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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八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五十四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892–3894 段

上何难于更新自巳之往事、人主至尊至贵、视此钱财、如粪如土、但当比隆前圣留名万古、使天下讴歌鼓舞、祝延 圣寿、永保太平乃为贵耳、今内外官员。稍有志气者。亦思砥砺名节。传名后世。 陛下贵为天子。聪明过人万万而计不出此。何也 陛下以此遗子孙。臣稽之史册。揆之天道遗子孙以财。不如遗子孙以安也 陛下勿以当今东西宁一。四夷宾服。东制日本。西烕杨酋。为晏然无事也。自古乱亡之祸。不起于四夷。而起于小民。秦之强盛兼并六国。卒之扰乱天下者。非六国也。乃陈胜吴广一二小民也。汉之天下、四夷欵塞。呼韩来朝、卒之扰乱天下者、非四夷也。乃黄巾等贼一二小民也。元之天下、烕金烕宋、一统四海、卒之扰乱天下者、非金非宋也。乃韩山童刘福通一二小民也。由此观之。人主之威可以鞭挞四夷不可以塞小民之口。可以驾驭臣工不可以结小民之心。昔齐桓公五霸之贤者也、一日麦丘人谓之曰愿君勿得罪于群臣百姓、夫以人君之尊。乃不可得罪于群臣百姓者何也。失百姓之心则失天下矣。失群臣之心。则失百姓矣。管子曰下令于流水之源者、顺民心也、人君能顺民心、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则令无不行、如水之流矣、 陛下奈何不与民同好恶。而民之所好者。反加逮系。民之所怨者。反为庇宥。诚恐人心一逆。则号令必有壅而不行。号令不行无如小民何矣。孟子曰民为贵、此之谓也、 陛下聪明过人万万。奈何不効 世宗初政。以臣观之。不但当法 世宗。又当法 高皇帝。臣又敢以 高皇帝之事告 陛下。昔洪武初年有言山东银场可兴者、 高皇帝曰、银场之利、我深知之、利官者少、损民者多、况今生民凋瘵、岂可重劳、言者惭退、洪武七年、彰德府税臣言民间瓜菜柿枣畜牧有利、 高皇帝曰聚敛之臣、甚于盗臣、命执而罪之、又灭元之日、输其宝货至京 高皇后曰、元有是宝、何以不能守而失之、货财非宝、帝王自有宝也、 高皇帝曰、皇后之意、朕知之矣、谓得贤为宝耳一日览宋史、见太宗改封桩库为内藏室、谓侍臣曰、人君以四海为家、何为公私、贻谋如此、何足为训、夫 高皇帝之言如此。 陛下奈何不上法高皇帝。伏愿 陛下与天下更始。凡迩来敝政。尽行改罢。其无辜被逮诸臣。尽从宽宥。以顺民心。以谢天下。使天下晓然知 陛下之心。未尝不在百姓也。如其不然。一方有事。而后撤一内臣。一方有事。而后易一抚臣。一方有事。而后下一 明诏。臣恐抚臣不胜易也地方作难。内臣不能撤也百姓又不可家喻而户晓也。但愿 皇上以 太祖世宗为法、以百姓为本、勿吝改过、如日月之明、采择群言、如江海之量、保全 社稷、如泰山之安、收拾人心、招徕和气、如天地之寿、臣愚得効涓埃、且以不朽、不胜大愿、

