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二终
险而径渡也故其往来所由出入。可设险防拒者。姑自浙东西大江以南。滨海数郡言之。入平阳港。则近金乡。入黄花澳则近盘石。而逼温州。入海门。则越新河而寇台州。入宁海关。入湖广头湾。则窥象山定海。而瞰宁波。入三江口则摇尾于绍兴。入鳖子门。则垂涎于杭州。入乍浦硖。则流毒于嘉兴。入吴淞江则犯松江。入刘家河。入七丫港。则寇苏州。此其大势也。中间经行。或潜形于马迹山。或遯迹于大七洋。及大小衢上下川。则其要害也。此沿海诸郡之通患也。故守平阳港。拒黄花澳。据海门之险。则不得犯温台、塞宁海关。绝湖头澳。遏三江之口。则不得窥宁绍。把鳖子门。则不得近杭州。防吴淞江。备刘家河七丫港扬威马迹大七洋大小衢上下川诸险。则不得掩苏松嘉兴。此皆险地。一处失守蔓延各处不可以彼此分远近异也且贼长于陆战短于水鬪以其船不敌而火器不备也、在我宜用所长弃所短。则莫若恃海舡。请以见在把摠舡只。通行查齐。不足则令福建如法添造、或即令沿边地方买补。每大小舡百只。或五十只。号为一舟宗。募以惯习柁工水梢。而充以原额水军。于前诸海口。各量缓急以为置船多寡。又为游艟数舟宗。分布上流。往来要害。海军刍粮衣甲之给。比陆军加优。令其更番廵逻。并力捍御。来遏其冲。去击其惰责以毋令贼入。贼入而力拒。有功者升赏。其失备者重究。此御寇之长筭也。故法不可不厉也。臣闻倭之入也。岂尽无军之患。盖有有军而移入便地者矣有失于廵哨者矣。甚有买渡报水。受其钩饵者矣。若此则地方奚赖焉。夫百处守之、一处失之无益也。千日防之。一日疏之、无益也。事在督抚。及海道诸臣。明信其赏罚耳。正责守令。夫荷戈戟、载介冑、争锋死刃者、将士之能也。保封域。固郊圻。全境安民者。守令之任也。今之守令。不肖者弃城守走矣。非但倭寇即以御剧贼俱然其贤者大率遇警。则婴城守耳。其关厢村落。委之无可柰何。夫城之外。独非赤子乎。且边海孤城卒然无备。犹可诿也。腹里岩都。江南奥壤。虏非可长驱而卒至者。顾不能设险预防。使徜徉去来。若履无人之境。则国家建邦设邑。张官置吏。将焉用耶。自今江南守令之职当以训练土兵保全境土为殿最仍敕吏部凡遇沿海守令员缺。必慎择其才且贤者。然后授之。庶保障足赖耳。四议调发。近日征调各处兵民。远近四集。徐邳山东永保川广。及军门编调各府义勇。无虑数万。然师老财殚。竟不见肤功之奏者。臣请指诸臣不善用兵之弊陈之。夫古者用兵。潜机密计。电驰霆击。进退倏忽。妻子莫闻所以能有成功也今则先发后行。克期始动。前军未启。而先声巳闻。其弊一也。古者名将。筭不百胜。不敢轻动。今也谋不预成。计不先定。倭奴最善用伏即一一人皆有伏冥行突进。动陷伏中。其弊二也。守不据险。屯不列要。奔急救难。贼逸我劳。其弊三也。法曰夜战声相闻。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足以相识。惟爱之心足以相死。言兵之贵熟习也。今也兵不专一。主客杂聚。卒遇狡贼易衣变饰突然来前不能别识其弊四也。兵无素统。将不预设。一遇有警。卒然命官。本以乌合之人。帅以未经识面之将。其弊五也。夫三军之众。所以冐白刃蒙矢石。至死而无敢却顾者。威行之素也。今法令姑息。纪律不肃。进有必死之恐。退无伏金貭之虑。是以畏敌而不畏将。其弊六也。地形不习。险易不识。趋利不及。避难不早。其弊七也。粮糗不储。料理不周。远兵劳役。抚恤未至。枵腹待爨。穷愁思归。其弊八也。士不精选。勇怯无辨。前击后解谁然而散虽悍夫勇士。或以无援而力屈。或见先奔而胆丧。其弊九也。地狭人众。不能旋转。互相排挤。虽有勇敢。无以效其所长。其弊十也。十弊不去。虽颇牧操刃。贲育执戈。莫能济矣。近日汀州如赖百户兵敢死先登。足当一面。以不善用之。使头领阵亡。军士逃遯。如此则征兵虽多。亦何益哉。夫贼非有远略大
