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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三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070–3085 段

处。该臣等会同覆将前项事宜、虚心查访、通融计议、虽经略远猷、当不止此、而补偏救敝之筴、似亦殆尽、伏乞勑下兵部、再加议拟查覆、行臣等遵照施行、庶孤悬之地可保无虞矣、

译处理。该臣等会同再次将前述事宜,虚心查访,通融商议。虽然经略的长远谋略,应当不止于此,但补救偏差、挽救弊端的策略,似乎也已穷尽。恳请敕令兵部,再次议拟查覆,令臣等遵照施行,这样孤悬之地才能确保没有忧患了。

计开

  一抚处属夷、臣等会议得海西属夷、俱在开原东北分寨住牧。近日种类渐繁。需求日甚。不旹至各堡来讨酒肉卓面布疋。应之则其欲无厌。绝之则其衅易生。各堡既无官钱。每派贫军轮日管待。虏不感恩而军皆林取怨委当江处。近虽议给官银。犹恐不敷。合无将三万库商税盐课银两免解广宁、留作彼中各堡抚赏之用。仍宣谕酋首王台等、严禁部落、不许无故讨赏、及临边窃犯、如果不悛、纠众入寇、严行该路将领、固守城堡、收敛人畜、臣等调集官兵相机拒剿、大槩海西诸夷。今奴酋亦屋居耕食也此辽夷本色非奴酋创始今因其如此策为无用谬矣以王台为君长。而王台屋居耕食。与行营诸虏。倏来倏去者不同。若大兵忽临。先将忠顺者谕令安心住牧外。或潜师捣其巢穴。或勒兵绝其入市。未为不可。今彼虽阳为横肆之状。而实阴怀疑畏之心。安肯舍安居之故业。弃交市之远利。与我卜未定之胜负哉。盖必先挫其势。而后示以恩。庶可保数十年无事也。若姑息逡巡。任其求讨抢掠。势将何止、其投降真夷。以后俱解广宁。分投安插。不必再留彼中潜为。响道。至于贡夷入关。蓟镇防捡过严。亦足以消其骜骜之心。但束缚太甚。未免怨望。容臣等移文蓟镇抚道、量宽窘迫。行各驿逓。作速应付。毋得刁难。此抚处属夷之大畧也。

  一充实营伍、臣等会议得开原兵马原额五千员名、俱调拨金复海盖、定辽沈阳等卫、军余操备、自嘉靖三十六年后、灾歉相仍、死徙强半、虽清勾着伍甚少、巳行三万辽海卫、及备御中军守堡等官、分造小册呈臣批发各卫、立限提解、设法严比、其各省充发逃军、亦行各卫备造青册、容臣咨送兵部、转行各省清解。虽以缓不及事。然解一军。得一军之用。若以此为迂。此亦无可奈何而本镇又无兵可补。何时可填实也。其军门调去标兵一百八名、入卫游兵二百五十名、填实镇武堡一百四十一名、广宁团练二百三十七名、似应发回。但镇武设防。尤为紧要。广宁操练。弹压诸夷。军门标兵及入卫之数。若掣回一名。另补一名。既无可补。亦难议掣。今惟责令参将郭梦征、备御姚天与、将见在马步官军三千三百七十六员名、汰其老弱、凡马匹盔甲弓矢火器、俱要件件精好、人人堪用、如有占役影射者、悉发操备、仍禁科敛、勤训练、使军容整肃、士气奋扬、虽不添兵、亦可振一路之威、而寝首酋之谋此充实营伍之大畧也、

  一慎防关市、臣等会议得先年夷人入市、由广顺镇北二关进入、各将随身器械拘收关门、差官军护送至市、仍送出关、近年大边圯坏、市圈低薄、无复限界、若防捡少疏。即随便进入。夹掳牲畜。该臣先巳行令修理禁戢外、合无再行该道及将领备御等官郭梦征等、宣谕各夷、仍照关口鱼贯而进。弓箭腰刀。不许带入。各官选差千把总官、带领全哨兵马、往回防送、其圈墙低薄者、务令坚筑高厚、查照广宁规制。足为出入之防。如有因循日夕缩。推委误事者。轻则提觧捆打、重则参奏革职、此慎防关市之大略也、

  一预议驻札、臣等会议得开原挺出虏穴。背阴山一线之路。声援易阻。揆度地形。兵马委不可轻出。若无故调之沈阳等处驻札、全辽有事开原最不易守所以先破倘北面有事。不能挽兵而入则开原之望绝矣。嘉靖四十五年、该廵按山东监察御史李叔和题、议参将兵马防冬于中固城驻札、兼防南北、无事仍住开原、今查中固去开原纔四十里。两处应援。似为稳便。合无今后防冬。非辽阳有重大声息。及开原的无警报。不许轻调出境。其本管地方如铁岭等城堡。有警自当赴援。难以别议。此预议驻札之大略也、

  申饬边臣抚夷疏【抚处王酋】

  题为抚夷欠妥、恳乞 圣明申饬边臣宣布、以正国体、以安边圉事、议照海西建州夷酋、屋居耕食、密迩边墙、在彼乍臣乍叛、在我半信半疑、然 累朝不忍荡平、边臣不行驱逐者、非力不能也、盖彼以贡市利于内者十之三四。辽夷有

译计开

一、安抚处置所属夷人:臣等商议认为,海西所属夷人,都在开原东北分寨居住放牧。近来种类逐渐繁多,需求日益严重。不时到各堡来讨要酒肉、桌案、布匹。满足他们则其欲望没有止境,拒绝他们则祸端容易滋生。各堡既然没有官方的钱粮,每次派遣贫苦军士轮流接待。夷人不感念恩德,而军士都心生怨恨,确实应当加以安抚处置。近来虽然商议给予官银,还担心不够用。可否将三万卫库中的商税、盐课银两,免除解往广宁,留作那里各堡安抚赏赐之用。同时宣谕酋首王台等人,严禁部落,不许无故讨要赏赐,以及临近边境偷窃侵犯。如果不悔改,纠集众人入侵,严令该路将领,固守城堡,收敛人畜,臣等调集官兵,相机抗拒剿杀。大概海西诸夷,如今奴酋也居住房屋、耕种吃饭,这是辽夷的本色,并非奴酋首创,现在因为这样认为策略无用是谬误的。以王台为君长,而王台居住房屋、耕种吃饭,与那些行营的夷人,忽来忽去的情况不同。如果大军忽然降临,先将忠顺者晓谕令其安心居住放牧,或者秘密出兵捣毁其巢穴,或者勒令军队断绝其入市交易,也未尝不可。现在他们虽然表面上做出横暴放肆的样子,而实际上内心怀有怀疑畏惧之心,怎肯舍弃安居的旧业,放弃入市交易的长远利益,与我们赌未定的胜负呢?大概必须先挫败其气势,然后显示恩德,或许可以保数十年无事。如果姑息迁就,任由其求讨抢掠,局势将不止于此。那些真正投降的夷人,以后都解送广宁,分派安置,不必再留在那里暗中作为向导。至于进贡的夷人入关,蓟镇防备检查过于严格,也足以消除其傲慢之心。但束缚太甚,未免产生怨恨。容臣等发文给蓟镇抚道,稍微放宽窘迫,命令各驿站迅速应付,不得刁难。这是安抚处置所属夷人的大概方略。

一、充实营伍:臣等商议认为,开原兵马原额五千员名,都调拨到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定辽、沈阳等卫,军余操练备战。自从嘉靖三十六年后,灾荒歉收接连不断,死亡迁徙者占了一半以上,虽然清理勾补在伍者很少,已行文三万卫、辽海卫,以及备御中军守堡等官,分别造册呈报臣批发给各卫,立限提解,设法严加比追。那些各省充发来的逃军,也行文各卫分别造册,容臣咨送兵部,转行各省清理解送。虽然因为迟缓不及事,但解来一军,得一军之用。如果认为这是迂阔,这也是无可奈何,而本镇又没有兵可以补充,何时才能填满实额呢?那些军门调去的标兵一百零八名,入卫游兵二百五十名,填补镇武堡的一百四十一名,广宁团练的二百三十七名,似乎应该发回。但镇武设防,尤为紧要。广宁操练,弹压诸夷,军门标兵及入卫的人数,如果撤回一名,另补一名,既然无可补充,也难以商议撤回。现在只责令参将郭梦征、备御姚天与,将现有马步官军三千三百七十六员名,淘汰老弱,凡是马匹、盔甲、弓矢、火器,都要件件精良完好,人人可用,如有占役影射者,全部发去操练备战,仍然禁止科敛,勤加训练,使军容整肃,士气奋扬,虽然不添兵,也可以振一路之威,而寝息首酋的阴谋。这是充实营伍的大概方略。

一、谨慎防备关市:臣等商议认为,往年夷人入市,由广顺、镇北二关进入,各将随身器械拘收关门,差官军护送至市,仍送出关。近年大边毁坏,市圈低薄,没有界限,如果防备检查稍有疏忽,就随便进入,夹带掳掠牲畜。该臣先前已行文令修理禁戒,可否再行文该道及将领备御等官郭梦征等人,宣谕各夷,仍照关口鱼贯而进,弓箭腰刀,不许带入。各官选差千总、把总官,带领全哨兵马,往回防备护送。那些圈墙低薄的,务必令其坚固筑造高厚,查照广宁规制,足以作为出入的防备。如有因循日久退缩,推委误事者,轻则提解捆打,重则参奏革职。这是谨慎防备关市的大概方略。

一、预先商议驻扎:臣等商议认为,开原突出于虏穴,背靠阴山一线之路,声援容易受阻,揣度地形,兵马确实不可轻出。如果无故调往沈阳等处驻扎,全辽有事,开原最不易守,所以先前破败。倘若北面有事,不能挽兵而入,则开原的希望就断绝了。嘉靖四十五年,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李叔和题议,参将兵马防冬于中固城驻扎,兼防南北,无事仍住开原。现在查中固距离开原才四十里,两处应援,似乎稳妥便利。可否今后防冬,除非辽阳有重大声息,以及开原确实没有警报,不许轻调出境。其本管地方如铁岭等城有警,自当赴援,难以别议。这是预先商议驻扎的大概方略。

申饬边臣抚夷疏【抚处王酋

题为抚夷欠妥,恳乞圣明申饬边臣宣布,以正国体,以安边圉事。议照海西建州夷酋,屋居耕食,密迩边墙,在彼乍臣乍叛,在我半信半疑。然而累朝不忍荡平,边臣不行驱逐者,非力不能也,盖彼以贡市利于内者十之三四,辽夷有

参貂土人利于互市不与各镇同辽人以交易利于彼者十之七八。且赏费取诸市税。既不请及帑银。赏数限有定名。又不增诸额外。于怀柔之中。寓羁縻之术。各边之御属夷。未有善于此者。但相沿日久。狎侮日滋。少有忿争。即肆狂逞。杲最凶狡亦因尔时副帅赵完贪懦有以生其心也建州夷首王杲恃朝廷决不肯加诛。知边臣决不敢轻剿。又知边人互市规利。决不肯闭关。故始而假索降以入掠。继而借备御以为名。虽阳为骄悍之状。实阴怀疑惧之心。及奉钦依允臣诛剿。远近喧传。诸夷骇畏。非尽虗张形胜美观章奏也当时李氏在辽实为羣夷所畏故剿命甫下而王酋骇迫矣部落皆日夜号泣。贼首皆逃徙深山王杲欲负固自守。则营寨易攻。欲窜身他方。则家赀难弃。既恐镇兵之捣巢。又防雠夷之执献。乃时时叩关、急急请罪、斯时臣等计议、此贼势穷力尽。若督兵往剿。当成献捷之功。但见奉钦依先抚后剿。若不抚竟剿。是违旨恣行也。夷既求附而又剿。是杀降贪功也。缘是准两道往抚。当抚之时。夷人恐我诱杀。心怀疑贰。故二酋不敢入关。人口未即送入。既抚之后。除走回一十七名口不计外。通共送还人一百十九名口。数十年来。未有卤出人口。一旹生还如此之多者。况官军斩首七十二颗。威已远伸。抚赏用银止于二百。费亦不滥。边圉已宁。事体似妥。所据酋首王台王杲。相应遵奉钦依。分别议处。查得王台先曾执献迎夷。年年并未入抢。今又送还人口数。巳顺而又顺。似应赏赉以坚其慕义之心。王杲虽曾入犯。久巳服。今又送人口数多。始逆而终顺。似应免剿。以开其止帚正之路。伏乞勑下兵部、再加酌拟、将王台议加赏赉、将王杲姑免议剿、仍照节年旧规、俱□入贡、一以彰天朝好生之仁、一以寝诸夷观衅之念、庶诸夷既畏天讨之森严、又感天恩之浩荡、地方后患、可以永弭矣

