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二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784–1798 段

皇帝祔庙文皇帝称祖议

  庆都县尧母陵祀复议

  郭英配享议

译关于皇帝附祭于太庙、文皇帝称祖的讨论

关于庆都县尧母陵祭祀的复议

关于郭英配享太庙的讨论

修正三皇祀典以复祖制议

  奏进乐书乞兴正乐议

  议处光禄寺厨役

  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送监读书疏

  议处甘肃夷贡

  会议日本朝贡事宜疏

  议量加朵颜三卫夷人赏赉疏

  琉球国解送通番人犯疏

  明堂秋享大礼议【明堂秋享】

  该直隶扬州府通州同知致仕丰坊、奏为献愚议复古礼以隆 圣孝、革夷教以尊 朝廷事、奉 旨会议、臣等议得丰坊奏、其一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诚建明堂而加尊 皇考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 上帝、则所谓复古礼以隆 圣孝也、臣等窃闻自昔羲肇祀上帝、或为合宫、或为明堂、嗣是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作为明堂之制、视殷夏加详焉、盖古者圣王以为人君天之宗子。其事天也。亦如子之事父。义尊而情亲。故制为一岁四享祀之礼。有冬至圜丘礼。有孟春祈谷礼。有孟夏雩坛礼、有季秋明堂礼、皆所以尊之也。明堂帝而享之。又以亲之也。先儒曰、天即帝也、郊而曰天、以后稷配焉、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以文王配焉以亲文王也、此周事然也、仰惟我 皇上以元圣受命、考礼宪经、顷岁以耒建圜丘及祈谷礼、建崇雩坛、诸凡彝典、焕乎大备、而冬至之祀、奉我 太祖高皇帝配天于圜丘、允合于周之后稷配祭于郊之典矣、而明堂秋享之礼、先年侧闻 皇上下谕二三辅臣、固尝讲求于斯、 渊衷切注、至诚默定、已非一日矣、兹者恭承 明诏、集议于廷、则研考礼文、宣敷德意、以仰赞我 皇上诚孝之勤、固臣等之职也、敢不罄竭愚虑为 陛下陈之、夫明堂之礼、经见未详、秦汉以下、诸儒所传、议论不一、月令明堂中央大室、东青阳南明堂、西总章、北玄堂、皆分左右个、周书叙曰、明堂前有应门、大戴礼曰、明堂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牗三十六户七十二牗、陈氏礼书又曰、明堂五室、外别之以十二堂通之以九阶、环之以四门、而南门之外、加应门、明堂位疏又曰、四室十二堂、宋儒朱熹又谓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此其所论之制不同如此郑康成疏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牕四闼布政之官、又曰、明堂路寝、异实同制、据其所言。固是王者之常居耳。而淳于登曰、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丙已之地、韩婴诗说、在南方七里之郊、又曰、明堂外水曰辟雍、此其所建之志杯同如此、大抵皆取诗书散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牵合附会。靡所的据。盖圣远籍亡。失之久矣。夫善制礼者不必相袭、今考之儒先之论、彼此异词、参之近代之矢见、先后殊制、臣等因此反复思惟、今日秋享之礼国典有缺、委宜举行、但明堂之制、古法难寻、讵能修复、要在不胶故常、不泥陈迹、师先王之意、自为令制、此惟 皇上睿思渊识、断而行之、所贵昭复古典、宣揭孝诚、斯可以垂之万世矣、魏文贞公当时所论亦未尽合礼旧唐书可考昔魏征曰、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事资通变、自我而作、何必师古、颜师古曰、假如周公旧章。犹当择其可否。郑氏臆说、淳于谀闻、匪异守株、何殊胶柱、但当作皇代之明堂、贻永范于来叶、盖古名臣之论皆然、夫事必泥古、则违时措之宜、役必繁兴、似戾举赢之义、臣等愚见、切惟明堂圜丘皆所以事天也、今 大祀殿在圜丘之北、禁城东南、正应古之方位、穹窿閟侐、允称严祀、合无今明堂秋享之礼、即以大祀殿行之。则不烦改作、用工少而礼成不难矣、伏乞 圣明裁定。臣等又议得明堂配侑之礼、昔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其在我将之诗可见也、诗传以为物成形于帝、犹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汉孝武明堂之享、以景帝配。孝章以光武配。唐中宗时以高宗配。明皇时以睿宗配。此世庙时配睿宗之源本也永泰时以肃宗配宋真宗时以太宗配。仁宗时以真宗配。英宗时以仁宗配。皆世世逓配。此主于亲亲也。宋臣钱公辅曰、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

译关于修正三皇祭祀典制以恢复祖宗旧制的建议

呈进乐书请求振兴正统音乐的议奏

关于处理光禄寺厨房役卒的建议

关于公侯伯等爵位及应袭爵子弟送入国子监读书的奏疏

关于处理甘肃少数民族朝贡事务的建议

关于商议日本朝贡事宜的奏疏

关于酌情增加朵颜三卫少数民族赏赐的奏疏

关于琉球国解送通番人犯的奏疏

关于明堂秋季享祀大礼的议奏【明堂秋享】

直隶扬州府通州同知、已退休的丰坊,上奏题为“献愚议以复古礼从而尊崇圣孝、革除夷教从而尊崇朝廷”之事,奉旨命臣等会议。臣等议得:丰坊的奏章中,第一点说“孝没有比严敬父亲更大的,严敬父亲没有比配享天帝更大的”,确实应当建立明堂,并加尊皇考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的庙号称宗以配享上帝,这就是所说的通过复古礼来尊崇圣孝。

臣等私下听说,自上古伏羲氏开始祭祀上帝,有时称为合宫,有时称为明堂。此后夏代称为世室,殷代称为重屋,周代制定了明堂的规制,比殷夏更为详尽。大概古代圣王认为,人君是天帝的嫡长子。他侍奉天帝,就像儿子侍奉父亲一样,义理上尊贵而情感上亲近。所以制定了一年四季享祀的礼仪:有冬至在圜丘的祭祀,有孟春祈谷的祭祀,有孟夏雩坛的祭祀,有季秋明堂的祭祀,这些都是为了尊崇天帝。在明堂祭祀天帝并加以享祀,也是为了亲近天帝。先儒说,天就是帝,在郊外祭祀称天,以后稷配享,是为了尊崇后稷;在明堂祭祀称帝,以文王配享,是为了亲近文王。这是周代的做法。

仰惟我皇上以元圣之资受命,考究礼制,遵循经典。近年以来,建立了圜丘及祈谷的礼仪,建立了崇雩坛,各种常典,光辉盛大,完备无缺。而冬至的祭祀,奉我太祖高皇帝配享天帝于圜丘,完全符合周代以后稷配祭于郊的典制。至于明堂秋季享祀的礼仪,前年曾听说皇上曾对两三位辅臣下谕,对此进行讲求,圣心深切关注,至诚默定,已经不是一天了。现在恭敬地承奉明诏,在朝廷集议,那么研究考订礼文,宣扬敷陈德意,以仰助我皇上诚孝的勤勉,固然是臣等的职责,怎敢不竭尽愚虑为陛下陈述呢?

明堂的礼仪,经籍记载不详。秦汉以下,诸儒所传,议论不一。《月令》说明堂中央有大室,东面叫青阳,南面叫明堂,西面叫总章,北面叫玄堂,都分左右个。《周书·叙》说,明堂前有应门。《大戴礼》说,明堂共有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陈氏《礼书》又说,明堂有五室,外面用十二堂区分,用九阶贯通,环绕着四门,而南门之外,加上应门。《明堂位》疏又说,有四室十二堂。宋代儒者朱熹又说应当有九室,像井田的规制。这就是他们所论述的规制各不相同如此。郑康成疏说,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门,是布政的官署。又说,明堂与路寝,实质不同但形制相同。根据他的说法,固然是王者的常居罢了。而淳于登说,明堂在国都的南面,三里之外,丙巳之地。韩婴《诗说》说,在南面七里的郊外。又说,明堂外面的水叫辟雍。这就是他们所主张的建立地点各不相同如此。

大抵都是选取《诗》《书》散逸的文字,经典中相似的话语,牵强附会,没有确切的依据。大概是因为圣人远去,典籍亡失,遗失已久。善于制定礼制的人不必相互沿袭。现在考订儒先的论述,彼此说法不同;参酌近代的见解,先后制度殊异。臣等因此反复思考,认为今日秋季享祀的礼仪,国家典制有所缺失,确实应当举行。但明堂的规制,古法难以寻找,怎能修复?关键在于不固守旧常,不拘泥陈迹,效法先王的意旨,自行制定美好的制度。这只有皇上凭借睿智深思,决断施行,所贵在昭示恢复古典,宣扬孝诚,这样就可以流传万世了。

魏文贞公当时的论述也未完全符合礼制旧说,《旧唐书》可以考证。过去魏征说,圣人有作为,义理重在随时变通,事情需要通变,从我开始制作,何必效法古人。颜师古说,假如是周公的旧章,尚且应当选择其可否。郑氏的臆说,淳于的谀闻,无异于守株待兔,何殊于胶柱鼓瑟。只应当制作皇朝的明堂,为后世留下永久的典范。大概古代名臣的论述都是如此。凡事如果拘泥古法,就违背了因时制宜的道理;役使如果繁多兴起,似乎违背了举重若轻、不劳民伤财的道义。

臣等愚见,深切认为明堂和圜丘都是为了侍奉天帝。现在大祀殿在圜丘的北面,禁城的东南,正符合古代的方位。穹窿深邃,确实称得上严正的祭祀。何不将明堂秋季享祀的礼仪,就在大祀殿举行。这样就不必烦劳改建,用工少而礼仪成就也不难了。伏乞圣明裁定。

臣等又议得明堂配享的礼仪,过去周公在明堂宗祀文王,从《我将》这首诗中可以看出。《诗传》认为,万物成形于天帝,就像人成形于父亲,所以季秋在明堂祭祀天帝,而以父亲配享,取的是成就万物的时节。汉代孝武帝在明堂享祀,以景帝配享;孝章帝以光武帝配享;唐代中宗时以高宗配享;明皇时以睿宗配享,这是世庙配享睿宗的源本;永泰时以肃宗配享;宋代真宗时以太宗配享;仁宗时以真宗配享;英宗时以仁宗配享,都是世代递相配享,这主要在于亲近亲属。宋代臣子钱公辅说,三代的法度,在郊外祭祀天,而在明堂祭祀五帝;郊外祭祀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的人配享。

配焉、明堂之祭、以继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于是既推周公之心为严父、又推成王之心为严祖、于是司马光孙抃诸臣执论于朝、程朱大贤倡议于下、此主于祖宗之功德也、我国家复古明堂大享之制、其所当配之帝、亦唯二论而巳。若以功德论。 太宗文皇帝。再造家邦。功符 太祖。当配以 太宗也。若以亲论。则 献皇帝 陛下之所自出也。一体而分之亲也。笃生圣人。以兴万世太平之治。 陛下之功德即 皇考之功德。当配以 皇考也。仰惟 皇上圣学渊微志复三代、惟是明堂夫祭、配帝重典所当慎重、必使允合经文、足以垂范宇宙、则天下之幸、也伏乞 圣明裁择臣等又议得人君之位天位也、以天位相承谓之统殷人称宗、周人称王、继统之严、不容或紊、此圣人制礼、至正不易之道也仰惟我 皇上纯诚至孝、往岁于我 皇考献皇帝庙号、再三更定务求至当、查得嘉靖十五年九月内节奉 圣谕、朕闻人子欲报其亲、匪但但取诸尊崇、是身不能显其亲、虽崇而过之、不足云也、先议以 皇考庙比世室之义而即名世庙朕今反复思之推尊 太宗世祭不迁是矣、恐 皇考亦欲推让 太宗者、 圣谕又曰、 皇考庙名如题曰献皇帝庙、庶别宗称以见推尊之意、大哉 皇言也真体亲之孝也尊亲之诚也、大公无我之心也、臣下方仰颂休德之不暇则今日称宗之礼必有不安于圣心者矣此言不是以止称宗适所以为后来入庙张木矣夫既巳称宗则未有帝宗而不跻祔于太庙之内者也、窃恐我 皇考在天之灵。亦有所不安者矣。且孝经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宗之言尊也非祖宗之宗也。王肃巳尝驳郑玄误疏之非。矣而今岂可谬引以为证乎。臣等仰思 圣训、远揆旧章、称宗之说、不敢妄议以负 陛下、伏乞 圣明裁之、臣等又看得丰坊奏、其二曰今天下司府州县卫所等衙门、凡遇 庆贺之节、皆于佛寺习仪而列 万岁牌位于佛像之间甚为亵渎、若依古礼令天下皆建明堂以行 庆贺之礼、方合尊无二上之仪则所谓革夷教以尊 朝廷也、臣等议得古之王者廵狩。设有明堂。以为朝诸侯之所。然在四岳未有随地而并建者此本□□僻固易立驳即如赵岐孟子注以为泰山之下。存有遗址。夫泰山方岳也则明堂非方岳不建可知矣。今廵狩不行。建之无谓。夫明堂王者之重制也。闳丽尊大之居也制弗备则弗称即以 朝廷重制。而遍立于四方。与衙馆驿传等类使人狎视而亵玩之。岂得为 圣朝之令典乎。且天下郡县、地方不皆殷庶也。广粤之乡、人境稀寂、屋不瓦覆府县厅治茅苃以居亦有廨宇绝无者、选去官员、寄宿民舍兹欲槩令修治、广劳力役兴造事端无补崇严适增烦扰非深长思也臣等又议得庆贺习仪。乃汉绵蕞之遗意也。汉兴叔孙通始演朝仪置蕝表位。率诸生于野外肄之。今各处习仪。多于寺观。亦取其位设宽敞可以容众肃仪耳。故每遇 圣节及元旦冬至先期二日。有司备龙亭仪仗。官属导引迎至其地。安设中庭。各官于丹墀拜舞行礼。至正节日则于本衙门公厅装设黄幄罢幔香案告天祝读、礼毕撤之视事如旧、盖人君之尊如天。即如设位告天。立牌展祀。祭毕则撤。同一理也。方国下邑。止宜权设幔幄岂可轻拟明堂。今南京拜牌则于礼部。各处宗室拜牌则于本府。郡县有司拜牌则于公厅礼制巳定、只合如旧、兹欲各建区、宇比同 朝制、称系明堂、臣等未见其可也若夫各寺宫观、俱设有万岁龙牌、乃其徒众自为供奉祝厘。非为习仪也。但沙门夷寺、袭用非宜、合无今后各处习仪、昭两京朝天宫事例。俱赴旧有宫观去处演习行礼、或便近佛寺、从宜改饰门庑、撤去夷像、恭设龙牌严戒扃钥母仗渎杂则礼仪整肃、而事体亦不至纷更矣、伏乞 圣明裁定、