译皇上为何难以更新自己的过往行为呢?君主至尊至贵,看待这些钱财,如同粪土一般,只应当比肩前代圣君,留名万古,让天下百姓讴歌鼓舞,祝颂圣上长寿,永远保持太平,这才是真正的尊贵。如今内外官员中,稍有志气的人,也都想着磨砺名节,传名后世。陛下贵为天子,聪明才智胜过常人万万倍,却想不出这样的道理,为什么呢?陛下把钱财留给子孙,我查考史册,推究天道,认为留给子孙钱财,不如留给子孙安宁。陛下不要因为当今东西统一,四方夷族臣服,东面制约日本,西面威慑杨酋,就认为安然无事。自古以来,乱亡的祸患,不是起于四方夷族,而是起于普通百姓。秦国强盛,兼并六国,最终扰乱天下的,不是六国,而是陈胜、吴广等一两个普通百姓。汉朝天下,四方夷族在边境归顺,呼韩邪单于来朝拜,最终扰乱天下的,不是四方夷族,而是黄巾等贼寇等一两个普通百姓。元朝天下,灭金灭宋,统一四海,最终扰乱天下的,不是金朝也不是宋朝,而是韩山童、刘福通等一两个普通百姓。由此看来,君主的威势可以鞭挞四方夷族,却不能堵住百姓的口;可以驾驭臣下,却不能结拢百姓的心。从前齐桓公是五霸中最贤明的,有一天麦丘人对他说:“希望君主不要得罪群臣和百姓。”以君主的尊贵,却不可得罪群臣和百姓,为什么呢?失去百姓的心,就失去天下了;失去群臣的心,就失去百姓了。《管子》说:“在流水的源头下达命令,是顺应民心。”君主能顺应民心,百姓喜欢的就喜欢,百姓厌恶的就厌恶,那么政令没有不推行的,就像水流一样顺畅。陛下为何不与百姓同好同恶,反而对百姓所喜欢的加以逮捕,对百姓所怨恨的反而加以庇护宽恕?实在担心人心一旦背离,那么政令必定会有阻塞而不能推行的情况。政令不能推行,对普通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孟子说:“百姓最为尊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陛下聪明才智胜过常人万万倍,为何不效法世宗初期的政治呢?以臣看来,不但应当效法世宗,还应当效法高皇帝。臣又敢以高皇帝的事迹告诉陛下。从前洪武初年,有人进言说山东的银矿可以开采,高皇帝说:“银矿的利益,我深知,对官府有利的少,对百姓损害的多,况且现在百姓困苦,怎么可以再加重劳役呢?”进言的人惭愧退下。洪武七年,彰德府税臣进言说民间瓜果蔬菜、柿枣、畜牧有利可图,高皇帝说:“聚敛的臣子,比盗窃的臣子更严重,”命令逮捕并治罪。又在灭元的时候,把元朝的宝物运到京城,高皇后说:“元朝有这些宝物,为什么不能守住而失去了呢?钱财不是宝物,帝王自有宝物。”高皇帝说:“皇后的意思,朕知道了,是说得到贤才才是宝物。”一天阅览《宋史》,看到宋太宗把封桩库改为内藏室,对侍臣说:“君主以四海为家,为什么分公和私?留下这样的谋划,怎么足以作为典范呢?”高皇帝的话是这样,陛下为何不向上效法高皇帝呢?恳请陛下与天下人重新开始,凡是近来弊端的政治,全部改废;那些无辜被逮捕的各位大臣,全部从宽赦免,以顺应民心,以谢罪天下,让天下人清楚地知道陛下的心,未曾不在百姓身上。如果不这样,一方有事,然后撤换一名宦官;一方有事,然后更换一名巡抚;一方有事,然后下一道明诏。臣担心巡抚更换不过来,地方发生变乱,宦官不能撤换,百姓又不可家都知道、户都明白。只希望皇上以太祖、世宗为法则,以百姓为根本,不要吝惜改正过错,像日月的光明一样,采纳群臣的意见,像江海的度量一样,保全国家,像泰山的安稳一样,收拾人心,招徕和气,像天地的长寿一样。臣愚昧,能贡献微薄之力,并且以此不朽,没有比这更大的愿望了。

