之寇。犯深入之戒。寡持重之谋。万一疏虞则来年之事去矣。夫川兵之后。犹有湖兵。湖兵之后。更将何继。此本道之所以日夜忧愓。而一息不能自安者也。伏乞毅然主张。乘机后动。去东南之积滞。复天下之太和。则国家幸甚、生民幸甚、师出在迩、兵行尚谋、言出血诚、不敢隐讳、请乞钧照、
译只要内地没有忧患，不妨稍缓时日。这便是在防守中蕴含进攻，能够控制敌人而不被敌人所控制，是万全之策。如果拘泥于眼前的利益，急于求成，率领刚到的军队，去攻打必死的敌寇，犯了深入敌境的忌讳，缺乏持重谨慎的谋略，万一出现疏忽，那么来年的战事就失去了。况且四川的军队之后，还有湖广的军队，湖广的军队之后，又将由谁来接续呢？这正是本道日夜忧虑，片刻不得安宁的原因。恳请毅然决然地主持大局，抓住时机后发制人，消除东南地区的积弊，恢复天下的太平，那么国家将非常幸运，百姓将非常幸运。军队即将出动，行军作战尚需谋划，言语出于血诚，不敢隐瞒忌讳，恳请上级明察。
○呈诸台揭【分兵防倭】
窃惟遭蹶者得便、经过者长识本道庸愚、不能力主永保二司之兵、使之决不过浦、致有元日之失、青村之事、又出料忆之所不到、至今痛悔无及、即日诸寇纵横、千百群出捉来奸细、往往称言过浦、两军回散之后、内无足恃之兵、守恐疏虞、况可轻进调来箭手千名、虽称雄壮、然长技止于一射。而地利况且未知。此与山东士卒。其名不同。而其分数大畧相等。东兵以三千之众。而不能剿贼于未炽之前。边兵以一千之寡。而欲制贼于既猖之后。此其不格。何待明者。况此军原系防秋之兵。而宗礼又系北来之将。必须万全以归。始于国威无损若复轻挑速戾。故踵前愆。日下何以纾忧。他日何以对上。为今之计。宜以此兵仍守浦西以固内势。樊参将及各同知之兵。分布浦内以防渡越。海防道之兵。并娄参将之兵。及熊同知所督之兵。相机发至浦东。俱于贼巢之北。周浦等处屯札按伏刁剿把总陈习王应麟之兵。仍各屯该所。每日出兵一体设伏。遇有新贼会同各枝先行遣击。使贼不得合势若旧贼流动或往西南。则并力尾击。或侵犯渡浦。则樊参将各同知之兵。力行堵截。宗佐击之兵。随向遏剿。仍行上海嘉定太仓常熟各该掌印官。督率新招主兵。振扬声威。以示有备。如此则以逸待劳。贼不败而走矣。不得于此。则得于浙。不得于旱。则得于水。外此而欲轻试人命。以图难成之功。复蹈危机。又取日后之悔。非本道之所敢再言也。
○呈诸台揭【按伏水兵】
近闻江北之寇。将出长江。松江之寇。将出乍浦。此葢闻大兵将至。各思遁逃以求生者也。夫倭奴之技。长于陆战。我兵之策。得于水攻。此固部院之所洞察。而亦用兵者之自窃窥者也为今之计。合无行令俞总兵即将各总兵船尽行防守各口外。其余福沙苍船分为二舟宗。一舟宗本官亲自督至金山乍浦一带。一舟宗委官督至崇明沙后一带。各按伏深洋。不露形迹。请乞大兵先于常州江阴之间。深达兵势之言大张声威。作为驱捣之势。则江贼必开。而兵船之在崇明者或可收捷矣南贼闻风。必将并去。如尚迟留。仍请大兵由吴江嘉兴照前声势。则南贼不知为计。而收全功者必乍浦之兵船也夫用旱兵之声威则敌不知其所守运水兵之长技则敌不知其所攻此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之道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御倭杂着（书 论）
◆书
唐枢
简分守公
复胡默林论处王直
上督府开市事宜
复潘笠江姜蒙泉守廵二公
○简分守公
庵任刑曹 世庙时以定李福达狱罢官
浙东巨寇。以台为善巢穴。倚山以为后扆。入海门以为前泊。事急出洋。则四风无阻。三者皆莫台若。所以孙恩裘甫。方国珍咸得先着。宋高宗航海。亦潜泊金鳌山。而兹黄岩为首攻。则其计出人上。可知矣。倭宅东洋正对浙福差南宁波。路要而露。以是漳宁人。出不得归道。入不得蔽隐。故习悍艺而成连结乃其势之所必至者。夫倭有七道。而五畿之地不与焉。海道三。山道三。陆道一。今彼避荒之说。葢非假辞。去年山道苦旱。我人久蓄之奸。曰俟其衅。乘其饥而引之。而其畿王。固不知之。然则兹役也。我入为主。而彼则为宾。况乎复有暗柄其中。以伏深图者耶。知此而后可以定兵议。收戍功矣。且昔贼人志。无向宁残霩衢而出要语。详其所新发。可以窥其计之所在。利于宁而舍必复有事于台。毒不溃而能免于身祸得乎。窃念台之无备。可直捣而破。所未即入者。非其力之不能彼。亦虑夫苍山之铁。玉环之鹿毒。坑卒之复西下。能袭而不能久。若得于宁而舍之。则必计运海门以南辖松门以御诸力谁其当之。此不可不先为虑也。夫倭虽夷。其举动必有因。 本朝数次来寇。皆非无说。故东南小国不下百数。皆所服属。