译参貂地区的土著百姓,因互市贸易获利,情况与各镇不同;辽东人认为,交易中对方获利占十之七八。况且赏赐费用取自市税,既未动用国库银两,赏赐数额也有定名,又不增加额外开支。在怀柔政策中,寓含羁縻之术,各边镇对待附属夷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但沿袭日久,轻慢侮弄日益滋生,稍有争执,便肆意妄为。王杲最为凶狠狡诈,也是因当时副帅赵完贪婪懦弱,助长了他的野心。建州夷首王杲,倚仗朝廷决不肯诛杀他,知道边臣决不敢轻易剿灭,又知边民互市图利,决不肯关闭关市。所以起初假借索取降人以入关劫掠,继而借备御之名行事。虽然表面上骄横强悍,实则内心怀有疑虑恐惧。等到奉皇帝旨意允许臣等诛剿,远近传闻,诸夷惊骇畏惧,并非全是虚张声势、美化章奏。当时李氏在辽东,实为群夷所畏惧,所以剿灭命令刚下,王酋便惊惧窘迫。部落皆日夜号哭,贼首皆逃往深山。王杲想负隅顽抗,则营寨易被攻破;想逃往他方,则家产难以舍弃。既怕镇兵捣毁巢穴,又防仇敌夷族擒获献俘。于是时常叩关,急切请罪。此时臣等商议,此贼势穷力尽,若督兵往剿,可成就献捷之功。但见奉皇帝旨意先抚后剿,若不抚而竟剿,是违背旨意恣意妄为。夷人既已求附而又剿杀,是杀降贪功。因此批准两道前往安抚。安抚之时,夷人恐我诱杀,心存疑虑,故二酋不敢入关,人口未立即送回。安抚之后,除逃回十七名不计外,共送还人口一百十九名。数十年来,未有劫掠人口一次生还如此之多者。况且官军斩首七十二颗,威势已远伸,抚赏用银仅二百两,费用也不滥。边地已安宁,事体似乎妥当。所据酋首王台、王杲,应遵奉皇帝旨意,分别议处。查得王台先前曾擒献迎夷,年年并未入关抢劫,今又送还人口,已顺而又顺,似应赏赐以坚定其慕义之心。王杲虽曾入侵,久已服罪,今又送还人口较多,始逆而终顺,似应免剿,以开其改邪归正之路。恳请敕下兵部,再加斟酌拟议,将王台议加赏赐,将王杲暂免议剿,仍照历年旧规,俱准入贡。一以彰显天朝好生之仁,一以消除诸夷伺机而动之念。庶几诸夷既畏惧天讨之森严,又感念天恩之浩荡,地方后患,可以永远消除。

逋民尽数归顺疏【逋民善后】

  题为逋民负固日久、仰布 天恩、尽数止帚顺、海岛悉平、永拔两镇祸本事、为照天下之患、养成者、甚于激成、平患之方、既乱者难于未乱、流寇之始不过如是若尔时抚按留心缉捕郡县加意招来何至酿成大乱今岛民潜住巳非一日、节年为害、尤非一端、始本负罪以迯生、后敢负险以怙势、每纠众驾船。潜赴登莱行刼。彼中奸民乘机为盗。莫可究诘。一害也。两镇逃军逃民、杀人亡命之徒、利其逓送、趋为渊丛、二害也、沿海居民、捕鱼为生、多被抢兑攵、甚至沉其人于海、而敓船以止帚、不敢赴官司告诉、三害也、朝鲜相去甚近、每刼其财物马匹、公然赴州县变卖、不敢缉捕、四害也、迯军半渡中流、尽夺行资而沉之海、在辽以逃伍行原籍清勾、在原籍不知生死、五害也、先议起发。未有一人敢至其地。敢交一言者。此起发之说。不可行也。后议两镇发兵夹剿。但彼以逸居岛内、我以劳趋海中、计岛三十余处非官兵万余不克。非巨舰数百不济。工费之多。粮饷之耗。固不可胜纪。即舟师近岛。彼岂肯束手就缚。且此辈习于潮汛。凿舟焚舟之事。惯习巳久。我军一挫。官船官兵俱止帚覆没。即使力能尽剿。但叛逆未甚。而玉石俱焚。上亏 朝廷好生之德。下伤数千无辜之命。此夹剿之说。不可行也。又谓止宜严加廵逻、来则防捕、去则勿追、不必与较、然各岛物产甚多、赡养极便、今盘住未久、处置巳难、若年复一年。转相依附。雄长一出。号召为乱。迩来羣盗号数十万延蔓十余年卒无大狡猾者出而主之真 圣朝之福也如御史周咏所言、浙直滔天之患、安保必无、况 圣明在上、威如雷霆、而使逋逃有众、南不属之山东、北不属之辽镇、可乎、但此辈盘据海洋。年深人众。治之过急。是促之使乱也。付之不问。是纵之为乱也。待其大乱而图之。其难有百倍于今日者矣。故揣时度势。必使尽数招回。方得永无后患。但其往抚也宣谕失机。则亵威而辱命。风帆不稳。则覆众而丧生。因选差都司苏承勋、入岛招谕、及行苑马寺卿朱奎、今代事佥事贺溱、廵察海道副使杨家相备倭都司姚天与、协力催督今不出数月、尽数招回、凡房屋井灶、及碾磨居食、所需之物、俱荡平无存、不加一刅、消数千里根据之忧、不戮一人、平数十年痈肿之患、伏乞勑下兵部查议、将各官分别升赏以劝有功、再照患每积小成大、谋当谨始虑终、登莱沿海诸岛、旧有州县奸民。始利辽人交易。继留辽人潜居。一人勾引数人。一岛蔓延数岛。两地官司。容隐推诿。坐视因循。养成厉阶。几致大乱。今虽荡平。若责成不专。禁缉不密。恐日复一日。又蹈前辙。臣等反复思善后之计。其议有四、一曰专责成查得登州都司、今改都司、金州守备、原为备倭防海而设。近倭寇绝迹。而岛民初平。似应不妨原务。悉令管辖诸岛。每当三月六月九月约日登舟。量带兵卒。徧诣各岛搜捕一次。每月委官搜捕一次。如有一人一家。在岛潜住。即擒拿到官。照谋叛未行。拟以重罪。如敢拒捕。许官兵登旹杀死勿论。如登莱人先在岛勾引。坐登州都司。辽东人逃至岛潜住。坐金州都司。仍将此项入 勑书以便遵守。其辽东苑马寺卿山东廵察海道副使、亦要时时稽考、各岛有无居人。分别功罪。岁终呈报两镇抚按。以凭举劾。庶各官不敢推诿。而岛民不敢逃匿。一曰严防守。金复两卫。地皆濒海。如石城广鹿长山诸岛。皆卫所额地。去山远者二十里、近者不十里、见有军余住种、纳办粮差、卫所官亦不时赴岛催征、与登莱远岛、不受官法者不同、除将岛民安插、各卫城堡外、内有男妇、不及一千、原系前项岛内、旧有田产亲族者、若一槩勒令登岸。恐居食俱无。相将就毙。合无将前三岛、各建公馆一所、移本卫官一员在内专住。如守堡官之例。编岛内旧军为保首。以新来者附之。凡征粮纳差。俱属本官钤束。本官俱听金州都司节制。但有犯及谋逃别岛者。拿送

译关于流亡百姓全部归顺的奏疏【流亡百姓的善后事宜】

题为:流亡百姓凭借险固抗拒朝廷已久,仰赖宣扬天恩,使其全部归顺,海岛得以全部平定,永远根除登州、莱州两镇的祸患。

查究天下祸患,因纵容而养成的,比因激怒而形成的更为严重;平定祸患的方法,在动乱之后比在动乱之前更为困难。流寇的起因不过如此,如果当时巡抚、巡按留心缉捕,郡县官员加意招抚,哪里会酿成如此大的动乱?如今海岛居民暗中居住,已经不止一天,多年来为害,尤其不止一种情况。起初本是因犯罪而逃亡求生,后来竟敢凭借险要地势依仗势力。他们经常纠集众人驾船,偷偷前往登州、莱州进行抢劫。那里的奸民趁机作盗,无法彻底查究,这是第一害。两镇逃亡的军队和百姓,杀人逃亡的歹徒,贪图他们递送财物,纷纷聚集成为渊薮,这是第二害。沿海居民以捕鱼为生,大多被抢掠甚至被沉入海中,而船只被夺走,不敢到官府告状,这是第三害。朝鲜距离很近,经常抢劫其财物马匹,公然到州县变卖,官府不敢缉捕,这是第四害。逃亡的军队在半渡江海中时,被夺尽行装并沉入海中,在辽东按逃亡军伍处理,在原籍不知生死,这是第五害。

先前提议征发流民,没有一个人敢到那里,敢说一句话的,这种征发的说法不可行。后来提议两镇发兵夹击剿灭,但对方以逸待劳居住在岛内,我方劳累奔波于海中,计算岛屿三十多处,没有一万多名官兵不能攻克,没有数百艘巨舰不能成功。工程费用之多,粮饷消耗之大,固然不可胜数。即使水师靠近岛屿,他们岂肯束手就擒?况且这些人熟悉潮汛,凿船、焚船之事早已习惯。我军一旦受挫,官船官兵都会覆没。即使力量能够全部剿灭,但叛逆尚未严重,却玉石俱焚,对上亏损朝廷好生之德,对下伤害数千无辜性命,这种夹击剿灭的说法不可行。

又有人说只应严加巡逻,来则防备捕捉,去则不要追赶,不必与他们计较。然而各岛物产丰富,供养极为方便,如今盘踞不久,处置已经困难,如果年复一年,转而相互依附,一旦有雄才大略之人出现,号召作乱,近来群盗号称数十万,蔓延十余年,最终没有大狡猾之人出来主持,这真是圣朝的福气。如御史周咏所说,浙江、直隶滔天的祸患,怎么保证一定没有?况且圣明君主在上,威严如雷霆,却让流亡之众,南不属于山东,北不属于辽镇,可以吗?

