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八
不如法、一不应手、是皆絷骐骥之足、而槛猿猴之势、此其不效、繇用之未尽、非臣之策失也、臣惟多难兴邦、往昔格言。旋斡化机、在于人事、国家承平日久、纲维尽弛、干国宁民之术、废置不讲、今日之挫败、或者 上天之仁爱使 君臣上下、惕励振作而免于大忧也、臣愿我 皇上上体 皇天警告玉成之心、下念臣民润艹涂原之痛、赫然奋发、听言用人激厉臣工、率作兴事、即外威内顺、于万斯年、区区逆虏、何足烦 圣明宵旰之忧、如或不然 祖宗三百年生养之赤子、海内亿万姓罄竭之脂膏、征发裒聚。其难若彼。耗散失亡。其易若此。尚不思同心共力、推求所以然之故、而改弦易辙、天下事岂堪再误哉、臣忠愤所激、忘其越俎、冐渎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
译不符合法度、一旦不合手意,这都是束缚千里马的脚、限制猿猴的施展,这之所以没有成效,是因为使用的方法没有穷尽,并非臣的策略失误。臣认为“多难兴邦”,是往昔的格言。迅速扭转变化的契机,在于人为的努力。国家承平的日子久了,纲纪法度全都松弛,治理国家、安定百姓的方法,被废弃搁置不再讲求。今日的挫败,或许是上天仁爱,让君臣上下警惕激励、振作起来,从而免于大祸。臣希望我皇上对上体察皇天警告并成全的心意,对下念及臣民如润草涂原般的痛苦,赫然奋发,听取意见、任用人才,激励臣子,率领大家兴起事务,那么外患威服、内政顺从,可以延续万年,区区叛逆的虏寇,哪里值得烦劳圣明日夜忧虑?如果不然,祖宗三百年养育的百姓,海内亿万民众倾尽的脂膏,征发聚集,艰难如彼;耗散失亡,容易如此。尚且不思同心协力,推求造成这样的原因,而改弦更张,天下的事岂能再被耽误呢?臣因忠愤所激,忘了越权,冒犯天威,不胜战栗恐惧之至。
兵非选练决难战守疏【选练】
臣窃观燕台形势。北邻戎虏阻绝之区。南控中原广衍之处。非若陕洛河东。蜀汉荆襄。河山四塞。迁徙亦可暂安。阨险犹能自固。故非兵无以立国。非战不能守土。是京师者。必战之地也。辽左为京师左臂。负山阻海。隔阂华戎。陆走蓟门。有直达之便。水走天津一带。有四通之势。若辽左不守。强敌坐大。山海以南。处处设防。今日宣蓟愈急坐此费且十倍于守辽矣故辽左者。必守之地也。势在必战而无必胜之兵。势在必守而无必固之策。则岂非数十年来因循弛废。实使之然乎。夫奴酋之地与人。不过一县耳。以中国较之。地千倍也。人千倍也然而屡遭败衂覆军陨将者则奴之善用其小而我之不善用其大也战者角胜之事。非才力智计。殊绝于人者不克也。语曰才过十人谓之英、过百人谓之雄、过千人谓之俊、过万人谓之杰、是有十人者必得一英、有万人者必得一杰矣、诸葛亮出师。指赵云邓铜等以为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故知战胜必待于精兵精兵必选于大众一州之所有不能当四方之精锐明矣今地大人众而不选不练。征兵十万。大半脆弱。集合诸将。仅得精勇家丁数千。又分四路。奴则廿年选练。犀利精强。本酋号令极严。韦都用兵有法。并力攻瑕一军败而诸军夺气此兵法也又恒以大众敌我偏师渐次骚除。能无尽乎。葢奴虽寡小。能用一方之精锐。我虽众大。未尝合天下之精锐。故再战而败。非不幸也。令我之制器选士。教政服习。皆与奴同。则千倍其地者必千倍其强岂有不胜之理乎。若但言征发。不言选练。此如担雪填井。无丝毫之益。而有丘山之损矣。臣之前疏。以为必须选练者。正此意也。今日之计、辽左宜一面应援、一面鼓舞、各边宜尽法挑选、量行调遣、以支目前之急、朝鲜同败、固宜遣使慰抚、亦须重加赏恤、使整率兵众、列营境上、北关仅存、宜激厉振作与鲜兵南北相应、以成牵制之势、至于商求至计、必须选募海内奇材、速赴京师、精加练习、为守战之备、然后可以内壮京营、外援辽左、或与主兵为唇齿、或调客兵为掎角、无施不可、此议巳经诸臣疏请、至再至三、但令各州县召募解京、恐所选未尽合式、遽令却返、不止空费安家银两、尚须给发回往资粮、苟因循姑用、未免又蹈去年覆辙、展转思惟、终须就地选募、似属长便、伏望 皇上勑下阁部大臣、博访廷臣、不论资格但取堪任此事者、练兵议起而所遣董召募者大率浮夸无实之人徒费金钱毫不济用此任事者之矢非建议者之误也鄙意募奇材虎士以为冲锋之用者多不过万人亦止须于秦晋诸处拣募不必遍行天下至守御仍湏精练主兵广训土著耳选得数人、更求将吏数员为之副贰、派定省直、先行会议、选募格式、练习规条、赏罚功令、甲仗制度、安家行月粮等项数目、务求画一、星驰分赴各该地方、先期行文知会本处抚按、行令该管文武官员或挑营伍、或募民丁、依法拣选、务得勇力捷技、绝伦出众者、别有异材藏器、不肯赴募、务要虚心谘访、百计搜罗、通候使臣到日、照式简试、每三四州县卫所适中之处、便应亲往、令赴募者无得过二百里、免致劳民损功、简试毕日、分别等第、填注格册、就行选委将领、各给安家永鞋、及在途行月粮、陆续起发赴京、先于三大营中、选择良将、或别有简用、务须谋勇足备、谙晓节制者、职司练习、随到随练、精选教师、择取实用技艺、群居聚处、日夜讲习、务令透晓精熟、候人众稍集、合营团练、其选士之数、不必限定多寡、亦宜约量每省直若干、裒多益寡、悉听从便、总合大数、少则不必取盈、多则尽数遣发、如钱粮委系不敷、所余人数、量行赏夹贝、许待后次取用、差去使臣应给勑书关防、稍假事权、因令延访真实将材、保任举荐、量移迁擢以备缓急、又令访求精巧工匠、一体从优起发听用、乃至甲冑火器械、有精巧异常、及本地所产器甲材料、亦应制造博买、解赴该
译军队若不经过选拔和训练,就难以决定战守的胜负。
我私下观察燕京的形势:北面毗邻戎狄阻隔的地区,南面控制中原广阔的地方。不像陕西、洛阳、河东、蜀地、汉中、荆州、襄阳那样,四面被山河险阻包围,迁徙也可以暂时安定,凭借险要还能自我巩固。所以没有军队就无法立国,不作战就不能守住土地。因此,京师是必须作战的地方。辽东是京师的左臂,背靠山岭,面临大海,隔绝华夏与戎狄。陆路通往蓟门,有直达的便利;水路通往天津一带,有四通八达的态势。如果辽东不守,强敌坐大,山海关以南,处处设防,今天宣府、蓟州的紧急局势,费用将是守辽东的十倍。所以辽东是必须防守的地方。势在必战却没有必胜的军队,势在必守却没有必固的策略,这难道不是几十年来因循守旧、松弛废弛造成的吗?
那奴酋(努尔哈赤)的土地和人口,不过相当于一个县罢了。拿中国来比较,土地是他的千倍,人口也是他的千倍。然而屡次遭受失败,军队覆没,将领阵亡,这是因为奴酋善于运用他的弱小,而我们不善于运用我们的强大。作战是角力争胜的事,不是才能、力量、智谋远远超过常人的人不能胜任。俗话说:才能超过十人称为英,超过百人称为雄,超过千人称为俊,超过万人称为杰。有十个人必定能出一个英杰,有一万人必定能出一个豪杰。诸葛亮出兵,指定赵云、邓铜等人,说是几十年内所集结的四方精锐,不是一个州所能拥有的。所以知道战胜必须依靠精兵,精兵必须从大众中选拔,一个州所拥有的不能抵挡四方的精锐,这是明显的。
现在地广人众却不选拔不训练,征兵十万,大半脆弱。集合诸将,仅得到精勇的家丁几千,又分作四路。奴酋则二十年选拔训练,犀利精强,本酋号令极严,韦都(可能指某将领或地名,此处依文意译为将领或部队)用兵有法,合力攻击弱点,一军败退而诸军士气沮丧,这是兵法。又常常用大军对抗我们的偏师,逐步消耗,能没有尽头吗?大概奴酋虽然寡少,能运用一方的精锐;我们虽然众多,未曾集结天下的精锐。所以再战而败,并非不幸。假使我们的制造兵器、选拔士兵、教令政令、习惯服习,都与奴酋相同,那么千倍的土地必定千倍的强大,哪有不胜的道理呢?