译险峻之处却径直渡海，因此他们往来出入的路径，是可以设置险阻来防御抗拒的。暂且从浙江东西部、大江以南，沿海的几个郡县来说起。进入平阳港，就靠近金乡；进入黄花澳，就靠近盘石，并且逼近温州；进入海门，就越过新河去侵犯台州；进入宁海关，进入湖广头湾，就窥伺象山、定海，并俯瞰宁波；进入三江口，就在绍兴摇尾作乱；进入鳖子门，就对杭州垂涎欲滴；进入乍浦硖，就在嘉兴流毒肆虐；进入吴淞江，就侵犯松江；进入刘家河，进入七丫港，就侵犯苏州。这是沿海的大势。中间经过的地方，有时在马迹山隐蔽身形，有时在大七洋、大小衢上下川隐藏踪迹，这些都是要害之地。这是沿海各郡共同的祸患。所以，守住平阳港，抗拒黄花澳，占据海门的险要，敌人就不能侵犯温州、台州；堵塞宁海关，断绝湖头澳，遏制三江口，敌人就不能窥伺宁波、绍兴；把守鳖子门，敌人就不能靠近杭州；防备吴淞江，戒备刘家河、七丫港，在马迹山、大七洋、大小衢上下川等险要之地扬威，敌人就不能偷袭苏州、松江、嘉兴。这些都是险要之地，一处失守，就会蔓延到各处，不能因为彼此远近不同而区别对待。况且敌人擅长陆战，不擅长水战，因为他们的船只不精良，火器也不完备。我方应当利用长处，舍弃短处，那么没有比依靠海船更好的了。请将现有的把总船只，普遍清查整齐，不足的话，就命令福建按照同样的规格增造，或者就命令沿海地方购买补充。每百只或五十只大小船只，编为一组，招募熟悉驾船的水手，并补充原有的水军定额，在前述各个海口，根据紧急程度决定船只的多少。又设置几组游弋的战船，分布在上游，往来于要害之地。海军的粮草、衣物、铠甲的供给，比陆军更加优厚。命令他们轮流巡逻，合力防御。敌人来犯时遏制其攻势，敌人退却时打击其疲惰，责任在于不让敌人进入，敌人进入后尽力抗拒。有功者升赏，失职者重究。这是抵御敌寇的长远计策。所以法令不可不严厉。臣听说倭寇入侵，难道都是因为没有军队的祸患吗？大概是有军队却移驻到便利地方的，有疏忽巡逻哨探的，甚至有买通渡船、通报水情，接受敌人诱饵的。像这样，地方还能依赖什么呢？一百处防守，一处失守，没有益处；一千天防备，一天疏忽，没有益处。事情在于总督、巡抚以及沿海道台的各位大臣，明确信任他们的赏罚罢了。要责成地方长官。那些手持戈戟、身披铠甲、在刀锋上拼死搏斗的，是将士的能力；保卫疆域、巩固郊外、保全境土、安定百姓的，是地方长官的职责。现在的地方长官，不贤能的弃城逃跑，不仅对倭寇如此，即使对付其他强盗也是这样；贤能的大抵遇到警报，就环城防守罢了。对于关厢和村落，就无可奈何。城墙之外，难道不是百姓吗？况且边海孤城，突然没有防备，还可以推脱；内地重镇，江南富庶之地，敌人不可能长驱直入突然到达，却不能够设置险阻预先防备，让敌人来去自如，如同进入无人之境，那么国家建立邦国、设置城邑，设立官员，将有什么用呢？从今以后，江南地方长官的职责，应当以训练本地士兵、保全境土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仍然命令吏部，凡是遇到沿海地方长官的职位空缺，一定要谨慎选择有才能且贤德的人，然后授予官职，这样保障才足以依赖。