但这些人盘踞海洋,年深日久,人数众多,治理过于急切,是促使他们作乱;放任不管,是纵容他们作乱。等到他们大乱再图谋,其困难将比今天百倍。因此揣度时势,必须使他们全部招回,才能永远没有后患。但以往安抚时,宣谕失掉时机,则亵渎威严而辱没使命;风帆不稳,则覆没众人而丧失生命。因此选派都司苏承勋,入岛招抚,以及苑马寺卿朱奎,今代理事务的佥事贺溱,巡察海道的副使杨家相,备倭都司姚天与,协力催督。如今不出数月,全部招回。凡是房屋、井灶,以及碾磨、居住饮食所需之物,全部荡平无存,不加一刀,消除数千里根据的忧患,不杀一人,平定数十年痈肿般的祸患。恳请敕令兵部查议,将各官分别升赏以鼓励有功之人。

再查祸患往往积小成大,谋划应当谨慎开始并考虑最终。登州、莱州沿海诸岛,旧有州县奸民,起初贪图辽人交易,后来留辽人暗中居住。一人勾引数人,一岛蔓延数岛。两地官府,包庇推诿,坐视因循,养成祸患的阶梯,几乎导致大乱。如今虽然荡平,如果责成不专一,禁缉不严密,恐怕日复一日,又蹈前辙。臣等反复思考善后之计,其议有四:

一曰专责成。查得登州都司,今改都司,金州守备,原为备倭防海而设。近来倭寇绝迹,而岛民刚平定,似乎不应妨碍原务,全部令其管辖诸岛。每当三月、六月、九月约定日期登船,适量带兵卒,遍诣各岛搜捕一次。每月委派官员搜捕一次。如有一人一家在岛潜住,即擒拿到官,按谋叛未行,拟以重罪。如敢拒捕,允许官兵登时杀死勿论。如登州、莱州人先在岛勾引,由登州都司负责;辽东人逃至岛潜住,由金州都司负责。仍将此项写入敕书以便遵守。其辽东苑马寺卿、山东巡察海道副使,也要时时稽考,各岛有无居人,分别功罪,岁终呈报两镇抚按,以凭举劾。这样各官不敢推诿,而岛民不敢逃匿。

一曰严防守。金州、复州两卫,地皆濒海。如石城、广鹿、长山诸岛,皆卫所额地,去山远者二十里,近者不到十里,现有军余住种,纳办粮差,卫所官亦不时赴岛催征,与登州、莱州远岛不受官法者不同。除将岛民安插各卫城堡外,内有男妇不及一千,原系前项岛内旧有田产亲族者,若一概勒令登岸,恐居食俱无,相将就毙。合无将前三岛,各建公馆一所,移本卫官一员在内专住,如守堡官之例。编岛内旧军为堡首,以新来者附之。凡征粮纳差,俱属本官钤束。本官俱听金都司节制。但有犯及谋逃别岛者,拿送

苑马寺拟罪。以绝再逃之望。一曰加存恤、岛民初归、携老扶幼、家口众多、贫病相仍、极可怜悯、臣巳行于金州仓库、照人口多寡大小、量给银粮、又将原遗房田、许其取赎、近虽相安、但各卫补军帮军、买马养马之费、俱照例照丁出银此辈初到。居产且无。安能办纳。又畏卫官追究巳往罪过。疑畏靡定。合无先给印帖准免以后杂。差十年。其巳往罪犯。不分轻重。遵奉隆庆六年 诏书。悉与宥免。以广 朝廷浩荡之恩。以慰各丁生还之愿。一曰编船只。查得 国初山东俱以本色饷辽。故通舟楫。今山东本色既不可卒复、则海运之说。必不可行。若两处私船不禁。是仍开逓送之途也。合无将海岸民船。每只不过盈丈。每口不过三只令其搬运米薪。捕采鱼虾。仍编立字号。籍名在官。旦夕听岛官查点。见今私船。大者给与官银。改为官船。别为印记。联系海岸。专管看守、以备公差廵岛之用。小者照前留数只。其余悉行劈毁。如有不行告官。太祖有寸板不许下海之制私造船只者。卖者买者枷示本地。原船入官。其余归并渡口、申严讥察、设立保甲、禁革科敛、拨给荒田、复修墩堠、及未尽事宜、臣等见今应行者行、应禁者禁、不敢缕缕条陈、以上渎 天听、至建都司衙门于登州。见奉钦依议有次第。但今岛民巳归。似应停止。以省劳费。并乞 勑下兵部、通行酌议题覆行、

译苑马寺拟定罪责,以断绝再次逃跑的念头。

第一,增加抚恤。岛民刚刚回归,带着老人、扶着幼儿,家眷众多,贫穷疾病接连不断,极其可怜值得怜悯。臣已在金州仓库,按照人口多少、年龄大小,酌情发放银两和粮食;又允许他们赎回原来遗留的房屋和田产。近来虽然相安无事,但各卫所补充军士、帮军,购买马匹、饲养马匹的费用,都按规定按人头出银。这些人刚到这里,连居住和生产的条件都没有,怎么能办理缴纳?又害怕卫所官员追究以往的罪过,疑虑恐惧不定。可否先发给印帖,准许免除以后的杂差十年。对于以往的罪犯,不分轻重,遵照隆庆六年诏书,全部予以赦免,以彰显朝廷浩荡的恩德,以安慰各丁生还的愿望。

第二,编制船只。查得建国初期,山东都用实物粮饷供给辽东,所以疏通舟船交通。现在山东的实物粮饷既然不能突然恢复,那么海运的说法就必不可行。如果两处的私船不加以禁止,这就仍然开辟了递送物资的途径。可否将海岸的民船,每艘长度不超过一丈,每口不超过三只,让它们搬运米粮柴薪,捕捞鱼虾。仍然编制字号,登记名字在官府,早晚听任岛官查点。现在的私船,大的发给官银,改为官船,另外制作印记,停泊在海岸,专门负责看守,以备公差巡视岛屿之用。小的照旧保留几只,其余的全部劈毁。如果有不向官府报告,私自造船的,依照太祖“寸板不许下海”的制度,卖船者和买船者在本地枷号示众,原船没收归公。其余的归并到渡口,申明严厉稽查,设立保甲,禁止革除苛捐杂税,拨给荒田,修复烽火台,以及未尽事宜,臣等现在应该执行的执行,应该禁止的禁止,不敢一一详细陈述。以上冒昧上达天听。至于在登州建立都司衙门,现在奉旨议定有先后次序。但如今岛民已经回归,似乎应该停止,以节省劳役费用。并请求敕令兵部,普遍斟酌议定,上奏回复执行。

条陈辽东善后事宜疏【增筑六堡】

  题为条陈辽东善后事宜、以备采择事、此疏在李成梁出剿王杲大捷后该臣亲诣边外宽奠地方、询察虏情、相度时势、比至其处、露宿三夜、见四山环抱。土脉肥美。事难中止。工必当兴。臣会同蓟辽总督杨兆、总兵官李成梁、议照御虏以收保为完策。守边以城堡为室家。但修工易而底绩难。补修易而创修难。在内易而邻虏为尤难。若夺虏故地。展拓封疆。塞虏咽喉。创立城堡。不启衅端。永成藩屏。则难之又难也。险山等旧堡、自嘉靖四十二年添设参将之后、缘地在腹里、去边甚远建州环住夷酋、生齿繁多、丑类强悍、既据十岔口以为出入之路、又占宽奠子以为围猎之区、兵马既不敢出边、丁夜亦不敢出哨、王杲等部肆掠于北、兀堂阿住古准塔等部肆掠于东、如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从十岔口进入、攻陷洒马吉堡、四十五年二月从十岔口进入、抢围险山等堡、隆庆元年从十岔口进入抢掠叆阳等堡、四年八月从大柞口进入、抢江沿等处、他如草河等堡、地方人畜、被其抢掠者、难以悉数、险山地旷兵寡、既分防不周。广宁辽阳官军。又一时策应不及。若任其蚕食。叆阳之东。将来当为无人之境矣。且内地砂碛不毛军士远出百里。籴米负薪者。多因而逃伍不返。再迟数年。不惟养成虏患。滋蔓难图。抑且内变潜生。该堡坐困。该总兵官李成梁、昔任险山参将、即廵展各堡、于宽奠子十岔口、当时上下疑畏、推诿不行、万历元年具呈阅视汪侍郎、始题奉钦依、准将险山等六堡、移建于宽奠子十岔口等处、但此地周围环抱山林。中间宽平膏腴。在边外二百余里。系夷人必争之地。方议修工之始。或曰虏聚将攻叆阳。或曰虏谋入犯辽阳。不惟虏以夺利积愤。时肆窃掠。且边人以远役为苦。纷出怨言。虽河东文武。各官畏难惮劳。亦多方讪谤。或嗾军告停、或匿名投帖、又每举往旹抚臣激变辽军之害、以吓臣等、及工役稍有次第、忽值王杲执杀游击裴承祖于边外、王酋之罪此举最大而其败亦甚旹自开原至辽阳、自将领至屯民、在在煽动、人人自危。该廵按御史覆题请止工、臣等亦且疑而畏之也、于旹若主持不力、防处不当、方奉旨而即停、纔举工而忽辍、军夫一放不可复聚、银粮巳散、不可复收、不惟轻信流言、坐失事机且示弱外夷反以取侮、于旹加臣等以背违 明旨之罪。法固当然。而地方之后患大衅、终将不可收拾矣、乃总兵李成梁提兵亲赴地方、定立基址、大势巳成、臣又廵阅彼中、曲为谕处、参将傅廷勋不避艰险、挺身力任其事、分兵以防隘口、列栅以为木城、夷酋窥探者、谕以祸福、量加犒赏、无不倾心听命、遣子入质、不敢扰工。臣等恐夫匠远涉穷荒、裹粮不便、行分守参议翟绣裳、户部管粮郎中张崇功、议运本色与折色间支、又见军夫居食无依、劳瘁多疾、定立期限、使之轮番赴工、恐委官虚捏工程丈尺、又发样尺以稽高厚、又发印簿以查银粮出入、既而捣平王杲坚巢、虏势益孤、杲执而辽无事矣其议筑堡似为虚设岂备王台耶去年又执杲献于京师、虏胆益落、故三年之间、诸夷敛戢、内外无虞、俾六堡巨工、尽数完报、及查应用钱粮、原议廪蔬盐菜银五千八百八十六两、口粮米一万八千九百石、节因夫匠屡告食用不足、该臣等会议每夫日加米五合、塩菜银二厘、该部覆奉钦依、共该加银二千八百八十两、米七千二百石、俱在前项银米数内撙节支放、如有不敷、另行请讨、今实过钱粮、亦无侵冒、及查得嘉靖中大同修弘赐等土堡五座、近在镇城、当时以为其事甚难其功甚伟、今创修六堡。惟孤山为稍近。若宽奠堡去旧边二百里之外。在万山之中。五堡鼎峙。相去迨数百里。夺虎以为内地之藩篱。据羊肠以塞东胡之孔道。山泽之利无穷赡养之资甚便。数年以后、军余之生聚者、当十倍于今日也、且费半省于原额、工速成于二年、南捍卫所、东控朝鲜、西屏辽渖、北拒强胡盖全辽屹屹之巨防、国家永

译条陈辽东善后事宜疏【增筑六座堡寨】

题为条陈辽东善后事宜、以供朝廷采择的事由。此疏是在李成梁出剿王杲取得大捷之后,臣亲自前往边外宽奠地方,查访敌情,审度时势。等到到达那里,露宿三夜,看见四周群山环抱,土地肥沃,此事难以中途停止,工程必须兴办。臣会同蓟辽总督杨兆、总兵李成梁商议,认为抵御敌人以收复保全为最完善的策略,守卫边疆以城堡为根基。但是,修建工程容易而取得成效困难,修补旧堡容易而新建城堡困难,在内地修建容易而在靠近敌人的地方修建尤为困难。如果夺取敌人原有的土地,拓展疆界,堵塞敌人的咽喉,新建城堡,不挑起争端,永远成为国家的屏障,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险山等旧堡,自从嘉靖四十二年增设参将之后,因为地处内地,距离边境很远,建州环住的夷人酋长,人口众多,凶恶强悍,既占据十岔口作为出入的道路,又占领宽奠子作为围猎的区域。兵马既不敢出边,昼夜也不敢出哨。王杲等部在北面大肆掠夺,兀堂、阿住、古准塔等部在东面大肆掠夺。例如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从十岔口进入,攻陷洒马吉堡;四十五年二月,从十岔口进入,抢掠包围险山等堡;隆庆元年,从十岔口进入抢掠叆阳等堡;四年八月,从大柞口进入,抢掠江沿等处。其他如草河等堡,地方的人畜被其抢掠的,难以全部统计。险山地区地广兵少,既分防不周,广宁、辽阳的官军,又一时策应不及。如果听任其蚕食,叆阳以东,将来将成为无人之境了。况且内地砂石贫瘠,军士远出百里,买米背柴的人,多因此逃兵不返。再拖延几年,不仅会养成敌人的祸患,滋蔓难图,而且内部变乱潜生,该堡坐困。