○改赏夷钞疏【改赏夷钞】

  主客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据陕西河州卫差来伴送通把张怀呈前事、称阐化王差来使臣番僧坚剉朵尔只等、说我们进贡到京、彩绢匹及折衣银两、俱是朝内给赏、惟钞锭迟滞、不与银绢疋同散、致各夷在馆守候日久、只得贱卖与钞户、不得 朝廷实惠、因候钞又多费供应钱粮、乞赐议处给与见银以慰远人等情到部送司、查得贡夷赏赐、惟钞锭最难关给、葢以过运有期、故常阙乏、而致夷人守候、或贱卖而去、委应与之酌处、案呈到部看得宝钞之制、所以济金钱之穷、而广民生之用也、后因行使不便公私遂停不用、然犹用以赏赉、 天恩慎重、片纸只字、亦足昭荣示劝、乃用以赏夷、则有大谬不然者、夫使制钞而无费工本也则可、既费工本、得不偿失、与之不足示恩、受之苦于无用、诚有不得不变而通之者、夷人折赏钞锭、每起动以数万计、一时缺乏、本夷绢银两、给领巳久、为此令其候领、我费供给之繁。彼有失侯之苦一不便也。既领得矣。无所用之。或卖与收钞者。或径与平人者。甚或有弃置之者。不惟仰负 天恩。亦且屑越国体。二不便也。有等奸民营为钞户、专一收买官钞、每块官价一钱三分、而彼仅出二三、用以纳官、复得一钱三分之价、旋收旋纳。旋赏旋收。在官费银一钱三分。受赏者曾无二三分之实。惠。而奸民获六七倍之利。旋相周转。如圜无端。是 国家赏功之典。止供奸民侔利之资者。三不便也。如奸民李河、通同本部办官叶仲达、收买官钞、将仲达问拟徒罪外司官亲至河家查验、盈房充栋、无虑数千百万。用之纳官。又不知冐若干官价矣。巳经并送刑部收问外、恐不止李河一人巳也、合无今后如遇赏赉夷人。每块改折铜钱二十文。彼欢然领受。既免守候之苦。又沾实在之惠。且使奸民无所侔利。而冐滥之费。亦可少省矣况夷人数多日费供应、既免钞费。又免供应之费。诚莫便于此者。再照宝钞之不能与铜钱并用也天下无其实而尚沿其名者类如此既巳灼知之矣。犹然用以赏赐。是明不以实惠惠下也。惠不以实。不如无惠。而钞关解进公私收买其弊又若此。若并免解。公私尤为两利。但非本部职掌。伏乞 敕下该部详议即今阐化王差来进贡人六百名、该赏钞六万锭计钞费该银一百五十六两、若铜钱每人四十文、共费银三十余两、今次即该省银一百余两旧例钞三分本色、七分折色即本色亦解银至京、方行收买、合无于三分本色内、仍解钞一半、以俟给赏、各官及王府差来人役、京掺官军、一半改折解银以为造钱工本、给赏各处夷人等用、庶无于司农之帑、而径久可行、

  ○直陈楚藩行勘始末疏【行勘楚藩】

  楚事千古疑案郭明龙以此得罪四明妖书事起凡陷不测此系公生平大事故特存之

  今年二月间臣尚在翰林院掌院事通政司沈子木至臣寓邸谓臣曰、楚府仪宾袁涣等、持宗室华越疏来奏楚王、首相沈老先生坚不欲上、而涣等苦告不去、臣应以不知、子木谓取原疏来看、臣对以不愿与闻、又月余而臣始奉 旨署部事、楚王来奏华越矣奉 圣旨、览王奏恶宗罪状多端、各部院参看来说钦此、值四月初一日日食、阁臣赴部救护、首相沈一贯问臣楚事、臣应之曰闻宗室先有疏至矣、通政未之上也、惟当行抚按勘问时、三辅臣皆然、临别时、一贯复私向臣耳语曰、贵部复本请无言通政匿疏事、又继此而宗室华越至矣、仍赴部并各处诉告臣照旧例送会同馆羁留、甫半日而通政司票有华越赴司改换月日以疏 上闻、候 旨未下、华越投揭臣部、大略谓邀截实封、广行贿赂等情、臣当批仪司案候又思 祖宗之法、 宗室无久住京师之理、时华越巳住一月矣、臣随上疏、请 旨处分令越去、奉 圣旨华越系楚属宗、如何结集群党、辄参正王、以小犯大、岂得公论、该部院会同该科参看来说、钦此臣以为事情重大、自当行勘、随与一贯言之、乃一贯再三愁阻、谓亲王不当勘问、但当体访、而臣应之曰