译配享的,是明堂的祭祀。以继承帝位的君主,具备圣人之德者配享。于是既推崇周公之心为严父,又推崇成王之心为严祖。于是司马光、孙抃等臣子在朝廷上执意争论,程颐、朱熹等大贤在民间倡导,这主要在于祖宗的功德。我朝恢复古制,举行明堂大享之礼,所应当配享的帝王,也只有这两种说法罢了。如果以功德来论,太宗文皇帝再造家邦,功绩符合太祖,应当配享太宗。如果以亲缘来论,那么献皇帝是陛下所出自的祖先,是同体而分的至亲。他笃生圣人,以兴起万世太平之治。陛下的功德即是皇考的功德,应当配享皇考。仰惟皇上圣学渊微,志在恢复三代之治,只是明堂祭祀、配享帝王的重典,所当慎重,必须使完全符合经文,足以垂范宇宙,这才是天下的幸事。伏乞圣明裁择。

臣等又议得,人君之位是天位,以天位相承称为统。殷人称宗,周人称王,继承统绪的严肃,不容有丝毫紊乱,这是圣人制定礼法,最公正不变的道理。仰惟我皇上纯诚至孝,往年对于我皇考献皇帝的庙号,再三更定,务求至当。查得嘉靖十五年九月内,节奉圣谕:“朕听说人子想要报答其亲,不仅仅在于尊崇,如果自身不能显扬其亲,虽然尊崇而超过了限度,也不足以称道。先前议定以皇考庙比照世室的义理,而立即命名为世庙。朕现在反复思考,推崇太宗世祭不迁是对的,恐怕皇考也想要推让太宗。”圣谕又说:“皇考庙名如题曰献皇帝庙,或许能区别宗的称呼,以见推尊之意。”皇上的言语伟大啊,真正体现了亲之孝、尊亲之诚、大公无我之心。臣下方仰颂休德之不暇,那么今日称宗的礼制,必定有不安于圣心的地方了。这话不是用来停止称宗,恰恰是为了后来入庙张本。既然已经称宗,那么没有称帝宗而不跻附于太庙之内的。私下担心我皇考在天之灵,也有所不安了。况且《孝经》说“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宗的意思是尊,不是祖宗的宗。王肃已经曾经驳斥郑玄误疏之非了,而现在岂可谬引作为证据呢?臣等仰思圣训,远揆旧章,称宗的说法,不敢妄议以辜负陛下,伏乞圣明裁之。

臣等又看得丰坊奏章,其二说:“今天下司府州县卫所等衙门,凡遇庆贺之节,都在佛寺习仪,而列万岁牌位于佛像之间,甚为亵渎。如果依古礼令天下皆建明堂以行庆贺之礼,方才符合尊无二上的仪制,这就是所谓革除夷教以尊崇朝廷。”臣等议得,古之王者巡狩,设有明堂,作为朝见诸侯之所。然而在四岳,并没有随地而并建的。这本是僻固易立驳,即使如赵岐《孟子注》以为泰山之下存有遗址,泰山是方岳,那么明堂非方岳不建可知了。现在巡狩不行,建立明堂没有意义。明堂是王者的重制,是闳丽尊大的居所,制度不备则不相称。即使以朝廷重制而遍立于四方,与衙馆驿传等类,使人狎视而亵玩,岂能成为圣朝的令典呢?况且天下郡县,地方不都殷实富庶。广粤之乡,人境稀寂,房屋不用瓦覆盖,府县厅治用茅草居住,也有官署绝无的。选去的官员,寄宿民舍。现在想要一概令其修治,广劳力役,兴造事端,无补崇严,适增烦扰,这不是深长思虑。

臣等又议得,庆贺习仪,乃是汉绵蕞的遗意。汉朝兴起,叔孙通开始演练朝仪,置蕝表位,率领诸生在野外练习。现在各处习仪,多在寺观,也是取其位设宽敞,可以容众肃仪罢了。所以每遇圣节及元旦、冬至,先期二日,有司备龙亭仪仗,官属导引迎至其地,安设中庭,各官于丹墀拜舞行礼。到正节日,则于本衙门公厅装设黄幄、幔帐、香案,告天祝读,礼毕撤之,视事如旧。大概人君之尊如天,即使设位告天,立牌展祀,祭毕则撤,同一理也。方国下邑,只宜权设幔幄,岂可轻拟明堂。现在南京拜牌则在礼部,各处宗室拜牌则在本府,郡县有司拜牌则在公厅,礼制已定,只合如旧。现在想要各建区宇,比同朝制,称系明堂,臣等未见其可。至于各寺宫观,都设有万岁龙牌,乃是其徒众自为供奉祝厘,不是为习仪。但沙门夷寺,袭用非宜,合无今后各处习仪,昭两京朝天宫事例,俱赴旧有宫观去处演习行礼,或便近佛寺,从宜改饰门庑,撤去夷像,恭设龙牌,严戒扃钥,毋仗渎杂,则礼仪整肃,而事体亦不至纷更了。伏乞圣明裁定。

献皇帝称宗大礼议【献皇称宗】

  臣等会议得窃闻有冠世非常之德者、宜享冠世非常之称、自古君天下者、其所称号曰皇曰帝曰王、其庙号则曰祖曰宗是皆至尊之殊号、帝者之崇名也、史记载夏殷之王。皆以帝名。殷人祔庙称帝。不槩称宗。然商书彤日称高宗。周公无逸称中宗高宗。说者谓殷有三宗、祖甲为太宗、大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也、至周有谥称王。汉称三宗。孝文为太宗、孝武为世宗、孝宣为中宗、其余皆称帝。自唐以后则皆称宗。诚如 圣谕所谓近代皆若是者、仰惟我 皇上受命统天、稽古崇制、顷者厘正祀典恭建 列圣羣庙、特建 皇考献皇帝庙、伟制隆仪、焕乎大备矣、顾以秋享宗称、犹为阙典、侧闻 皇上前此与密勿大臣、屡发德音、形于召问、仰见 皇上至孝惓惓永怀顾复之恩、思罄推崇之典、诚欲举百王之旷礼、垂亿代之鸿名者也、礼记曰立爱自亲始、教民孝也、不忘其亲所由生也、此我 皇上之谓也、臣等仰奉 明旨、敢不思所以对扬休命乎、但议礼之家名为聚讼、意见各殊、人情不免、臣等博考羣籍、广集众思、连日反复思惟、始得其端、颇袪其惑、请遂为 陛下陈之夫明堂秋享。严父配天此孝、经孔子之言。千百世莫之有易者矣。而其后则宋儒程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犹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成物之时也、朱熹则引此言入于我将之诗注内、此又后学相守以为确论者他、今议者乃引朱熹语录所记破易前说谓明堂之配、不专于父、借使熹果以配父为非则注诗不当复引程颐之论矣、今不以此为据、而信门人记录之言、安知所录之无谬误哉、 圣谕有曰明堂秋享大典、当以严父配帝之文为正、兹礼自朕举宜 皇考配上帝、圣明卓见、巳出寻常万万臣等无容再论、惟是称宗之议、臣等谨按礼曰祖有功、宗有德、考之释名、祖、始也、宗、尊也、汉书注曰、祖之称始、始受命也、宗之称尊、有德可尊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以配上帝、王肃注曰周公于文王尊而祀之也、此宗尊之说也、古者天子七庙、刘歆曰七者正法、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朱子亦以歆之说为是、陈氏礼书曰、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德而无定法者。义也。此宗无数之说礼以义起者也。臣等仰思 圣训、 皇考称宗在今日不为过情、诚深有见于斯义者矣、恭惟我 皇考献皇帝昨壤锡封位于藩服、系天下遹骏之望、与文王居西伯之位、而西土怙冐者同、躬修德让、行通神明、笃生圣人、光承天序、与文王昭受上帝生武王而克集大命者同、昔程颐论宋僖祖当配天、或难其无功业、程颐曰、今日天下基本盖出此。人安得为无功业。以此推之。我 皇上今日中兴礼乐制作之功业。皆 皇考之功业也。又与宋程颐论僖祖之意同、故今日宗祀之典、援据古义、推缘人情、我 皇考献皇帝至德昭闻密佑穹昊、则尊之匪过乎此为迁就之词以合时旨崇而宗以其德可也。且庆祥所启、自 皇上而下、圣子神孙、传受无疆皆 皇考一人所衍、布。则别之匪疑乎专。而宗以其世可也、仰惟 皇上、以圣人之大孝、议天下之大礼、推武王周公宗祀之意、师孔子之训、下采有宋大儒诸说、明宗尊之义、臣等蠡测管窥之见、何能少裨万一、奉旨遵照或问会议来行伏乞 圣明裁定施行

  遵照 御制或问 献皇帝祔庙 文皇帝称祖议【献皇祔庙文皇称祖】

  臣等会议得仰惟 皇上以明堂宗庙、典礼重大、顷月以来、三诏廷议、而又特廑睿思、亲御宸翰、法 皇祖尝假臣下作对奏之意、作为或问以示臣民、臣等仰诵俯思、 圣神之见、度越千古、诚孝之念、发自天衷、非臣下愚肤陋、所能测识万一者心、枎明堂周公相武王所制之礼也 圣谕曰必称武王为正。诚至论也。周家之礼自武王而行。奉以文王配。今日之礼。自 皇上而举。奉以 皇考献皇帝配。此合孝经严父之文。

译献皇帝称宗的大礼议

臣等经过会议,得知:私下听说,拥有超越当世、非同寻常之德行的人,应当享有超越当世、非同寻常的称号。自古以来统治天下的人,他们的称号称为皇、称为帝、称为王,他们的庙号则称为祖、称为宗,这些都是至尊的特殊称号,是帝王的崇高名号。史书记载夏、殷的王,都用帝的名字。殷人附祭庙宇时称帝,并不一概称宗。然而《尚书·商书》中的《彤日》篇称高宗,周公的《无逸》篇称中宗、高宗。解说者认为殷代有三位称宗的君主:祖甲为太宗,大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到了周代,有谥号称王。汉代称三位宗:孝文帝为太宗,孝武帝为世宗,孝宣帝为中宗,其余的都称帝。自从唐代以后,则都称宗。确实如圣谕所说,近代都是这样的。

仰望我们皇上承受天命统领天下,考察古制推崇礼制,近来厘正祭祀典章,恭敬地建立历代圣君群庙,特别建立皇考献皇帝的庙宇,宏伟的制度隆重的礼仪,光辉灿烂地完备了。只是因为在秋季祭祀时称宗,还算是缺漏的典制。臣等私下听说皇上此前与机密大臣,多次发出德音,表现在召问之中,仰望看见皇上至孝深切,永远怀念顾复之恩,想要竭尽推崇的典制,确实想要举起百王以来旷废的礼仪,垂留亿代以来的宏大名声。《礼记》说:“确立爱心从亲近亲人开始,这是教化百姓孝顺。”不忘自己的亲人,是因为他们是由父母所生。这正是我们皇上的写照。臣等仰望奉行明旨,怎敢不思考如何回应美好的天命呢?