该总兵李成梁,过去担任险山参将时,即巡视各堡,对于宽奠子、十岔口,当时上下疑惧,推诿不执行。万历元年,呈报给阅视的汪侍郎,才开始题请奉旨批准,将险山等六堡,移建到宽奠子、十岔口等处。但是此地周围环抱山林,中间宽阔平坦肥沃,在边外二百多里,是夷人必争之地。刚商议修筑工程之初,有人说敌人聚集将要攻打叆阳,有人说敌人谋划入侵辽阳。不仅敌人因争夺利益积愤,时常大肆偷抢,而且边地百姓以远役为苦,纷纷发出怨言。虽然河东文武各官畏难怕劳,也多方讥讽诽谤,有的唆使军士告状要求停工,有的匿名投递帖子,又每每举出以往抚臣激变辽军的危害,来吓唬臣等。等到工程稍有头绪,忽然遇到王杲在边外执杀游击裴承祖,王酋的罪行此举最大,而其败亡也甚快。当时从开原到辽阳,从将领到屯民,到处煽动,人人自危。该巡按御史复题请求停止工程,臣等也且怀疑而畏惧。当时如果主持不力,防备处置不当,刚奉旨就立即停止,刚动工就忽然中止,军夫一放不可再聚,银粮已散不可再收,不仅轻信流言,坐失事机,而且示弱于外夷反而招致侮辱。当时加臣等以违背圣旨之罪,法律固然应当如此,而地方的后患大衅,终将不可收拾了。

于是总兵李成梁提兵亲自前往地方,定立基址,大势已成,臣又巡视那里,委婉地谕示处置。参将傅廷勋不避艰险,挺身而出承担此事,分兵以防隘口,列栅以为木城。夷酋窥探的,谕以祸福,量加犒赏,无不倾心听命,遣子入质,不敢扰工。臣等担心夫匠远涉穷荒,携带粮食不便,行令分守参议翟绣裳、户部管粮郎张崇功,商议运本色与折色间支。又见军夫居食无依,劳瘁多疾,定立期限,使之轮番赴工。担心委官虚捏工程丈尺,又发样尺以稽高厚,又发印簿以查银粮出入。

既而捣平王杲坚巢,虏势益孤,王杲被执而辽东无事。其议筑堡似为虚设,岂备王台耶?去年又执王杲献于京师,虏胆益落,故三年之间,诸夷敛戢,内外无虞,俾六堡巨工,尽数完报。及查应用钱粮,原议廪蔬盐菜银五千八百八十六两,口粮米一万八千九百石,节因夫匠屡告食用不足,该臣等会议每夫日加米五合,盐菜银二厘,该部覆奉钦依,共该加银二千八百八十两,米七千二百石,俱在前项银米数内撙节支放,如有不敷,另行请讨,今实过钱粮,亦无侵冒。

及查得嘉靖中大同修弘赐等土堡 five 座,近在镇城,当时以为其事甚难其功甚伟。今创修六堡,惟孤山为稍近,若宽奠堡去旧边二百里之外,在万山之中,五堡鼎峙,相去迨数百里。夺虎以为内地之藩篱,据羊肠以塞东胡之孔道,山泽之利无穷,赡养之资甚便。数年以后,军余之生聚者,当十倍于今日也。且费半省于原额,工速成于二年,南捍卫所,东控朝鲜,西屏辽沈,北拒强胡,盖全辽屹屹之巨防,国家永

永之大利也、乞勑兵部查议题覆、转行阅视大臣、通行核勘工程有无坚固钱粮有无虚冐、其前后効劳有功文武诸臣、分别叙录径自具奏施行、 得旨旌赏张李同、

译这是永州的大利,请敕令兵部查议并题覆,转行阅视大臣,全面核查工程是否坚固、钱粮有无虚冒,那些前后效劳有功的文武诸臣,分别记录功绩并直接具奏施行。得到旨意旌赏张、李二人。

司农奏疏

  题停止加派买办银两疏

  覆太监王效等题坐派召买颜料疏

  题停取帑银疏

  题免云南加增金两疏

  题停止加派买办银两疏【停止买办加派】

  题为恳乞 圣明停、取额外帑银以遵 祖制事、八月初一日该臣等查照节年额例令郎中蒋三益等赴内府承运库会本恭进秋季金花银二十五万两奉 圣旨这金花银着遵前谕添进五万、作买办应用永为定例不许抗违、钦此、臣等钦遵照数借支太仓银五万两恭进外、但银踰旧。似不宜着以为例。以买办为名。尤不宜定为永例。臣等若缄默不言、神祖初年内费颇浮以圣母在不得从俭故也俾 皇上恭俭之德。无以垂法于将来。 祖宗画一之规因而破坏于一旦。臣等失职之罪大矣。查得金花银一百万两。坐派苏松常徽江西福建广东湖广等处额外难以一毫加增。每年四季分进。各二十五万两额外亦不能以一毫加益。此系 祖宗定制。 列圣相传。率由不变以 上用有常经。民赋有常数也。我皇上登极七年、恪遵 祖制、每年季进金花银两、俱仍前数、未尝少增、今年夏秋虽加五万、为买珠宝暂用、非正数也。兹又加添五万。视之旧例巳违。不争加添而争定例亦为得体而又永为定例是 祖宗以少为例。而 皇上以多为例。传之天下书之史册、何以慰臣民之望、贻启佑之谟哉及查往年金花银两不敷、借过太仓备边银至二百二十二万四千七百余两、今年因夏季金花银不足借过大仓银二万三千八百两、又借过买办珠宝银五万两、俱未补还。今若季增五万。一年当增二十万十年当增二百万。民赋既不可加。太仓又无可借。年复一年。后将何继。近查太仓银库。一岁之所出。多于一岁之所入。各省直地方银粮。奉诏蠲免。水旱停征因事奏留。不可胜计。额内取用且不足。溢于额外何所措处。今天下虽称无事、而淮扬之民陷溺数千里漕河之役、工费百余万、见今议折粮银、以苏民困浙江平地涌血、南京雷击禁门灾异频仍、必有显应、万一有不测事变、重大费用、太仓匮乏、何以支持、又查得买办应用各库俱有额设正项银两、若买办取于太仓。则额银作何支用。仰惟 皇上富有四海、尊养圣母、备物竭诚、岂可惜费但帝王大孝、在于体亲俭约之心、此是当时难言之事以垂阃范、 圣母训育、 圣躬在于身先俭约之德以永徽音、固不在增金加费、而后为孝为慈也、伊尹告太甲曰、慎乃俭德、惟怀永图、以俭德为永图、则以侈用为永例不可也、唐臣李绛不进羡余恐生其君侈心、羡余且不可进。况库无余金。加于额外、尤不可进也。臣学颜一介寒微、荷蒙 圣恩、叨升今职虽不敢拟尹之陈训于君、亦当如唐臣之不敢妄进、受事旬日备查往牍、上稽 祖训、中外所费、有无今有。前约后浮者。不可胜纪。方欲力裁冗耗。悉还原额。以少禆 皇上节用爱人之治。今季增本无之银。定为永远之例。始于 皇上用臣之日。甚非臣所以事 皇上之心。尤非 皇上所以任臣之心也若不仰干 天听、速复旧规致损 皇上清心寡欲之德、是臣下负此心、上负恩遇、不忠不敬之大者、即罢斥犹有余辜、又安用臣为也、伏望 皇上查遵 祖制、俯从臣等所言、至今年冬季、照旧仍进二十五万、如遇买办应用、偶有不充、立言不急遂得俞旨虽暂取用不着为例。则皇上俭德、垂于万世、 仁恩覃于四海、而臣等众旷之罪、亦少逭矣、

  覆太监王效等题坐派召买颜料疏【停买颜料】

  题为急缺颜料、不敷供应事该甲字库太监王效等题、奉 圣旨该库钱粮缺乏数多、着户部议处来说钦此、看得甲字库物料俱备御用、一件不可缺一、一旹不可迟、但岁派虽有定额、征解多不依期、费少则用自有余。费侈则用自不足。恭睹 先帝遗诏、凡内府钱粮、加意节省、用自有余、不惟额外之供、尽行停派虽额内之数、亦多减裁、我 皇上登极一诏、亦将不急不经之费、尽行停免、故今海隅苍生、共戴如天之仁、而久享升平之福、但数年

译司农奏疏

题为停止加派买办银两疏

覆太监王效等题坐派召买颜料疏

题停取帑银疏

题免云南加增金两疏

题为恳乞圣明停止、取用额外帑银以遵祖制事。八月初一日,该臣等查照历年额例,令郎中蒋三益等赴内府承运库会同原本,恭进秋季金花银二十五万两。奉圣旨:“这金花银着遵前谕添进五万,作买办应用,永为定例,不许抗违。”钦此。臣等钦遵,照数借支太仓银五万两恭进。但银两超过旧额,似不宜着以为例;以买办为名,尤不宜定为永例。臣等若缄默不言,神宗初年内费颇浮,因圣母在位,不得从俭,故也。致使皇上恭俭之德,无以垂法于将来;祖宗画一之规,因而破坏于一旦。臣等失职之罪大矣!

查得金花银一百万两,坐派苏、松、常、徽、江西、福建、广东、湖广等处,额外难以一毫加增。每年四季分进,各二十五万两,额外亦不能以一毫加益。此系祖宗定制,列圣相传,率由不变,因皇上用度有常经,民赋有常数也。我皇上登极七年,恪遵祖制,每年季进金花银两,俱仍前数,未尝少增。今年夏秋虽加五万,为买珠宝暂用,非正数也。兹又加添五万,视之旧例已违。不争加添而争定例,亦为得体;而又永为定例,是祖宗以少为例,而皇上以多为例。传之天下,书之史册,何以慰臣民之望,贻启佑之谟哉?

及查往年金花银两不敷,借过太仓备边银至二百二十二万四千七百余両;今年因夏季金花银不足,借过大仓银二万三千八百両,又借过买办珠宝银五万両,俱未补还。今若季增五万,一年当增二十万,十年当增二百万。民赋既不可加,太仓又无可借,年复一年,后将何继?近查太仓银库,一岁之所出,多于一岁之所入。各省直地方银粮,奉诏蠲免,水旱停征,因事奏留,不可胜计。额内取用且不足,溢于额外何所措处?今天下虽称无事,而淮扬之民陷溺数千里,漕河之役,工费百余万,见今议折粮银,以苏民困;浙江平地涌血,南京雷击禁门,灾异频仍,必有显应。万一有不测事变,重大费用,太仓匮乏,何以支持?

