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五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379–1379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郁继垣选士参阅

  舒翰林奏疏(奏疏) 杨用修文集(疏)

  舒翰林奏疏(奏疏)

  舒芬

  奏疏

  隆圣孝以答人心疏

  车服疏

  留驾疏

  乞命妇朝贺疏

  隆圣孝以答人心疏【谏止北狩】

  臣闻帝王之行、莫大于孝、而其事莫大于送终、故仲尼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言天子之道、惟孝足以答人心也、孟轲曰、事生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则 陛下之欲圣孝。岂有大于今日之送终哉、方 慈圣康寿太皇太后之崩也中外臣民、皆以为 陛下向在宣府、称是家里、身闲心乐、欢喜自在、必不归也讵意 闻讣之日、奔走哭临、此 圣衷一念天理之发、可与为虞舜周武者、真出于常情测度之所不及也、臣虽哀号摧裂之际、窃喜 陛下英断、谓或曲从易月之 遗诏、必不能已于终丧之至情、是当三年之内。深居 九重。无复外出、移所以哀慕痛切于 大行太皇太后者。以朝夕问安侍膳于 慈寿皇太后也诚如是、则顺德应于天下、令名垂于后世、舜武之孝、可并称矣、前日之狩怀来居宣府、天下之人、方大疑之、今日必释然曰。 皇帝明圣。非无事而空行。必有故而暂出。不然何其至孝。与古帝王相似哉。荒缪淫嬉之谤。可以白于后世矣。昨者复闻传奉 圣旨。云 大行梓宫近于开隧。欲往山陵。自行亲视。臣窃疑 陛下此举。乃一念天理之未充。人欲复得以乘之也。葢天理人欲之几甚微、非讲习之素、未有不以人欲为天理者、何则、于礼或违、于法或乖、则事虽天理、亦人欲也、 陛下欲视山陵以伸追望之情、固天理也。但以法论之不知祖宗以来。有此故事乎。果有之亦当谋于公卿大臣而后往。如其无也。则是哀不中节而入于人欲矣。又欲于随侍一应人员。及摆路军士人马。都不必用。但少择随身轻骑径往。是 陛下不以一巳之哀痛。致臣民之悲号。亦天理也。但以礼论之。不知自古万乘之尊。非奔窜逃难。有此轻身者乎。不然则警跸侍卫之严。何用于宫闱之内也。此可见 陛下孝诚之未至、天理之未充、而人欲得以乘之也、 陛下不亟审察、则人欲之乘、无有穷极、臣恐一骑北奔之余。目中无山陵而有宣府。虽大行梓宫。有不遑恤者矣。 圣德刚明。必无此过。但人欲之攻天理。其执断有不可者焉。万一视陵之后。此心莫制而遂出关、则是惟 陛下荒缪淫嬉之谤。终不可以白于后世。群臣不肖之骂。天下亦不肯少贷。以为 陛下自疏绝之而善无与入也。备顾问者。人必骂之以肤浅而不能启沃。司谏诤者。人必骂之以缄默。而不能正救位。公卿者人必骂之以庸劣委靡。而不能辅导主持。夫使臣受骂于当时。 君受谤于后世 祖宗朝廷。有不羞耻。是皆一念之未充。人欲乘之之故也。且人欲之乘天理、其害岂止于是、将使三纲尽沦、九法尽斁、君子尽制于小人、中国尽入于夷狄而后已、臣受圣贤之训每觉一念天理人欲之萌、则战战兢兢、恐底于陨身灭性之祸、况 陛下受两间之托、寄万民之命、可以顷刻放肆、而不审察于斯邪伏愿 陛下由此奔丧一念之孝诚、充扩天理、遏绝人欲、深居 九重恭默思道、虽逾月释服之后、俨然茕茕在疚、如成王免丧朝庙之时、于宣府所贮之财。尽发之赈济本镇之贫乏。以偿其半年士马蹂践之苦。于边将之冐赏夤缘。怯懦致寇。以贻当宁之忧者。降诏切责。而戮尤骛下者数辈。以警其余于宣府所居之室。则毁之以绝游幸之念。于宣府所嬖之人。则诛之以销怨望之变。则所以遏绝人欲者有实事矣。脱 陛下以宣府之事。为山陵之后。终当一往。则是讳以为过而吝于改也其何以明理欲之分。而答天下之心哉。臣待罪史馆、掌记时事、与其记 陛下之过。以取直于后代。不若违 陛下之欲。以致敬于当时。故敢冐昧上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七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七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顾开雍伟南选辑

郁继垣选士参阅

舒翰林奏疏(奏疏) 杨用修文集(疏)

舒翰林奏疏(奏疏)

