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四

译黄河愈发向北迁徙。东南方向没有山峦可以依靠。如果径直奔流入海，那么安平镇旧有的河道就令人担忧了。洪水冲击的态势，使得单县、谷亭百万百姓的性命值得怜悯。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济宁以北、临清以南的运河水道，都被浑浊的河水带入海中，粮食运输如何能够通畅？臣愚昧地认为，六道分流的水势，应当选择可以疏导的地方加以引导，使水流分散向南，或许可以免除冲决堤防的大患。这是下游不可不疏浚的原因。

然而，为了保全丰、沛、单县、谷亭一带的居民，必须修筑堤坝来阻挡西北方向的水势。况且这几处地方，都有旧堤可以沿用，工程稍显容易。上游既然没有溢出的洪水，下游自然就没有淹没的祸患了。这是上游不可不修筑堤防的原因。

至于金沟运河，如果一定要恢复旧河道，不如利用湖泊更为便利。在湖泊之中，只担心泥沙随之而来。有见识的人认为，不如在湖泊的东边，引水开凿作为运河，修建闸门以节制水流。从留城到达沙河，尤其便利。地脉水性的顺逆，闸坝的沿袭变革，又在于治河官员临时的勘察衡量，不可拘泥于一端而废弃百端。

然而大工程的兴起，费用巨大。深切忧虑河南、山东、徐州、沛县的人民，自从遭受流寇肆虐毒害之后，饥荒接连不断，穷困已经到了极点。臣亲眼看见挑挖河道的夫役，身上没有完整的衣服，脸上带着饥饿的菜色，站在水中，一年没有休息的日子，真正干活的人只有十分之二三，极为可怜；包揽工程的人有十分之六七，重重收取役钱，却让老弱病残来搪塞应付。这又是白白耗费民财而没有实际效果，拖延时日，工程如何能够完成？如果再次征发大众，耗尽他们的体力，摊派物料以耗尽他们的财力，缴纳不上，拷打必定残酷。民心一旦丧失，其祸患又有甚于黄河的。臣实在愚钝，深深为宗庙社稷担忧。

沿途只要遇到士大夫以及地方上的长老等人，详细咨询，大家都说必须得到官银数十万两，让民夫出于雇佣，物料全部由官府购买，那么河患与民穷，两方面都能得到解决。臣深切思惟，我们皇上仁德覆盖、怜悯下民，像天一样庇护他们，如果捐出银两数十万两，可以消除河患，拯救困穷，必定不会吝惜。只是府库有限，费用无穷，深切担心，没有东西来供给。

臣任职留都，熟知江南盐价暴涨昂贵，而淮盐滞销不行，大多是因为巡盐、掣盐的各官员上下相承，以躲避诽谤、保全官位为念，不肯赤诚之心通商裕国。臣愚昧地希望皇上另下诏书，任命新任总理河道大臣，督同巡盐御史，整理盐法，听从他们灵活处理，多方面筹划，务必使商人和盐工都便利，官府和百姓都获利。除了正额照旧外，只要是筹措的余利，全部听任本官在治河款项下支用。凡是治河的大小官员，只求事情妥当、百姓安宁，自然会有无穷的美名。皇上如日月般光明，必定会明察，决不是浮夸之言所能迷惑动摇的。不必过于避嫌以自全，从而错失事机的良机。

近年来的积弊，大小臣僚中，肯任事任怨的人很少。所以臣希望皇上的话语叮咛告诫，训谕各官，或许能让他们尽力。臣所说的话，不敢肯定一定可行，只是亲眼看见运河淤塞令人担忧，而三处穷民流离失所，尤其令人深切担忧。偶然有所见解，不敢隐瞒沉默。