只是讨论礼仪的人家,名为聚讼,意见各不相同,人情难免如此。臣等广泛考察群籍,广泛收集众人的想法,连日来反复思考,才找到头绪,稍微消除疑惑,请为陛下陈述:夫明堂秋季祭祀,严父配天,这是《孝经》中孔子的话,千百世代没有人能改变它。而后来宋儒程颐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所以冬至祭天而由祖配享,因为这是气的开始;万物成形于帝,犹如人成形于父,所以季秋享帝而由父配享,因为这是万物成形的时节。”朱熹则引用这话进入《我将》诗的注文中,这又是后学坚守认为确凿的论断。如今议论的人却引用朱熹语录中所记载的破除易学前说的言论,认为明堂的配享不专属于父。假使朱熹果真认为配父是错误的,那么注诗时就不应当再引用程颐的论断了。如今不以此作为依据,反而相信门人记录的话,怎知所记录的没有谬误呢?

圣谕有说:“明堂秋季祭祀大典,应当以‘严父配帝’的文字为正,此礼自朕发起,宜由皇考配享上帝。”圣明的卓见,已经超出寻常万万倍,臣等无需再议论。只是关于称宗的议论,臣等谨按《礼》说:“祖有功,宗有德。”考察《释名》:“祖,始也;宗,尊也。”《汉书》注说:“祖的称号是始,始受命也;宗的称号是尊,有德可尊也。”《孝经》说:“宗祀文王以配上帝。”王肃注说:“周公对文王尊而祀之。”这是宗尊的说法。古代天子七庙,刘歆说:“七是正法,如果有功德就宗之,不可预先设定数目,宗不在这数目之中,宗是变通的。”朱子也认为刘歆的说法是对的。陈氏《礼书》说:“父昭子穆而有常数的是礼,祖功宗德而无定法的是义。”这是宗无数目的说法,礼以义起。臣等仰望思考圣训,皇考称宗在今日不算过分,确实深有见于此义。

恭敬地认为我们皇考献皇帝昨天在藩服受封,系天下俊秀之望,与文王居西伯之位而西土依靠冒犯者相同,亲身修德行让,行为通达神明,笃厚地生出圣人,光承天序,与文王昭受上帝生武王而能集大命者相同。昔日程颐论宋僖祖应当配天,有人质疑他无功业,程颐说:“今日天下的基本盖出于此,人怎能为无功业。”以此推之,我们皇上今日中兴礼乐制作之功业,都是皇考之功业。又与宋程颐论僖祖的意思相同。所以今日宗祀之典,援引古义,推究人情,我们皇考献皇帝至德昭闻,密佑穹昊,那么尊崇他不过分,此为迁就之词以合时旨,崇而宗以其德可也。况且庆祥所启,自皇上而下,圣子神孙,传受无疆,都是皇考一人所衍布,那么分别他无疑乎专,而宗以其世可也。仰望皇上,以圣人之大孝,议天下之大礼,推武王、周公宗祀之意,师孔子之训,下采有宋大儒诸说,明宗尊之义,臣等蠡测管窥之见,何能少裨万一,奉旨遵照或问会议来行,伏乞圣明裁定施行。

遵照御制或问:献皇帝祔庙、文皇帝称祖议

臣等会议得知:仰望皇上因为明堂宗庙,典礼重大,近月以来,三次诏令廷议,而又特别关心睿思,亲自御笔,效法皇祖曾经假借臣下作对奏的意思,作为或问以示臣民。臣等仰望诵读俯首思考,圣神之见,度越千古,诚孝之念,发自天衷,非臣下愚肤陋所能测识万一者。心,明堂是周公相武王所制之礼。圣谕说:“必称武王为正。”诚至论也。周家之礼自武王而实行,奉以文王配。今日之礼,自皇上而举,奉以皇考献皇帝配。此合《孝经》严父之文。

宋儒季秋成物之义。隆以宗称。万世一定。不可易也也。今议者将欲奉 太宗配、 圣谕曰、 太宗本达祖、以父近之、亲尊之是、非人道之正、降祖为亲我 皇上一言而明矣、臣等前议佥同奉有明旨、无容再议若夫加宗 皇考只是个崇上之义、诚有如 圣谕者、 圣谕曰、必称宗、必祔庙、亲尽必祧、则可以成一代宗庙之礼、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全之礼乎臣等愚昧、始者不能推原 圣主崇孝之心、而独守拘儒章句之说、又见 皇考巳隆专庙之享、而因惮升祔亲尽之祧、是以祔庙之议、委不能无疑于心、兹者伏读 圣谕有曰、我 皇考虽未即生存之位、今日亦有如生之义。 祖宗列圣、欢聚一堂、独去我皇考一人、人情不堪、时义不顺、此真 皇上至孝至痛之所形见、而不能自巳者也、臣等自非木石、宁不感动、但祔庙之文、考之古者父子异昭穆、兄弟同世数、故殷虽四君。为一世而同庙。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也。其后晋之庙。则有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则有十一室而九世。宋真宗诏议太庙典礼、用学士宋湜等议、而以太祖太宗合祭同位。其后禘祫图。则又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嫌于居武宗之上故以昭穆同世为言此皆古事之可据者。今 皇孝于 孝宗同气之亲、同为一世者也、臣等管见窃谓宜奉 皇考祔于 孝宗之庙、伏乞 圣明裁之、祭义曰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示有终也、故宗庙之礼虽孝子慈孙之心无穷、而世远亲尽必祧礼制有不容违越者、 圣谕曰、奉祧何害、非大孝至公、不能与于此也、夫四亲之庙、在祢尤为独亲、我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首立四亲庙、 仁祖淳皇帝虽起布衣、必享天子之祀、今 皇考顾独阙焉、宜 圣心有所不安者矣、 圣谕又曰、我 太宗当 皇祖初定之中、又置建文所坏、复兴起之、便是再创一般、称号 太宗、未免无异于 列圣当以祖字别之、庶见其宜也、臣等切惟古礼宗无定数、惟非有功者不得而祖之、汉人称祖者二、高帝称高祖。其后光武庙号世祖。说者谓光武再造炎刘。功崇业巨故无二祖之嫌。我 文皇帝定鼎持危、再造鸿业、功莫大焉、槩以宗称、于义诚若未尽、尊称为祖、 圣见允宜、臣等人遵休命、恭候宸断勑下施行、

译宋代儒者关于季秋成物的义理,以“宗”来尊崇,是万世一定、不可更改的。如今议论的人想要奉太宗配享,圣谕说:“太宗本是达祖,因为父亲亲近、尊贵,所以这样,这并非人道的正理。”皇上这一句话就讲明白了。臣等之前的议论全都一致,奉有明确的旨意,不容再议。至于加尊皇考为“宗”,只是尊崇上辈的义理,确实如圣谕所说。圣谕说:“必定称‘宗’,必定附祭于太庙,亲尽必定祧迁,这样才能成就一代宗庙的礼制,哪有太庙中四亲不全的礼制呢?”臣等愚昧,起初不能推究圣主尊崇孝道的心意,却独自固守拘谨儒生的章句之说,又见皇考已经隆立专庙享受祭祀,因而畏惧升附太庙后亲尽祧迁,所以对于附祭太庙的议论,心中确实不能没有疑虑。现在伏读圣谕说:“我的皇考虽然未即生存之位,今日也有如同在世的义理。祖宗列圣欢聚一堂,唯独去掉我皇考一人,人情不能忍受,时义不顺,这真是皇上至孝至痛的表现,而不能自己停止的。”臣等自非木石,岂能不感动?但附祭太庙的典制,考察古代,父子不同昭穆,兄弟同世数,所以殷朝虽然四君,为一世而同庙,大概因为兄弟一体,没有父子之道的缘故。后来晋朝的太庙,有十一室而六世;唐朝的太庙,有十一室而九世。宋真宗下诏议论太庙典礼,采纳学士宋湜等人的建议,以太祖、太宗合祭同位。后来的禘祫图,又是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嫌于居武宗之上,所以以昭穆同世为说,这都是古代可以依据的事情。现在皇考与孝宗是同气之亲,同为一世。臣等管见,私下认为应当奉皇考附祭于孝宗之庙,伏乞圣明裁决。《祭义》说:“立四亲庙,是因为亲近;亲尽而迭毁,是显示有终。”所以宗庙的礼制,虽然孝子慈孙的心意无穷,但世远亲尽必定祧迁,礼制有不容违越的。圣谕说:“奉祧有什么害处?非大孝至公,不能与此。”四亲之庙,在祢庙尤为独亲。我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首先立四亲庙,仁祖淳皇帝虽然起于布衣,必定享受天子的祭祀,现在皇考却唯独缺位,适宜圣心有所不安。圣谕又说:“我太宗在皇祖初定天下之中,又修复建文所破坏的,复兴起来,便是再创一般,称号太宗,未免无异于列圣,应当以‘祖’字区别,才见其适宜。”臣等深切思惟,古代礼制宗无定数,只有非有功者不得称祖。汉朝称祖的有两位,高帝称高祖,后来光武帝庙号世祖,议论的人说光武帝再造炎刘,功崇业巨,所以没有二祖的嫌疑。我文皇帝定鼎持危,再造鸿业,功莫大焉,一概以“宗”称,在义理上确实未尽,尊称为“祖”,圣见允宜。臣等谨遵休命,恭候宸断敕下施行。

庆都县尧母陵祀复议【尧母陵祀】

  臣等谨按史帝喾高辛氏娶陈锋氏女生放勋、是帝尧之母、即帝喾妃也、皇览曰、是时 上方廵行例当祭名山大川神祗谢少南为直隶廵方故及之谢御史以建言合旨改官在司直兼翰林院捡讨帝喾冢在东郡汉阳顿丘城南台阴野中、即今大名府滑县东北七十里、其妃为庆都陵、在今保定府庆都县、志载谓尧始受封之地、尧母塟焉则庆都陵为帝喾之妃。帝尧之母。厥迹甚明。昨者我 皇上祗谒 显陵南廵楚服、所过秩祀帝王忠烈祠墓先该本部咨行北直隶等处廵抚官、转行所属有司查该本境古帝王忠烈祠墓、应秩祀者、令其实封开报前来、以凭题请、而沿途有司漫弗之省、今御史谢少南乃能搜访舆图、表扬圣迹、于 圣上省方盛典、不无有助、况我 大圣人至孝至德。媲美唐尧。因而推崇往圣之母。永光锡类之休。亦千百载间一盛事也。伏望 特制宸章、遣官致祭、以备廵幸秩祀之典其修建祠墓、合候命下施行、

  郭英配享议【郭英配享】

  臣等切惟古之圣王礼臣、莫重于崇德报功之典、崇报莫大于登堂配享之制、考之书、予享先生王尔祖其从、考之礼曰、凡有功者、祭于大烝、考之汉制、及魏高堂隆晋任茂梁何佟之议与夫唐贞观礼长兴咸平等诏、则是典也、三代以下、靡不繇之矣、至观配魏太祖者、惟荀攸程昱锺繇三臣、配唐太宗者、惟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屈突通魏征长孙无忌李靖七臣、配宋太祖者惟赵普曹彬二臣、则代虽不废。然亦不敢滥。又可见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汛扫胡元、起义之初、豪杰羣起而攀附、而其出奇制胜、斩将搴旗。摧城拔邑、翊成大业者、亦不可以什百数矣、迨夫混一定鼎之后、亲定其功、可配食塑像者止于中山王徐达等数臣、此非有所靳也、盖惟简德明勋以劝嗣臣之大典、不得轻焉故也、至于 太宗之世、见闻甚迩、其功烈小大、孰得而诬之、昔宋孝宗时、太常少卿林栗欲增配享、其尚书汪应宸言先朝所图共政之臣、未有能胜其任者、若应故事、姑令备数、上非所以尊宗庙、下非所以劝有功、既无可配、乞更罢之、而徐琏亦曰、累朝佐命配享功臣不十余人、是皆择精取严。足称大典。求为可万世法。不但可施于一时而已。谨按开国功臣录、及志传所纪、郭英当年十八、即从起义、甚见亲信、每令直宿帐中、既而从克徐泗滁和宁国等郡、 上尝以郭四呼之、及亲征伪汉、及败贼禁江、流矢所中不必主名故下语如此及友谅毙于流矢、人咸以为英功、及从攻友谅子、彼骁将忽驰入帐下、 上遽呼英、乃持鎗跃马一呼贼殒 上解所御赤战袍衣之曰、唐之尉迟敬德、不汝过也、嗣而从征襄阳、从征元都、从征太原、从征西夏、从征云南、从讨纳哈、皆立奇功、迹其功代、似非当一挍之队、统偏师之任者、可比也、茍世无鄪留淮阴。亦不当在舞阳蓼费之列。 皇祖太宗宁不知其功之可以塑像配食也、但在当时元勋宿将。比肩而立。如冯胜耿炳文等诸臣。皆英之俦匹也。是故将祀此而遗彼。则或失之。偏将连茹而汇跻则或失之滥。所以竟置而弗取者。意或出此也。是时武定侯以□卫幸于上故有此陈请今其嗣孙郭勋陈疏以请、是固宋吴总所以请其父璘配享之义崇表先烈、子孙同情、无足异者、惟是事大体重、乃三代以来所传之典、我 祖宗所定之制、非臣等所敢轻议、恭惟 皇上以睿圣神明之资、作礼乐神人之主、凡厥祀典、厘正必求其精、处析各极其当、今事关宗庙、伏望 皇上留神省览、考究本末、差次轻重、仰揆 皇祖太宗之心、得旨郭英着配享太庙念国家至公之典特赐圣断以息羣疑、臣等不胜幸甚