译○改赏夷钞疏【改赏夷钞】

主客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据陕西河州卫差遣来京伴送通把张怀呈报前事,称阐化王差遣来的使臣番僧坚剉朵尔只等人说,我们进贡到京城,彩绢匹数以及折衣银两,都是朝廷内直接给赏的,唯独钞锭发放迟缓,不与银绢同时散发,致使各夷人在客馆守候日久,只得贱卖给钞户,未能得到朝廷的实惠,因等候钞锭又多耗费供应钱粮,乞请赐议处理,给予现银以慰抚远方之人等情到部送司。查得贡夷赏赐,唯独钞锭最难关给,因为转运有期限,所以常常缺乏,导致夷人守候,或贱卖而去,确实应当酌情处理。案呈到部,看得宝钞的制度,是用来救济金钱匮乏、扩大民生用途的。后来因行使不便,公私都停止使用,但仍然用来赏赐,天恩慎重,片纸只字,也足以显示荣耀、表示劝勉。然而用来赏赐夷人,就有大谬不然之处了。假如制造钞锭不费工本,那还可以;既然费了工本,得不偿失,给予他们不足以显示恩德,他们接受却苦于无用,确实有不得不改变变通的地方。夷人折赏钞锭,每次动辄以数万计,一时缺乏,本应给领的夷人绢银,已经很久未发,为此令其等候领取,我方耗费供给之繁,彼方有失候之苦,这是一不便。既已领得,却无所用,或卖给收钞者,或径直给平民,甚或有丢弃的,不仅辜负天恩,而且轻慢国体,这是二不便。有等奸民营为钞户,专一收买官钞,每块官价一钱三分,而他们仅出二三文,用以纳官,又得一钱三分之价,随即收买随即缴纳,随即赏赐随即收买,在官府费银一钱三分,受赏者曾无二三分之实惠,而奸民获六七倍之利,辗转周转,如圆环无端,这是国家赏功之典,只供奸民牟利之资,这是三不便。如奸民李河,勾结本部办官叶仲达,收买官钞,将叶仲达问拟徒罪外,司官亲至李河家查验,盈房充栋,无虑数千百万,用之纳官,又不知冒领若干官价了。已经一并送刑部收问外,恐怕不止李河一人而已。合无今后如遇赏赉夷人,每块改折铜钱二十文,他们欢然领受,既免守候之苦,又沾实在之惠,且使奸民无所牟利,而冒滥之费,也可稍省了。况且夷人数多,日费供应,既免钞费,又免供应之费,诚莫便于此者。再照宝钞之不能与 copper 钱并用,天下无其实而尚沿其名者,类如此,既已灼知了,犹然用以赏赐,是明不以实惠惠下也。惠不以实,不如无惠。而钞关解进,公私收买,其弊又若此。若并免解,公私尤为两利。但非本部职掌,伏乞敕下该部详议。即今阐化王差来进贡人六百名,该赏钞六万锭,计钞费该银一百五十六两,若铜钱每人四十文,共费银三十余两,今次即该省银一百余两。旧例钞三分本色,七分折色,即本色亦解银至京,方行收买。合无于三分本色内,仍解钞一半,以俟给赏各官及王府差来人役、京掺官军,一半改折解银,以为造钱工本,给赏各处夷人等用,庶无亏于司农之帑,而径久可行。