如果只说征发,不说选拔训练,这就像担雪填井,没有丝毫益处,却有丘山般的损失。我之前的奏疏,认为必须选拔训练,正是这个意思。今天的计策,辽东应当一面应援,一面鼓舞;各边应当依法挑选,酌情调遣,以支撑目前的紧急局势;朝鲜一同战败,固然应当派遣使者慰问安抚,也必须重加赏赐抚恤,让他们整顿率领兵众,列营在边境上;北关仅存,应当激励振作,与朝鲜军队南北呼应,以形成牵制的态势。至于谋求最好的计策,必须选拔招募海内的奇才,迅速赶赴京师,精心加以练习,作为守战的准备,然后可以内壮京营,外援辽东,或与主兵互为唇齿,或调客兵互为掎角,无所不可。此议已经诸臣多次奏请,但命令各州县招募解送京师,恐怕所选不尽合式,立即令其返回,不仅空费安家银两,尚须给发回往的资粮,如果因循姑且使用,未免又蹈去年的覆辙。辗转思惟,终须就地选拔招募,似乎更为长便。
伏望皇上敕下阁部大臣,广泛访求廷臣,不论资格,只取能胜任此事的人。练兵议起而所派遣督理招募的人大率浮夸无实,徒费金钱,毫不济用,这是任事者的过失,不是建议者的错误。我的意见,招募奇才虎士作为冲锋之用,多不过万人,也只需在秦、晋等地拣选招募,不必遍行天下。至于守御,仍须精练主兵,广训土著。选得数人,再求将吏数员作为副贰,派定省直,先行会议,选募格式、练习规条、赏罚功令、铠甲制度、安家行月粮等项数目,务求统一。星夜分赴各该地方,先期行文知会本处抚按,行令该管文武官员或挑选营伍,或招募民丁,依法拣选,务必得到勇力捷技、绝伦出众者。另有异材藏器、不肯赴募的,务要虚心咨询访求,百计搜罗。通候使臣到日,照式简试。每三四州县卫所适中之处,便应亲往,令赴募者无得过二百里,免致劳民损功。简试完毕,分别等第,填注格册,就行选委将领,各给安家永鞋及在途行月粮,陆续起发赴京。先于三大营中,选择良将,或别有简用,务须谋勇足备、谙晓节制的人,职司练习,随到随练。精选教师,择取实用技艺,群居聚处,日夜讲习,务令透晓精熟。候人众稍集,合营团练。其选士之数,不必限定多寡,也宜约量每省直若干,裒多益寡,悉听从便。总合大数,少则不必取盈,多则尽数遣发。如钱粮委系不敷,所余人数,量行赏赐夹贝,许待后次取用。差去使臣应给敕书关防,稍假事权,因令延访真实将材,保任举荐,量移迁擢以备缓急。又令访求精巧工匠,一体从优起发听用。乃至甲冑火器械,有精巧异常,及本地所产器甲材料,亦应制造博买,解赴该
部、或给发操演、或依式成造、其选士所用安家行粮、在途月粮、及买造精利甲仗、一应材料等、应于本地方设处、到京以后月粮塩菜激赏等银、应于该部支领、其使臣与抚按以下、宜合心并力、共济时艰、若有骚扰地方、狥情选举、滥收罢弱、空费资粮者、责在使臣、其有偏信所司、朦胧推委、故称乏缺无意急公者、责在抚按司道、听令互相纠举、其搜扬无法、虚应故事、惜费惮劳、推托沮误者、责在将吏有司、听令不时参奏、其起发在途、生事扰民、凌虐诛求、脱逃更换者、责在领将、事发严行正罪、其技艺不闲行阵无法、赏罚乖张、科克财物者、责在练将、听廵视衙门综核殿最、一应在事官员、俱俟选毕练成、课其强弱坚瑕、分别等第、以为功罪、严行赏罚、在外文武将吏、一体考核、本地方所选士众、册报吏兵二部、查核等第多寡、依考功法分别黜陟、此举若在必行、又能人人尽力、事事合法、将聚有虎豹之势、散有率然之形、进有雷霆之威、日夕有金汤之险不过上等精兵一二万人、战可必胜、守可必固矣、倘虑各地方钱粮无从取给、宜令抚按司道官、实查各属库贮银两、即非在在充溢、必有一二堪以动支那借者、前后官司地方耳目、谁能掩覆、且同舟求济、逃雨安之、而坐视阽危、贤智者不为也、臣民慕义捐赀、倘蒙 皇上优加激劝、必有源源而来者、亦可随处给用也、若虑饷司缺乏、则新兵教练、少止数月、多止一年、截长补短、半岁为期、半岁之饷、多不过二十余万、各衙门宜念势在危迫、悉心并力、那移计处、当亦无难、教练既成、就可选汰各营罢卒、并名抵补、外若辽镇、内若京营、以至保河通津、蓟永昌密、皆可转弱为强、亦永无新兵饷给矣、或疑时事方艰、无暇选练、臣谓正惟无暇、故宜亟图、所谓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为不畜、终身不得、昔戚继光为参将。逼临倭垒。闭营练士。期以三月而成。督臣胡宗宪促战不听。将行军法。抚臣阮鹗力争得免。练成之后。所至克捷。斯亦前事之师也。伏望皇上不弃刍荛之言、亟为桑土之计、立赐施行、庶几早图一日、早济一日之用、不然者迁延观望、坐躭时日、后来事势逼迫、计不得不出于此、然而愈无所及矣再于 天威、不胜战栗陨越之至、
译各部署或发给军饷操演,或依照法式制造装备;其选拔士兵所用的安家费、行粮,以及在途的月粮,还有购买制造精良甲仗所需的各种材料等,应在当地设法筹措;到京以后的月粮、盐菜、激赏等银两,应由兵部支领。
那些使臣与巡抚、巡按以下官员,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度过当前的时艰;如果有骚扰地方、徇私舞弊选举、滥收老弱病残、白白耗费资粮的,责任在使臣;如果有偏信下属官员、含糊推诿、故意声称缺乏物资、无意急于为公的,责任在巡抚、巡按、司道官员,听任他们互相纠举弹劾;如果有搜罗选拔没有章法、虚应故事、吝惜费用、畏难推托、阻挠误事的,责任在将吏和有司官员,听任他们不时参奏弹劾;如果在起程在途中,生事扰民、凌虐勒索、士兵脱逃更换的,责任在领将,事发后严加定罪;如果技艺不熟练、行军布阵没有章法、赏罚不公、克扣财物的,责任在练将,听任巡视衙门综合考核优劣。
所有在事官员,都等到选拔完毕、训练有成后,考核其强弱优劣,分别等级,以此作为功过依据,严加赏罚;在外的文武官吏,一并考核。
本地所选拔的士兵,造册上报吏部、兵部,查核等级多寡,依照考功法分别升降黜陟。
此举如果务必实行,又能人人尽力,事事合乎法度,那么聚集时有虎豹之势,分散时有率然之形,进攻时有雷霆之威,日夜有金汤之险。不过上等精兵一二万人,战可必胜,守可必固。
倘若担心各地方钱粮无从取给,应令巡抚、巡按、司道官员,切实查核各属库贮银两,即使不是处处充盈,必有一二处可以动支挪借的。前后官司、地方耳目,谁能掩盖?况且同舟共济,避雨安身,而坐视危险,贤智者不会这样做。
臣民仰慕义气捐资,倘若蒙皇上优加激励劝勉,必有源源而来者,也可随处给用。
如果担心饷银缺乏,那么新兵教练,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截长补短,以半年为期。半年的饷银,多不过二十余万。各衙门应当念及形势危迫,悉心合力,挪移筹划,应当也不难。
教练既成,就可以选拔淘汰各营老弱士兵,并以此抵补。外如辽镇,内如京营,以至保河通津、蓟永昌密,都可以转弱为强,也永远没有新兵饷给的负担了。
有人怀疑时事正艰难,无暇选练,臣认为正因为无暇,所以应当急图。所谓“七年之病,三年之艾”,如果不积蓄,终身不得。
昔日戚继光任参将,逼近倭寇营垒,闭营练兵,约定三个月完成。督臣胡宗宪催促出战不听,将行军法,抚臣阮鹗力争得免。练成之后,所到之处无不克捷。这也是前事之师啊。
伏望皇上不弃刍荛之言,急为未雨绸缪之计,立即赐予施行,庶几早图一日,早济一日之用。不然的话,迁延观望,坐失时日,后来事势逼迫,计不得不出于此,然而愈无所及矣。
再于天威之下,不胜战栗陨越之至。
辽左阽危巳甚疏【守辽事宜】
伏见逆奴稔祸、建国僣号、攻陷开原、将士覆没、辽阳广宁、岌岌不保、关内人心、惶惶靡措、此其势非昔年之俺答、实宋朝之兀朮完颜亮也、 皇上一闻警报、旋用经臣、举朝人心、翕然慰藉、然臣之愚虑、譬如粘天风浪、而行船渡海、经略则舵师矣、其余篙工楫徒尚赖多人、帆樯棹橹、尚须多器、多人又须便习。多器又须精好。若一有阙欠。一有麄疏。舵师虽精心玅手。亦且无如之何。况阙欠麄疏者非一人一事乎、必得上下中外、毕虑虚衷、力者尽瘁、智者殚竭、早夜亟图、庶乎汔济、臣实腐儒、忧心如噎谨牵率固陋、条陈画一、虽所言者或似一时难办、然医人用药、视病之所宜、不问病家之所有、苟非此药不愈、虽索之遐方、售之重价、畜之三年、岂容已乎、臣自三月下旬建议选练、就此时论、岂不迂缓、然臣策若用。迄今三月。亦必稍有次第。何至乃如今日百无一备也。且遣将调兵、措饷修守、一切救急之策、与臣之说、拮据并作、何相妨碍、葢急着缓着、两者皆不可废用一备二、更有得力之时、惟在速行之而巳、若迟之又迟、直至势尽理极、而求霍然立解之术、臣虽艹泽庸医、实知天下古今、必无此良方、必无此国手也伏惟 圣明裁择施行、臣无任激切惶悚之至、
计开
一亟求真材以备急用、臣窃考前古承平之后、渐贫渐弱、因而纽解纲弛、迄于不振者、病在乎拘泥常格。因循积弊也。于今所急、莫如文武吏将、第恐资格序用、加以弊窦幸门、即用者未必才、才而用者未必当、两者皆足败事矣、取人用人之法、臣多有其说、未敢渎陈、目下权宜、似应令在京诸臣、各举所知、不论大小官员士庶、及罪废人等、但有文武材略、乃至绝技巧工、开具所长、今应作何录用、各送堂官、咨送吏兵二部、再行博访、各随相应职事、或推升、或改调、或咨取、一一置之在京衙门、及畿辅近地、以凭随时副急、逐便差遣所举人材、建有奇功、举主分别赏擢、若误国偾事、亦随其情罪重轻、连坐举主、在外抚按下及守令、坐名荐举、类奏咨部、升调取用、并依前格、如此荐有实才、官有实效、绝胜于临事仓皇、而莫知所寄也、