  修正三皇祀典以复 祖制议【三皇祀典】

  臣等稽诸礼曰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能御大灾捍大患则祀之、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盖闻上古圣神、继天立极、开物成务、寿世福民、其功尤系于医、宓羲观天文明历气、神农尝百药制本艹、黄帝与岐伯问答而

译庆都县尧母陵祀复议

臣等谨按史书记载,帝喾高辛氏娶陈锋氏之女,生下放勋,即帝尧,这位女子便是帝尧的母亲,也就是帝喾的妃子。《皇览》说,当时皇上巡行,按例应当祭祀名山大川的神祇,谢少南作为直隶巡方官员,因此得以参与。谢御史因建言符合圣意,改任司直兼翰林院检讨。帝喾的陵墓在东郡汉阳顿丘城南台阴野中,即今天大名府滑县东北七十里处。他的妃子庆都的陵墓,在今保定府庆都县。方志记载说这是尧开始受封的地方,尧母葬于此,那么庆都陵是帝喾的妃子、帝尧的母亲,其事迹非常明确。

此前,我皇上恭敬地拜谒显陵,南巡楚地,所经过的地方都按等级祭祀帝王忠烈祠墓。先前本部曾咨文北直隶等地巡抚官员,转令所属有司查核本境古帝王忠烈祠墓,应当按等级祭祀的,令其详细封报前来,以便题请。然而沿途有司漫不经心,不予省察。如今御史谢少南却能搜访地图,宣扬圣迹,对皇上省方这一盛典,不无裨益。况且我大圣人至孝至德,媲美唐尧,因而推崇往圣之母,永远发扬推恩及类的善政,这也是千百载间的一件盛事。伏望特制御笔文章,派遣官员致祭,以完备巡幸按等级祭祀的典礼。至于修建祠墓,应当等候命令下达后施行。

郭英配享议

臣等深切思惟,古代圣王礼遇臣下,没有比崇德报功的典礼更重的了;崇德报功没有比登堂配享的制度更大的了。考查书籍,说“我享受先生,王尔祖其从”;考查礼制,说“凡有功者,祭于大烝”;考查汉代制度,以及魏国高堂隆、晋国任茂、梁国何佟之的议论,以及唐代贞观礼、长兴、咸平等诏令,可见这一典礼,三代以下,无不遵循。至于配享魏太祖的,只有荀攸、程昱、锺繇三位臣子;配享唐太宗的,只有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屈突通、魏征、长孙无忌、李靖七位臣子;配享宋太祖的,只有赵普、曹彬两位臣子。那么时代虽然不废此制,然而也不敢滥竽充数,又可见了。

洪惟我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扫荡胡元,起义之初,豪杰群起而攀附,而那些出奇制胜、斩将搴旗、摧城拔邑、辅佐成就大业的,也不可以十百计数了。等到混一四海、定鼎之后,亲自评定功劳,可以配食塑像的,止于中山王徐达等数位臣子。这并不是有所吝惜,大概是因为只有简选德行、明确功勋以劝勉后继臣子的大典,不能轻易对待的缘故。至于太宗之世,见闻很近,其功烈大小,谁能诬蔑呢?

昔日宋孝宗时,太常少卿林栗想要增加配享,尚书汪应宸说先朝所图画的共政之臣,没有能胜任其任的,如果应故事,姑且令其备数,对上不是尊崇宗庙,对下不是劝勉有功之人,既然无可配享,请求更改罢免。而徐琏也说,累朝佐命配享功臣不超过十余人,这都是择精取严,足以称为大典,求为可万世效法,不但可施于一时而已。

谨按开国功臣录及志传所记载,郭英当年十八岁,即跟随起义,甚见亲信,常令直宿帐中。既而从征攻克徐、泗、滁、和、宁国等郡,皇上曾以“郭四”称呼他。等到亲征伪汉,以及击败贼寇于江中,流矢所中不必主名,故下语如此。等到陈友谅毙于流矢,人们都认为是郭英的功劳。等到从攻陈友谅之子,那骁将忽然驰入帐下,皇上遽然呼唤郭英,乃持枪跃马一呼,贼寇殒命。皇上解下所穿的赤战袍赐给他,说:“唐代的尉迟敬德,也不超过你。”嗣而从征襄阳、从征元都、从征太原、征西夏、征云南、讨纳哈,皆立奇功。考察其功劳,似乎不是当一校之队、统偏师之任者可以比拟的。如果世上没有留淮阴的韩信,也不应当在舞阳蓼费的行列。皇祖太宗难道不知道他的功劳可以塑像配食吗?但在当时元勋宿将,比肩而立,如冯胜、耿炳文等诸臣,都是郭英的同类。所以将祀此而遗彼,则或失之偏;将连茹而汇跻,则或失之滥。所以最终置而弗取者,意或出此。

这时武定侯以卫幸于上,故有此陈请。如今其嗣孙郭勋陈疏以请,这固然是宋吴总所以请其父吴璘配享之义,崇表先烈,子孙同情,无足异者。惟是事大体重,乃三代以来所传之典,我祖宗所定之制,非臣等所敢轻议。恭惟皇上以睿圣神明之资,作礼乐神人之主,凡厥祀典,厘正必求其精,处析各极其当。今事关宗庙,伏望皇上留神省览,考究本末,差次轻重,仰揆皇祖太宗之心。得旨:郭英着配享太庙。念国家至公之典,特赐圣断,以息群疑。臣等不胜幸甚。

修正三皇祀典以复祖制议

臣等稽诸礼说,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能御大灾捍大患则祀之,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盖闻上古圣神,继天立极,开物成务,寿世福民,其功尤系于医。宓羲观天文明历气,神农尝百药制本草,黄帝与岐伯问答而

有素问之书、医道盖昉于此矣。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说者谓祭以天帝、配食以五人帝、春以太昊、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然此主于五方之位。未有医药之专祀也。至于有元、自国都以至郡县、皆立三皇庙、于医者之学、如宣圣释奠礼、太昊伏羲氏以勾芒氏之神配、炎帝神农氏以祝融氏之神配、轩辕黄帝氏以风后力牧氏之神配、及黄帝臣俞跗以下十人姓氏载于医书者从祀两庑、有司岁春秋二季行事以三圣□主医师为近琐屑此言得之而以医师主之其臣虞集有言、三圣人之所以惠利生人者、不必以医之一技而求。夫为医之道不上达于三圣人则不足以尽其至圣之能事是其祭虽专为医道而设、然徧于郡县、则又不免失之黩矣、肆我 成祖御宇、诹经稽典、正名定祀尤以医道关系民生至重、乃即太医院立庙。以崇祀三皇。正统间、重加修葺。 圣祖神宗、先后一揆、咸欲跻斯世斯人于仁寿之域而永贻燕翼之令图也、洪惟皇上膺正凝命上法 祖宗、谓修合御药保和 圣体实维兹所、庙制湫隘、则祀典弗称、欲恢拓而一新之、创矩以尽度、备物以章虔、斯其佑享昭假于三皇在天之灵、而宣滞保和以迓乎 万寿无疆之庆、臣等敢不祗承德美、用树宏基、臣等切惟庙必有制、祀必合法、不为画一之制、则恐袭前时之故辙、而无以称观瞻、不正从祀之名、则恐失医圣之心传、而无以垂法守、臣等谨将合行矢见制恭拟上进、伏乞裁定施行

译《素问》一书,医学之道大概就发端于此了。《周礼》记载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占卜,解说者认为祭祀的是天帝,配享的是五位人帝,春季以太昊配享,夏季以炎帝配享,季夏以黄帝配享,然而这主要是依据五方的方位。当时并没有专门祭祀医药的典礼。直到元代,从国都到郡县,都建立了三皇庙,对于医者的学习,如同对孔子行释奠礼一样,太昊伏羲氏以勾芒氏之神配享,炎帝神农氏以祝融氏之神配享,轩辕黄帝氏以风后、力牧氏之神配享,以及黄帝臣子俞跗等十位姓氏记载于医书中的人作为从祀在两廊,由主管官员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礼,以三位圣人为主祭,由医师主持,这说法虽然得当,但由医师来主持,其臣子虞集曾说,三位圣人之所以恩惠利益世人,不必仅以医术这一技艺来衡量。如果行医之道不能上达于三位圣人,就不足以穷尽他们至圣的能事,因此这祭祀虽然专为医道而设,但遍布于郡县,又不免失之亵渎了。于是我们成祖皇帝统治天下,咨询经典,端正名分,确定祭祀,尤其认为医道关系民生至为重要,便在太医院建立庙宇,以尊崇祭祀三皇。正统年间,重新加以修缮。圣祖、神宗,先后准则一致,都想要将当今世人与百姓提升至仁爱长寿的境界,而永远留下造福后世的良策。洪福伟大的皇上承受天命,上效法祖宗,认为修合御药、保和圣体实在依赖于此,庙宇制度低矮狭窄,则祭祀典礼不相称,想要扩建并焕然一新,创立规矩以穷尽法度,备齐物品以彰显虔诚,这样就能保佑享用,昭示降临于三皇在天之灵,而疏通滞碍、保和身体以迎接万寿无疆的喜庆,臣等怎敢不恭敬顺承德美,用来树立宏大的基业。臣等深切考虑到庙宇必须有制度,祭祀必须符合法度,如果不制定统一的制度,则恐怕沿袭前时的旧辙,而无法符合观瞻;如果不端正从祀的名分,则恐怕失去医圣的心传,而无法垂范后世作为法度遵守。臣等谨将应当实行的意见和制度恭敬地拟定呈上,恳请裁定施行。

奏进乐书乞兴正乐议【正乐】

  臣等切惟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后、拳拳以复古乐为念、但时当草创、欲为未就、仰惟 皇上以羲黄尧舜之德、际重熙累洽之运期值百年、圣兼述作、既制大礼以定天下之式、必作大乐以平天下之情但、乐之道广大微玅。非惟情义难明。而其所谓制度者。亦失传久矣。西汉去圣未远、乐家有制氏、世在乐官、但能记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况数千载之后乎今辽州同知李文察奏进乐书、乞兴正乐一节臣等看得其所进乐记补说补注等书所以明乐声乐理乐原亦有前人所未发者其议于人声中考定五音、以为制律候气之本、其法似为径截、杨杰虽能议乐而实不能审音当时已讥之昔宋人杨杰议曰八音皆不能无失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宜皆以人声为度、且人言人志咏以为歌五声随歌、是为依永、律吕恊奏、是为和声、此皆取之虞书者也、李文察所议似与此合。惟我 皇上圣德居位、懋建中和之极、实秉制作之权则考定元声、兴复雅乐、今日实惟其时、但考制习文、非朝夕所能。须积之岁月、然后可以成功、所据本官陈奏、相应议处、合无暂以原职留京、与支本俸、太常寺选委典簿等官、熟知音律三四员、并选能歌乐舞童生百余名、开设乐馆、听本官协同肄习、待其稍有次第每李终本部委官同该寺堂上官按试、得旨□□察改□常寺典簿协同该寺官郊乐一年之后、本部堂上官再行按试、如果声律谐恊雅俗判殊、及截管飞灰、吹律候气、皆有应验、奏请定议擢用、伏乞 圣裁、