又查得买办应用,各库俱有额设正项银两。若买办取于太仓,则额银作何支用?仰惟皇上富有四海,尊养圣母,备物竭诚,岂可惜费?但帝王大孝,在于体亲俭约之心,此是当时难言之事,以垂阃范;圣母训育圣躬,在于身先俭约之德,以永徽音,固不在增金加费,而后为孝为慈也。伊尹告太甲曰:“慎乃俭德,惟怀永图。”以俭德为永图,则以侈用为永例不可也。唐臣李绛不进羡余,恐生其君侈心,羡余且不可进,况库无余金,加于额外,尤不可进也。

臣学颜一介寒微,荷蒙圣恩,叨升今职。虽不敢拟尹之陈训于君,亦当如唐臣之不敢妄进。受事旬日,备查往牍,上稽祖训,中外所费,有无今有,前约后浮者,不可胜纪。方欲力裁冗耗,悉还原额,以少禆皇上节用爱人之治。今季增本无之銀,定为永远之例,始于皇上用臣之日,甚非臣所以事皇上之心,尤非皇上所以任臣之心也。若不仰干天听,速复旧规,致损皇上清心寡欲之德,是臣下负此心,上负恩遇,不忠不敬之大者,即罢斥犹有余辜,又安用臣为也?伏望皇上查遵祖制,俯从臣等所言,至今年冬季,照旧仍进二十五万。如遇买办应用,偶有不充,立言不急,遂得俞旨,虽暂取用,不着为例。则皇上俭德,垂于万世,仁恩覃于四海,而臣等众旷之罪,亦少逭矣。

覆太监王效等题坐派召买颜料疏

题为急缺颜料、不敷供应事。该甲字库太监王效等题,奉圣旨:“该库钱粮缺乏数多,着户部议处来说。”钦此。看得甲字库物料俱备御用,一件不可缺,一旹不可迟。但岁派虽有定额,征解多不依期。费少则用自有余,费侈则用自不足。恭睹先帝遗诏,凡内府钱粮,加意节省,用自有余,不惟额外之供,尽行停派,虽额内之数,亦多减裁。我皇上登极一诏,亦将不急不经之费,尽行停免,故今海隅苍生,共戴如天之仁,而久享升平之福。但数年

以来、各项浮费、有减而今复旧者、有前少而后反多者、又有本无而今增者、即如今甲字等库、物料、臣等题催参究之疏、月无停牍、抚按奏报起解之文、岁无虚旹、比入各库、视之甚轻、耗之甚易、而不知民商供应之甚难也、以小民解纳言之。田无遗亩。寸寸起科。户无遗丁。人人纳价有里胥需索之费。有官司领验之费。本处不产。则赴买别省。本户不足。则称贷他人。及物料幸完。数语颇尽民间差役之苦又有装盛搬运之费。有雇觅车船批之费。沿途有寄顿之费。至京有保店之费。入内府有门拦之费。交内府有铺垫之费。各衙门有投批销之费。如验阅不堪。复行退出。往往以此破家旧料既置于无用又告回原籍另行易买官司恐违限而刻期严追小民畏刑责而变产赔补计费十金方可完内府之一金计完数起即倾中人之数产。自商人召买言之。京师万众殷实虽多、但各衙门品官例得免商。至同族亲识亦皆影射。惟取一二贫瘠者逼认为商。恐其侵银、必俟完纳方给原价、中间运送铺垫之费、皆在正价之外、故始而报名在籍、率疾首乞哀既而领单到手、则捐赀赔纳、应役一二年、而身家不保者十之六七、然民间输纳、犹系正供、不时召商、原非定例、查得节年坐派本色、有奉诏免征者、有因灾带征停征者、原派本色、有解到折色者、系发太仓济边之、数后因本色到迟、偶不敷用、间行支太仓、召买本以佐解纳之不继、抵坐派之原数、非召买在正数之外、尤非谓各库物料、巳足支用、年年亦行召买也、及物料入库之后、支用多寡有无、臣等不与闻、科道不及察、 皇上劳于万几、亦不暇问、措词颇难监局诸臣皆廉慎将事、无不正用正支、而匠作人等、冐开冐用者、亦不为少、即如后开物料、甲字库、实收七十一万五百九十一斤一十两、丁字库实收二百一十五万八千八百零三斤、供用库实收一百一十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一斤、岂铢两尽为 御用、一器一用之费、岂必用皆百千万斤、中间宁无一二虚冐之数若于应用之内、细加清查、应取之时、稍加裁减、则内府省一分。民受其惠者当十分。朝廷省一分。民受其惠者当百分也。伏乞 皇上遵 先帝加意节省之言。悯内外民商输纳之苦。勑各监局将御用器物、应创作者量为停罢、应更新者悉从省约、仍遵钦依每岁备将物料、分别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各数、具揭进呈、如遇该置造某项器物若干、应用某料若干、亦揭开实数、恭请 御览、仍望 皇上特厪圣问、一一查明、准与支用、如不系御前急用诸物、实时酌行停摆谨将甲字库丁字库共享库额派并节年解纳召买物料、巳未完各数开坐于后、恭备 圣览、其甲子库今题物料价值、贵重如红花、自万历元年至今巳召买过一十万七千一百六十四斤、银朱巳觧纳召买过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六斤八两、与各色物料解纳召买、为数居多、似亦足用、但该库又题称缺乏、合候命下、此等亦似无名之费臣等先行召买银朱一万斤、明矾一万斤、槐花一万斤、红花一万斤、蓝靛一万斤、五棓子五千斤、碌矾五千斤、黑铅一万斤、水胶一万斤、黄丹一万斤、光粉五千斤、硼砂二百五十斤、送库应用、其余陆续召买、前有巳出单未完者、拘令商人速纳、各省直拖欠者、行各抚按官、严行司府、查照本折旧规、催并速解、如再迟延、容臣等指名参究、

译近来,各项额外开支,有的减少了如今又恢复原状,有的先前较少后来反而增多,还有的原本没有如今却增加了。就像现在甲字等库的物料,臣等上疏催促参究的公文,每月都没有停歇;巡抚、巡按奏报起运解缴的文书,每年都没有空档。相比之下,进入各库时,看起来分量很轻,损耗很容易,却不知百姓和商人供应起来非常艰难。

以百姓解缴缴纳来说:田地没有遗漏的一亩,每一寸都要征税;户口没有遗漏的一个丁男,人人都要缴纳价银。有里胥需索的费用,有官府领受查验的费用。本地不生产,就要去别的省份购买;自家不够,就要向他人借贷。等到物料侥幸凑齐,几句话就能概括民间差役的苦难。又有装盛搬运的费用,有雇用车船批发的费用,沿途有寄放停顿的费用,到了京城有保店的费用,进入内府有门拦的费用,交给内府有铺垫的费用,各衙门有投递批销的费用。如果查验阅览认为不合格,再次退回,往往因此导致家破人亡。旧料既然已经置于无用之地,又告知回原籍另行易买。官府恐怕违反期限而严加限期追逼,小民畏惧刑罚而变卖财产赔偿。计算起来,花费十两银子才能完成内府一两银子的任务,计算完成几起,就倾尽了中等人家数代的产业。

以商人召买来说:京城虽然殷实富户很多,但各衙门的品官按例可以免除商役,至于同族亲戚熟人也都借名影射,只选取一两个贫苦的人逼迫认作商人。恐怕他们侵吞银两,必定等到缴纳完毕才给付原价,中间运送铺垫的费用,都在正价之外。所以起初报名在籍时,大多头痛哀求;后来领到单据到手,就捐资赔纳。服役一两年,而身家不能保全的十有六七。

然而民间输纳,还算是正税,不时召买,原本不是定例。查得历年坐派本色,有奉诏免征的,有因灾带征停征的;原派本色,有解到折色的,是发给太仓济助边防的数额。后来因为本色到得迟,偶尔不够用,间或支取太仓,召买原本是为了辅助解缴的不继,抵补坐派的原数,并非召买在正数之外,更不是说各库物料已经足够支用,年年也进行召买。

等到物料入库之后,支用多少、有无,臣等不参与听闻,科道官不及查察,皇上忙于万机,也不暇过问。措辞颇难,监局各位大臣都廉洁谨慎办事,没有不正用的正支,而匠作等人冒开冒用的,也不为少。就像下面开列的物料,甲字库实收七十一万五百九十一斤一十两,丁字库实收二百一十五万八千八百三斤,供用库实收一百一十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斤,难道铢两都作为御用吗?一件器物的费用,难道必定要用百千万斤吗?中间难道没有一两点虚冒的数额吗?如果在应用之内,仔细清查,应当取用的时候,稍微裁减,那么内府节省一分,百姓受到的恩惠就当十分;朝廷节省一分,百姓受到的恩惠就当百分。

恳请皇上遵从先帝加意节省的言论,怜悯内外民商输纳的苦难,敕令各监局将御用器物,应当制作的量为停罢,应当更新的都从节省简约,仍然遵奉钦依,每年备将物料,分别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各数,具揭进呈。如果遇到该置造某项器物若干,应用某料若干,也揭开实数,恭请御览。仍然希望皇上特别关切圣问,一一查明,准许支用。如果不系御前急用诸物,实时酌行停摆。谨将甲字库、丁字库、共享库额派并历年解纳召买物料,已未完各数开列于后,恭备圣览。

其甲字库今题物料价值,贵重如红花,自万历元年至今已经召买过一十万七千一百六十四斤,银朱已经解纳召买过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六斤八两三两,与各色物料解纳召买,为数居多,似乎也已足够用。但该库又题称缺乏,合候命下,此等也似无名之费。臣等先行召买银朱一万斤,明矾一万斤,槐花一万斤,红花一万斤,蓝靛一万斤,五棓子五千斤,碌矾五千斤,黑铅一万斤,水胶一万斤,黄丹一万斤,光粉五千斤,硼砂二百五十斤,送库应用。其余陆续召买。前有已出单未完者,拘令商人速纳。各省直拖欠者,行各抚按官,严行司府,查照本折旧规,催并速解。如再迟延,容臣等指名参究。

题停取帑银疏【停取帑银】

  题为恪遵 明旨、乞 赐停取帑银、以光 圣孝事、该司礼监太监冯保等、传奉 圣谕、谕户部光禄寺、江陵当国事事操切独内用小浮全不进言补拯以事关 圣母不便立言且冯保所不乐故也朕惟 圣母圣节、例该赏赉各项恭祝万寿无疆、又朕三妹婚礼、合用装奁赏赐等项、见今内库缺乏、朕曾谕太仓银不可动、今则事不容巳、姑着进十万两来、光禄寺进十万两来、钦此、臣等窃思兹当一阳长至之候、正值 圣母慈圣皇太后万寿之辰、 皇上酌取太仓光禄寺银两以为赏赉、又备婚礼装奁赏赐之用、一以恭延 圣母无疆之寿、一以仰体 圣母深爱之心、臣等分当钦遵、何敢异议、但自古帝王之孝、在于艽十万国之欢心以为悦、而不在滋无穷之侈费、在于垂万世之徽音以为寿、而不在饰无益之虚文、 圣谕赏赉诸费、虽事不容巳、而取及帑银、既违明旨、又踰旧制似、于 皇上大孝、不无少损臣等事关职掌、实不敢隐忍不言、甘蹈失职之罪、查得万历六年八月内、该本部题为恳乞 圣明停取额外帑银、以遵 祖制事、乞停止季添买办银两、奉 圣旨、卿等说的是、巳有旨了、钦此、又该户科都给事中石应岳题、奉 圣旨、你每说的是、节财省费。朕岂不知。但今宫中用度、委与先年不同、额外之取、甚非得巳、巳戒谕内监、加意撙节、务有余剩、待数年之后积贮倘得稍充即行停取、仍复旧额、户部知道钦此、自万历六年至今八年、除正数三百万两外、巳多进五十万两。臣等拟于明春遵奉前旨、将额外五万乞请免进。今又取至十万。是不惟不能撙节于前。而更增滥费于后。仍复旧额明旨将能取信于天下乎。又查得万历八年二月内、该司礼监传奉 圣谕、朕谒陵应用银两。内库缺乏、太仓太仆俱不可动、惟光禄寺系朕节减膳月羞余积的、着进十万两来用、钦、此、臣等看得太仓银两、内备京军数十万之食、外供边兵数百万之需、嘉靖末年、不满五六十万、自辅臣奏行考成之法、江陵为之也将二三十年积逋。严行清理催督。故今太仓所储、视之嘉隆间、虽稍有积余。若视之国初、不十之三四耳。然抚按因此罚俸。有司因此降斥。小民因此空竭。自万历七年之后。旧欠无复可追。太仓渐以告匮。年复一年。入愈少而出愈多。安可以今日不至甚乏。而取用无节也。往虏为边患。岁发至四五百万。今虏就羁糜。兵马免调。刍粮有经。犹可少支目前。倘虏叛盟。如今十月大举入犯辽东边臣告急征调飞驰。则太仓所积。不一二年支尽矣。况近日夜有彗星、昼见太白、承平日久、天心示戒或有非常之变、不旹之需、其将何以接济也、前 皇上以谒陵重典、谓太仓银不可动、中外臣民、罔不仰诵 圣明、为国脉根本远虑、今又取及太仓、岂赏赉左右、重于谒陵之典乎、顷苏松淮扬等府、及河南等处、抚按各奏被灾小民栖身无所、餬口、无食、至于父子夫妇流离载道、相将就毙奉旨下部、臣等不敢破格议免、诚思岁用不可少缺、在外少解一分、则在太仓少收一分、今银至十万。费之宫闱为甚易、敛之闾阎为甚难。 皇上奉天子民、奈何不轸念贫民、少节冗费乎、先 圣母为 皇上祈胤、遣戚臣恭祀名山、止给路费、恐其驰驿扰民、今此十万金者、皆民之膏脂也、若 圣母念民艰当恤、必恻然不安于心、而岂忍于颁不继之赏耶、又查得往岁 圣母寿节、并未取及帑银、今年十月二十二日、巳进金花及买办银三十万、曾不数日、即称缺乏、虽御前赏赉不可少靳、尔旹六卿尚能执巳见以补衮缺亦不应用之甚多。耗之甚速。至于如此也。今年十二月应进三宫子粒银六万余两、明年春又该进金花银二十五万、虽内库暂缺、稍俟前银进用、亦不为迟、何前银之进未几。而取银之旨又亟下也。三公主成婚礼、装奁赏赐、诚不容巳、然考之会典所载。公主冠服数有定额、费亦不多、自 祖宗以来、并未取及太仓银两。今选婚纔二日、即取银数万以供妆