一亟造实用器械以备中外战守、法曰知彼知巳、百战百胜、今奴大胜而我大败者三矣、岂可不知其所以然乎、臣无论其精者、即甲仗器械、行阵马匹、乃兵家麄迹我亦事事不如、在事者何以不知、知则何以不求胜着、而驱不辜之将士、载有用之军资、填诸无底之壑也、据朝鲜报称奴寨北门。铁匠居之。专治铠甲。向亦闻其铁工所居。延袤数里。臣又见在辽回还人等。言贼兵所带盔甲面具臂手。悉皆精铁。马亦如之。故鲜营对垒。被奴步兵骤进。将拒马木登时撤去。鲜兵非无铳箭。而无可奈何者。甲坚故也。我兵盔甲。无如略彷赫连氏之制而即于军中制造既皆荒铁。胷背之外。有同徒袒。贼于五步之内。专射面胁。每发必毙。谁能抵敌。此外臣不敢一一烦称。只举甲冑一节、可以类推。况又与之大小火器二万乎、大抵此酋励志四十年、尊礼谋士、厚养健卒、博咨密议、简练训齐、其制器选士、政教服习、不合于法者鲜矣、所恃者我之地大人众、欲索巧工、欲购美材、欲求精坚犀利、胜奴一倍再倍。以至十百倍。不为难耳。今直置不讲。讲者又嫌为迂缓。必欲取办目前。则有仍前朽钝而巳。何时得胜敌之器而用之也。今宜大破常格于前项荐举人材、择其知兵有识心计智巧者、专领器局、仍博求海内名工名器。商搉制造。一切盔甲面具臂手刀剑矛戟车仗牌盾大小火器之类。务求精密坚致锋利猛烈。数倍于奴。求精之法。宜除积弊。立成规。酌旧法。出新意。或令用者自造而给之或令造者自用以试之其间法度纤悉。臣不敢胪列但得其人以法听之可也
一亟行选练精兵以保全胜、伏自奴变以来、中外臣工、百尔所思矣、臣展转揆度、意绪万端、而独以选练一事、再疏尘渎者、
译辽东局势危险已极,疏陈守辽事宜
我见逆贼蓄谋已久,建国僭称帝号,攻陷开原,将士覆没,辽阳、广宁岌岌不可保,关内人心惶惶不知所措。这形势已非昔日俺答可比,实如宋朝时的兀朮、完颜亮一般。皇上刚听到警报,随即任用经略大臣,满朝人心因此稍得慰藉。然而臣的愚虑认为,这好比在粘天的风浪中行船渡海,经略大臣如同舵手,其余撑篙划桨的人尚需众多,帆樯棹橹等器具尚需充足,众多人员又须熟练,众多器具又须精良。若有一处欠缺,有一处粗疏,舵手虽精心妙手,也无能为力。何况欠缺粗疏之处并非一人一事呢?必须上下内外同心协力,虚心尽虑,出力者竭尽辛劳,出智者耗尽智慧,早晚急切谋划,或许才能成功。臣实为腐儒,忧心如焚,谨凭固陋之见,条陈画一。虽然所言或许似一时难以办到,但医生用药,视病情所需,不问病家是否有药;若非此药不能治愈,即使去远方索取,出高价购买,蓄养三年,岂能停止呢?臣自三月下旬建议选练,就当时而言,岂不迂缓?然而臣的计策若被采用,至今三月,也必稍有头绪,何至于如今百无一备呢?况且遣将调兵、筹措军饷、修筑防守,一切救急之策,与臣的说法并行不悖,有何妨碍?紧急措施与长远措施,两者都不可废,用一备二,更有得力之时,只在于迅速施行罢了。若迟迟拖延,直至势尽理极,再寻求立刻解决的方法,臣虽为草泽庸医,也知天下古今,必无此良方,必无此国手。伏请圣明裁择施行,臣不胜激切惶悚之至。
开列如下:
一、亟求真才以备急用。臣私下考察,古代承平之后,逐渐贫困衰弱,因而纲纪松弛,直至不振,弊病在于拘泥常规,因循积弊。如今最急迫的,莫过于文武官吏将领,只怕按资历序用,加之弊窦幸门,即所用者未必有才,有才而用者未必得当,两者都足以败事。取人用人之法,臣多有说法,不敢冒昧陈述。眼下权宜之计,似乎应令在京诸臣,各举所知,不论大小官员士庶,及罪废之人,只要有文武材略,乃至绝技巧工,开具所长,今应如何录用,各送堂官,咨送吏兵二部,再行广泛访求,各随相应职事,或推升,或改调,或咨取,一一安置在京衙门及畿辅近地,以便随时应急,逐便差遣。所举人才建有奇功,举主分别赏擢;若误国败事,也随其情罪轻重,连坐举主。在外抚按以下及守令,坐名荐举,类奏咨部,升调取用,并依前例。如此荐有实才,官有实效,远胜于临事仓皇而莫知所寄。
二、亟造实用器械以备中外战守。兵法说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如今逆贼大胜而我大败已三次了,岂可不知其所以然呢?臣不论其精者,即使甲仗器械、行阵马匹,乃兵家粗迹,我也事事不如。当事者何以不知?知则何以不求胜着,而驱无辜之将士,载有用之军资,填诸无底之壑呢?据朝鲜报称,逆贼寨北门,铁匠居之,专治铠甲。向亦闻其铁工所居,延袤数里。臣又见在辽回还之人,言贼兵所带盔甲面具臂手,悉皆精铁,马亦如之。故鲜营对垒,被逆贼步兵骤进,将拒马木登时撤去,鲜兵非无铳箭,而无可奈何者,甲坚故也。我兵盔甲,无如略仿赫连氏之制而即于军中制造,既皆荒铁,胸背之外,有同徒袒,贼于五步之内,专射面胁,每发必毙,谁能抵敌?此外臣不敢一一烦称,只举甲胄一节,可以类推。况又与之大小火器二万呢?大抵此酋励志四十年,尊礼谋士,厚养健卒,博咨密议,简练训齐,其制器选士,政教服习,不合于法者鲜矣。所恃者我之地大人众,欲索巧工,欲购美材,欲求精坚犀利,胜逆贼一倍再倍,以至十百倍,不为难耳。今直置不讲,讲者又嫌为迂缓,必欲取办目前,则有仍前朽钝而已。何时得胜敌之器而用之也?今宜大破常格,于前项荐举人才,择其知兵有识、心计智巧者,专领器局,仍博求海内名工名器,商榷制造。一切盔甲面具臂手刀剑矛戟车仗牌盾牌盾大小火器之类,务求精密坚致锋利猛烈,数倍于逆贼。求精之法,宜除积弊,立成规,酌旧法,出新意。或令用者自造而给之,或令造者自用以试之。其间法度纤悉,臣不敢胪列,但得其人以法听之可也。
三、亟行选练精兵以保全胜。自逆贼变乱以来,中外臣工,百尔所思矣。臣展转揆度,意绪万端,而独以选练一事,再疏尘渎者,
诚恩千筹百计。摠以精兵为根本。若无精兵。虽多得良将无可用。多有奇谋不得用。多造利器莫能用。多结外援弗敢用也。奴酋积强久练、步骑俱精、昔人称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兼而有之矣、我兵南北主客十余万众、岂无良将劲卒、止因不选不练、无器无法、如卯投石、熏莸同尽耳、今只议募议调、如昨年故事、虽多至数倍、难倍于败、即使精加挑选、人人出贼之上、又恐技艺法制。在在各别难以合营。且诸方各有所长、各有所蔽。其长者或宜于昔。不宜于今。必求齐众若一。分合如意。守莫能攻。战莫能敌。计非选练不可。选练之法、又须大破常格、将前项荐举人材、精加简择、当事者虚心降意、问以选取格式、练习规条、赏罚功令、甲仗制度、各令条对、择其尤者、斟酌详定、一体遵依、酌遣若干员前赴各该地方如议行事、其前后差出文臣、须重其事权、以便弹压、更令廷臣推举重臣二员、总理江南十省直江北五省直、及各边选练事务、委任责成、他日若以器械不利、卒不可用、再致败衂者、坐以失误军机之罪、如此必不敢冐昧阿狥、苟且塞责矣、或疑屡败之后、人必畏惧不应、臣以为畏惧者、就令肯应、原不得入选也、亿兆人中素怀忠义、自矜材武、愿奋功名者、不知其数、独是如常调募决不肯浪死辽东、若差去各使臣、行文榜谕、摠以差去使臣贤否为主或与面讲细商、为言、今日选练之众、宜与尔辈一色精强、所用如此甲冑、如此器械、如此铳炮、所习如此技艺、如此营伍、如此号令、今日如此给饷、如此体貌、他日如此进战、如此日夕守、后来如此功赏、如此勋名、豪杰之士、必且人人首肯、灼知此行大异日、前有万胜之乐、后有莫大之荣、声应气求、闻风接踵矣、何患不肯应乎、若不能重事权、严责成、除宿弊、一法制、捐厚费、广招徕、臣恐所募士众未必大异于前也、
译确实,恩泽虽深,筹谋虽多,终究要以精兵为根本。如果没有精兵,即使拥有许多良将也无用武之地,拥有许多奇谋也无法施展,制造许多利器也不能使用,结交许多外援也不敢动用。
奴酋(后金)长期积弱转强,训练有素,步兵骑兵都精锐,过去人们说匈奴有三种长处,中国有五种长处,如今他们兼而有之了。
我们的军队,南北主客军共十余万人,难道没有良将劲卒吗?只是因为不选拔、不训练,没有武器、没有法度,如同把鸡蛋碰石头,香臭同归于尽罢了。
现在只讨论招募和调兵,像去年那样办理,即使人数增加数倍,也难以避免再次失败。即使精心挑选,人人技艺超过敌人,又恐怕技艺法度各自不同,难以合营作战。
况且各方军队各有长处,也各有短处。其长处或许适合过去,不适合现在。一定要使军队整齐划一,分合如意,防守时敌人不能攻破,作战时敌人不能抵挡,计划非选拔训练不可。
选拔训练的方法,又必须打破常规。将前面提到的荐举人才,精心简择,当事者虚心谦意,询问选取格式、训练规条、赏罚功令、甲仗制度,各人分别陈述,选择其中最好的,斟酌详细制定,一体遵行。
酌情派遣若干官员前往各地,按照商议的事项行事。那些前后差出的文臣,必须加重他们的职权,以便弹压控制。
再让朝廷大臣推举重臣二人,总理江南十省、直隶江北五省以及各边镇的选拔训练事务,委任责任,要求成功。
日后如果因为器械不利,士兵不可用,再次导致失败,就治以失误军机的罪。这样他们必定不敢冒昧徇私,苟且塞责了。
有人怀疑屡次失败之后,人们必定畏惧不应募。臣认为,畏惧的人,即使肯应募,原本也不得入选。
亿万百姓中素怀忠义,自夸材武,愿意奋发功名的人,不知有多少。只是按照平常的调募方式,他们决不肯白白死在辽东。
如果差遣各使臣,发文榜谕,总以差遣的使臣贤否为主,或者当面详细商议,告诉他们:今日选拔训练的军队,应当与你们一样精锐强大,使用这样的甲胄、这样的器械、这样的铳炮,学习这样的技艺、这样的营伍、这样的号令,今日这样发放饷银、这样对待体貌,日后这样进攻作战、这样日夜防守,后来这样奖赏功劳、这样建立勋名。
豪杰之士,必定人人首肯,深知此行大异于往日,前有万胜之乐,后有莫大之荣,声气相求,闻风接踵而来,何愁不肯应募呢?