  议处光禄寺厨役【光禄厨役】

  该户科给事中杨僎题为酌时宜明旧法、以裨国用事、近闻光禄寺添补厨役一百五十名、每名月给米一石、选数既多、谋充必滥城市厮养之徒、皆得夤缘聚食于太仓、月将万计、岁计十万余矣且见在厨役四千、通融差使、亦自有余、乞将新收厨匠、差官精选如果技艺通晓、量留应用、系厮养无籍尽行革退、仍将月粮分别新旧亦行裁减等因、奉 圣旨、该衙门看了来说、案照先据光禄寺掌醢署厨役葛升奏为□缺厨役、供应不敷事、该寺议称掌醢一署、独为偏累本部议准量添厨役一百余名、于嘉靖十六年九月初六日、题奉 圣旨是、今该都给事中杨僎等所奏在寺厨役、见今四千名、通融差用、亦自有余、若使选补既多、必致冗滥一节、诚节财惜费至意、巳经就行该寺查勘、应否通融、差用去后、今据该寺呈据大官等四署各申、先年各署原额厨役共有六千八百八十四名、见今各署当差厨役止有四千九十三名、逃亡事故二千七百九十一夕、吡之原额之数、损失巳及三分、近年以来、添设 四郊 九庙、并 驾诣山陵、比与先年旧制、复有增益以致事繁役少、应当不前、若欲四千人通融四署之事、则间有动作、未免顾此失彼理合备繇呈请议处施行等因到部、看得该寺呈称大官等四署厨役共有六千八百八十四名之数、虽系先年旧额。然揆事图治。要在讲求长策。岂容牵泥旧文。当因仍积习之余。而为振励变革之计此今日之务也况节年事例以奉 旨在后者为准、查得嘉靖九年九月间、该礼科左给事中田秋等题准光禄寺厨役。至不满四千名者。方将在册余丁顶补今该寺厨役既有四千九十三名。未至不满四千名之数。 明旨具在、近岁遵行、未闻废事、虽称添立 郊庙。比于旧制有增。要之举事动众。各有其时未有重袭并积。同日并会者也若使综核其人。夙夜在公。宜无不足之理。访得四署官员、将各役滥占跟用数多、或因而差拨奉承所私系籍公家、服役私室、以致往往负累逃匿如此。即使其数愈多愈不足用。徒费廪粟之继。祗为姧利之资。但查掌醢一署、缺人尤甚合无查照原议、候命下之日、本部委官将掌醢署先年报册余丁、严加拣选、年约二十以上、艺业精良之人、查无违碍、然巳自违前令矣量取七八十名、拨补应役、以后三署、不许援例奏添背违 成命如违听本部参送治罪

  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

译奏请进献乐书,请求复兴正统雅乐的议复【正乐】

臣等深切思惟,我太祖高皇帝定都之后,始终念念不忘恢复古乐,但当时正值创业初期,想要施行却未能完成。仰赖皇上拥有伏羲、黄帝、尧、舜那样的圣德,恰逢太平盛世、政教昌明的时期,正值百年之际,圣明兼具述作之能,既然已经制定大礼以确立天下的规范,必定要创作大乐以调和天下的情感。但是,乐的道理广大精微,不仅其情义难以阐明,而且所谓的制度,也失传很久了。西汉距离圣人时代尚近,乐官中有制氏,世代担任乐官,但只能记住其铿锵的节奏和鼓舞的动作,而不能说明其义理,何况是数千年之后呢?如今辽州同知李文察奏进乐书,请求复兴正统雅乐一事,臣等认为他所进献的《乐记补说》《补注》等书,用以阐明乐声、乐理、乐源,也有前人未曾阐发的内容。他主张在人声中考定五音,作为制定音律、候验节气的基础,这种方法似乎最为直接。杨杰虽然能议论乐理,但实际上不能审辨音律,当时就有人讥讽他。从前宋人杨杰议论说:“八音都不能没有缺失,只有人禀受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都应当以人声为标准。而且人言人志,咏唱成为歌曲,五声跟随歌曲,这就是‘依永’;律吕协调演奏,这就是‘和声’。这些都是取自《虞书》的。”李文察所议论的似乎与此相符。只有我皇上圣德在位,大力建立中和的极致,确实掌握着制作礼乐的权力,那么考定元声,复兴雅乐,现在正是时候。但是考订制度、学习文献,不是朝夕之间所能完成的,必须积累岁月,然后才能成功。根据该官员的陈述,应当予以议处。可否暂时让他以原职留在京城,支取本俸,由太常寺选派熟悉音律的典簿等官三四人,并选拔能歌善舞的童生一百多人,开设乐馆,听任该官员协同学习。等到稍有头绪,每季由本部委派官员会同该寺堂上官进行考核。得到旨意后,□□察改任□常寺典簿,协同该寺官员郊祀之乐。一年之后,本部堂上官再次进行考核,如果声律和谐,雅俗分明,以及截管飞灰、吹律候气,都有应验,奏请定议提拔任用,伏乞圣裁。

议处光禄寺厨役【光禄厨役】

户科给事中杨僎题为斟酌时宜、明确旧法,以补助国用一事。近来听说光禄寺增补厨役一百五十名,每人每月供给米一石,选取人数既多,谋求充任的人必然泛滥,城市中的仆役之徒,都能攀附关系聚集在太仓吃饭,每月将近万人,每年十多万了。况且现有的厨役四千名,通融差遣使用,也绰绰有余。请求将新招收的厨匠,派遣官员精选,如果技艺精通,酌情留下应用,如果是仆役无籍之人,全部革退,仍将月粮分别新旧予以裁减等因。奉圣旨:该衙门看了来说。查照先前光禄寺掌醢署厨役葛升奏报缺额厨役、供应不足一事,该寺议称掌醢一署,独自负担过重,本部议准酌情增加厨役一百多人,于嘉靖十六年九月初六日,题奉圣旨:是。现在该都给事中杨僎等所奏,在寺厨役,现有四千名,通融差遣使用,也自有余。如果使选补人数过多,必然导致冗滥,这一节,确实是节约财用、爱惜费用的至意。已经行文该寺查勘,是否通融差遣使用。现在据该寺呈报,大官等四署各申称,先前各署原额厨役共有六千八百八十四人,现在各署当差厨役只有四千零九十三人,逃亡事故二千七百九十一人,相比原额之数,损失已达三分之一。近年以来,增设四郊、九庙,以及皇帝驾临山陵,相比先前旧制,又有增加,以致事务繁杂而役使人员少,应当不能前进。如果想要用四千人通融四署的事务,那么偶尔有动作,未免顾此失彼,理合备由呈请议处施行等因到部。认为该寺呈称大官等四署厨役共有六干八百八十四人之数,虽然是先前旧额。然而衡量事务、谋求治理,关键在于讲求长久之策,岂能拘泥于旧文。应当在因循积习之余,而为振作变革之计,这是今日的要务。况且近年事例,以奉旨在后者的为准。查得嘉靖九年九月间,该礼科左给事中田秋等题准,光禄寺厨役,至不满四千名者,才将在册余丁顶补。现在该寺厨役既有四千零九十三人,未至不满四千名之数。明旨具在,近年遵行,未闻废事。虽然称增设郊庙,相比旧制有增,但举事动众,各有其时,未有重叠并积、同日并会的。如果使综核其人,夙夜在公,应当没有不足的道理。访得四署官员,将各役滥占跟用者众多,或者因而差拨奉承所私,系籍公家,服役私室,以致往往负累逃匿。如此,即使其数越多越不足用,徒费廪粟之继,只为奸利之资。但查掌醢一署,缺人尤甚。可否查照原议,候命下之日,本部委官将掌醢署先年报册余丁,严加拣选,年约二十以上、艺业精良之人,查无违碍,然而已自违前令矣,量取七八十名,拨补应役。以后三署,不许援例奏添,背违成命,如违听本部参送治罪。

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

送监读书疏【教世冑】

译送监读书疏【教育世家子弟】

该兵部咨、该本部题国子监司业兼司经局较书王同祖奏内开、一曰教世冑、臣请自今公侯伯子弟年十八以上者、该部具名上请、送监读书习礼、本监仍每名选拨友伴监生二名、与之讲学相资熏陶规劝每五日一赴监、候诸生立班定、友伴引至阶下恭揖而退、侍立两傍、以观揖让周旋之节、候堂仪毕赴厢授书讲习、其有不率教者、凭本监堂上官奏闻区处三年之后。学有成效者。本监奏闻。该部注记。候异时袭封之后若使袭封之后一依该监开列叙用则到监演习不为虚文而可收实用矣有所委任。据以甄别贤否等因奉 圣旨该部知道、该本部查照节年事例、议拟覆题、勋臣之家。子孙得以承袭爵禄。或遇蒙任使。管理军务。责任匪轻。书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言立教之不可不早也。况公侯伯子弟。出自膏粱。素养富贵。易生骄惰。苟非预养而善教之。欲望其能不变于习而成其德也难矣。我 国家慎重典礼。凡将官子弟。年幼者送监读书。见诸洪武五年。成化弘治年间。节经举行 皇上嘉靖元等年、又因该部建白、申明前例、题请凡公侯伯等爵、无分巳袭未袭、巳任未任、年三十以下、十四以上、通行查出开送本部、转送国子监行祭酒司业、将大学语孟诸书相兼点授、令其在家讲读、仍每十日赴营观操等因、嘉靖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题奏 圣旨、巳经通行去后、今本官奏要疏名上请、送监备诸劝典、无中修明礼教至意、相应议处、合候命下、将见在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年十四以上三十以下未任者、通行查出备具年甲籍贯、径自开送礼部类具姓名上请、分送两京国子监、照依嘉靖八年题准教法、分拨习礼肄业等因、题奉 圣旨、咨部送司、随准后军都督府手本、开送襄城伯李应臣等前来、案呈到部、理合疏名上请、伏候命下、本部将各爵具札送国子监肄业、行令本监堂上官、查照嘉靖八年、题准事例教习务俾学有成效、庶文武兼济、他日可备干城之用、而不坠其先世阀阅之风矣

  议处甘肃夷贡【甘肃夷贡】

  该兵部咨、该廵抚甘肃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赵载题称、甘肃地方、比控达虏、西备回夷、内抚属番、南邻羗谷、治皆卫所。而无郡县。政多边计。而匪他谋。臣居边十有一年、夷虏情状、边计得失、目击耳闻、兹谨掳愚虑条为一十二事、伏望 勑下该部计议施行、题奉 圣旨、内开立成法以验西夷、重译使以待西夷二事、咨送到部、臣等谨开立前件、议拟上请、 一立成法以验西夷、照得西域入贡、原无定例、先年止据哈密忠顺王、差人伴送、近年忠顺王巳无、先次西夷入贡、天方等国多称王号至数十人世庙时阁部巳议之详矣天方国撒马儿罕额即白匕名号之外、番文开称、某地面某王某速坛番本百余、其称号不系我 朝封爵、无凭稽查、历考书史、并询问夷使、西域地方自嘉峪关到沙州七百余里、沙州到哈密七百余里、俱系先年属番住牧、今巳无人、哈密到土鲁番一千余里、自土鲁番到力失六七百里、即汉之盐泽、皆土鲁番种类、迤西大则撒马儿罕天方国鲁迷亦郎、小则黑娄怯迷阿即民沙密把黑旦等处、即汉之车师康居大宛之属、随代易名者、皆繇土鲁番之地。始可达于中国今其人至。虽云各国名色。缘各夷面貌语言相类真伪难辨。节年差人。止到土鲁番夷西诸国。皆未曾到西域。动静虚实。皆不能真知。先年虽有忠顺王掌金印。主各夷贡事恐亦未能如东南诸夷入贡有符验者。可凭信也。乞 敕该部计议、应否照依东南日本等国、东北朵颜建州等卫、或给发号纸、或定立限期或译审酋长体例、使臣名数、及该部原有先年西夷定例事宜、备查议拟、题奉钦依、永为成式、庶边官有所凭稽、夷使免于欺诈、 前件臣等议得西域诸夷种类不一、如哈烈哈三哈撒儿沙的蛮等四十国、经哈密而来、或三年五年许贡一次。其余如土鲁番天方国撒马儿罕、皆朝贡不常。载之会典可稽也。永乐四年、止封哈密酋长女克帖木儿为忠顺王。以后袭封