译题为恪遵明旨、乞赐停取帑银、以彰圣孝事:

该司礼监太监冯保等,传奉圣谕,谕户部、光禄寺:“江陵(张居正)当国时,事事操切,独在内廷用小,浮全不进言补拯。以事关圣母,不便立言,且冯保所不乐,故也。朕惟圣母圣节,例该赏赉各项,恭祝万寿无疆;又朕三妹婚礼,合用装奁赏赐等项。见今内库缺乏,朕曾谕太仓银不可动,今则事不容已,姑着进十万两来,光禄寺进十万两来。钦此。”

臣等窃思:兹当一阳长至之候,正值圣母慈圣皇太后万寿之辰。皇上酌取太仓、光禄寺银两,以为赏赉,又备婚礼装奁赏赐之用,一以恭延圣母无疆之寿,一以仰体圣母深爱之心,臣等分当钦遵,何敢异议?

但自古帝王之孝,在于收十万国之欢心以为悦,而不在滋无穷之侈费;在于垂万世之徽音以为寿,而不在饰无益之虚文。圣谕赏赉诸费,虽事不容已,而取及帑银,既违明旨,又逾旧制,似于皇上大孝,不无少损。臣等事关职掌,实不敢隐忍不言,甘蹈失职之罪。

查得万历六年八月内,该本部题为“恳乞圣明停取额外帑银,以遵祖制事”,乞停止季添买办银两,奉圣旨:“卿等说的是,已有旨了。钦此。”又该户科都给事中石应岳题,奉圣旨:“你每说的是,节财省费,朕岂不知。但今宫中用度,委与先年不同,额外之取,甚非得已。已戒谕内监,加意撙节,务有余剩,待数年之后,积贮倘得稍充,即行停取,仍复旧额。户部知道。钦此。”

自万历六年至今八年,除正数三百万两外,已多进五十万两。臣等拟于明春,遵奉前旨,将额外五万乞请免进。今又取至十两,是不惟不能撙节于前,而更增滥费于后。仍复旧额之明旨,将能取信于天下乎?

又查得万历八年二月内,该司礼监传奉圣谕:“朕谒陵应用银两,内库缺乏,太仓、太仆俱不可动,惟光禄寺系朕节减膳羞余积的,着进十万两来用。钦此。”

臣等看得:太仓银两,内备京军数十万之食,外供边兵数百万之需。嘉靖末年,不满五六十万,自辅臣奏行考成之法,江陵为之,将二三十年积逋,严行清理催督,故今太仓所储,视之嘉隆间,虽稍有积余,若视之国初,不十之三四耳。然抚按因此罚俸,有司因此降斥,小民因此空竭。自万历七年之后,旧欠无复可追,太仓渐以告匮,年复一年,入愈少而出愈多,安可以今日不至甚乏,而取用无节也?

往虏为边患,岁发至四五百万。今虏就羁糜,兵马免调,刍粮有经,犹可少支目前。倘虏叛盟,如今十月大举入犯,辽东边臣告急,征调飞驰,则太仓所积,不一二年支尽矣。况近日夜有彗星,昼见太白,承平日久,天心示戒,或有非常之变,不测之需,其将何以接济也?

前皇上以谒陵重典,谓太仓银不可动,中外臣民,罔不仰诵圣明,为国脉根本远虑。今又取及太仓,岂赏赉左右,重于谒陵之典乎?

顷苏松淮扬等府,及河南等处,抚按各奏被灾,小民栖身无所,糊口无食,至于父子夫妇流离载道,相将就毙,奉旨下部。臣等不敢破格议免,诚思岁用不可少缺,在外少解一分,则在太仓少收一分。今银至十万,费之宫闱为甚易,敛之闾阎为甚难。皇上奉天子民,奈何不轸念贫民,少节冗费乎?

先圣母为皇上祈胤,遣戚臣恭祀名山,止给路费,恐其驰驿扰民。今此十万金者,皆民之膏脂也。若圣母念民艰当恤,必恻然不安于心,而岂忍于颁不继之赏耶?

又查得往岁圣母寿节,并未取及帑银。今年十月二十二日,已进金花及买办银三十万,曾不数日,即称缺乏。虽御前赏赉不可少靳,尔时六卿尚能执己见以补衮缺,亦不应用之甚多,耗之甚速,至于如此也。

今年十二月应进三宫子粒银六万余两,明年春又该进金花银二十五万。虽内库暂缺,稍俟前银进用,亦不为迟。何前银之进未几,而取银之旨又亟下也?

三公主成婚礼,装奁赏赐,诚不容已。然考之会典所载,公主冠服数有定额,费亦不多。自祖宗以来,并未取及太仓银两。今选婚才二日,即取银数万以供妆

奁、不惟有违旧制、亦非所以谨始而训俭也。伊尹告其君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臣等所言、虽有逆于 圣心、而寿亲惠民之道、实不外此、伏望 皇上俯鉴臣等愚忠、恪守前日明旨将太仓银十万两、疏上得旨太仓银既不可□着光禄寺取十五万两来悉免取用、如果内库缺乏、候至十二月及万历九年春、将子粒金花银两、依期照数恭进、则国计不亏、御用有节、圣母之寿、益衍无疆、皇上之孝、推及于无外矣

译奁具之事,不仅违背旧制,也不是谨慎开端、训导节俭的做法。伊尹告诫他的君主说:“有违背你心意的言论,一定要从道义上寻求依据;有顺从你意志的言论,一定要从非道义上加以审视。”臣等所说的话,虽然可能违背圣心,但祝寿尽孝、惠及百姓的道理,实际上并不超出这个范围。恳请皇上体察臣等的愚忠,恪守前日的明旨,将太仓银十万两奏上。获得旨意:太仓银既然不可动用,着光禄寺提取十五万两来,全部免除取用。如果内库缺乏,等到十二月以及万历九年春天,将子粒金花银两,按期照数恭敬进献。这样国家财政不亏损,御用有节制,圣母的寿数更加绵延无疆,皇上的孝心也推及到没有边际了。

题免云南加增金两疏【云南加金】

  题为恳乞 圣明俯免增金、以昭俭德、以苏远方民困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该本部将云南布政司差官管解足色金一千两、九成五色金五百两、八成色金五百两、共二千两、送内承运库交收、奉 圣旨这金进的迟、还着彼处寻买九成五色金五百两、八成色一千两、通共四千两、限八月初旬进为例、钦此、臣等查得万历二年以前、云南每年二次进金二千两、三年九月十七日进一千两、十二月十二日又进一千两、四年十二月初十日并进二千两、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进二千两、六年十二月初四日进二千两、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进二千两、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解到金二千两、本月二十五日进讫、臣等因觧到甚迟、恐悞年终恭 进、催行抚按将今年金二千两、于十一月初旬差官领解到部、视之近年、若为早、视之数年犹为迟、抚按官及臣等委有迟缓之罪、荷蒙皇上不加谴责、定限每年八月解进、臣等不胜感激即当钦遵 明旨行文彼中、照数寻买、但查得云南地方、夷民杂处、土多不毛、我 太祖初定中原、各省直俱派起运内库钱粮、独云南悉与免派、后有献镂金床者、又命亟毁、之、此皆怙冐万里之深仁、昭垂万世之 圣德、诚 圣子神孙、所当恪遵而不可忘者、列圣相承、惟 郊庙祭器、恭上 徽号、及册封中宫亲王、例该用金、数亦不多、故四海常赋、十库正供、备查旧案、并未有岁派解金者、至嘉靖初年、始进金一千两、十三年以后、加成色金一千两、熟于典故然后可以论事后奉嘉靖四十五年及隆庆六年诏书、又将云南采取金两停止。是进金原非一定之例也。今奉旨于二千两之外、复加二千、考之 祖制、既非正供、又着为例、尤出额外。据抚按奏内、金虽解于云南、原不产于云南、因本部行之布政司、该司责之府州县、徧将居民佥编金户、每数家帮贴一名、每一名派金数两、非买于土夷、则买于邻省、奔走数千里之外、寻问数百家之中、言之恻然可动 主听积厘成分。积分成钱。经年累月。凑足一两。因内多散碎低假、必外加数两。鋈煎数番。方敢交官。及司府试验成色不足。复令倍加。再行倾销。务求足色。计一金之所费。盖不止于数金也、价银派干税粮差发等项、每金一两、给银六两五两、铺户私自包赔、多至二倍三倍、故一金报完、而金户中人一家之产巳倾矣、至于等候防护之费。沿途逓送之费。又必银数十两。方致金一两。及委官解到部。恭进御前。交付该库。虽止有此数。若前项收买之难。包赔之苦。 陛下深居九重。岂尽知之乎。节年所进、库中有无存积、臣等虽不及知、但未闻不敷支用而骤加一倍、若以为预备郊庙祭器。则节年神库所贮。一一见存、若用备非旹赏赐。则每年进金花银一百万两。外。加买办银二十万两。巳为有余。惟宫闱增造首饰。岁所必用。若量一年之所入。自足为一年之用。似不必倍取而后足用也。 高皇后闻输元府库金宝至京奏 太祖曰。货财非可宝、帝王自有。宝。每见人家产业厚。则骄侈生。国家不同、其理无二、诚恐骄纵生于奢侈、危亡起于忽微、故伎巧为丧国斧斤。金玉为荡心鸩毒。详味斯言、引高后以例圣母也诚万世母仪、妇道之懿范也、今增造首饰、耗之甚易、不过侈一旹之美观买金远方、括之甚难、皆系百姓之膏脂、且分外加派、又无停期、年复一年、有司追收急迫、小民出办不前、弱者转徙。黠者生变。土夷乘机构衅有如往岁调兵防守。于旹倍烦朝廷处置、闻云南数遭旱灾、年荒谷贵、一金止易粟一石因道里隔远、抚按未敢奏闻、臣等欲议加赈恤、以彼中库藏空虚、亦未敢渎请、今复增派金至二千两。仍前四千两、计之每年该派价银四五万两、前 皇上轸念苏松灾伤特发帑银七万。以活饥民、奈何加数万之银于灾伤之地、而忍视万里呼天之赤子乎、且事必干系国家之典章、与生民之休戚、一旹议定。世守不刊。始谓之例。号之为例则其害不止一