如果不能加重职权,严格责成,革除积弊,统一法度,捐出厚费,广泛招徕,臣担心所招募的士兵未必比从前大有不同。
一亟造都城万年台以为永永无虞之计、易称设险守国、平居且然、况值门庭之勍寇乎、臣历考前代兵政之弛、兵势之弱、未有如今日者也、居必战之地、无可战之兵、而求万全无害、非有度外奇策、曷克有济臣再、四思惟、独有铸造大炮、建立敌台一节、可保无虞、造台之法。于都城四面。切附门垣。用大石垒砌。其墙极坚极厚。高与城等。分为三层。下层安置极大铳炮、中层上层以渐差小。台径可数丈。每台约用惯习精兵五百人。其最大炮位。平时收藏内府。第二三等。藏之戎政衙门。间有警急。即行修整安置。贼寇攻围。相机施放。虽有大众。一时歼灭矣。台大铳大。周城只须十二座。形裁或小。量应加添。再将旧制敌台。改为三角三层空心式样。暗通内城。如法置放。但造台制铳、多有巧法、毫厘有差、关系甚大、须于前项荐举人材中、求其深心巧思、精通理数者、信任专管、斟酌指授仍行择取人员、作急访求闽广浙直等处精巧工匠、召募赏给、皆从优厚、以便成造、其惯习火兵、尤宜访取教师、作速训练、至厂库所贮旧存鸟铳佛郎机等项火器、亦须逐一整顿、仍令放者自修。或修者自放。勿致潦艹疏畧。以备城垜楼台击贼之用。臣再思惟前项火炮、除最大者、宜守不宜战、宜都下不宜边城、难以颁给外、其二三等者、目今辽左京东。旦夕危急、尽可施用、但此时未及成造、即成造之后。若无精兵。恐反为敌有。如抚顺清河开原之守、三路之战、一时尽以藉寇、他日更无后着矣、必得坚甲利兵、锐士良将、挟以战守、乃获十全、臣所云千筹百计、总以精兵为根本者此也、若辽左京东诸城、依式豫造敌台暂置见存大炮、选兵施放、亦是上策、但辽人不善火器。且不肯习。其守台放炮。非南兵西兵。从本管将官择取原籍家族众盛。及素有行止者。不可用耳。蓟镇原有敌台。及守台南兵。略可依仿建造。但制度不同。尚须分遣人员。如法指授。臣又见方今言守城者、皆云能战然后能守、故宜城外结营以待敌至、臣岂不知此为正论、而今所陈乃是婴城固守之策、葢臣实知见在边腹兵马、皆非奴敌、即再行摘发、或广行招募、加以练习、而有一事不如臣言、不合臣法、终无战胜之理、惟宜用臣此说、大修守御之备、而坚壁清野、使贼退无所掠、进必被歼、即守在辽东、贼必不敢蓦越数城、长驱深入、目下调募官兵、宜尽取各边精骑不必求多、再行募选南将南兵、长于守城者、令其至辽、分发诸城、协助防御、葢边兵不善守城。辽东为甚。如近日辽阳修守。全赖川兵。此一验也。若其敌小势轻、可战亦战、气竭惰止帚、可袭亦袭、不拘一法、相机进止、即人知今日调募、未尝责以必战、亦无有抗违不前、如宣镇永顺者矣、辽城坚持数月、内地尽法选练、成师之后、便堪大战、渐次恢复各城、因而相机进剿、亦不为难、且令西北诸虏闻风胆□也、
一亟遣使臣监护朝鲜以联外势、臣窃惟逆奴累胜、未遂深入者、后有北关、前有朝鲜、非彼贸首之雠、则我怀恩之属也、今开原不守、北关隔绝、鞭长不及马腹、必且折入于奴、朝鲜则师徒丧败、魄悸魂摇、昨传谩书恐喝、挑激鲜之君臣、事势狼狈、既为逊辞复之、继以败将俘军羁留为质、且怵且诱遂入牢笼。贽币饩牵。交酬还往。鲜奴之交巳合。荡然无复东方之虑矣。从此安心西略、奚止唾手全辽、射天逆图、殊未可量。即使辽左尚存、而镇江宽奠再一有失、朝鲜又为异域、后来合小攻大、鲜或不从、胁求假道、易于反掌、况奴之狼戾无亲、鲸吞莫厌、弟壻至亲、皆杀而并之。何有于鲜哉。近日究至破鲜二者居一焉、即我水陆万里、皆为寇场矣、晋楚争郑。终春秋之世者。为其左投左重。右投右重也。今结好朝鲜既是奴之狡谋则联属朝鲜即为我之胜筭臣考古制天子使大夫监于方伯之国。汉开河西四郡通西域。置护羌戊巳挍尉都护长史司马。以控制诸国。断匈奴右臂。监者察其情形。护者扶其颠危
译一、迅速建造都城万年台,作为永远没有忧患的长久之计。《易经》说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平时尚且如此,何况面对家门前的强敌呢?臣考察历代兵政的松弛、兵势的衰弱,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的。处于必须作战的地方,却没有可以作战的军队,却想求得万全无害,如果没有超常的奇策,怎么能成功呢?臣反复思考,只有铸造大炮、建立敌台这一条,可以确保没有忧患。建造敌台的方法:在都城四面,紧贴城门城墙,用大石垒砌,墙壁极其坚固厚实,高度与城墙相等,分为三层。下层安置极大的火炮,中层和上层逐渐减小。敌台直径可达数丈,每台大约使用五百名熟练的精兵。最大的炮位,平时收藏在内府;第二、三等炮位,收藏在戎政衙门。偶尔有警报紧急情况,就立即修整安置。贼寇攻围时,看准时机施放。即使敌人众多,也能一时歼灭。因为敌台大、火炮大,环绕全城只需要十二座。如果形状稍小,酌情增加。再将旧制的敌台,改为三角三层空心的样式,暗中连通内城,按此法放置。但是建造敌台、制造火炮,有很多巧妙的方法,毫厘之差,关系重大,必须从前项推荐的人才中,寻找那些心思巧妙、精通数理的人,信任并专门委任他们,斟酌指导。仍然要挑选人员,尽快访求福建、广东、浙江、直隶等地的精巧工匠,招募并给予优厚的赏赐,以便完成制造。那些习惯使用火器的士兵,尤其应该访求教官,迅速训练。至于厂库所储存的旧存鸟铳、佛郎机等火器,也必须逐一整顿,仍然让射击者自己修理,或者让修理者自己射击,不要潦草疏忽,以备城墙、垛口、楼台击贼之用。臣又思考前项火炮,除了最大的,适合防守不适合进攻,适合都城不适合边城,难以颁给外,第二、三等炮位,如今辽东左翼、京东一带,早晚危急,完全可以施用。但此时还来不及制造,即使制造之后,如果没有精兵,恐怕反而被敌人所得。像抚顺、清河、开原的防守,三路之战,一时都借给了敌人,日后更没有后着。必须得到坚甲利兵、锐士良将,挟持他们作战防守,才能获得十全之功。臣所说的千筹百计,总以精兵为根本,就是这个原因。如果辽东左翼、京东各城,按照样式预先建造敌台,暂时放置现存的大炮,选拔士兵施放,也是上策。但辽东人不擅长火器,而且不肯学习。他们防守敌台、发射火炮,如果不是南兵、西兵,从本管将官中挑选原籍家族人丁兴旺、以及一向品行端正的人,是不可用的。蓟镇原有敌台,以及防守敌台的南兵,大致可以仿照建造。但制度不同,尚须分派人员,按法指导。臣又见当今谈论守城的人,都说能战然后能守,所以应该在城外结营等待敌人到来。臣岂不知这是正论,而今所陈述的却是环城固守的策略。因为臣确实知道现有的边腹兵马,都不是女真敌人的对手,即使再行抽调,或者广泛招募,加以练习,如果有一件事不如臣所说,不符合臣的方法,终究没有战胜的道理。只应该采用臣的这个说法,大修守御的装备,并且坚壁清野,使敌人退去无所掠夺,前进必被歼灭。即使守在辽东,敌人也不敢跨越数城,长驱直入。目前调募官兵,应该尽量选取各边的精锐骑兵,不必求多,再行招募选拔南将南兵,擅长守城的,让他们到辽东,分发到各城,协助防御。因为边兵不擅长守城,辽东尤其严重。如近日辽阳修守,全靠川兵,这就是一个验证。如果敌人势力小、势头轻,可以作战就作战;气势衰竭、懈怠停止,可以袭击就袭击,不拘泥于一种方法,看准时机进退。即使人们知道今日调募,并没有要求必须作战,也没有像宣镇永顺那样抗违不前的。辽城坚持数月,内地依法选练,成师之后,便足以大战,逐渐恢复各城,因而看准时机进剿,也不困难,并且让西北各虏闻风丧胆。
一、迅速派遣使臣监护朝鲜,以联合外部势力。臣私下认为,逆奴屡次获胜,未能深入的原因,后面有北关,前面有朝鲜,不是他们结仇的对象,就是我们怀恩的属国。如今开原失守,北关隔绝,鞭长莫及,必定会倒向女真。朝鲜则军队丧败,魂飞魄散。昨天传来谩骂恐吓的书信,挑激朝鲜的君臣,事势狼狈,已经用谦辞回复,接着用败将俘军扣留作为人质,既恐吓又引诱,于是落入牢笼。赠送币帛牲畜,互相酬答往来,朝鲜与女真的交好已经达成,东方再无顾虑了。从此安心向西扩张,何止是唾手可得全辽,射天逆图,殊难估量。即使辽东尚存,如果镇江、宽奠再失,朝鲜又成为异域,后来合小攻大,朝鲜或许不从,胁迫请求借道,易如反掌。何况女真狼戾无亲,鲸吞不满足,弟弟、女婿至亲,都杀而兼并,何况朝鲜呢?近日研究,攻破朝鲜二者居其一,即使我国水陆万里,都成为寇场了。晋楚争夺郑国,贯穿整个春秋时代,是因为它向左投靠,左边就重;向右投靠,右边就重。如今结好朝鲜既是女真的狡谋,那么联合朝鲜就是我们的胜算。臣考察古制,天子派遣大夫监察方伯的国家。汉朝开辟河西四郡,通往西域,设置护羌、戊己校尉、都护、长史、司马,来控制诸国,断匈奴右臂。监察者观察其情形,保护者扶持其颠危。