○直陈楚藩行勘始末疏【行勘楚蕃】

楚事千古疑案,郭明龙以此得罪,四明妖书事起,凡陷不测,此系公生平大事故,特存之。

今年二月间,臣尚在翰林院掌院事,通政司沈子木至臣寓邸,谓臣曰:“楚府仪宾袁涣等,持宗室华越疏来奏楚王,首相沈老先生坚不欲上,而涣等苦告不去。”臣应以不知。子木谓取原疏来看,臣对以不愿与闻。又月余,而臣始奉旨署部事,楚王来奏华越矣。奉圣旨:“览王奏恶宗罪状多端,各部院参看来说。”钦此。值四月初一日日食,阁臣赴部救护,首相沈一贯问臣楚事,臣应之曰:“闻宗室先有疏至矣,通政未之上也,惟当行抚按勘问。”时三辅臣皆然。临别时,一贯复私向臣耳语曰:“贵部复本,请无言通政匿疏事。”又继此而宗室华越至矣,仍赴部并各处诉告。臣照旧例送会同馆羁留,甫半日,而通政司票有华越赴司,改换月日以疏上闻,候旨未下,华越投揭臣部,大略谓邀截实封、广行贿赂等情。臣当批仪司案候。又思祖宗之法,宗室无久住京师之理,时华越已住一月矣,臣随上疏,请旨处分令越去。奉圣旨:“华越系楚属宗,如何结集群党,辄参正王,以小犯大,岂得公论,该部院会同该科参看来说。”钦此。臣以为事情重大,自当行勘,随与一贯言之,乃一贯再三愁阻,谓亲王不当勘问,但当体访,而臣应之曰

、臣与楚王宗室同城、而居、一有徧徇、祸且不测、事关宗社、不宜朦胧了事、若不行勘、科道官言之、一贯冷笑而向臣曰、科道断不言也、臣之请勘、葢部中事体。未有不勘。而竟自处分者也。未有不勘而竟自停阁者也。不勘则楚王之迹不明。不堪则各宗之罪不定。今一贯先时于王疏则以为当勘。而今于各宗之疏则以为不当勘。亦何以服天下之心乎。夫行勘在部中、听断在地方、处分在 皇上臣何与之有焉、既而奉圣旨、这事情屡有明旨、你们既巳会同参勘、着行与该抚按从公悉心勘问、明白具奏、钦此臣又行文间楚王令挍尉夏槐持一帖、送臣寿仪百两、嘱臣曲庇、许臣万金、臣以书复之曰、贵府事、但奉国法而行、尊贶毫不敢领也、屏其来人、不许再见、当时即欲发觉、缘楚事正在疑惧之中、难以张皇、恐涉好名、有伤雅道、又数月而湖广抚按会勘疏至矣、奉 圣旨、这事情关系重大、礼部还会同都察院看议来说钦此不数日、楚王辩疏又至矣、奉 圣旨、览王奏辩事情、与前抚按勘报尚有异同、还着九卿科道从公看议来说、钦此、诸臣之见、大略责成抚按者俱多、计各议单不下万言、例该即日上奏、不敢稽缓遂不能一一抄誊、上烦 御览、臣部谨括大旨而巳、随将各单用印钤记、次日仍令该司抄誊数本、分送本部、其事之始末、此臣今将华越原揭、楚王礼帖、上呈 御览、夫沈子木之匿疏也、则谓一贯主之也、不知一贯何意也既一贯力不欲勘也、不知又何意也、臣窃以为事无大小、皆当上闻、而一贯乃有不欲上闻者、事无大小皆当付是非于天下、听 皇上处分、而一贯乃欲以其意为行止、臣不意 皇上以腹心待一贯、而一贯乃不以腹心事 皇上也、以上诸语、臣可与一贯面质、何敢欺诳 皇上、试谓此等大事、当匿乎不当匿乎。当勘乎。不当勘乎。谁敢于二三千里之外冐昧担当乎。葢自臣不受一贯之命、必知有今日矣康小人也察处巳久后来乘魏阉用事时借门户求起魏阉亦鄙而斥之今闻御史康丕扬疏虽不言臣、而意似疑臣、楚王前后三疏、无一语疑臣、楚中无一人疑臣、不知疑之所从起也使臣而果可疑也楚王能不言乎、事若反坐、华越二十九人、能不怨乎、 皇上试问抚按、并在事司道府县诸臣、有一事相闻、岂能为臣隐乎、恐诸臣各有人品、各有良心、不可以颐指气使也、独臣行能浅薄、不足服人、又无事过特皆足取怨、如近来不与人谥、与夺人之谥、皆不过为 皇上守法耳、乃一贯之恨臣深矣臣一日不去、将无死所、臣以守法而去官、臣有余荣矣、伏乞 皇上放臣止帚里、以谢一贯诸臣、不胜感激之至、其楚王礼单、华越原揭、臣不敢改易抄誊、谨封原纸、呈上 御览、