第四议调发。近日征调各地的兵民，从远近四方聚集，徐州、邳州、山东、永保、四川、广东，以及军门编调各府的义勇，不下数万人。然而军队疲惫，财力耗尽，竟然没有看到战功的奏报。臣请求指出各位大臣不善用兵的弊端并陈述出来。古代用兵，秘密策划，如闪电雷霆般攻击，进退迅速，连妻子儿女都不知道，所以能够取得成功。现在却是先发布命令后行动，约定日期才开始行动，前军还未出发，先声已经听闻，这是弊端之一。古代名将，没有把握必胜，不敢轻易行动。现在谋划没有预先成功，计策没有事先确定，倭寇最擅长埋伏，即使一个人也有埋伏，暗中行进突然突进，动不动就陷入埋伏，这是弊端之二。防守不占据险要，屯兵不列阵要害，奔救急难，敌人安逸我方劳累，这是弊端之三。兵法说：夜间作战声音能听到，足以互相救援；白天作战眼睛能看见，足以互相识别；只有爱护之心足以让人效死，说的是军队贵在熟习。现在军队不专一，主客混杂聚集，突然遇到狡猾的敌人，他们换衣服改变装饰突然来到面前，不能辨别识别，这是弊端之四。军队没有平时的统帅，将领没有预先设置，一遇到警报，突然任命官员，本来是用乌合之众，率领的是未曾谋面的将领，这是弊端之五。三军众多，之所以冒着白刃，承受矢石，至死不敢回头，是因为威严平时就施行了。现在法令姑息，纪律不严肃，前进有必死的恐惧，后退没有伏法受刑的顾虑，所以畏惧敌人而不畏惧将领，这是弊端之六。地形不熟悉，险易不认识，追求利益来不及，躲避危险不早，这是弊端之七。粮食不储备，料理不周到，远道而来的士兵劳役，抚恤不到位，饿着肚子等待做饭，穷困愁苦思念回家，这是弊端之八。士兵不精选，勇敢怯懦无法分辨，前面攻击后面解散，谁还愿意跟随？即使是悍勇之士，有的因为无援而力量耗尽，有的看见先逃跑而胆量丧失，这是弊端之九。地方狭窄人多，不能旋转，互相排挤，虽然有勇敢的人，无法发挥他们的长处，这是弊端之十。这十大弊端不消除，即使是廉颇、李牧操刀，孟贲、夏育执戈，也不能成功。近日汀州如赖百户，士兵敢死先登，足以担当一面，因为不善使用，导致头领阵亡，军士逃散。像这样，征兵虽然多，又有什么益处呢？敌人并没有远大的谋略
志。约束号令。不过群聚为奸。利在贪滛耳。所以制御之。则非兵少之忧而实寡算之患盖欲防盗者必知盗情欲制盗者必存盗心故必详谋而熟计之。然后成功可期也。五作勇敢。沿海如沙民塩徒。打生手及村庄悍夫。皆勇敢可用。然多乐效用于私室而不乐报名于公家何者以公家势远而文繁也豪民以之保村里则有余以之充行伍则无益何者以行伍之多而心力涣也然则顺其情。相其宜。以振作皷舞之。必有术矣。乞敕下各该有司、通谕豪家大族、及里巷豪杰、各为身家、并力拒守、其有能团结乡民、保固村镇者、先与免其粮里押运重役。及均徭一应杂差、获功者一体升赏其有愿受文职。审其果能保障一方。及斩首十颗以上。民得比输粟例入监。系有职役者并得起送赴部。与本等常选升授。闾里之人并得以其功累增至赴部实选。其不愿官爵者。则重给赏优恤之。或亦制贼之一策也。近苏松嘉湖之民常有纠集智勇。乘贼怠玩。或掩其昏暮。间能杀贼。夺其辎重。随为官军刼其财而夺其功。夫居民出百死之力。卒被刼夺。曾不获分毫之报。不亦激众怨而失民心乎。又有村民团结。自相防获。志在全家保妻子耳。有司辙谓其能。遂报名入官。以致人各畏避。不敢复谋拒贼。此又沮民之气而抑其忿也。请谕地方官、凡义民不愿在官者、不得一切附报、且严禁官军、不得攘夺民功、则民见利而动、无畏而奋、将各思所以自效矣