也。朝鲜形势。略似西域。寇氛之恶。亟于匈奴。安可置之度外乎。 皇上数年宵旰、殚财竭力、争灭国于强倭之手、挈而与之、今者不赖其用、而弃以资敌、失策之甚者也、经臣杨镐咨行该国、激以大义、勉以自强是矣、大义彼所夙谙、其如强威狡计、诱胁百出、宜须日夕提撕、至于自强之策、则该国素习文弱岂能强勉、臣之愚计、谓宜仿周汉故事。近日□奴破鲜之后而朝廷不行遣使宣谕□为失策也遣使宣谕。因而监护其国。时与阐明华夏君臣、天经地义、加以日逐警醒、使念 皇上复国洪恩、无忘报答、再与点破奴贼之巧图恶并、是其故智、要盟伪约、岂足依凭、鲜之君臣、明理蹈义如此、而命耳提、宁无感动奋发、察彼心神无二、就与商略戎机、令其渐强、可战可守、若被诱胁、情形变动、便当责以大义、一面密切奏闻以便措置防范、大都出疆机事、难可豫拟、摠其大指、不出监护二端、倘合济师、及他申索、亦宜随时度势、斟酌听许、如此即狂谋无厌、可以犄角成功、若暂守封疆、亦是辅车相倚、譬之奕棋。虽布闲着。实得外势。必胜之术也。此项差遣、宜用大臣、但恐事机难料。仍须回顾国体。若选取名将、乃是战守急需。使事所重。又非全在武力。泛遣弁流冗职、祗以辱国偾事而巳。窃考词臣奉使该国、自有成规、臣今自荐、愿当此任、辽事激切、不必多抽士众、只须议定饷给、听臣选择参佐义从二百余人。中带巧工教师。以便相机应用。臣本文儒。未习军旅。封胥禅衍之功。何敢遽以自许。至如古之良使。传其信辞。士之有耻。不辱君命。臣虽不敏。窃有庶几之心。但此举兵家奇道虽事等班超、而势非强汉、机欲潜深、法应秘密、出疆之日、身入羊群、实垂虎口、安危呼吸。宜资权变。事情迁贸。难拘一律。如蒙 圣明特遣。受命以后。仍望稍假便宜。以求克济。
译也。朝鲜的形势,大致类似于西域。敌寇的凶恶,比匈奴更为急迫,怎么可以将其置之度外呢?皇上多年来日夜操劳,耗尽财力物力,从强大的倭寇手中争夺并保全了朝鲜,如今不依靠它的作用,反而抛弃它来资助敌人,这是极其失策的。经略大臣杨镐咨询并命令该国,以大义激励他们,勉励他们自强,这是对的。大道理他们向来熟知,但面对强权的威逼和狡诈的计谋,各种诱骗胁迫层出不穷,应当日夜提醒警示他们。至于自强的策略,该国向来文弱,哪里能勉强做到?臣的愚见,认为应当仿照周、汉两代的旧例。近日建奴攻破朝鲜之后,朝廷没有派遣使者去宣谕,这是失策。应当派遣使者宣谕,从而监护该国。时常向他们阐明华夏君臣之间天经地义的道理,加以每日逐日的警醒,使他们感念皇上复兴其国家的宏大恩德,不忘报答。再向他们点破建奴贼寇的巧诈图谋和恶毒兼并,指出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要挟下的盟约和虚假的承诺,哪里值得依赖?朝鲜的君臣如果像这样明理守义,而朝廷又耳提面命,难道不会感动奋发吗?观察他们心神专一,就与他们商议军事机密,让他们逐渐强大,能够作战也能防守。如果被诱骗胁迫,形势发生变化,就应当以大义责备他们,同时密切上奏朝廷,以便采取措施防范。大抵出使边境的机要事务,难以预先拟定,总括其大旨,不外乎监护这两端。倘若需要联合出兵,以及其他方面的请求,也应当随时估量形势,斟酌答应与否。这样即使对方狂妄无厌,也可以形成掎角之势取得成功;如果暂时保守封疆,也是唇齿相依。好比下棋,虽然布下闲着的棋子,实际上却获得了外围的势力,这是必胜的策略。这项差遣,应当使用大臣。但恐怕事机难以预料,仍需顾及国家体面。如果选取名将,那是战守的急需。出使事务所看重的,又不全在于武力。泛泛派遣武弁或闲职官员,只会辱没国家、败坏事情罢了。私下考察,文臣出使该国,自有成规。臣现在自我推荐,愿意承担此任。辽东局势紧迫,不必多抽调士兵,只需议定粮饷供给,听任臣选择参佐和义从二百余人,其中夹杂巧匠和教师,以便根据情况应用。臣本是文儒,不熟悉军旅,封疆社稷的功劳,怎敢轻易自许?至于古代的良使,传达诚信的言辞;士人有羞耻心,不辱没君主的命令。臣虽然不聪明,私下怀有这种期望。但此举属于兵家的奇道,虽然事情类似班超,但形势并非强汉,机谋应当潜藏深厚,方法应该秘密。出使边境之日,身入羊群,实垂虎口,安危只在呼吸之间,应当依靠权变。事情变化多端,难以拘泥于一种规律。如果蒙圣明特别派遣,受命以后,仍希望稍微给予便宜行事的权力,以求成功。
按辽将北关日夜媒孽思剿奴以为利、我又百无一备也、徒使之焦心竭力、深谋密计、整搠训练、图自保之策而我又懵无闻知、致有迩岁之事、即奴又何尝梦想及此哉。奴之步兵极精。分合有法。而谈东事者。但以为长于弓马而已。摠由望敌先奔。至于今未能知彼故也。
又按敌台果如法不附城无害。即四面受敌无害、苐难为虑始者言、故累疏皆云切附门垣、而远计者皆恐台为敌有、不思得台即得城也、近岁宁远被攻城、至五十余窦垂破矣、大炮一击、歼贼至一万七千人、老酋宵遯、岂有大台贮铳百倍坚城遽以委敌者乎、
又按四路既败、奴贼威胁朝鲜、与之通好、传所谓从于强令、岂其罪也、苐此语得诸经略疏中、非无征之言、而鲜人辨疏、极力抵讳、且语意与此疏相应、尔旹曾未发钞、不知何从泄之、虽然若果行此、鲜国君臣、必相允从、练得鲜兵二万、可以坐制奴贼、而鲜君亦无他日之祸矣。【自记】
恭承新命谨陈急切事宜疏【选兵制器】
该吏部题为都城防御宜周乞允训练之臣以固根本事、奉 圣旨是徐光启升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监察御史管理练兵事务、钦此、臣猥以浅陋、职在词垣、兵旅之事、向未经历、顷因东事急迫、屡疏论列、苟求效刍荛之益、非敢为媒进之阶也、误辱 圣恩、三颁纶命、擢贰端尹、兼列台衘、骤越四阶躐越前辈、以不材之资、值孔棘之会度德揣时、恐终不胜其任、至于选练一法、将欲使智勇材艺、人尽其长、工械技巧、物究其极、然后可以折劲敌之冲、保金汤之固、此则臣之愚见、臣之夙心、始终不敢于 君父之前、转换一言、亦不能于僚又之间、迁就一字、必依臣言、必用臣法、则臣之三疏具在矣、一一致行而兵不可用臣任其咎、如言之不用、臣亦知言之不用、而但就目前事势、冐昧支吾、日复一日、仓卒有警、伊谁之责、譬如医师治病。不凭其方不用其药。但以他人之方药。令其炮制修合。甚且并炮制修合之器具材料而靳予之。为医师者得无拱手而承不效之罪乎。即使百凡如志、而教练未就、遽使从征、与夫乌合之众、相去何几是犹摘未熟之果、必不适于口、服未成之衣、必无救于寒矣、伏望 皇大大奋干断、俯允臣言、使得展布四体、以图尺寸之效、如或不然、恐无补于事、有悞于国既负拔擢之恩、且伤 皇上知人之明也、为此先将一二急切事宜画一上请、伏乞勑下该部作速施行、其余容臣陆续条奏、臣不胜愿望祈垦之至、
计开
一议待士臣闻古之兵皆称为士。居四民之首或称君子。贵之也贵之者。所以劝为士也。后世视如隶役有身家顾体面者。不入其中十人之英便欲登为将领所以卒皆孱弱。军无练锐岳飞治兵。角其勇力。层累擢用。其尤者便置亲随背峗军。诸军统制而下。与之抗礼。犒赏异常。勇健无比。凡有坚敌。当之即破。然臣尚恨岳家军。不能尽为背峗也。岂能尽为背峗臣愿一军。皆依此法。初到募兵。除不及等者日夕去不用外。收用者考其勇力捷技。分为队兵锋兵二等。一体教练。队兵进益。升为锋兵。锋兵之尤者。升为壮士。壮士之尤者。升为上士。上士待之如武举之礼。壮士待之如武学生之礼。邱于军中选将法之至善也每队长哨官缺。于上士中角技补之。千把总缺。于队长哨官中角技补之。将领缺。于千把摠中角技补之。其有殊材异能。比并无对。可径补将领以及上士者。不在升等之例。其队兵应照例给月粮一两二钱四等兵士。每加六钱。上士照东征事例。月给三两而止。若给本色。以时估扣筭。其操赏银。又须从厚以示激励。及冬衣布花。皆不在饷银之数。至于大小将领臣欲使于兵士不得克减一文。但不恤其私情。优其俸给。径束以法。是使人不以道也。既恤其私。犯者不贷。而又激以忠义。勖以功名。向上者必多矣祗今辽左用饷不赀、司农束手、臣又一一求多实是点金无术、似此勉强支持、不得不从其薄、臣又何术。可以济其不足、臣又何心
译查考辽东将领北关日夜挑唆、图谋剿灭建奴以谋取私利,而我方却毫无防备,白白让他们焦心竭力、深谋密计、整顿训练、谋求自保之策,而我方却茫然无知,导致近年发生的事变,建奴又何曾梦想过如此局面呢。建奴的步兵极为精锐,分合有法度。而谈论辽东战事的人,只认为他们擅长弓马罢了。这都是因为望见敌军就率先逃跑,以至于至今未能了解敌人的缘故。
又查考敌台如果合乎法度,不依附城墙并无妨害,即使四面受敌也无妨害。只是难以让那些只考虑眼前的人信服,所以屡次上疏都说必须紧贴城门城墙,而深谋远虑的人又担心敌台被敌人占据,却不想到得了敌台也就得了城池。近年宁远城被围攻,多达五十多处缺口,城墙几乎被攻破,大炮一击,歼灭贼寇一万七千人,老酋长连夜逃遁,难道会有坚固百倍于城墙、储存大量火器的大台轻易委弃给敌人的吗?