舒芬

奏疏

隆圣孝以答人心疏

车服疏

留驾疏

乞命妇朝贺疏

隆圣孝以答人心疏【谏止北巡】

臣听说帝王的行为,没有比孝更大的,而孝的事没有比送终更大的,所以孔子说先王有至德要道用来顺应天下,百姓因此和睦,是说天子的道理,只有孝足以回应人心。孟子说,侍奉活人不足以称为大事,只有送死可以称为大事,那么陛下想要彰显圣孝,难道有比今天送终更大的吗?当慈圣康寿太皇太后驾崩时,朝廷内外臣民,都认为陛下之前在宣府,说是家里,身心闲适快乐,欢喜自在,必定不会回来,哪里想到听到讣告的那天,奔走哭祭,这是陛下心中一念天理的发动,可以与虞舜、周武王相比,真正出于常人推测所不及。臣虽然在哀号悲痛之际,私下为陛下的英明决断感到高兴,认为或许会曲从易月之遗诏,但必定不能抑制终丧的至情,应当在三年之内,深居九重宫阙,不再外出,将对大行太皇太后的哀慕痛切之情,转化为朝夕问安侍奉慈寿皇太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顺德应验于天下,美名流传于后世,舜、武的孝行,可以并称了。前日巡幸怀来、居住在宣府,天下人正大为疑惑,今天必定释然说:皇帝明圣,不是无事而空行,必定有缘故才暂时外出,否则为何如此至孝,与古代帝王相似呢?荒谬淫乐的诽谤,可以昭雪于后世了。昨天又听说传奉圣旨,说大行太皇太后的梓宫接近开穴下葬,想要前往山陵,亲自视察。臣私下怀疑陛下此举,是一念天理未能充实,人欲又得以乘虚而入。大概天理人欲的界限非常细微,没有平日讲习的素养,没有不把人欲当作天理的。为什么呢?如果违背礼仪,或者乖违法度,那么事情虽然是天理,也是人欲。陛下想要视察山陵以伸展追思仰望之情,固然是天理。但按法度来说,不知道祖宗以来,有这样的先例吗?如果有,也应当与公卿大臣商议后再去。如果没有,那就是哀痛不合节度而落入人欲了。又想要随从侍奉的所有人员,以及沿途护卫的军士人马,都不必使用,只挑选少量随身轻骑直接前往,这是陛下不因为一己的哀痛,导致臣民悲号,也是天理。但按礼仪来说,不知道自古万乘之尊,如果不是奔逃避难,有这种轻身出行的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警戒清道的严密,在宫闱之内有什么用呢?这可见陛下孝诚未至,天理未充,而人欲得以乘虚而入。陛下不迅速审察,那么人欲的乘虚而入,就没有穷尽。臣担心一旦单骑北奔之后,眼中没有山陵而有宣府,即使大行太皇太后的梓宫,也有来不及顾恤的了。圣德刚明,必定没有这种过错,但人欲攻击天理,其执断有不可挽回的地方。万一视察陵墓之后,此心无法控制而遂出关,那么只有陛下荒谬淫乐的诽谤,终究不能昭雪于后世,群臣不肖的骂名,天下也不肯稍加宽贷,认为陛下自己疏远隔绝他们,而善言无法进入。担任顾问的人,人们必定骂他们肤浅而不能启发开导;负责谏诤的人,人们必定骂他们缄默而不能匡正补救;位居公卿的人,人们必定骂他们庸劣委靡而不能辅导主持。如果让臣在当代受骂,君主在后世受谤,祖宗朝廷,能不感到羞耻吗?这都是因为一念未能充实,人欲乘虚而入的缘故。况且人欲乘虚而入天理,其危害难道只止于此吗?将使三纲完全沦丧,九法完全败坏,君子完全受制于小人,中国完全落入夷狄之手而后已。臣接受圣贤的训导,每当觉察一念天理人欲的萌动,就战战兢兢,恐怕导致身死性灭的祸患,何况陛下承受天地之托,寄托万民之命,可以顷刻放肆,而不在此时审察吗?伏愿陛下由此奔丧一念的孝诚,扩充天理,遏绝人欲,深居九重宫阙,恭敬沉默地思考大道,即使过了一个月脱去丧服之后,依然俨然孤独忧伤,如同成王脱丧朝庙之时。对于宣府所储存的财物,全部发放赈济本镇的贫乏,以偿还半年士马践踏之苦。对于边将冒功夤缘、怯懦致寇,从而给当朝带来忧患的人,降诏严厉责备,而诛杀其中尤为狂妄下作的人数个,以警戒其余的人。对于宣府所居住的宫室,则毁坏它以断绝游幸的念头;对于宣府所宠幸的人,则诛杀它以消除怨恨变故。那么用来遏绝人欲的就有实事了。倘若陛下认为宣府之事,在山陵之后,终究应当去一次,那就是讳疾忌医认为有过错而吝于改正,这怎么能够明辨理欲的区别,而回应天下人的心呢?臣在史馆待罪,掌管记录时事,与其记录陛下的过错,以取直于后代,不如违背陛下的欲望,以致敬于当时。所以敢冒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