译重开通惠河疏【重开通惠河】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仲上奏说：奉命巡视东仓，在检查接管卷宗时，看到关于通州闸运这一节，先前平江伯陈锐、都御史李裕、臧凤、俞谏、高友玑，御史薛为学、杨仪、杨璋、秦越、向信，主事邝珩，给事中翟瓒，镇远侯顾士隆，署都督杨宏，各自就前事上奏，其中向信的一疏尤其明白简当，切实可行。但事情屡次商议却终究没有成功，言论虽然恳切但最终没有补益。臣私下思考，水路和陆路转运，其劳逸和节省费用，对比非常明显。况且陈锐等人是多朝漕运的名臣，言论必定不妄。臣因此考证《元史》，至元二十九年，都水监郭守敬建议疏凿通州通惠河，引水并设置水闸。动工之日，世祖命令丞相以下，都亲自拿着畚箕铁锹作为倡导。设置水闸的地方，往往在地中挖出旧时的砖木，当时的人对此感佩信服。船只于是通行，公私两便。先前通州到大都五十里，陆路拖运官粮，每年若干万，百姓不堪其劳累。至此都停止了。从此漕运没有转运的劳苦，而一代的功业，最终归功于守敬。等到考证金水海子，浮瓮山等志书典籍，昭然可据，踪迹尚在可寻，为何唯独到了我朝，一定要让闸河无用，耗费脚价而不惜呢？臣又担心有风水家的说法，因此探访上源，看到对诸陵没有损害；追溯末流，对都城没有危害。况且源头活水，运也流，不运也流，初不因运输的进行或停止，而决定河道的开塞、水量的盈虚，这道理很明白，足以破除众人的疑惑。况且通流等八闸的闸石现存，不需要添补；闸夫现有人手，不需要添派；闸官现有人选，不需要添设。近年营建大木，都由此河直达大通桥下，哗哗地进入，参将王佐曾举荐并实行过，特别容易。但每到快要成功时，就再次中止，是因为权势和牙税失去了陆路运输的利益，口舌兴起，只为权势的车辆和牟利的牙税不便所阻。臣又考证《元史》，漕运粮储，南木等物，商贾舟楫，都由通惠河直达海子登岸，没听说百姓饿死。况且现在只通军民运船，其官私货物仍旧，也没有完全断绝他们的利益来源。臣私下估算，闸运一年，可节省脚价银十余万两。现在正值民穷财尽之时，对国家财政不为无补。臣几乎要具疏上闻，还担心见识不真，料理不周，没有结果。继而看到在京各卫，因为前往通州关粮，或被官吏冒破，或被行伍骗匿，或子侄不肖而花费，空手而回，或阴雨连旬而放迟，无盘缠过半，累累呈告到臣，都是有名无实。臣因此考证唐代都关中，宋代都河南，都由汴河、渭河直达京师，没听说有把国家储备贮存在五十里之外的。我朝通仓，起初如徐德等仓的旧例，只有神武中卫小仓。后来因为漕运来迟，暂将京储收贮通州，以待转运。因循一代，官军不沾实惠。而想具疏上闻未果，但这只是其利害的小处罢了。臣近来因为挖运边粮，备访边关塞堡，险夷远近，以备不虞，因此知道密云等处都有间道可通。如果让奸细作为向导，轻骑疾驰，几天可到。或占据仓廒，或肆意烧毁，国家储备一空，那么京师就坐困了。虽然有进言的人，但只以闸运省费为言，而最终没有人以先代的旧例、间道的危机向陛下告知。这是应该陛下信任不专、执行不决的原因。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传曰，成大事者不谌于众。惟愿陛下留神省察，与两三位元老大臣谋划，而独断。万一臣言或是，误蒙采纳，现在漕运会议在即，乞请敕令户部、工部，查照先今节次题覆事例，一并议处。就着巡仓御史，会同工部管闸修仓主事，兼理闸运。闸板现存，修补借之各厂，稍有疏浚，并其它用度量支修仓余剩、巡仓赃罚，并所省脚价，民财民力，一不妄费。大运京粮，姑且听任陆路自进，且令觅船雇人，略运百万以试之。如果可行，就将省下银两，盖房造船，筑堤展河，次第举行。所谓三七通粮，渐拨京师，自二八一九而全输矣。兴国家自然有无穷之利，杜后世意外不测之虞，所谓富国强兵，大概一举而得之矣。等因具题，奉圣旨：户工二部，便查议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前去，烦为查照会议，覆奏施行等因咨部送司。查得成化八年，该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为陈言便利漕运事，该户部议准兴工挑浚，间该司礼监太监怀恩传奉圣旨：大通桥一带工费浩大，暂且停止。钦此。正德二年，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仪，题为公务事，开称挑浚大通桥，至通州闸河，以便运粮等因，奏行户部覆奉圣旨：修理闸河，着户工二部上紧议处，预先整理。