又查考四路既已战败,建奴贼寇威胁朝鲜,与之通好,传中所说的“顺从强权命令”,这难道是朝鲜的罪过吗?只是这话出自经略的奏疏中,并非没有根据的言论,而朝鲜人的辩白奏疏极力抵赖隐瞒,且语意与此疏相应,当时未曾发布抄件,不知从何泄露。虽然如此,如果真能实行此策,朝鲜国君臣必定相允顺从,训练得到朝鲜士兵二万,可以坐制建奴贼寇,而朝鲜国君也没有日后的祸患了。【自记】
恭敬承奉新命,谨陈急切事宜疏【选兵制器】
吏部题为都城防御应当周全,乞请允许训练之臣以巩固根本一事,奉圣旨:徐光启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监察御史,管理练兵事务。钦此。臣凭借浅陋之才,职务在翰林院,军事之事,向来未曾经历。近来因为辽东战事急迫,屡次上疏论述,只求效微薄之力,不敢作为进身的阶梯。误蒙圣恩,三次颁布诏命,提拔为詹事府副长官,兼列御史官衔,骤然跨越四级,超越前辈,以不才之资,值此危急之时,衡量德行揣度时势,恐怕终究不能胜任。至于选拔训练这一方法,将欲使智勇材艺之人尽其长处,工械技巧之物究其极致,然后可以抵御强敌的冲击,保全金汤般的坚固。这是臣的愚见,是臣的夙愿,始终不敢在君父面前改变一言,也不能在僚属之间迁就一字。如果一定依从臣的话,一定使用臣的方法,那么臣的三疏都在那里,一一施行而兵不可用,臣承担其罪责;如果言论不被采用,臣也知道言论不被采用,但只就目前事势,冒昧敷衍,日复一日,仓促间有警报,是谁的责任?譬如医师治病,不凭他的方子,不用他的药,只用他人的方药,让他炮制修合,甚至连炮制修合的器具材料都吝惜给予,作为医师的难道能不拱手承担不效之罪吗?即使百凡如志,而教练未成,就让他们出征,与乌合之众相差无几,这犹如摘未熟的果子,必定不适口,穿未成的衣服,必定无救于寒冷。伏望皇上下大决心,俯允臣言,使得施展手脚,以图尺寸之效。如果不然,恐怕无补于事,有悖于国,既辜负拔擢之恩,且损伤皇上知人之明。为此先将一二急切事宜画一上请,伏乞敕下该部作速施行,其余容臣陆续条奏,臣不胜愿望祈恳之至。
开列如下:
一、议待士。臣听说古代的兵都称为士,居四民之首,或称君子,这是尊重他们。尊重他们,是用来劝勉人们成为士的。后世视如隶役,有身家顾体面的人,不入其中,十人之英便欲登为将领,所以卒皆孱弱,军无练锐。岳飞治兵,角其勇力,层层提拔使用,其中尤者便置亲随背嵬军,诸军统制而下,与之抗礼,犒赏异常,勇健无比,凡有坚敌,当之即破。然而臣尚恨岳家军不能尽为背嵬。岂能尽为背嵬?臣愿一军皆依此法。初到募兵,除不及等者日夕去不用外,收用者考其勇力捷技,分为队兵、锋兵二等,一体教练。队兵进益,升为锋兵。锋兵之尤者,升为壮士。壮士之尤者,升为上士。上士待之如武举之礼,壮士待之如武学生之礼,这是军中选将法之至善也。每队长、哨官缺,于上士中角技补之;千把总缺,于队长、哨官中角技补之;将领缺,于千把总中角技补之。其有殊材异能,比并无对,可径补将领以及上士者,不在升等之例。其队兵应照例给日粮一两二钱,四等兵士每加六钱,上士照东征事例,月给三两而止。若给本色,以时估扣算。其操赏银,又须从厚以示激励。及冬衣布花,皆不在饷银之数。至于大小将领,臣欲使于兵士不得克减一文,但不恤其私情,优其俸给,径束以法,是使人不以道也。既恤其私,犯者不贷,而又激以忠义,勖以功名,向上者必多矣。祗今辽左用饷不赀,司农束手,臣又一一求多,实是点金无术,似此勉强支持,不得不从其薄,臣又何术可以济其不足,臣又何心
、必欲强其不能、臣所知者。精透之语养士如买市物价高一分货值一分臣请与兵部约曰。量有若干之饷。可付若干之兵。请与户部约曰。欲练何等之兵。即发何等之饷。如臣所谓队兵者。只可以守堵。所谓锋兵者。可为守城游奕。所谓壮士。可以小战取捷。所谓上士。可以大战破敌。用之多寡。以敌之多寡强弱为度。如是而已。倘谓今京营之军。月米一二石。何事新兵独须厚饷。不知营军操日不多。且质明而散。正须各寻生业以餬其口。若食饷一二石。又须日日肄习。必皆化为饿殍矣。营军所以不振而易哗者病根在此。非独性异人也。今之新兵。可使各寻生业乎。都下贫民佣工一日得钱二十四五文。仅足给食三冬之月。衣不蔽体。臣故言新兵日用最少者。必须四分。差等而上。愈精愈厚。按复国要编、东征兵士、月饷三两六钱、朝鲜供亿在外、然而功实未着、当时诸臣、不能无罪、臣虽竭其驽钝、但能使无虚糜耳、食今日佣工之食。而欲收岳飞背峗之效。臣不能也。
译如果一定要强迫士兵去做他们做不到的事,这是臣所知道的。透彻精辟的言论是:供养士兵就像在市场上买东西,价格高一分,货物的价值也就高一分。臣请求与兵部约定:有多少军饷,就配备多少士兵。请求与户部约定:要训练什么样的士兵,就发放相应等级的军饷。像臣所说的队兵,只能用于防守堵截;所说的锋兵,可以用于守城和游弋巡逻;所说的壮士,可以用于小规模战斗以获取胜利;所说的上士,可以用于大规模战斗以击败敌人。使用士兵数量的多少,要根据敌人的数量多少和强弱程度来决定,仅此而已。
如果有人说,现在京营的军队,每月供给一二石米,为什么新兵却独独需要丰厚的军饷?却不知道京营士兵操练的日子不多,而且天亮就解散,正需要各自寻找生计来糊口。如果只吃一二石米的军饷,又要求天天操练,必定都会变成饿死的人。京营军队之所以不振作且容易哗变,病根就在这里,并非仅仅是他们的本性与众不同。现在的新兵,可以让他们各自去寻找生计吗?京城下的贫民做工一天得到二十四五文钱,仅仅够供给食物,到了冬天,衣服不能遮体。所以臣说新兵每天最少需要四分银子,以此类推,等级越高,军饷越厚。
按照《复国要编》记载,东征的士兵,每月军饷三两六钱,朝鲜的供给不算在内,然而功劳实际上并不显著,当时的各位大臣,不能没有罪过。臣虽然竭尽自己的愚钝之力,但只能做到不白白浪费罢了。吃着今天佣工那样的食物,却想要收到岳飞背水一战那样的成效,臣是做不到的。
一议拣选、辽左用兵多而不精、前效已见。兵不选而遽练。如镕铁求金。舂砂作米。毕竟无有。虚费工力也因循用之。有名无实。自知难以胜敌。心念只在脱逃所以临敌先溃。覆败接踵。臣之初议、谓须精选勇力捷技之士者。谓其体质本领。既是人间英物。必能以忠义自许。必愿以功名自见。如此而加之政教服习。取数既少。即粮饷可以从厚。器甲可以求精。以之御敌。能保全胜也。目今调募、未见画一规格。恐地方奉行无所依准、臣愿与部司议定册式、颁行各□地方、每募到一名、试验填注、必期合式、方准收用、选毕依式造册报部验收、其不合式而滥选者、与册本合式、而点验不对者、除照例退止帚外、仍各罪所由、庶几粮无虚糜、人有实用、所定格式。大略以膂力便捷技艺三事分别等第。其膂力能提石二百斤以上。行动如常。跃起高三尺以上。跳越过六尺以上。形躯大而雄猛。小而精悍。年十六上四十以下者。即准合式。等而上之。乃至力及千斤。捷踰丈数。日行数百里者。各第高下。分为三等。其现有技艺者。分为谙晓纯熟精玅三等。若力不及格。年过四十。而便捷技艺。有一在上等者。亦准合式。三等人数。安家银两。量行差等厚薄。候着伍之日。再行考验。上下其饷。教练之后。日成月要。升降其等内外募兵官员。若一处人数不足。应于他处通融足数。不必拘泥取盈。多费有用之饷。远致无能之人也。
一议军资、臣惟凡人之情、皆有保国保家之公心、皆有好高好胜之习气、强壮之人、无有不可战者、顾处置何如耳、我能制敌何惮而不战、敌能制我、何恃而战、从前屡败、皆敌能制我、我无以制敌故也、欲我制敌先议器械。欲敌不能制我。先议盔甲。奴贼盔甲面具。极是精坚。所用长鎗飞鎗透甲箭。极是锋利。今欲制其利兵。必用通身纯铁精甲。甲之铁精则自轻矣又须轻便。欲制其坚甲。必用如式鸟铳。更加奇巧。此二物每人一具。断不可少。其甲衣甲裳头盔面具护项护肩掩心臂手鞓带等。皆须熟建铁□斤折一。并毛毡布衬煤炭工食。欲求精好。所费不□。酌量中等费用。每副非十二两不可。乌铳欲求精□。所费亦多。酌量中价非四两不可。此外每人用鎗叉等长短兵器一具。腰刀一手。及捱牌奇器等。其材料工食。酌量中价。非每人三两不可。巳上诸项。皆须给银付饷司兼管。臣等监督将士。自行制造方得对身对手且身命所系。惟恐不精。必无滥恶。至于目下操演。合用内府厂库原贮盔甲兵器大小神器硝黄等项。容臣等酌量移会、应给发者、径自给发、应奏请者、另行奏请、若战车之制、臣拟用数等、一辎重大车、只须临时查刷民车赁用。一双轮战车、一独轮轻车、一大小炮车、须工部给价付本营自造。兑马市马。止堪骑坐、必用战马。须本营将士自买自养。其买价或太仆寺动支库银。或于俵马地方改折解寺给发。其养料或户部拨给牧地。或于寄食地方。改折料银解太仆寺给发。目今先祈勑下工部、速发料价银数万两、并会有材料鸠工局造、