译兵部来文称,本部题奏国子监司业兼司经局校书王同祖奏章内称:一曰教导贵族子弟。臣请求从今以后,公、侯、伯的子弟年满十八岁以上的,由兵部具名上奏请求,送入国子监读书习礼。国子监仍为每人选拨两名友伴监生,与他们讲学互助,熏陶规劝。每五日赴监一次,等候诸生列班安定后,由友伴引至阶下恭敬作揖而退,侍立在两旁,以观察揖让周旋的礼节。等候堂上礼仪完毕后,赴厢房授书讲习。其中有不听从教导的,凭国子监堂上官奏闻朝廷处置。三年之后,学习有成效的,由国子监奏闻朝廷,兵部予以注记。等候日后袭封爵位之后,若使袭封之后一律依照国子监开列的情况叙用,则到监演习就不流于虚文,而可收实用了。有所委任时,据此甄别贤能与否等因。奉圣旨:兵部知道。本部查照历年事例,议拟覆题。勋臣之家,子孙得以承袭爵禄,或遇蒙受任使,管理军务,责任不轻。《尚书》说:“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是说立教不可不早。况且公、侯、伯的子弟,出身富贵之家,平素养成富贵习气,容易产生骄纵懒惰。如果不预先培养并好好教导他们,想要他们能不改变习气而成全德行,是困难的。我国家慎重典礼,凡是将官子弟,年幼者送入国子监读书,见于洪武五年。成化、弘治年间,屡次举行。皇上嘉靖元年等年,又因兵部建议,申明前例,题请凡公、侯、伯等爵,不分已袭未袭、已任未任,年满三十以下、十四以上的,全部查出开送本部,转送国子监,令祭酒、司业将《大学》、《语》、《孟》等书相兼点授,令其在家讲读,仍每十日赴营观操等因。嘉靖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题奏,奉圣旨:已经通行执行。今本官奏请疏名上奏,送入国子监完备各种劝诫典礼,无中修明礼教之意,应当议处。等候命下,将现任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年满十四以上三十以下未任职的,全部查出,备具年龄籍贯,直接开送礼部分类具名上奏,分送两京国子监,依照嘉靖八年题准的教法,分拨习礼肄业等因。题奉圣旨:咨部送司。随即准后军都督府手本,开送襄城伯李应臣等人前来。案呈到部,理合疏名上奏,等候命下,本部将各爵具札送入国子监肄业,行令国子监堂上官,查照嘉靖八年题准事例教习,务必使学习有成效,庶几文武兼济,他日可备干城之用,而不坠其先世门第之风了。

议处甘肃夷贡

兵部来文称,巡抚甘肃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赵载体称:甘肃地方,北边控制达虏,西边防备回夷,内部安抚属番,南边邻近羌谷,治理皆靠卫所,而没有郡县。政事多关乎边防计策,而非其他谋划。臣在边疆居住十一年,夷虏情状,边防得失,目击耳闻,现在谨将愚虑条列为十二件事,伏望敕令兵部计议施行。题奉圣旨,内中开立成法以验西夷、重译使以待西怡两件事,咨送到部。臣等谨开立前件,议拟上奏。一立成法以验西夷。查得西域入贡,原本没有定例。先前只据哈密忠顺王,派人伴送。近年忠顺王已无,先前西夷入贡,天方等国多称王号至数十人。世庙时阁部已议之详矣。天方国、撒马儿罕、额即白匕名号之外,番文开称,某地面某王、某速坛番本百余,其称号不系我朝封爵,无凭稽查。历考书史,并询问夷使,西域地方自嘉峪关到沙州七百余里,沙州到哈密七百余里,都是先前属番住牧,现在已无人。哈密到土鲁番一千余里,自土鲁番到力失六七百里,即汉之盐泽,都是土鲁番种类。迤西大的有撒马儿罕、天方国、鲁迷、亦郎,小的有黑娄、怯迷、阿即民、沙密、把黑旦等处,即汉之车师、康居、大宛之属,随代易名者,皆由土鲁番之地,始可达于中国。今其人至,虽云各国名色,缘各夷面貌语言相类,真伪难辨。历年差人,只到土鲁番,夷西诸国,皆未曾到。西域动静虚实,皆不能真知。先前虽有忠顺王掌金印,主各夷贡事,恐亦未能如东南诸夷入贡有符验者可凭信也。乞敕兵部计议,应否照依东南日本等国、东北朵颜、建州等卫,或给发号纸,或定立限期,或译审酋长体例、使臣名数,及兵部原有先前西夷定例事宜,备查议拟,题奉钦依,永为成式,庶几边官有所凭稽,夷使免于欺诈。前件臣等议得:西域诸夷种类不一,如哈烈、哈三、哈撒儿、沙的蛮等四十国,经哈密而来,或三年五年许贡一次。其余如土鲁番、天方国、撒马儿罕,皆朝贡不常。载之《会典》可稽也。永乐四年,只封哈密酋长女克帖木儿为忠顺王,以后袭封

、锡以金印、使掌西夷贡事、今忠顺王巳无、而诸夷之入贡。号为王者不一。大抵皆其私称。不系我 朝封爵。且如嘉靖十二年、土鲁番称王者七十五人、天方国称王者二十七人、撒马儿罕称王者五十三人、又额即白匕哈辛、原非入贡番夷亦差来使臣五十八名、盖西域贾胡。素号贪利。窥知回赐国王仪物繁缛。遂诡立名色。要求赍予。此其姧谋。章章明甚。及今不为限制。则将求入贡。必复倍于前日。冐滥殊称。私窃名器。且以府库有限之财。填溪壑无穷之欲。恐非所以存纪纲而节财用也。所据都御史赵再奏、要给发号纸、定立限期、译审酋长体例、使臣名数、及查本部先年原有西夷定立事宜、题奉钦依、永为定式、不为无见、但臣等查得东南日本等国。皆世有爵土。国有专王。所以先年给发号纸。置立底簿。差官赍散各该地方。遇各夷来贡。令其填写收执。比号相同。方许来京。朵颜建州等卫。则一年一至。岁贡之期。既不踰越。来贡之人。亦有定名。而西方诸夷。素非附属。贡献不常。并无给发号纸之例。定立限期。则三年五年。载在旧典。俱难别议。至于译审酋长、体例使臣名数、及查西夷一切事宜、则正为之限制之意本部查有节年题准事例、相应再行申明、合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转行镇廵等官、今后如遇各夷入贡、一一查照事例处分、中间若有名种殊常、番文繁迭、务须详加译审、研究来历、如系各国部落冐滥称王、则当发其奸谋、责以大义、令改正使臣名色如其仍前骄肆、怙终不悛、即当以礼阻回、不容通贡、每国俱分为等第、照例每十人准起送二人来京、其余存留在边听候给赏通行造册、马上差人先赍送部收贮仍另出半印花栏勘合、给使臣亲执来京、以凭比对定拟给赏到京之日、本部仍行该管衙门、不许私相往来、通事人员、敢有透漏事情、教诱为非者事发从重参究治罪、如此庶体统正而法例明、裔夷服而国尊矣、 一重译使以待西夷、拨置外夷生事多由通官为之虽汉人犹不可保况色日人乎切见译审外夷通事序班。俱系外夷色目人为之。缘汉回在中国甚多。士农工商、通与汉人相同。宜乎用夏变夷。然竟以彼教为是丧用夷礼不食猪禽、有特立欲变者、则羣聚而非之虽妻子亦辄离悖、同类则相遇亲厚、视若至亲、今通事序班人等。俱系色目人往往视彼为亲。视我为疏甚至多方教唆。在京师则教其分外求讨。伴回则教其贩卖茶斤。违禁货物。肆无忌惮。且使外夷轻中国无人。非其同类。不能译其语也。合无于四夷馆内选令汉人习学番语、前项序班。俱以汉人充之、不惟不肯漏泄中国事机亦示彼夷谓中国之人无所不能是亦防慑外夷之一端也。 前件、臣等议得通事之设所以通夷使之言、引领朝议译审真伪、因以宣示国家恩信、而慑服夷心、诚不可缺焉者也、今各国通事、皆有定员、外夷色目人在中国、亦得为通事者盖访保考选之时。大抵取精通夷语者为之。初未问其族类也。但诸夷之中。惟回夷极为桀黠在外则侵扰边疆。入贡则要求赍赏需索无厌则驿逓苦于供亿私买违禁货物。则官司被其欺瞒。反复靡常、奸伪百出诚为可恶、然彼夷自万里而来。岂能尽知中国之事。良由我中国有等细人开端倡始崇恶长奸、巧设邪谋、阴为主使、以致回夷轻视中国。辄敢挟制边臣污蔑朝士。投进之词、无虑百十。甚或泄漏事机。勾启戎心。似兹所为。不可枚举。缘汉回通事。实本非我族类。同恶相济。同类相亲。固理之必有虽其中贤否不齐。难以一槩指论。而谨严于先事。防杜其将来亦不可不重为之虑也。所据都御史赵载、条陈重译使一节、相应依拟、仍行镇廵等官、今后如遇回夷入贡。伴送通事。亦用中国精通回语之人不得差委汉回致生奸弊臣等再照各国序班通事以人员虽在鸿胪寺带衔、而职专朝贡、实隶本部掌行、切缘各官。止是考满经由本部。况考语亦凭该寺开送。中间贤否慢无可稽。是以此辈敢于为非。无所顾忌合无行令该司及提督主事时

译赐予金印,命其掌管西夷朝贡事务。如今忠顺王已不存在,而前来朝贡的各夷族,自称王者的不止一人。大抵都是他们私自称王,不属于我朝封爵的体系。比如嘉靖十二年,土鲁番自称王者的有七十五人,天方国自称王者的有二十七人,撒马儿罕自称王者的有五十三人。又如额即白匕哈辛,原本不是前来朝贡的番夷,却也派遣使臣五十八名。这是因为西域的商贾,一向贪婪逐利,窥知朝廷回赐给国王的仪仗物品繁多,于是诡称名目,要求赏赐。这种奸诈的图谋,已经非常明显。如果现在不加以限制,那么他们请求朝贡的人数,必定会比以前加倍。冒用滥称,私自窃取名位,况且用国库有限的财物,去填补他们如溪壑般无穷的欲望,恐怕不是用来维护纲纪、节约财用的办法。

据都御史赵载所奏,要求发放号纸,规定期限,审核酋长体例和使臣人数,并查核本部先前确立的西夷朝贡事宜,题请皇帝批准,永远作为定式,并非没有道理。但臣等查得,东南的日本等国,世代拥有爵位和土地,国家有专设的王,所以先前发放号纸,设立底簿,派遣官员携带分发到各地。遇到各夷族前来朝贡,令其填写并收执,核对号纸相同,才允许进京。朵颜、建州等卫,则一年一次,朝贡的期限,既不逾越,前来朝贡的人,也有定名。而西方的各夷族,向来不是附属国,朝贡不固定,并没有发放号纸的先例。规定期限,那么三年或五年,记载在旧典中,都难以另行商议。至于审核酋长体例、使臣人数,以及查核西夷一切事宜,正是为了加以限制的意思。本部查有往年题准的事例,应当再次申明,等待命令下达,移文都察院,转行镇守、巡抚等官员,今后如遇各夷族前来朝贡,一一查照事例处理。其中如果有名种异常、番文繁复的,务必详细翻译审核,研究其来历。如果是各国部落冒用滥称王者,就应当揭露其奸谋,以大义责斥,令其改正使臣的名目。如果他们仍然骄横放肆,坚持错误不悔改,就应当以礼拒绝,不允许其朝贡。每国都分为等级,照例每十人准许起送二人进京,其余留在边境听候赏赐。全部造册,立即派人先送交本部收存。另外再出具半印花栏勘合,交给使臣亲自持来京城,以便比对,确定赏赐。到达京城之日,本部仍行文给管辖衙门,不许私下往来。通事人员,敢有泄露事情、教唆为非的,事发后从重参究治罪。这样,体制才能端正,法例才能明确,蛮夷才会顺服,国家才能尊贵。

一、重用翻译使臣以对待西夷。拨置外夷生事,多由通官(翻译)所为,即使是汉人尚且不能保证,何况色目人呢?切见翻译审核外夷的通事、序班,都是外夷色目人担任。因为汉回在中国很多,士农工商,都与汉人相同,应当用华夏文化去改变蛮夷。然而他们竟然以他们的教义为正确,使用夷人的礼仪,不吃猪和禽类,有特立独行想要改变的人,就聚集众人非议他,即使是妻子儿女也往往背离背叛。同类相遇则亲近厚待,视若至亲。如今通事、序班等人,都是色目人,往往视彼为亲,视我为疏,甚至多方教唆。在京城,就教唆他们额外求讨;伴随回还时,就教唆他们贩卖茶叶等违禁货物,肆无忌惮。而且让外夷轻视中国无人,认为非其同类,就不能翻译他们的语言。何不于四夷馆内选拔汉人学习番语,前项序班,都以汉人充任,不仅不会泄露中国机密,也向蛮夷显示中国人无所不能,这也是防范震慑外夷的一个方面。