译务必解决明年的漕运问题，其余事项按照已议定的方案执行，钦此。此前已经动用太仓收贮的水兑脚价等银二万二千余两，委派漕运参将梁玺协同户部郎中、本部员外郎毕昭兴工挑浚河道，但未见成效。

到了正德六年，据本部管闸主事邝珩呈报，题为“节约财用、富裕百姓以谋求治安”，请求每年征调剥船五百只，增派闸夫三百名，以备搬运之需等情。奉圣旨：前述夫役和船只，都令查革改正，仍着运粮官军自行照旧雇车搬运，钦此。

又于正德十一年八月，工科给事中翟瓒上奏，题为“疏通漕运、节约财用以大利军民”，指出修理运道徒费无益，请求多官会议开修运河等情。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执行。

随后监察御史张钦上奏，题为“节约财用、顺应人情以利军民事”，认为运河不必修浚，陆路实为简便等情。又经本部会同官员议奏，奉圣旨：是，这修理等项事宜，着原差侍郎等官一并勘处妥当后奏报。备行巡抚都御史李瓒、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牛天麟，并户部主事董琦等官。他们查看前项河道，屡议屡修而最终没有成功，陆路实为长久之计等情。奉圣旨：是，这修理事宜，你们勘处妥当后，都依拟执行。

已经钦遵会同官员，将前项陆路，由钦差户部侍郎杨潭、本部侍郎刘永督理修砌完备。

查得嘉靖元年四月，准户部咨文，称提督漕运都御史臧凤、镇遠侯顾仕隆上奏：京城大通桥至张家湾一带河道，乃是前元转运通渠，永乐、宣德年间曾重加挑浚，粮运抵京不久，因贪利之徒阻挠停滞，近年营建大木，皆由此经过。若将此河原设五闸稍加修理，转行漕运衙门，动用官钱打造剥船共二百五十只，每船用官军四名，共一千名，仍置口袋一万条，轮番领装，悉听参将王佐委拨官军管领撑驾等情。已经户部会同吏部尚书陆完等议准，转行参将王佐，会同巡仓御史秦钺、本部管闸主事华湘，钦遵从宜处置。

随即御史秦金也上奏前事，要因八闸之旧址，起筑五坝之新制，就在其旁各置减水闸一座，于内打造剥船，盖造官房收贮粮米，次第至大通桥，其朝阳关原有旧河一道已经筑为城壕，应否疏通等情。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抄出查覆。

又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向信上奏称：大通桥至通州一带闸河，屡次议修而未修，今称筑坝盖房，不必置盖，每闻转行漕运衙门打造剥船五六十只，恐缓不济事，或暂令张家湾、河西务一带居民听其造船觅利等情。

本部已经议得：陆路运至太仓不过四五十里，车运脚费虽多，一日可抵仓内；船运脚费极省，至大通桥下，亦当陆运，约四五里，必须车骡装驼，方得批仓，所以近桥须立厂盖房堆候车骡，亦当预处。且因张家湾即入闸河，经闸三四，方抵通州，近该参将王佐处置运船，俱由大河直抵通州城下。或者又谓城北置创一闸门，可省前项四闸，虽为快捷方式，但河势地形高下，须相度停当，方可举行等情。奉圣旨：已经通行勘议去后。

近查得嘉靖五年三月，该都总督漕运都御史高又玑、总兵官杨宏各上奏修治道路以便运饷事，称张家湾至京城朝阳关外，运道六十余里，高下不平，先因雨水，车骡负载粮米俱遭陷溺，乞要户工二部计议，早起人夫，差官设法填垫，或欲闸河设置疏通船只，水陆并行等情。又经议拟覆奉圣旨：是，户工二部便差能干属官一员前去，会同巡仓巡城等官，督率府州县应管人员，相度修治，务在早完，以便粮运，闸运事告罢。

又经通行委官行勘修理，缘夏秋时月雨水连绵，道路泥泞车不得行，反为运道之阻，合无查照先年运官万表所议，量拨军夫，随宜填垫，特目前一时之急等情。覆奉圣旨：已经转行提督漕运总兵杨宏量拨軍夫填垫外。