一议近募、新营创造、百无一有、各执事员役杂流、皆须逐一选用召募、皆须俸给、远者更用安家银两、新兵出自民间、全无武艺、急须选取各色教师、一应置造、又须召募工匠、或材官武士、现来投充者、亦宜收录以开向用之路、皆须急用安家粮饷、并臣衙门公费、乞勑户兵二部速行议措饷银数万两应用、其教师工匠投充人等、每募到若干、可省远方召募若干、容臣等不时移会兵部、行文扣减、
一议征求、军中所需、精好器甲、大小神器、及军火器材料、教师巧匠、有远方所有。近地所无者、须一一征求以便传授制造。乞勑兵部移文南直隶抚按募送长鎗叉镋钩镰等教师、各十数名。浙江募送长鎗刀牌等教师各十数名。竹鎗不宜于北为风燥烈即碎也买解二丈竹鎗五千根。二丈以下硬杆木鎗一千根。射虎毒药也虎药数十斤、福建募送俞家棍教师十数名。制造大小铜铁神铳
译一、关于选拔士兵的提议:辽东前线用兵众多却不精锐,过去的教训已经显现。士兵不经过选拔就急于训练,就像熔炼铁块以求得黄金,舂捣沙石以制作大米,终究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人力物力。如果因循守旧地使用这些士兵,有名无实,他们自知难以战胜敌人,心思只在于逃跑,所以一到战场就先溃败,覆灭失败的惨状接连不断。我最初的提议,认为必须精选勇猛有力、敏捷有技艺的人,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和本领,既然是人间杰出的人才,必定能以忠义自许,必定愿意以功名来表现自己。像这样再加以政治教化、训练习惯,选取的人数既然少,那么粮饷就可以从优供给,武器装备就可以追求精良,用他们来抵御敌人,能够保全胜利。如今调兵募将,没有看到统一的标准,恐怕地方执行时没有依据。我愿意与兵部商议确定册籍格式,颁行到各地,每招募到一名士兵,经过试验填写注明,必须合乎标准,才准许收用。选拔完毕后,依照格式造册上报兵部验收。那些不合标准却滥选的人,以及册籍上合乎标准但点验时不对的人,除了按照惯例退回停止任用外,还要追究相关人员的罪责。这样大概粮食就不会虚耗,人员就有实用。所确定的格式,大致以膂力、便捷、技艺三件事分别等级。其中膂力能提起二百斤以上石头,行动如常,跳跃高三尺以上,跳越过六尺以上,身形高大雄猛或小巧精悍,年龄在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人,就准许合乎标准。比这更好的,乃至力气达到千斤,敏捷超过一丈,一天行走数百里的人,分别高低,分为三等。那些已有技艺的人,分为谙晓、纯熟、精妙三等。如果力气不及格,年龄超过四十,但便捷和技艺有一项在上等的人,也准许合乎标准。三等人数,安家银两,酌情规定厚薄差别。等到入伍之时,再进行考验,调整他们的粮饷高低。训练之后,日积月累,升降他们的等级。内外招募士兵的官员,如果一处人数不足,应该从其他地方通融补足,不必拘泥于取满定额,以免多耗费有用的粮饷,招致无能的人从远方而来。
二、关于军需物资的提议:我认为常人的情感,都有保国保家的公心,都有好高好胜的习气,强壮的人,没有不可作战的,关键在于如何处置罢了。我能制服敌人,还怕什么不战?敌人能制服我,凭什么作战?从前屡次失败,都是因为敌人能制服我,而我无法制服敌人。想要我制服敌人,先要商议器械;想要敌人不能制服我,先要商议盔甲。奴贼的盔甲面具,极其精坚;他们使用的长枪、飞枪、透甲箭,极其锋利。如今想要制服他们的利兵,必须使用通身纯铁的精甲,甲的铁精良自然轻便,又必须轻便。想要制服他们的坚甲,必须使用如式的鸟铳,更加奇巧。这两样东西每人一具,绝对不可缺少。那些甲衣、甲裳、头盔、面具、护项、护肩、掩心、臂手、鞓带等,都需要熟建铁,一斤折合一两,加上毛毡布衬、煤炭、工食,想要精好,所费不赀。酌量中等费用,每副非十二两不可。鸟铳想要精好,所费也很多,酌量中等价格非四两不可。此外每人使用枪、叉等长短兵器一具,腰刀一把,以及挨牌、奇器等,其材料工食,酌量中等价格,非每人三两不可。以上各项,都必须给银付给饷司兼管,由臣等监督将士自行制造,才能对身对手,而且身命所系,惟恐不精,必定没有滥恶。至于眼下操演,合用的内府厂库原贮存的盔甲、兵器、大小神器、硝黄等项,容臣等酌量移会,应该给发的,直接给发;应该奏请的,另行奏请。如果战车的制度,我拟定用几种:一是辎重大车,只需临时查刷民车赁用;二是双轮战车;三是独轮轻车;四是大小炮车,须由工部给价付本营自造。兑马、市马,只堪骑坐,必须用战马,须由本营将士自买自养。其买价或由太仆寺动支库银,或在俵马地方改折解寺给发。其饲养料草或由户部拨给牧地,或在寄食地方改折料银解太仆寺给发。如今先祈请敕令工部,速发料价银数万两,并会同材料鸠工局制造。
三、关于近期招募的提议:新营创建,百无一有,各种执事员役杂流,都必须逐一选用召募,都必须俸给,远道的更要用安家银两。新兵出自民间,全无武艺,急需选取各色教师,一应置造,又须召募工匠,或者材官武士,现来投充的,也宜收录以开向用之路,都必须急用安家粮饷,以及臣衙门公费,乞请敕令户兵二部速行议措饷银数万两用。那些教师、工匠、投充人等,每招募到若干,可省远方召募若干,容臣等不时移会兵部,行文扣减。
四、关于征求的提议:军中所需的精好器甲、大小神器,以及军火器材料、教师巧匠,有远方所有、近地所无的,必须一一征求以便传授制造。乞请敕令兵部移文南直隶抚按,募送长枪、叉、镋、钩、镰等教师各十数名;浙江募送长枪、刀、牌等教师各十数名;竹枪不宜于北方,因为风燥烈即碎,买解二丈竹枪五千根,二丈以下硬杆木枪一千根;射虎毒药,虎药数十斤;福建募送俞家棍教师十数名,制造大小铜铁神铳。
巧匠十数名。买解二丈竹鎗五千根。二丈以下椆木鎗杆三千根。一丈以上椆木棍杆二千根。广东募送能造西洋大小神铳巧匠盔甲巧匠各十数名。买解西洋大小诸色铳炮各十数具。铁盔甲十数副。湖广募送土司刀牌药弩教师永保钩鎗教师苗刀铁匠各数名。买解弩药数十斤。苗刀百口。云南募送土司皮甲匠十数名。买送皮盔甲十数副。沅江丽江及土舍蒋郎药弩各数十张。药数十礶。贵州买解铜仁土苗木鎗杆数百根。苗刀数十口。河南买解嵩县长鎗木杆二千根。山西买解五台檀杆五千根。山东募送鎗镋钩镰竿子等教师各十数名。买解木鎗焊二千根。宣府大同宁夏甘肃各募送善造盔甲火器铁匠善制生熟皮匠各数名。其它名师名工名器。容臣等再行体访。或行文本处或差官召募置买。若地方官能一一访求。量行募送买解。具见体国忠诚。合行纪录。
译巧匠十余名。购买并运送二丈长的竹枪五千根。二丈以下的椆木枪杆三千根。一丈以上的椆木棍杆二千根。在广东招募并送交能制造西洋大小神铳的巧匠、制造盔甲的巧匠各十余名。购买并运送西洋各种大小铳炮各十余件。铁盔甲十余副。在湖广招募并送交土司刀牌药弩教师、永保钩枪教师、苗刀铁匠各数名。购买并运送弩药数十斤。苗刀百把。在云南招募并送交土司皮甲匠十余名。购买并送交皮盔甲十余副。沅江、丽江以及土舍蒋郎的药弩各数十张。火药数十罐。在贵州购买并运送铜仁土苗的木枪杆数百根。苗刀数十把。在河南购买并运送嵩县的长枪木杆二千根。在山西购买并运送五台山的檀木杆五千根。在山东招募并送交枪、镋、钩、镰、竿子等武艺的教师各十余名。购买并运送木枪杆二千根。宣府、大同、宁夏、甘肃各地分别招募并送交善于制造盔甲和火器的铁匠、善于制作生熟皮革的皮匠各数名。其他名师、名工、名器,容臣等再行查访。或由本处行文办理,或派遣官员招募购买。如果地方官员能一一访求,酌情招募送交或购买运送,可见其体恤国事、忠诚之心,应当予以记录嘉奖。