译题为恳请圣明陛下俯允免除增加金两,以彰显节俭之德,以缓解远方百姓困苦之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部将云南布政司派遣官员押解的足色金一千两、九成五色金五百两、八色金五百两,共计二千两,送往内承运库交收。奉圣旨:“这金进献得迟,仍着彼处寻买九成五色金五百两、八色金一千两,总共四千两,限定八月初旬进献,作为定例。”钦此。臣等查得,万历二年以前,云南每年两次进金二千两:三年九月十七日进一千两,十二月十二日又进一千两;四年十二月初十日并进二千两;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进二千两;六年十二月初四日进二千两;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进二千两;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解到金二千两,本月二十五日进讫。臣等因押解到京甚迟,恐误年终恭进,催促抚按将今年金二千两,于十一月初旬派官领解到部。视之近年,虽算早;视之往年,仍算迟。抚按官及臣等确有迟缓之罪,承蒙皇上不加谴责,定限每年八月解进,臣等不胜感激,当即钦遵明旨行文彼处,照数寻买。但查得云南地方,夷民杂处,土地多不肥沃。我太祖初定中原时,各省直都派起运内库钱粮,唯独云南全部免派。后来有进献镂金床者,又命令立即毁掉。这都是凭借万里之遥的深仁,昭示万世的圣德,确实是圣子神孙应当恪守遵行而不可遗忘的。历代圣君相承,只有郊庙祭器、恭上徽号,以及册封中宫亲王,按例需用金,数量也不多。所以四海常赋、十库正供,备查旧案,并没有每年派解金的规定。到了嘉靖初年,才开始进金一千两;十三年以后,增加成色金一千两。熟于典故然后可以论事。后来奉嘉靖四十五年及隆庆六年诏书,又将云南采取金两停止。可见进金原本不是一定的定例。如今奉旨,在二千两之外,又加二千两,考察祖制,既非正供,又着为定例,尤其出格。据抚按奏章内称,金虽从云南解来,原本不产于云南。因本部行文布政司,该司责成府州县,普遍将居民佥编为金户,每数家帮贴一名,每一名派金数两。非买于土夷,则买于邻省,奔走数千里之外,寻问数百家之中,言之恻然可动主听。积厘成分,积分成钱,经年累月,凑足一两。因内多散碎低假,必外加数两,鋈煎数番,方敢交官。及司府试验成色不足,复令倍加,再行倾销,务求足色。计一金之所费,盖不止于数金也。价银派干税粮差发等项,每金一两,给银六两五两,铺户私自包赔,多至二倍三倍,故一金报完,而金户中人一家之产已倾矣。至于等候防护之费,沿途递送之费,又必银数十两,方致金一两。及委官解到部,恭进御前,交付该库,虽止有此数,若前项收买之难,包赔之苦,陛下深居九重,岂尽知之乎?历年所进,库中有无存积,臣等虽不及知,但未闻不敷支用而骤加一倍。若以为预备郊庙祭器,则历年神库所贮,一一见存;若用备非常赏赐,则每年进金花银一百万两,外加买办银二十万两,已为有余。惟宫闱增造首饰,岁所必用,若量一年之所入,自足为一年之用,似不必倍取而后足用也。高皇后闻输元府库金宝至京,奏太祖曰:“货财非可宝,帝王自有宝。每见人家产业厚,则骄侈生。国家不同,其理无二。诚恐骄纵生于奢侈,危亡起于忽微,故伎巧为丧国斧斤,金玉为荡心鸩毒。”详味斯言,引高后以例圣母也,诚万世母仪、妇道之懿范也。今增造首饰,耗之甚易,不过侈一时之美观;买金远方,括之甚难,皆系百姓之膏脂。且分外加派,又无停期,年复一年,有司追收急迫,小民出办不前,弱者转徙,黠者生变,土夷乘机构衅,有如往岁调兵防守,于时倍烦朝廷处置。闻云南数遭旱灾,年荒谷贵,一金止易粟一石。因道里隔远,抚按未敢奏闻,臣等欲议加赈恤,以彼中库藏空虚,亦未敢渎请。今复增派金至二千两,仍前四千两,计之每年该派价银四五万两。前皇上轸念苏松灾伤,特发帑银七万,以活饥民,奈何加数万之银于灾伤之地,而忍视万里呼天之赤子乎?且事必干系国家之典章,与生民之休戚,一时议定,世守不刊,始谓之例。号之为例,则其害不止一

旹今取金非惟正之供。加派非惠民之政。着以为例。后世何观。况内库供用之数、节年渐踰于旧例者、不可胜纪、今又增买前金以为年例臣等若阿顺不言、致亏 皇上节用爱人之德。是上负 国恩、不忠之甚者、臣等寔所不敢、亦所不忍也、伏望 皇上念云南民困可忧。思后来年例难继。将今定金数 俯赐停买、得旨宫中岁用不敷且着加九成金一千两进来容臣等行抚按官将旧进金两、每岁于八月中解进俾南服苍生、咏歌 圣德、遥祝 圣寿、且令万世之下、仰 皇上恭俭之德、与 太祖先后继美、实臣等区区一念之朴忠也、

译如今征取黄金,不仅仅是为了正常的供应;额外加派,也不是惠民的政策。如果将此定为惯例,后世将如何看待?况且内库供用的数额,近年来逐渐超过旧例的情况,数不胜数。现在又增加购买上述黄金作为每年的定例。臣等如果阿谀顺从、缄默不言,致使亏损皇上节约用度、爱护百姓的德行,这是对上辜负国恩,是不忠的极致,臣等实在不敢,也不忍心这样做。恳请皇上念及云南百姓困苦令人担忧,考虑到以后的年例难以持续,将如今确定的黄金数额,俯赐停止购买。

皇上下旨说:宫中每年的用度不足,暂且加派九成金一千两进贡。

容许臣等行文给巡抚、巡按官员,将以往进贡的黄金,每年在八月中解送进贡,使得南方百姓能够歌颂皇上的圣德,遥祝皇上圣寿,并且让万世之后,仰慕皇上恭敬节俭的德行,与太祖先后媲美,这实在是臣等微薄的一点朴质忠诚之心。

司马奏议

  止御马监讨马疏

  止内操疏

  止御马监讨马疏【止讨马】

  题为恪遵 明旨、议停滥讨寺马、以复 祖制事、该御马监太监高相等题讨马匹、奉 圣旨、这马匹着照数给与、兵部知道、钦此、臣等查得大明会典内、止开本部每岁于北直隶保定等府派取乳马五十匹、验送御马监挤乳、以供膳羞之用、自永乐至嘉靖中并无开有该监讨民马事款、此我 成祖文皇帝开创之明例。所当万世恪守也。至嘉靖四十五年九月本部备查该监马匹钱粮数目奏请、令廵青科道官每年查点马匹草料若干、务要明白追究下落、着为例、题奉 钦依、以后不许朦胧奏讨、自取参究、此我世宗皇帝严禁之明旨所当万世恪守也万历七年十二月、该本部议得该监奏讨马匹、中间原无征调又不见开有倒损数目、乞请俯从停止、勑令该监清查厘革等因、奉 圣旨、卿等说的是、但朕有事山陵该监马匹偶缺、准量给一千五百匹、以后不许再讨、钦此、是我 皇上裁革明旨。炳如日星。中外臣工所当恪守者也。今该监太监高相、又题请要讨太仆寺马三千匹、竟将 皇祖旧制。立言殊妙及近奉 皇上不许讨明旨。不入本内。以致奉旨准给。臣等查该监所收各处贡马岁额甚多、又益以隆庆元年、万历三年七年、三次例外所讨寺马、至于六千、既无征调骑操、何为槩称缺乏、今 圣驾谒陵郊祀、计期尚远、而又辄预增三千、岂真供备 上用、不过求增马一匹、则增一匹草料。增马三千。则增三千草料。马愈多而银愈多。银愈多而利愈多。情状昭然、人所易见、及查户部每年支放该监马草一百七十四万束、料四万七千石、岁费银一十二万余两、每年俱全征全给、毫无拖欠、使不通同商人高估价银。侵费冐耗。尽以刍豆朝夕餧养。则天闲良骥。云锦成羣。何至于减损缺乏。虽年久不免老瘦。亦宜明开的数。奏请酌量补给。驳得确实无以饰辨今止求增马。而不言老瘦开除之数。止言马少而不言扣剩草料之数。不知管牧人员。所司何事。该监何不一查究耶。太仆寺马匹、专备在内三营。在外蓟密等镇。不时请讨。臣等恐将来不继。每年兑给。各不过一千余匹。兑给之后倒损者、即在本军名下查扣草料、追桩银入官、仍并将官、计分数题参罚治、今该监马匹、日支草料、则分厘不少问马数则多寡不知、其老损开除者、亦无人查究下落、法行自近、而中外不平如此何以服征操军士之心、臣等于去年护驾谒陵、见该监马匹堪骑者、不十之一二、其瘸瘦难胜鞍辔、倒籍路傍者众、不知岁额草料何用。而令御马至于如此。今又增讨三千、计马一匹、民间费银三十两、马至三千费艮九万两、而起俵寄养、草料所需、犹不在内。皆闾阎小民之脂膏也、若如数给与、不惟兑军之马渐乏、而一自入监之后、则民间九万余金俱付之无用矣、臣等叨任兵曹、职专司马、惟知 皇祖旧制、我皇上明旨当遵、不敢曲狥该监之请、以负 皇上委任之重、故敢备陈始末、仰干天听、伏乞 皇上仰思祖制当遵俯察臣等所言可采、将该监今讨马匹、悉从停止、仍勑该监将见在马匹。严督管领人员。用心餧养。如倒损数多。虽不能如营军尽法处究。亦宜少示惩责。以儆将来。仍恪遵明旨。以后不许再讨。如恭遇郊祀谒陵驾舆侍从。应用马匹。或有不足。容臣等查照万历八年十一年事例。量拨邻近寄养京营廵捕等马暂用。处置甚妥事毕仍照原数发还。其该监见今所养马匹、及草料出入额数、年久未经清查、以致该监每次请讨、该科及本部即连章执奏、缘未有定规、故遵行不便、合候命下、本部移交廵青科道、会同该监及户部委官、将在监马匹、备细清查原额若干、每年续收进贡马若干、即今实在若干、老弱倒损应补若干、备细开揭、进呈 御览、仍造册送部、以后每年终俱照各马房事例一体遵行、庶 皇上之明旨、得旨该监马匹委的不敷着照数给与可以昭垂于后世、 皇祖之旧制、可以光复于今日、而国计军

译司马奏议

停止御马监讨马疏

停止内操疏

停止御马监讨马疏【停止讨马】

题为恪遵圣明旨意、议定停止滥讨太仆寺马匹、以恢复祖宗旧制事。该御马监太监高相等人上奏请求讨取马匹,奉圣旨:“这马匹着按数量给予,兵部知晓。”钦此。臣等查得《大明会典》中,只记载本部每年在北直隶保定等府派取乳马五十匹,验送御马监挤奶,以供膳食之用。自永乐至嘉靖年间,并无记载该监向民间讨取马匹的事项。这是我成祖文皇帝开创的明确先例,应当万世恪守。

到了嘉靖四十五年九月,本部备查该监马匹钱粮数目上奏请求,令巡青科道官员每年查点马匹草料数量,务必明白追究下落,著为定例,上奏奉钦依:“以后不许朦胧奏讨,自取参究。”这是我世宗皇帝严禁的明确旨意,应当万世恪守。

万历七年十二月,该本部议定该监奏讨马匹,其中原本没有征调,又不见开列倒损数目,乞请俯从停止,敕令该监清查厘革等因,奉圣旨:“卿等说的是,但朕有事于山陵,该监马匹偶有缺额,准量给一千五百匹,以后不许再讨。”钦此。这是我皇上裁革的明确旨意,光耀如日星,中外臣工都应当恪守。

如今该监太监高相,又上奏请求要讨太仆寺马三千匹,竟然将皇祖旧制及近奉皇上不许讨取的明确旨意,不列入奏本中,以致奉旨准给。臣等查得该监所收各处贡马岁额甚多,又加上隆庆元年、万历三年、七年三次例外所讨取的太仆寺马,达到六千匹。既无征调骑操,为何一概称缺乏?如今圣驾谒陵郊祀,计期尚远,却又擅自预增三千匹,岂是真供备上用?不过是求增一匹马,就增一匹马的草料;增马三千,就增三千马的草料。马愈多而银愈多,银愈多而利愈多。情状昭然,人所易见。

及查户部每年支放该监马草一百七十万束、料四万七千石,岁费银十二万余两,每年俱全征全给,毫无拖欠。使不通同商人高估价银,侵费冒耗,尽以刍豆朝夕喂养,则天闲良骥,云锦成群,何至于减损缺乏?虽年久不免老瘦,亦宜明开数目,奏请酌量补给。驳得确实,无以饰辨。今只求增马,而不言老瘦开除之数;只言马少,而不言扣剩草料之数。不知管牧人员,所司何事?该监何不一查究耶?