译臣与楚王宗室同城而居,一旦有徇私舞弊之事,祸患将不可预测。此事关乎国家宗庙社稷,不应含糊了事。若不行查勘,科道官若上言,一贯冷笑而对臣说:“科道官绝不会上言。”臣请求查勘,大概是部中的事体,没有不查勘而竟自处分的,也没有不查勘而竟自搁置的。不查勘则楚王的罪迹不明,不查勘则各宗室的罪责不定。如今一贯先前在楚王的奏疏中认为应当查勘,而现在在各宗室的奏疏中却认为不应当查勘,这又何以服天下之心呢?查勘在部中,听候判决在地方,处分在皇上,臣与之何干?不久奉圣旨:“此事屡有明旨,你们既然已经会同参勘,着令与该抚按从公悉心勘问,明白具奏。”钦此。臣又行文询问楚王,令校尉夏槐持一帖,送臣寿礼百两,嘱咐臣曲意庇护,许诺臣万金。臣以书信回复说:“贵府之事,只奉国法而行,尊贵的馈赠毫不敢领受。”屏退其来人,不许再见。当时即欲揭露,因楚王之事正在疑惧之中,难以张扬,恐涉好名之嫌,有伤雅道。又过了数月,湖广抚按会勘的奏疏到了。奉圣旨:“此事关系重大,礼部还会同都察院看议后来说明。”钦此。没几天,楚王辩白的奏疏又到了。奉圣旨:“览王奏辩之事,与前抚按勘报尚有异同,还着九卿科道从公看议后来说明。”钦此。诸臣的意见,大略责成抚按者居多,计各议单不下万言,按例应当即日奏上,不敢稽留,遂不能一一抄誊,上烦御览,臣部谨括大旨而已。随即把各单用印钤记,次日仍令该司抄誊数本,分送本部。此事的始末,臣今将华越原揭、楚王礼帖,上呈御览。沈子木隐匿奏疏,则说是由一贯主使,不知一贯是何意?既然一贯极力不想查勘,不知又何意?臣私下认为事无大小,皆当上报,而一贯却有不欲上报者;事无大小皆当付是非于天下,听皇上处分,而一贯却欲以其意为行止。臣不料皇上以腹心待一贯,而一贯却不以腹心事皇上。以上诸语,臣可与一贯当面质证,何敢欺诳皇上?试问这等大事,当匿乎不当匿乎?当勘乎不当勘乎?谁敢于二三千里之外冒昧担当?大概自臣不接受一贯之命,必知有今日矣。康小人,臣察处已久,后来乘魏阉用事时借门户求起,魏阉亦鄙而斥之。今闻御史康丕扬奏疏虽不言臣,而意似疑臣。楚王前后三疏,无一语疑臣,楚中无一人疑臣,不知疑之所从起也。使臣而果可疑也,楚王能不言乎?事若反坐,华越二十九人,能不怨乎?皇上试问抚按,并在事司道府县诸臣,有一事相闻,岂能为臣隐乎?恐诸臣各有人品,各有良心,不可以颐指气使也。独臣行能浅薄,不足服人,又无事过特皆足取怨,如近来不与人谥、与夺人之谥,皆不过为皇上守法耳,乃一贯之恨臣深矣。臣一日不去,将无死所。臣以守法而去官,臣有余荣矣。伏乞皇上放臣止帚里,以谢一贯诸臣,不胜感激之至。其楚王礼单、华越原揭,臣不敢改易抄誊,谨封原纸,呈上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