译志向。约束号令。不过是一群聚集起来作恶罢了。其利益在于贪婪和淫欲而已。所以控制他们。则不是担心兵力少，而是实际上缺乏谋略的祸患。大概想要防止盗贼，必须了解盗贼的情况；想要制服盗贼，必须存有盗贼的心思。所以必须详细谋划并深思熟虑。然后成功才可以期待。
第五，任用勇敢的人。沿海如沙民、盐徒、打生手以及村庄中的悍勇之夫，都是勇敢可以任用的。然而他们大多乐于在私人府第效力，而不乐于向官府报名，为什么呢？因为官府势力遥远且文书繁杂。豪强之家用他们来保卫村寨则绰绰有余，用他们来充任军队则没有益处，为什么呢？因为军队人数众多而心力涣散。然而顺应他们的情性，考察他们的适宜之处，来振奋鼓舞他们，一定有办法。
请求敕令下达给各该有关部门，普遍告知豪强大族以及里巷中的豪杰，为了各自的身家性命，合力抗拒守卫。其中有能够团结乡民，保卫巩固村镇的，先免除他们的粮里押运等重役，以及均徭等一应杂差。立下功劳的，一律升赏。其中有愿意接受文职的，审查他们确实能够保障一方，以及斩首十颗以上的，百姓可以比照输粟入监的例子。本身有职役的一并允许起送赴部，与本等常选升授。乡里之人也可以凭借他们的功劳累加晋升到赴部实选。其中不愿意做官爵的，则重重给予赏赐和优厚抚恤。这或许也是制服盗贼的一个策略。
近来苏州、松江、嘉兴、湖州一带的百姓，常常聚集智勇之士，趁着盗贼懈怠轻敌，或者在其昏暮之时袭击，偶尔能够杀死盗贼，夺取他们的辎重。随即被官军劫夺他们的财物并夺取他们的功劳。百姓冒着百死之力，最终被劫夺，竟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报，这不也是激起众人的怨恨而失去民心吗？又有村民团结，互相防备捕获，志向在于保全全家、保护妻子儿女罢了。有关部门却说他们有能力，于是让他们报名入官，导致人们各自畏惧躲避，不敢再谋划抗拒盗贼。这又是挫伤百姓的士气而压抑他们的愤慨。
请求谕令地方官，凡是义民不愿意在官府效力的，不得一概附报，并且严禁官军，不得攘夺百姓的功劳。那么百姓见到利益就会行动，没有畏惧就会奋起，将会各自思考如何自我效命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 （283～300）/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曾孙王瑞国参阅
王司马奏疏（疏）
王忬
◆疏
增修重城以备虏患疏
条陈末议以赞修攘疏
乞留火器火药以益备御疏
遵奉明旨计筑湾镇城堡以防虏患疏
请给官银收买骡畜以便转运疏
申明饷务事宜恳乞定议以便遵守疏
议建城垣疏
条处海防事宜仰祈速赐施行疏
倭夷容留叛逆纠结入寇疏
○增修重城以备虏患疏