前件,臣等议得,设置通事是为了通晓夷使的语言,引导朝议,翻译审核真伪,从而宣示国家的恩信,震慑蛮夷之心,确实不可缺少。如今各国的通事,都有定员,外夷色目人在中国,也能担任通事,大概是因为访查保举考选时,大多选取精通夷语的人,起初并未询问其族类。但各夷族中,只有回夷最为桀骜狡黠,在外则侵扰边疆,入贡则要求赏赐,需索无厌,致使驿站苦于供应;私自购买违禁货物,致使官府被其欺瞒。反复无常,奸伪百出,确实可恶。然而他们从万里之外而来,岂能尽知中国之事?实在是因为中国有一些小人开端倡始,崇恶长奸,巧设邪谋,暗中主使,以致回夷轻视中国,敢于挟制边臣,污蔑朝士,投进的言辞,不下百十种,甚至泄露机密,勾引戎狄之心。像这样的行为,不可枚举。因为汉回通事,实在不是我们族类,同恶相济,同类相亲,本是理之必然。虽然其中贤良与不肖不齐,难以一概而论,但在事前谨慎严密,防范杜绝将来的祸患,也不可不慎重考虑。据都御史赵载条陈重用翻译使臣一节,应当依拟执行,仍行文镇守、巡抚等官员,今后如遇回夷入贡,伴送通事,也使用中国精通回语的人,不得差遣汉回,以致产生奸弊。臣等再查,各国序班通事人员,虽然在鸿胪寺带衔,但职责专管朝贡,实际隶属本部掌管。切缘各官,只是考满时经由本部,况且考语也凭该寺开送,其中贤良与不肖无法稽查,因此这帮人敢于为非作歹,无所顾忌。何不行文令该司及提督主事时常……

君考较但有职业隳废及交通夷人受贿作弊者。呈堂参究施行。庶职守相维、法度严饬、而人不敢犯矣、

译您考核时,凡是有职务荒废以及勾结外国人、收受贿赂、弄虚作假的人,呈报公堂参奏查究并执行处置。这样职责才能相互维系,法度才能严格整肃,而人们就不敢违犯了。

会议日本朝贡事宜疏【日本朝贡】

  该礼科都给事中丁湛等题称、该礼部题为进贡事、奉 圣旨这夷情谲诈、先年勘合、未经进缴应否置立再给、还备查旧例详议来说、臣等切惟日本目近年宗设之乱、致扰一方、巳奉 钦依、不许通贡矣今次复遣使臣、卑词效顺、 皇上天度恢宏、不咎既往、特赐来廷、至其所请数事率非可从、勘合一事、必缴旧给新、交相受授。庶几有所凭执。而不至为伪托者之所罔。今乃先年勘合、未经进缴、而遽欲重复颁给、万一为其所罔、则将何以处之、臣等又闻之倭夷自汉魏以来、始通中国、至胜国时。许其互市。少有不惬。辄杀掠烧刼以去始为濒海郡县之害。我 圣祖以神武定天下、四夷咸宾、虽西北劲虏、亦皆欵塞惟是倭夷、时或犯我海道、又暗通姧臣、谋为不轨、以故□之、明载 祖训、昭示久永、臣等窃谓自后倭夷再来修贡、仰承 祖训、却而不受、以示天朝不通无礼义之国等因、奉 圣旨、这本说的是、礼部便会议来说、臣等会议得春秋之法、夷狄叛则惩其不恪而威之以刑、来则嘉其慕义自通、故进之也、传曰、见圣人之心、与天地相似犬、谨按 皇明祖训所列诸夷国名、凡十有五、而日本与焉、而于其下注曰日本国虽朝贡、暗通奸臣、谋为不轨、故绝之、盖此国居海岛之中。往往出没为海边州郡害其后山东淮浙闽广沿海去处。设有备倭门。各设都指挥一员。统其属卫。摘拨官军操习战船。以为防御。彼知吾有备不敢犯边。时或数年。一来朝贡。 朝廷以其恭顺之故而礼遇之。故自 成祖文皇帝元年。巳容其入贡。二年始赐国王诰命金印。永乐大统历。及文绮古器书籍等项。恩赉甚厚。自是历累朝。 列圣皆容其入贡。我 皇上嘉靖二年、因使臣宋素卿等逞凶构乱干犯天纪、奉有明旨、不许通贡者、一十七年、日是以后倭奴为中国患者累年故宜绝不宜通诚先事之要防也此我 皇上绝之之心即 太祖之心也春秋惩其不恪之义也昨岁据浙江镇廵等官监察御史傅凤翔等合词奏称该国遣使臣硕鼎等、航海远来、卑词纳款、别无他故、乞照例起送、以通外夷纳款之情、亦免边海军民警扰之患该礼部议拟、合无行令浙江各该衙门、再加译审、果无别故、方许起送、惟复遵照前旨阻回等因、具题节奉钦依、准照例进贡、此我 皇上容之心。即成祖 列圣之心也春秋嘉其自通之义也。但夷性谲诈不常、既称纳款、却又欲发还留在货物、及罪犯宋素卿等、妄意乞求、罔知国法、巳经礼部题覆宋素卿等奉有 明旨监候处决、货物系没官之物、俱难再议、率未准从矣、而该科复论奏前因无非欲修明法制、以折其将来求请之意、至于请给勘合一节、亦经礼部题奉钦依、准令下次该贡之年、将弘治正德勘合进缴、方与改给嘉靖勘合、所以防其伪罔、似、难再议外、为照礼部主客一司、专职四夷进贡、但系 祖宗以来例该入贡之国、赴京有常期、夷使有常数、进献有常物、宴赏有常格、一应事宜俱照常题请举行、兹者日本之夷、仰遵 明旨既巳容其入贡、虽其所请三事、委涉非分、巳经礼部面诘其使以义裁之、彼帖然而畏服矣、兹复议绝之、似出无名、且王者之驭四夷、有不庭也则征之、今来贡也绝之、恐无以感兴四夷向服之情、所据外夷进贡关系甚大、应否禁绝、臣等擅难轻议、但往后入贡事宜、要当预为之处、合无礼部查照大明会典、及嘉靖六年题准事例、移咨该国、务要遵制十年一贡、夷使不过百名、贡船不过三只、勿得指贡、多带兵器、别起事端、如贡不及期、人船过额、及文移词语不顺、使臣不恭、求讨非礼等项、听浙江廵按御史、径自奏请阻回、不许起送、则法制允厘、恩威并着、既不拒其来王之诚、而亦遏其非礼之望矣、

  议量加朵颜三卫夷人赏赉疏【三卫赏赉】

  该整饬蓟州边备都御史徐嵩、题称准兵部咨、为夷人乞要增添进贡事、臣等以 朝廷恩威晓谕、责其妄求添页、及迟慢之罪、革兰台等叩

译关于商议日本朝贡事宜的奏疏【日本朝贡】

礼科都给事中丁湛等人上奏称:礼部题为进贡一事,奉圣旨:“这夷人的情势诡诈多变,先年颁发的勘合(贸易凭证)尚未缴回,是否应当重新设立并再次颁发,还是备查旧例详细商议后奏报?”臣等深切认为,日本近年因宗设之乱,致使一方动荡不安,已奉钦定旨意,不许通贡了。这次他们又派遣使臣,用谦卑的言辞表示归顺,皇上天度恢弘,不追究过去的过错,特别恩准其来朝。至于他们所请求的几件事,大多不可答应。关于勘合一事,必须缴回旧的才能颁发新的,交接授受,这样才有凭据,不至于被伪造者所欺骗。现在先年的勘合尚未缴回,却急于想要重复颁发,万一被他们欺骗,那将如何处置?臣等又听说,倭夷自汉魏以来开始与中国通好,到前朝时,允许其进行互市。稍有不满,就杀人抢劫焚烧离去,起初成为沿海郡县的祸害。我圣祖以神武平定天下,四方夷族都来归附,即使是西北强劲的敌虏,也都款待边境。唯独倭夷,时常侵犯我国海路,又暗中勾结奸臣,图谋不轨,因此将其断绝往来,明确记载在《祖训》中,昭示长久永远。臣等私下认为,以后倭夷再来修好进贡,应仰承祖训,拒绝而不接受,以显示天朝不与无礼义的国家交往等因由。奉圣旨:“这本说得对,礼部便商议后奏报。”臣等商议认为,《春秋》的法度是:夷狄背叛就惩罚其不恭敬,用刑罚威慑他们;来朝就嘉奖其慕义自通,所以接纳他们。传曰:“见圣人之心,与天地相似。”谨按《皇明祖训》所列诸夷国名,共十五个,日本也在其中。而在其下注曰:“日本国虽朝贡,暗通奸臣,图谋不轨,故断绝往来。”大概因为这个国家位于海岛之中,往往出没成为海边州郡的祸害。后来山东、淮浙、闽广沿海地方,设有备倭门,各设都指挥一员,统领所属卫所,抽调官军操练战船,作为防御。他们知道我们有防备,不敢侵犯边境,有时隔几年才来朝贡一次。朝廷因其恭顺的缘故而礼遇他们。所以自成祖文皇帝元年,已允许其入贡。二年开始赐予国王诰命、金印、永乐大统历,以及文绮、古器、书籍等项,恩赐非常丰厚。从此历经累朝,列圣都允许其入贡。我皇上嘉靖二年,因使臣宋素卿等逞凶作乱,干犯天纪,奉有明旨,不许通贡,长达十七年。这是以后倭奴成为中国祸患多年的缘故,所以应当断绝而不应当通好,这确实是事前防范的要务。这是我皇上断绝往来的心意,也就是太祖的心意,也是《春秋》惩罚其不恭敬的道义。去年据浙江镇巡等官监察御史傅凤翔等联名上奏称:该国派遣使臣硕鼎等,航海远来,言辞谦卑表示归顺,别无其他缘故,请求照例起送,以通外夷归顺之情,也免除边海军民惊扰之患。礼部议拟,是否行令浙江各该衙门,再加翻译审讯,确实没有其他缘故,才允许起送,只是仍遵照前旨阻回等因由,具题后节奉钦依,准照例进贡。这是我皇上容纳的心意,也就是成祖、列圣的心意,也是《春秋》嘉奖其自通的道义。但是夷人性情诡诈无常,既然称表示归顺,却又想要发还留在的货物,以及罪犯宋素卿等,妄意乞求,不知国法。已经礼部题覆,宋素卿等奉有明旨监候处决,货物是没收归公之物,都难以再议,都没有准从。而该科又论奏前因,无非是想修明法制,以折服其将来求请的意图。至于请求颁发勘合一节,也已经礼部题奉钦依,准令下次该贡之年,将弘治、正德年间的勘合进缴,才与改发嘉靖年间的勘合,所以防止其伪造欺骗,似乎难以再议。另外,礼部主客一司,专职四夷进贡,但只要是祖宗以来例该入贡的国家,赴京有定期,夷使有定数,进献有定物,宴赏有定格,一应事宜都照常题请举行。现在日本之夷,仰遵明旨,既然已允许其入贡,虽然其所请三件事,确实涉及非分,已经礼部当面诘问其使臣,以道义裁断,他们帖然畏惧服从了。现在又商议断绝往来,似乎没有名目。况且王者驾驭四夷,有不庭的则征伐,现在来贡却断绝往来,恐怕无法感化兴起四夷向服之情。所据外夷进贡关系甚大,是否禁绝,臣等不敢轻议。但往后入贡事宜,应当预先处置,是否请礼部查照《大明会典》,及嘉靖六年题准事例,移咨该国,务必遵制十年一贡,夷使不过百名,贡船不过三只,不得借进贡之名,多带兵器,别起事端。如贡不及期,人船过额,及文移词语不顺,使臣不恭,求讨非礼等项,听浙江巡按御史,径自奏请阻回,不许起送。这样法制允厘,恩威并着,既不拒绝其来王的诚意,而又遏制其非分的期望。

关于商议酌情增加朵颜三卫夷人赏赉的奏疏【三卫赏赉】

整饬蓟州边备都御史徐嵩,上奏称:准兵部咨文,为夷人乞求增添进贡一事,臣等以朝廷恩威晓谕,责其妄求添页,以及迟慢之罪,革兰台等叩

首悔谢、随于本日、将进贡人马、公同照常验放三百名、数毕、次日将预备塩米疋酒肉逐一犒赏示以 皇上赐赉厚恩、及照革兰台告称官职要略比常加大、及收捕做贼达子、无吃无穿、要为奏处一节、臣等切惟自去年冬至、今地方晏然、比之往年、抢掠人畜、杀伤官军、惨毒不可胜言者其功亦可嘉尚、诚能即今因其愿报效之时、或量加升赏、仍令其愈加用心管束收捕、若有侵犯、大则拒绝剿烕、次则革去职赏、则彼贪我之利、而益有感恩图报之心、畏我之威、而不敢肆其犬羊贪噬之性、地方亦可望于无事矣、奉 旨该部来说、看得朵颜等三卫夷人进贡、先该本部具题、奉有明旨、着抚按总兵等官再行省谕、责以大义、姑容补贡、巳经行令各官遵行去后、今该都御史徐嵩具奏前来、开称廵关御史翁五伦、责令通事人等、授以晓谕、宣示国威、遂致各夷感激大恩、叩首悔过、照常乞贡、巳于本月初一日、各夷俱巳到馆、此实繇我 皇上神谟英断、威震远夷、不烦天讨、而丑类自尔输诚慑服、不敢复有增贡之请、入贡愆期何足为言制夷要策不在此也叶文思与涂总制一书论之详矣惟是该夷入贡、往往愆期、据法应该究治、但都督革兰台、执称为天雨所阻又被黄毛达子来抢、所以来迟、察其情词、似亦有因、伏望 皇上、特垂优恤、俯赐宽宥、本部仍行令提督主事、浚同通事人等、严加省谕、今后务要依期进贡、不许迟慢、以自取罪戮、再照都御史徐嵩、奏称自去年冬至今沿边未有夷贼侵犯。地方晏然。异于往昔。未必非本夷收捕之功。今因其报効之时。或量加升赏。令其愈加用心管束收捕。则彼益有感恩图报之心。臣等看得徐嵩所奏、盖亦怀远人以安地方至计、既该边臣所请、且本夷节次告称穷乏乞哀之情、合无于今次常贡正贡之外、将都督革兰台量给赏赉、以示国家酬奖之典、不为常例、其所称加大职事钤束部落一节、事隶兵部掌行、应否加赐、该部径自查议题覆施行、