译○呈诸台揭【分兵防倭】
我私下认为，遭遇挫折的人容易找到便利，经历过的人增长见识。我本道庸俗愚钝，不能有力主张永远保留二司的军队，使他们坚决不过浦，导致有元日的失利、青村的事件，又出于预料所不及，至今痛悔莫及。眼下各股倭寇纵横，千百成群出动，抓获的奸细，往往声称要过浦。两军分散之后，内部没有足以依赖的兵力，防守恐怕疏忽大意，何况可以轻率进军？调来的千名弓箭手，虽然号称雄壮，但长技只在于一射，而地利况且未知。这与山东士兵相比，名称不同，但实力大致相等。东兵以三千人的众多，不能在贼势未炽之前剿灭贼寇；边兵以一千人的寡少，却想在贼势已猖之后制服贼寇。这不能成功，何待明眼人知晓。况且这支军队原本是用来防秋的，而宗礼又是从北方来的将领，必须万全而归，才不至于损害国威。如果再轻率挑衅、迅速获罪，重蹈前愆，眼下如何消除忧虑，日后如何面对皇上。为今之计，适宜用这支军队仍然守卫浦西以巩固内部势力。樊参将及各同知的军队，分布在浦内以防渡越。海防道的军队，以及娄参将的军队，和熊同知所督率的军队，看情况发至浦东，都在贼巢以北的周浦等处屯驻埋伏，伺机剿杀。把总陈习、王应麟的军队，仍然各自屯驻在所。每日出兵一同设伏，遇到新来的贼寇会同各支部队先行遣击，使贼寇不能合势。如果旧贼流动或往西南，则并力尾随追击；如果侵犯渡浦，则樊参将、各同知的军队，尽力堵截。宗佐击的军队，随即前往遏止剿杀。仍然行文给上海、嘉定、太仓、常熟各该掌印官员，督率新招募的主兵，振扬声威，以示有备。这样则以逸待劳，贼寇不败而逃了。不能在这里得胜，就在浙江得胜；不能在旱路得胜，就在水路得胜。除此之外而想轻试人命，以图难成之功，重蹈危机，又招致日后的悔恨，不是本道所敢再说的。
○呈诸台揭【按伏水兵】
近来听说江北的倭寇，将要出长江。松江的倭寇，将要出乍浦。这大概是因为听说大军将至，各想逃跑以求生。倭奴的技艺，长于陆战；我军的策略，得于水攻。这固然是部院所洞察的，也是用兵者私下窥见的。为今之计，何不命令俞总兵即将各总兵的船只全部防守各口外。其余福清、沙县、苍南的船只分为两舟宗。一舟宗由本官亲自督率至金山、乍浦一带；一舟宗委派官员督率至崇明沙后一带。各自在深海埋伏，不露形迹。请求大军先在常州、江阴之间，深达兵势，大张声威，作为驱捣之势。那么江贼必定开逃，而在崇明的兵船或许可以收捷了。南贼闻风，必将并力离去。如果还迟留，仍请大军由吴江、嘉兴照前声势。那么南贼不知如何计策，而收全功的必定是乍浦的兵船。用旱兵的声威，则敌人不知其所守；用水兵的长技，则敌人不知其所攻。这叫做致人而不致于人的道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御倭杂着（书 论）
◆书
唐枢
简分守公
复胡默林论处王直
上督府开市事宜
复潘笠江姜蒙泉守廵二公
○简分守公
庵任刑曹 世庙时以定李福达狱罢官
浙东巨寇，以台州为最好的巢穴，倚山作为后靠，入海门作为前泊。事急出洋，则四风无阻。这三者都没有比台州更好的。所以孙恩、裘甫、方国珍都能先着。宋高宗航海，也潜泊金鳌山。而这次黄岩为首攻，那么其计谋出人之上，可知矣。倭寇宅居东洋，正对浙福差南宁波，路要而露。因此漳宁人，出不得归道，入不得蔽隐，所以习悍艺而成连结，乃其势之所必至者。倭有七道，而五畿之地不与焉。海道三，山道三，陆道一。现在他们避荒的说法，大概不是假辞。去年山道苦旱，我人久蓄之奸，曰俟其衅，乘其饥而引之，而其畿王，固不知之。然而这次战役，我入为主，而彼则为宾。况且还有暗柄其中，以伏深图者耶。知此而后可以定兵議，收戍功矣。且昔贼人志，无向宁残霩衢而出要语，详其所新发，可以窥其计之所在。利于宁而舍，必复有事于台。毒不溃而能免于身禍得乎。窃念台之无备，可直捣而破。所未即入者，非其力之不能彼，亦虑夫苍山之铁，玉环之鹿毒，坑卒之复西下，能袭而不能久。若得于宁而舍之，则必计运海门以南辖松门以御諸力，谁其当之。此不可不先为虑也。倭虽夷，其举动必有因。本朝数次来寇，皆非无说。故东南小国不下百数，皆所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