思质以台臣提兵入援即擢都宪守通州恭惟 皇上、念通州襟害重地、特擢臣今职、驻札该州督兵防守、仰仗 皇威、大虏退遁、即今事体稍宁、亲历新旧两城、逐一周视、旧城虽称高厚、但设立年久、中间砖石、间有剥落、根本尚固、修理不难、新城比旧城卑薄、相悬甚至、窄狭处所、人马不能展足、其西南二面、城壕类多平塞、臣等共计两城、见贮粮米数百万石、俱军需命脉所关、万一虏贼再来、决于攻城、形势单薄、恐难固守、相应及早修理、即行顺天府推官任中立、再加查勘、随据本官呈勘、该州旧城高三丈二尺、厚一丈、门楼三座、敌台七处、铺四十座、止阙东门楼一座、新城比旧城低八尺、窄五尺、敌台五处铺二十三座、新旧城壕、除东北二面有运河与小河相接环流、西南二面、岁久土湮、漫然平地、脱有警急战守俱艰、合无将新城加高八尺、帮厚五尺、旧城添东门楼台座、新城添南北面敌台各一座、即挑壕土修筑、城高池深、新旧相等。再将通会河近新城西北角引水入壕。南向东转。至旧城南门迤东。将原有旧闸。重修引水。接入东门外小河。其新城西门南门、及旧城南门、各修石桥、通水经流、四面水势环遶、矻然成金汤之固、等因到臣、看得前项增筑挑浚委不可缓、本官相度经画、似亦有方、合用修城钱粮、工部厂见推运砖。借用尽便。如有不敷、及木植石灰匠役工食、一应器物之费、该州收贮、户工分司、及各衙门无碍赃罚银两、量行动支、费亦不多、修工人夫、将见在城操、并春班下班军供役、量加犒给、人亦易劝、臣谬膺督守之寄、目击紧重之形、若不速题悞事匪细、伏望 皇上敕下工部、查核施行、
○条陈末议以赞修攘疏
臣闻夷狄之患、自古有之、我国家疆宇混全、体势尊重、而虏贼敢于深入者、以无所惩剏故也、此贼倾党而来。满载而去、窥见畿内之富庶。则其心愈贪。稔知我军之勇怯。则其志愈肆。以肆志乘贪心。则为寇尚未肯巳。若中外兵马、止知解严、不思措备、臣恐将来更贻九重之忧也、臣谨条十议以尘清览、如蒙俯纳臣言、敕下该部、酌拟施行、
计开
一增筑外城、以固根本、臣闻天有九阍、帝居九重、是以都城每极于崇高。环卫不厌其重复。其后仅筑南三门以护圜丘先农诸坛余三方未备也葢王公法天设险之要义也。京师关厢居民无虑百万。虏贼敢于深入。岂惮焚烧。如其虐焰助威。匪独生灵遭毒。而城中之人自然惊动甚非固守京师之策。往时都御史毛伯温。曾建议增筑外罗城。时以物力浩大。事体骚扰。停格不行。今居民亲见虏患。各思保卫身家。前项工力。恐不烦官府而自为出办。惟在督率之者何如耳。合无敕下工部、议遣大臣二员、相度地形坐派经理、严督五城兵马分管、仍听该城御史督察、三月之内、务期工完、亦一劳永逸之计也、伏候圣明裁择、
一广筑村堡以御民患、臣查得畿民散居村落、原无城堡可倚。虏贼入内。即四散抢杀。以张声势。而我师慑骇夺气。不敢分角。此民患所以莫支也。今贼退之后、合无行各该廵抚都御史、查照、山西河南规格。谕督军民。将邻近散小村落。并为大村。量丁力之多寡。分派筑堡。务极高厚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283至300）/共五百八卷，明代陈子龙等人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八十三
华亭人陈子龙（字卧子）、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周立勋（字勒卣）选辑。
曾孙王瑞国参阅。
王司马奏疏（疏）
王忬
◆疏
《增修重城以备虏患疏》
《条陈末议以赞修攘疏》
《乞留火器火药以益备御疏》
《遵奉明旨计筑湾镇城堡以防虏患疏》
《请给官银收买骡畜以便转运疏》
《申明饷务事宜恳乞定议以便遵守疏》
《议建城垣疏》
《条处海防事宜仰祈速赐施行疏》
《倭夷容留叛逆纠结入寇疏》
○《增修重城以备虏患疏》