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臣等会同户部尚书邹文盛等议得：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仲上奏称，通州闸运屡议而竟无成，及考诸志典，乞照先前节次题覆事例一并议处，就着巡仓御史会同该部管闸修仓主事兼理闸运，量支修仓余剩巡仓赃罚，并所省脚价，民财民力一不妄费，如果可行，就将省下脚价盖房造船、筑堤展河，次第举行一节。

为照前项河道，屡经建议，俱未

译成功、今本官历陈先代之故事、顾虑到间道运输的危机、节省转运费用，都有依据。只是河道形势难以估量，所需财力浩大，事情重大，应当勘处妥当，方可举行。可否等到圣旨下达之日，由户部选派属官一员，与本部委管闸修仓的主事，会同巡仓御史，亲自前往各闸踏勘地势高下，计算所需工料费用。除了各闸一应椿木杉木等项，应增置船只、修房筑堤，以及河道浅窄处所挑浚，还有上源水势向背、地理远近，可以疏引水入故道，以及照大通桥抵仓，也应另设陆运，如何处置，各项所需的工料钱粮，所奏修仓余剩、巡仓赃罚，以及所省脚价是否够用，务必从长计议，经久可行，逐一处理妥当，将勘过的河道高下及所计工程画图造册，回报朝廷，以便会同请示裁夺。若或有妨碍，也要明白呈报，不要导致中途停止，虚费财力。其所议通粮，全部输送京仓，以兴无穷之利，以图意外之虞，暂且等到修河完毕之日，另行会处等因。奉圣旨：修浚河闸，确实是转漕便利的至计，永乐年间已有成算，后来因循不曾举行，近年屡议修复，都被附近贪利之徒所阻，也因大臣不肯任事，小官徒事虚文。现在东南民力困竭，漕运军士疲敝，如果有宽宥之策，岂可因循不为。着户工二部，各委堂上官一员，会同漕运总兵参将，并原经锦衣卫都指挥王佐，及今所奏这事御史吴仲等，亲诣彼处地方稽查，先令议处事宜，踏勘地形高下，计算所费工力，究竟修否，利害明白具奏定夺。大事可成，则劳费不足计；国计有补，则浮言不必沮。若奸豪之人，恐妨己利，故为腾谤挠阻，听缉事衙门访拿究问。随该各该覆题，节奉圣旨：差王軏何诏去，各钦遵备札到。臣等钦遵，随会同漕运总兵官杨宏、参将张奎、锦衣卫都指挥王佐、御史王仲，除永乐年间事体，卷案不存，无凭查考外，稽查得先年节该诸臣，奏建闸河一事，俱该户工二部查议题覆修筑，或因工程浩大暂止，或欲候丰年暂停，或为势要罔利之徒所阻，以此俱各未见成功。臣等议照漕运输粮储，是国家大计，容受之多，车不如船；阴雨之行，陆不如水。舟车并进，脚价倍省，此闸河之所以不可废也。自大通桥起，至通州白河止，闸坝规模具在，修筑必可通行。前代君臣，尚能兴举其事，舳舻直抵海子。今之闸运，止于搬剥，而复屡行屡止者，固由势要奸徒罔利所阻，亦由地势渐高，流沙淤塞。大通桥至白河仅四十里，其地形高下，相去六丈有余。使其不计多费钱粮，大兴工役，开深七丈，再加广阔，水势就下，通引白河，则运粮大船，直达京城，而诸闸可以不用，固永久之利也。但工程重大，切近都城，不敢轻议。为今之计，只因循照旧规挑浚河闸。臣等陛辞之日，自大通桥沿河逐闸踏勘形势，大略此时闸门洞开，初冬水涸，流波尚且不绝。若各闸皆闭，水盈可待。至通流闸，坐于通州旧城之中，经二水门、南浦、土桥、广利三闸，市井辐辏之地，两岸居民阛阓，鳞集栉比，搬运粮米，大为不便。看至本城西至白河之旧，有河通过城北一面，中有旧废土坝基地，西至不一里，至今堰水小坝。议须挑浚河身，因旧坝添筑高阔，多有桩木砖石甃砌，平时习水行舟，水大听其漫流而过。由此径达普济，可省四闸两关搬运之难。闸坝相去窵远，合添设闸官吏二员名，闸夫十名，分管普济、通流二闸，看守新闸，以防盗决。仍会委户部管粮、工修仓管闸等官，分投各闸，并旧坝地方踏勘丈量，应该修浚筑坝去处，计工估费，行据各官呈报，会计得修理闸座，挑浚河身，筑砌新坝，合用工料价银一万。自新坝起至庆丰闸，计搬五处，各用剥船六十只，共船三百只，每只载米一百五十余石，日运约有万石。船只造于漕运衙们，口袋出于包运经纪，人夫听其雇觅，篙亶随其本船。置造船只，每只该价银三十五两，三百只共银一万五百两。造完至日，交付船运经纪人等，每名管领一只，时常看守，坏损修理。其原借官银，仍行每年脚价银两内，扣除十两还官，三四年间，可以二足。每船每闸，议定船运撑挽脚银一两，坝五处共银伍两。自大通桥马头登岸，合用小车驴骡装运，每船粮二百石，议