一议劝义、伏见兵兴以来、臣民慕义捐赀者、如委壑逝波、不见其益、且未立赏格、人谁乐从、臣以为输财助饷。不若使输饷募兵也。官选兵。不若使人人选兵也。请定为三义激劝之法。其一有财者。告明官司。自选壮士。给与安家银两盘费到京。此即卜式所论也依式置造精好器甲。着伍之后。官给粮饷者。名曰义募。所募之士。听臣等选中。类为一营。曰协忠营。后来兵士。得有功级。其募者酌依部斩事例。每二十级。准叙一级。其一有财者。自选自饷安家器甲行月粮俱不烦官。止于本地告官验送。着伍之后。不论年月。通行资给。名曰义饷。所饷之士。听臣等选中。类为一营。曰大义营。后兵士得功一级。其饷者亦叙一级。此外有不能输赀而能招徕豪杰。于所在官司验试起送着伍者。名曰义荐。听臣等选中。即于兵士册籍填入荐者姓名。给与执照。后来所荐之士有积功至指挥佥事。积赏至十级以上者。荐者分叙一级。愿赏者听。其三项义人。升至指挥佥事以上。愿就文职者。分别品级。从优改授。与恩荫官等。愿以功赎罪者。酌量情罪轻重。功级多寡。准与减免。文武职官废闲在籍者。酌量起用。若三义人身在行间别有亲斩部斩功级者另自升赏不相侵并其饷至十名以上。募至三十名以上。荐至五十名以上者。所在官司。或送扁额。或行奖赏。先示劝励。如此人自择人。搜采必精。义士不枉费。兵伍得实益矣。但臣所统率尽是腹里平民生来不见兵革、若非厚饷重赏、精甲利器、坚车良马、教练成就、尚不堪为援辽之用、况于自募自饷者、岂容勉强调发以塞向义之途、亦须练成之后、人人智勇、然后惟 皇上所用耳、
按此时无望发帑、不求加派、故有劝义一欵、而风闻者亦多重趼而至、辇金而来矣、迨事多掣肘、皆废然而日夕藉令此辈得用、固可省经费之什一、即不然而遽发帑金以五六百万计者。便如上火页言三冬二夏。足以破灭也。事半功倍。惟此时此虏为然。【自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 (489~508)/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九
郡人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谢廷祯提月参阅
徐文定公集二(疏)
徐光启
疏
兵事百不相应疏
廵历巳周实陈事势兵情疏
谨申一得以保万全疏
申明初意录呈原疏疏
略陈台铳事宜并申愚见疏
兵事百不相应疏【练兵】
臣本腐儒、荷蒙 皇上非常之遇、委以练兵事务、时势艰危、主恩隆重、谊不容辞、业于本月十五日条陈急切事宜十欵、恭候命下、同各该衙门逐一施行、然以未奉钦敕、诸凡事理、皆约略言之、实不知所练何处兵士、为数几何也如臣愚见。二万识者尚言其多最多不过挑选精壮二万人。就于京营左右陆续建立营房二千间。工部陆续支给器甲车辆材料四十余万两。户部每年支给粮饷五十余万两。一应军资得各该衙门逐一应手。臣再求副贰赞画四五员。博选良将数十员。一面造器。一面练兵。一年之后。庶几可用。万一不测。未及成军。而丑虏长驱。深入重地。则先教之施放火器。闻得内府厂库大小火炮。多如山积。若以此二万之众与京营兵协同守御再行建造敌台。改造大炮。坚壁清野。贼虽十万来攻。必令时刻之间。尽毙于坚城之下。此臣之本计也。若制造未精。教练未就。虽十倍敌人之众、必不可战辽东三路。可为殷鉴矣。然臣近商之户部诸臣、咸言此饷毫无措处、目今通州民兵月给、亦系借用、不可为常、计在工部、亦复不易。而通州先到山西民兵、数仅三千、尚皆露宿目今天气渐寒、若非速建营房、将何栖止、昌平天津两处、何独不然、然则如臣所计、约略二万人、尚费若干措处、乃近闻兵部议将各省民兵四省召募兵、并近拟召募八府民兵、朝廷诸事专尚有名无实卤莽欲速每如是
译第一条建议是劝募义举。臣下观察到,自战事兴起以来,臣民仰慕道义而捐献资财的人,如同投入深谷、随波消逝,看不到实际益处。况且没有设立奖赏标准,人们谁愿意跟随?臣认为,输送钱财帮助军饷,不如让捐资者招募士兵。由官府选拔士兵,不如让每个人自行选拔士兵。请求制定三项激励劝募的方法。
第一种,有财力的人,向官府申报,自行挑选壮士,给予安家银两和路费到京城。这就是卜式所论述的方法。依照此法置办精良的铠甲兵器,编入军队后,由官府供给粮饷,称为“义募”。所招募的士兵,听任臣等挑选,编为一营,叫作“协忠营”。后来士兵获得功级,招募者酌情依照斩首敌军的例案,每二十级,准叙一级。
第二种,有财力的人,自行挑选士兵、自行供给军饷,安家费、铠甲兵器、行月粮都不麻烦官府,只在本地向官府申报查验并送交。编入军队后,不论年月,统一供给资财,称为“义饷”。所供给的士兵,听任臣等挑选,编为一营,曰“大义营”。后来士兵获得功级一级,供给者也叙一级。
此外,有不能出资但能招徕豪杰,在所在官府查验测试后起送编入军队的,称为“义荐”。听任臣等挑选,即在士兵名册中填入推荐者的姓名,发给执照。后来所推荐的士兵积累功绩至指挥佥事,积累赏赐至十级以上者,推荐者分叙一级。愿意赏赐的听任其便。
这三项义人,升至指挥佥事以上,愿意担任文职的,分别品级,从优改授,与恩荫官同等。愿意以功赎罪的,酌情衡量情罪轻重、功级多寡,准予减免。文武职官废闲在籍的,酌情起用。如果三义人自己在军中另有亲斩、部斩功级的,另外升赏,不与上述叙级合并。供给达到十名以上,招募达到三十名以上,推荐达到五十名以上的,所在官府,或送匾额,或行奖赏,先示劝励。这样,人自择人,搜采必定精良,义士不枉费钱财,军队得到实际益处。
但臣所统率的尽是腹地平民,生来未见兵革,如果不是厚饷重赏、精甲利器、坚车良马来教练成就,尚且不堪作为援辽之用,何况自募自饷者,岂能勉强征调以堵塞向义之路?也必须练成之后,人人智勇,然后才任凭皇上使用。
按:此时无望发放国库银两,不求加派赋税,所以有劝募义举这一款,而传闻者也有很多人跋涉而来,运金而来。等到事情多有掣肘,都废然而叹。日夜依赖命令,如果这类人得以任用,固然可以节省经费的十分之一;即使不然,立刻发放国库银两以五六百万计,便如上面所说,三冬二夏,足以破灭敌军。事半功倍,只有此时此虏如此。【自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489~508)/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九
郡人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谢廷祯提月参阅
徐文定公集二(疏)
徐光启
疏
兵事百不相应疏
廵历巳周实陈事势兵情疏
谨申一得以保万全疏
申明初意录呈原疏疏
略陈台铳事宜并申愚见疏
兵事百不相应疏【练兵】
臣本是腐儒,承蒙皇上非常恩遇,委任练兵事务。时势艰危,主恩隆重,道义上不容推辞。已于本月十五日条陈急切事宜十款,恭候命令下达,同各该衙门逐一施行。然而因为未奉钦敕,诸凡事理,都约略而言,实在不知道所练何处兵士,数量为多少。
按照臣的愚见,二万人,识者尚言其多,最多不过挑选精壮二万人。就在京营左右陆续建立营房二千间。工部陆续供给铠甲兵器车辆材料四十余万两。户部每年供给粮饷五十余万两。一应军需物资,得各该衙门逐一应手。臣再请求副贰赞画四五员,博选良将数十员。一面制造兵器,一面练兵。一年之后,庶几可用。
万一不测,未及成军,而丑虏长驱,深入重地,则先教之施放火器。听说内府厂库大小火炮,多如山积。若以此二万之众与京营士兵协同守御,再行建造敌台,改造大炮,坚壁清野,贼虽十万来攻,必令时刻之间,尽毙于坚城之下。此臣之本计也。
若制造未精,教练未就,虽十倍敌人之众,必不可战。辽东三路,可为殷鉴矣。
然而臣近商之户部诸臣,咸言此饷毫无措处。目今通州民兵月给,亦系借用,不可为常。计在工部,亦复不易。而通州先到山西民兵,数仅三千,尚皆露宿。目今天气渐寒,若非速建营房,将何栖止?昌平天津两处,何独不然?
然则如臣所计,约略二万人,尚费若干措处。乃近闻兵部议将各省民兵、四省召募兵,并近拟召募八府民兵,朝廷诸事专尚有名无实,卤莽欲速,每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