臣思忖，台臣提兵入援，随即被提拔为都御史守卫通州。恭敬地认为，皇上念及通州是襟带要害的重地，特意提拔臣担任现职，驻扎在该州督兵防守。仰仗皇上的威德，大股敌寇退却遁逃。如今事态稍显安宁，臣亲自巡视新旧两城，逐一仔细查看。旧城虽然号称高厚，但设立年久，中间砖石间有剥落，根本尚且坚固，修理并不困难。新城比旧城低矮单薄，相差甚远，狭窄之处人马不能舒展脚步。其西南两面，城壕大多填平堵塞。臣等合计两城，目前储存粮食数百万石，都关系到军需命脉。万一敌寇再来，必定攻城，形势单薄，恐怕难以固守，应当及早修理。随即派遣顺天府推官任中立，再次查勘。随即据该官呈报查勘结果：该州旧城高三丈二尺，厚一丈，门楼三座，敌台七处，铺房四十座，只缺少东门楼一座；新城比旧城低八尺，窄五尺，敌台五处，铺房二十三座；新旧城壕，除东北两面有运河与小河相接环流外，西南两面因年久土埋，已成平地。倘若发生警急，战守都艰难。是否可将新城加高八尺，加厚五尺，旧城增添东门楼台一座，新城增添南北面敌台各一座，随即挖掘壕沟取土修筑，使城高池深，新旧相等。再将通会河靠近新城西北角的水引入壕沟，向南向东转，至旧城南门以东，将原有的旧闸重修引水，接入东门外小河。其新城西门、南门以及旧城南门，各修石桥，通水经流，四面水势环绕，坚固如金汤之固等情报到臣。臣看前项增筑挑浚确实不可延缓，该官相度规划，似乎也有章法。合用的修城钱粮，工部厂现正推运砖石，借用最为方便。如有不足，以及木料、石灰、匠役工食、一应器物之费，该州收贮的户部、工部分司及各衙门无碍赃罚银两，酌情动用支取，费用也不太多。修工人夫，将现在城操及春班下班军供役，酌情加给犒劳，人也容易劝勉。臣错误地承受督守的重任，目睹紧急重要的形势，若不迅速上奏，耽误事情非小。伏望皇上敕令工部，查核施行。
○《条陈末议以赞修攘疏》
臣听说夷狄的祸患，自古就有。我国家疆域统一完整，体势尊贵庄重，而敌寇敢于深入内地，是因为没有受到惩罚的缘故。此贼倾巢而来，满载而去，窥见京畿内的富庶，则其心更加贪婪；熟知我军的勇怯，则其志更加放肆。以放肆的志向乘贪婪之心，则其为寇尚未肯停止。如果中外兵马，只知解除戒严，不思措施防备，臣担心将来更会贻留九重宫阙的忧虑。臣谨条陈十项建议以污秽清听，如果蒙皇上俯纳臣言，敕令该部，斟酌拟议施行。
计开：
一、增筑外城，以固根本。臣听说天有九重门，天帝居于九重天，所以都城每每极尽崇高，护卫不厌其重复。后来仅筑南三门以保护圜丘、先农等坛，其余三方未备。这大概是王公效法天道设置险阻的要义。京师关厢居民不下百万，敌寇敢于深入，难道害怕焚烧？如果其暴虐焰势助威，不仅生灵遭受毒害，而城中之人自然惊动，这绝非固守京师的策略。往昔都御史毛伯温，曾建议增筑外罗城，当时因物力浩大，事体骚扰，停滞不行。如今居民亲眼见到敌患，各思保卫身家，前项工力，恐怕不烦官府而自会出资办理，只在于督率者如何罢了。是否可敕令工部，议遣大臣二员，相度地形，坐派经理，严督五城兵马分管，仍听该城御史督察，三月之内，务必工期完成，也是一劳永逸之计。伏候圣明裁择。
一、广筑村堡以御民患。臣查得京畿百姓散居村落，原本没有城堡可倚靠。敌寇入内，即四散抢杀，以张声势，而我军慑骇夺气，不敢分兵角战，此民患所以无法支撑。今贼退之后，是否可行令各该巡抚都御史，查照山西、河南规格，谕令督率军民，将邻近散小村落，合并为大村，量丁力之多寡，分派筑堡，务必极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