译定下脚价每石六两。每粮一石，常年陆运，原本耗费脚价银一钱，如今只用五分五厘，可节省四分五厘。总计二百四十万石京仓粮米，共可节省银十万八千两。如果全部改为闸运，仔细考虑恐怕粮食多而人手少，船运延误，反而导致误事。晴天道路干燥，听任车辆一方面照旧载运，水路并进，那么漕运官军完成运粮之日，可以提前一个多月返回，预先兑换下一年的粮米。陆运骡车，责令直接前往西仓闸运；小车驴骡，只令运至东仓，远近都方便。鉴于大通桥地方狭窄，人口聚集，妨碍起陆，如果在庆丰闸下登岸运粮，又节省二闸搬运的劳费，也应当听从。立法并不难，难在守法；任人并不难，难在得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那么法律虽然完善，不久也将废弃。今后建议户部、工部暂时添选委派郎中或员外郎各一员，兵部推选曾经漕运历练、老成勤能的指挥一员，查照先年事例用充参将，驻扎通州，专门管理轻赍银两，修理闸河船运粮米，发放脚价，以及管理天津以北催攒粮运。仍各自会同巡仓御史，都领受敕令行事，严格督选委派的府、卫、州、县干练官员，雇募人夫，以及通州等卫遮洋运粮军余一万名，分为两限，加紧修理筑浚，务必坚固完整。粮运若到，各官分投闸坝，坐守督运，禁革奸弊。闸运通行之日，奏请取回，酌情提拔任用。每闸坝各建造官厅三间，厂房二十间，两岸修筑马头地方，泊船搬运，铲平沿河牵路，便于行船。官厅即今起盖，厂房逐渐续成。工料脚价，查借现有修仓余银二千两，巡仓衙门赃罚银一千两，漕运衙门今年改拨通州收粮扣除脚价银四千五百余兩，如有不足，另借太仓银两应用，待后节省出脚价余银，逐一补还。闸板木料砖石，工部各厂取用，如果不够，用官银购买。又访得运粮入仓，多被门官、歇家、伴当、光棍等人，扣留粮袋，索取前银，乞请敕令厂卫，以及西司房缉事衙门，捉拿送交法司，依照打搅仓场事例，问拟枷号发遣充军。这样漕运疏通，钱粮节省。如此则闸运一事，有利而无害，有得而无失，可以作为世代遵守的法度，而大造军民之福。再查通州是京畿辅地，两城夹固，三仓丰储，聚集万家，由五卫守卫，也应当积蓄以安定人心，不宜过度忧虑搬运，自起惊疑。及查河海之水，出于西山玉泉，由海子绕流大内玉河，出沿城至大通桥，其间事理，或是旱涝之时，或是水流巨细，启闭通塞，又不是外人所能干预的。前项节财兴利事情，最终依赖圣明御极，庙堂力主于上，百执事奔走于下，董事兴工，何有不济。臣等会同查议明白，今将修浚闸河画图贴说一本进呈圣览，伏乞圣明定夺，敕下该部，再加详议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