太仆寺马匹,专备在内三营、在外蓟密等镇,不时请讨。臣等恐将来不继,每年兑给,各不过一千余匹。兑给之后倒损者,即在本军名下查扣草料,追桩银入官,仍并将官员,计分数题参罚治。今该监马匹,日支草料,则分厘不少;问马数,则多寡不知。其老损开除者,亦无人查究下落。法行自近,而中外不平如此,何以服征操军士之心?

臣等于去年护驾谒陵,见该监马匹堪骑者,不十之一二,其瘸瘦难胜鞍辔、倒毙路傍者众,不知岁额草料何用,而令御马至于如此。今又增讨三千,计马一匹,民间费银三十两,马至三千,费银九万两,而起俵寄养、草料所需,犹不在内。皆闾阎小民之脂膏。若如数给与,不惟兑军之马渐乏,而一自入监之后,则民间九万余金俱付之无用矣。

臣等叨任兵曹,职专司马,惟知皇祖旧制、我皇上明旨当遵,不敢曲徇该监之请,以负皇上委任之重,故敢备陈始末,仰干天听。伏乞皇上仰思祖制当遵,俯察臣等所言可采,将该监今讨马匹,悉从停止。仍敕该监将见在马匹,严督管领人员,用心喂养。如倒损数多,虽不能如营军尽法处究,亦宜少示惩责,以儆将来。仍恪遵明旨,以后不许再讨。

如恭遇郊祀谒陵,驾舆侍从,应用马匹,或有不足,容臣等查照万历八年、十一年事例,量拨邻近寄养京营巡捕等马暂用,处置甚妥。事毕仍照原数发还。

其该监见今所养马匹,及草料出入额数,年久未经清查,以致该监每次请讨,该科及本部即连章执奏,缘未有定规,故遵行不便。合候命下,本部移交巡青科道,会同该监及户部委官,将在监马匹,备细清查:原额若干,每年续收进贡马若干,即今实在若干,老弱倒损应补若干,备细开揭,进呈御览,仍造册送部。以后每年终俱照各马房事例一体遵行。庶皇上之明旨,得旨该监马匹委的不敷,着照数给与,可以昭垂于后世;皇祖之旧制,可以光复于今日;而国计军

务、均有攸赖矣、

译政务和赋税的均衡,都有所依赖了。

止内操疏【请止内操】

  题为恪遵明旨、乞罢内操兵马、以肃禁地事、本年五月内、该本部题止选练内兵、伏蒙 圣旨演习在内人役、原备扈驾、未尝扰费、所司、览卿奏知道了、该衙门知道、钦此、今扈驾巳还、应题请停止、臣等伏覩我皇上恭奉 圣母、扶辇前驱、拜祀陵园、既伸一人之孝飨、考详寿域、又开万世之灵长、且旄钺遥瞻、烽尘屏息、銮舆至止、天日晴和、一旹扈从文武臣工、调防京边将士、不啻十万有余。皆部分齐肃。环卫森严。罔不欢忭嵩呼。共祝 圣母 皇上万寿。惟内操随驾兵马。虽甲冑可观而怨劳不驯。虽队伍颇足。而进止自恣。及回至凉水河等处。人马喧争。全无纪律。奔逸冲突。上动 天颜。自万历八年以来、 皇上四谒山陵、未有内兵不靖、如此之甚者、虽经御史奏闻、臣等至今尤怀惶惧、因思七八月间、每遇常朝之日、百官拱立班行、闻西城喊炮之声、彻于御座、各官面面相视、不胜骇愕、咸谓宸居邃密之地。震兵戈杀伐之声。太庙之神灵未妥。两宫之寝处未安。臣等因奉明旨止于扈从、又演习已久、必恭顺无他、未敢再行渎奏今中途不戢尚未加惩扈从事完犹未解散臣等职掌攸关。不敢以无伤无害而不再一言也。查得旧制京营军士、如遇 圣驾躬祀两郊、始领盔甲于内库、事毕照数交还、宫中、惟长随内侍、许带盔甲弓矢、此外并无另行选操故事、尤未有给与马匹、任其骑坐驰骋者、大明律载、凡不系宿卫应直之人、但持寸刅入宫殿门者绞、入皇城门者发边卫充军、 祖宗防微弭乱之意、甚为深远、今若等素非守直之人、半居皇城之内、槩得常用精致甲冑、锋利鎗刀、壮徤马匹、科道不得紏廵、本部不得捡阅、又招集厮养悍仆、少二三名、多四五名、出入禁苑、而不容盘诘、恣睢阛阓、而无敢抗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或赏赐不满其望、或管领不得其人、深虑至此骤起邪心、朋谋倡乱、哗于内则外臣不敢入。哗于夜则外兵不及知。哗于 都城白昼之间。人目之曰此 天子亲兵也。谁敢犯之。岂惟外兵不能御。或传奉 圣谕禁止。能令人人皆请罪就缚乎。于时驱之不肯散。捕之莫敢撄。如臣等前疏所言、正德中西城练兵之事可鉴也、且自古国家理乱之数、外宁必有内忧、今诸边鲜警。四海晏然。在外似若辑宁。而蓄不逞之兵于皇居近地。恐夷狄盗贼之患不足忧而将来腹心之可忧者。必自内兵始也。昔周公进戒成王、凡缀衣虎贲、必择吉士、今内兵中谨畏守法者固多、但众至三千、岂一一皆良吉之人乎、矧 皇上已见其不戒于驾前。安能保其不于日后。若不及今停止。恐在彼外假贲之名。在朝廷渐成养虎之患。臣等见始思终、深切厝火徙薪之虑、至于靡耗钱粮、扰费所司、乃近忧而非隐忧也、缘是不避忌嫌、再于天听、伏望 皇上念谒陵典礼巳完、寿宫吉壤巳定此后凡遇春秋两祭、所司照例题请遣官、疏上报知然中官以此疏切齿张公徧流言于宫禁嗾幼阉张守义等歌彻御榻赖 神祖明察捕得主使数人杂打流言少息张公得免仍速赐 宸断明示臣民、将近操内兵尽数罢止帚原注衙门、各认原管职事、盔甲兵仗、着落廵视监收等官、逐件查明、交还内库、马匹三千、通发御马监收养、听候回卫营缺马勇士领骑、以后免再题行太仆寺复取、则禁地肃清、永消隐微之患、 圣心澄静、益凝悠久之休、宗社幸甚、臣等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吴培昌坦公选辑

  吴祖锡佩远参阅

  张给谏奏议一(疏)

  张卤

  疏

  陈末议以备经画以赞安攘疏

  献愚忠以预饬防秋大计疏

  钦承诏命乞正廷臣会议条格疏

  陈末议以备经画以赞安攘疏【蓟镇兵食】

  臣惟夷狄之敢欺而中国之最歉者、莫不曰卒伍之不充也、将帅之不勇也、军法之不明也、成等之不定也、臣谓四者皆可卒办、其最

译题为:恭敬遵奉皇上明旨,请求罢免内操兵马,以肃清禁地一事。

今年五月,本部曾上奏请求停止选练内兵,承蒙皇上圣旨批复:“演习在内的人役,原本是为了护卫圣驾,未曾扰民耗费,有关部门已阅知卿的奏章,知道了,钦此。”如今护卫圣驾的任务已经结束,应当上奏请求停止。

臣等看到,我皇上恭敬侍奉圣母,扶着车驾前行,拜祭陵园,既尽了一人尽孝的飨祀之礼,又考察详实了长寿的福地,开启了万世灵长的基业。况且旄钺遥望,烽尘屏息,銮驾到达之时,天日晴和。一时之间,扈从的文武臣工、调防京边将士,不下十万余人,都部署整齐严肃,护卫森严,无不欢欣鼓舞,高呼万岁,共同祝颂圣母和皇上万寿。

只有内操随驾的兵马,虽然甲胄可观,却因劳怨而不驯服;虽然队伍颇足,却进退自恣。等到回到凉水河等地,人马喧嚷争执,全无纪律,奔逃冲突,惊动了天颜。自万历八年以来,皇上四次谒祭山陵,从未有过内兵如此不靖的情况。虽然御史已经奏闻,臣等至今仍然心怀惶惧。

想到七八月间,每逢常朝之日,百官拱立在班列中,听到西城喊炮之声,响彻御座,各官面面相觑,不胜骇愕,都说:皇宫深邃隐秘之地,响起兵戈杀伐之声,太庙神灵不安,两宫寝处不宁。臣等因奉明旨只限于扈从,又演习已久,必定恭顺无他,未敢再行渎奏。

如今中途不收敛,尚未加惩,扈从之事完成,犹未解散。臣等职掌攸关,不敢以无伤无害而不再进一言。

查得旧制,京营军士,如遇圣驾亲自祭祀两郊,才从内库领取盔甲,事毕照数交还宫中。宫中只有长随内侍,允许携带盔甲弓矢,此外并无另行选操的先例,更没有给予马匹、任其骑坐驰骋的情况。

《大明律》规定:凡不是宿卫应值之人,只要手持寸刃进入宫殿门者,绞刑;进入皇城门者,发配边卫充军。祖宗防微杜渐、消除祸乱之意,甚为深远。

如今这些人素非守直之人,半居皇城之内,一概得以常用精致甲胄、锋利枪刀、壮健马匹。科道不得纠察巡视,本部不得检阅,又招集厮养悍仆,少则二三名,多则四五名,出入禁苑,不容盘诘,恣睢于街市,无人敢抗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果赏赐不满其望,或管领不得其人,深虑至此骤然兴起邪心,朋谋倡乱。如果在内喧哗,外臣不敢进入;如果在夜间喧哗,外兵不及知晓;如果在都城白昼之间喧哗,人们会说这是天子亲兵,谁敢侵犯?岂止外兵不能抵御,即使传奉圣谕禁止,能让人人请罪就缚吗?

到那时驱赶他们不肯散去,抓捕他们没人敢触犯。正如臣等前疏所言,正德年间西城练兵之事可鉴。

况且自古国家治乱之数,外宁必有内忧。如今各边鲜有警报,四海晏然,在外似乎辑宁,而在皇居近地蓄养不逞之兵,恐怕夷狄盗贼之患不足忧,而将来腹心之患,必自内兵始。

昔周公进戒成王,凡缀衣虎贲,必择吉士。如今内兵中谨畏守法者固然多,但众至三千,岂能一一都是良吉之人?况且皇上已见其不戒于驾前,安能保其不于日后?

若不及今停止,恐在彼外假虎贲之名,在朝廷渐成养虎之患。臣等见始知终,深切厝火徙薪之虑。至于靡耗钱粮、扰费所司,乃是近忧而非隐忧。

缘是不避忌嫌,再陈于天听。伏望皇上念及谒陵典礼已完,寿宫吉壤已定,此后凡遇春秋两祭,所司照例题请遣官,疏上报知。

然而中官因此疏切齿,张公遍流言于宫禁,唆使幼阉张守义等在御榻前歌唱,幸赖神祖明察,捕得主使数人,杂打后流言稍息,张公得免。

仍速赐宸断,明示臣民,将近操内兵尽数罢止,归还原衙门,各认原管职事。盔甲兵仗,着落巡视监收等官,逐件查明,交还内库。马匹三千,通发御马监收养,听候回卫营缺马勇士领骑。以后免再题行太仆寺复取。

则禁地肃清,永消隐微之患;圣心澄静,益凝悠久之休。宗社幸甚,臣等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吴培昌坦公选辑

吴祖锡佩远参阅

张给谏奏议一(疏)

张卤

疏

陈末议以备经画以赞安攘疏

献愚忠以预饬防秋大计疏

钦承诏命乞正廷臣会议条格疏

陈末议以备经画以赞安攘疏【蓟镇的兵食】

臣认为夷狄敢于欺侮而中国最欠缺的,无不说士兵不充足、将帅不勇敢、军法不明确、成法等不定。臣认为这四点都可以迅速办到,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