译首先,革兰台等人于当日,将进贡的人马,会同照常查验放行三百名。人数清点完毕后,次日将预备的盐、米、布匹、酒、肉逐一犒赏,以显示皇上赐予的厚恩。

又根据革兰台所告称,其官职需要略比平常加大,以及收捕作乱的达子,因无吃无穿,请求上奏处置一节,臣等仔细思惟:自去年冬至现在,地方安宁,与往年相比,抢掠人畜、杀伤官军,惨毒不可胜言的情况,其功劳也可嘉奖。若能趁其愿意报效之时,酌情给予升赏,仍令其更加用心管束收捕,若有侵犯,大的则拒绝并剿灭,小的则革去职赏,那么他们贪图我国的利益,而更加有感恩图报之心,畏惧我国的威严,而不敢放纵其犬羊般的贪婪本性,地方也可望无事。

奉旨:该部来说。

查得朵颜等三卫夷人进贡,先前本部已具题,奉有明旨,着抚按、总兵等官再行省谕,以大义责成,姑且容许补贡,已经行文令各官遵行。如今该都御史徐嵩具奏前来,开称巡关御史翁五伦,责令通事等人,授以晓谕,宣示国威,致使各夷感激大恩,叩首悔过,照常乞求进贡,已于本月初一日,各夷都已到馆。这实在是由于皇上神妙的谋略和英明的决断,威震远夷,不烦天讨,而丑类自然输诚慑服,不敢再有增贡的请求。入贡逾期何足为言,制夷的要策不在此,叶文思与涂总制的一书中论述得很详细了。

只是该夷入贡,往往逾期,依法应该究治,但都督革兰台,执称是因为天雨所阻,又被黄毛达子来抢,所以来迟,察其情词,似乎也有原因。伏望皇上,特别垂怜优恤,俯赐宽宥。本部仍行文令提督主事浚会同通事等人,严加省谕,今后务要依期进贡,不许迟慢,以自取罪戮。

再查都御史徐嵩,奏称自去年冬至今,沿边未有夷贼侵犯,地方安宁,异于往昔,未必不是本夷收捕的功劳。今因其报效之时,酌情给予升赏,令其更加用心管束收捕,那么他们更加有感恩图报之心。臣等查得徐嵩所奏,大概也是怀柔远人以安定地方的至计,既然该边臣所请,且本夷屡次告称穷乏乞哀之情,可否于今次常贡正贡之外,将都督革兰台酌情给予赏赉,以示国家酬奖之典,不作为常例。其所称加大职事、钤束部落一节,事隶兵部掌行,应否加赐,该部径自查议题覆施行。

琉球国解送通番人犯疏【琉球通番】

  该廵按福建监察御史徐宗鲁题称、犯人陈贵等节年私驾大船下海通番、夷人蔡廷美等招引入港、曾与贸易、今因争利、彼此互相杀伤、该国中山王将陈贵等咨称为贼、遣差蔡廷美解报赍本、称要起送赴京奏闻、及称乞勑责中山王尚清、禁缉夷众、母得轻与中国交通贸易、以绝衅端各一节、臣等看得奏内陈贵等七名、节年故违明禁、下海通番、货卖得利、今次适遇潮阳海船二十一只、稍水一千三百名、彼此争利、互相杀伤、盖祸患所繇、起自陈贵、厥罪实深重矣、但该国既知陈贵等违法、私驾大货船到国、只合连人送回 天朝、自有昭然宪典却乃纵令赍执牌面、招引入港、接卖货物、据陈贵等所供二十六船货物、俱被彼盘起、显是该国利其所有、因议价不同、彼此互相攻杀、遂从而诬之为贼、夫航海万里。深入岛夷。众寡之势。自不相敌。而曰为贼。此事理之所必无者也据陈贵等执称揽载各主货物。俱有各籍姓名。通商来历原非作贼人犯、况国王咨内、亦云连年入境贸易、与陈贵等供招相同、今既经廵按御史徐宗鲁委官会议重复驳问明白、除陈贵等违法通番查照律例处治外、所据该国巧捏虚词、冐渎 天听事属不恭、情甚可恶、参照琉球中国山王尚清、世荷圣朝、素沾 皇化、恩赉特厚、礼遇攸隆、自合恪遵典制、永效恭慎、却乃纵容夷人、屡次交易、不行禁缉、又复夺取货物、羁留人众、不行究治、及至各犯亡命四出、方纔愳其归愬 朝廷、徐议遣使、称奉指以解贼为名、既贪货悖之入已、又捏虚词以诬人、伏望 皇上天语切责、以戒欺慢、候命下本部备行福建布政司、移咨戒谕、着令中山王尚清、自反巳过、严缉夷众、以后不得轻与中国商民交通贸易。致生乱衅其夷使蔡廷美等、原系招引通商人犯、本当收留监禁、以候处分、但念彼国王遣差、及犹执词互异、姑从宽宥所奏夷本、不必更令渎进、其兼撘番货、于例有违、亦合着令带回及查去岁该国进贡使臣殷达鲁等回还计抵柔远驿、即将所移咨文付彼、赍达彼国、并蔡廷美等、责付率领同回、再照近来沿海廵视守备等衙门防禁太疏。以致奸商肆意。出没海岛。交通番夷。其弊固非一日。若不重加禁治。将来损威起分。又不特如陈贵等而巳。所据各该守廵备御等官、通合有罪、除廵按御史徐宗鲁题称查径自参究外、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兵部、转行各该廵海衙门、务要严饬武备、不时哨探、以防后患、庶法令修明、而边分可息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朱积早服参阅

  羣玉楼集(疏 书 策 记)

  李默

  疏

  论宣大总制胡侍郎疏

  论宣大总制胡侍郎疏【大同叛军】

  臣等窃闻 天子不敢一日废大法、以自侵坏其尊、故有遏乱之章、有慢上之诛诚不宜过为姑息、以伤大计、今大同不逞之徒、拊之不驯、诛之不克、偃蹇桀骜岂复知有大法之可畏耶、夫以堂堂 天朝、而使一二悍卒、敢与之抗、此臣之所以日夜切齿者也、 朝廷力非不能显行大戮、悉取而虔刘之、徒念宗室生灵至重。万一坐跌。伤损非细。故不得巳而为前日之师。皆谓胡瓒等拔诸卿士之中。授以节金戊。必能夙夜祗奉 德意使元恶就锧、余凶化顺、以纾 陛下北顾之忧然瓒才本疏庸、非其负荷、惟怀乘时、徼利之心、罔识誓死讨贼之义始桂勇斩获郭鉴之时、此辈称手待 诏、不敢少动、则固天威有以震慑之也。此亦须有机会议事易身亲较难也于此时果能单骑驰入镇城拊循其众则擐甲之徒可不劳余力而解矣。瓒既不能出兵阳和、邀迎首级、致令大同惊愦寻有郭巴子报复之乱、旋复掣兵贻示怯弱、使反侧不悛、羁执桂勇以要 代王、而罪人终不可得者、皆瓒之罪也。夫首恶既未尽诛余党既未尽解、瓒何以归报、何以班师、顾乃诱还 代王、引兵

译关于琉球国解送通番人犯的奏疏【琉球通番】

福建巡按监察御史徐宗鲁上奏称:犯人陈贵等人历年私自驾驶大船下海与外国勾结,夷人蔡廷美等人将其招引入港,曾与他们进行贸易。如今因争夺利益,彼此互相杀伤。该国中山王将陈贵等人咨文称为贼寇,派遣蔡廷美解送犯人并携带奏本,称要起送赴京奏报,并请求敕令责罚中山王尚清,严禁缉拿夷众,不得轻易与中国交通贸易,以杜绝争端。

臣等认为,奏章中提到的陈贵等七人,历年故意违抗明令禁令,下海通番,贩卖货物获利。这次恰逢潮阳海船二十一只,水手一千三百名,彼此争夺利益,互相杀伤。祸患的根源,起自陈贵,其罪实在深重。但该国既然知道陈贵等人违法,私自驾驶大货船到该国,只应连人一起送回天朝,自有明确的法典处置。然而却放纵他们拿着牌面,招引入港,接卖货物。据陈贵等人供称,二十六船的货物,都被他们盘查占有,显然该国贪图他们的货物,因议价不同,彼此互相攻杀,于是诬陷他们为贼寇。航海万里,深入岛夷,众寡之势,自然不相敌对,却说他们是贼寇,这是事理上必然没有的事。

据陈贵等人坚持称,承揽装载的各主货物,都有各籍姓名,通商来历原本不是作贼的人犯。况且国王咨文中,也说连年入境贸易,与陈贵等人的供招相同。如今既经巡按御史徐宗鲁委派官员会议,反复驳问明白,除陈贵等人违法通番,查照律例处治外,所据该国巧捏虚词,冒渎天听,事属不恭,情甚可恶。参照琉球中山王尚清,世代承受圣朝恩泽,素来沐浴皇化,恩赐特别丰厚,礼遇尤为隆重,自应恪守典制,永远效忠恭慎。却乃纵容夷人,屡次交易,不行禁止缉拿,又复夺取货物,羁留人众,不行究治。等到各犯亡命四出,方才害怕他们归诉朝廷,才商议派遣使者,称奉旨以解贼为名。既贪财悖理入己,又捏造虚词诬人。伏望皇上天语切责,以警戒欺慢。

候命下本部,备行福建布政司,移咨戒谕,着令中山王尚清,自我反省过错,严缉夷众,以后不得轻易与中国商民交通贸易,致生乱衅。其夷使蔡廷美等人,原系招引通商人犯,本当收留监禁,以候处分。但念彼国王派遣,且犹执词互异,姑从宽宥,所奏夷本,不必更令渎进。其兼搭番货,于例有违,亦合着令带回。及查去年该国进贡使臣殷达鲁等人回还,计抵柔远驿,即将所移咨文付彼,赍达彼国,并蔡廷美等人,责付率领同回。

再查近来沿海巡视守备等衙门防禁太疏,以致奸商肆意,出没海岛,交通番夷。其弊固非一日,若不重加禁治,将来损威起衅,又不特如陈贵等人而已。所据各该守巡备御等官,通合有罪。除巡按御史徐宗鲁题称查径自参究外,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兵部,转行各该巡海衙门,务要严饬武备,不时哨探,以防后患。庶法令修明,而边分可息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朱积早服参阅

羣玉楼集(疏、书、策、记)

李默

疏

论宣大总制胡侍郎疏

论宣大总制胡侍郎疏【大同叛军】

臣等私下听说,天子不敢一日废弛大法,以自侵坏其尊严,故有遏止乱事的篇章,有诛杀慢上者的刑罚,诚不宜过分姑息,以伤害大计。如今大同的不逞之徒,安抚他们不服从,诛杀他们不能成功,傲慢桀骜,难道还知道有大法可畏吗?以堂堂天朝,却让一二悍卒敢于与之对抗,这是臣等日夜切齿的原因。朝廷力量并非不能显行大戮,全部捕捉并虔刘他们,只是念及宗室生灵至重,万一坐跌,伤损非小,故不得已而为前日之师。都以为胡瓒等从诸卿士中选拔,授予节钺,必能夙夜祗奉德意,使元恶就锧,余凶化顺,以纾陛下北顾之忧。然而瓒才本疏庸,非其负荷,惟怀乘时徼利之心,罔识誓死讨贼之义。

始桂勇斩获郭鉴之时,此辈称手待诏,不敢少动,则固天威有以震慑之也。此亦须知会议事易,身亲较难。于此时果能单骑驰入镇城,拊循其众,则擐甲之徒可不劳余力而解矣。

瓒既不能出兵阳和,邀迎首级,致令大同惊愦,寻有郭巴子报复之乱,旋复掣兵贻示怯弱,使反侧不悛,羁执桂勇以要代王,而罪人终不可得者,皆瓒之罪也。夫首恶既未尽诛,余党既未尽解,瓒何以归报,何以班师?顾乃诱还代王,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