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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四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702–712 段

宋存标子建参阅

译宋存标的儿子宋建参与校阅

李康惠奏疏(疏)

  李承勋

  疏

  论知人安民疏

  重守令疏

  定经制以裕国用

  会议事件

  议吐鲁番入贡

  丰财用材

  条陈弊政疏

  辽东据处残破边城疏略

  论知人安民疏【知人安民】

  臣闻自古帝王治天下之要道、至简至易、在知人安民二事而巳、人曷为而难知乎、毁誉乱之、而四目四聪、或不能无蔽也、民曷为而不安乎、守令虐之、而监司不能振风纪以激扬之也、天下之本在君心、我 皇上奉天法祖、精明纯粹、君心正矣、而天下未治、何也、安危之机在君德、 皇上恭以守身、恕以及物、君德盛矣、而治効未臻、何也、葢由郡县之官、爱民者少、而殃民者多、为监司者、又多不肯秉公任怨、以督率其属、故也、臣尝稽之、案牍科差、一日重于一日。又尝察之闾阎军民、一年贫于一年。上泽虽布而不得下流。下情虽苦、而不得上达。奉诏宽恤事件。公然废格不行。奉旨蠲免税粮。肆意重复征扰。其它奸弊。百孔千疮。实政不修。虚文是急。 皇上有不忍人之心、无人为之宣播、而小民无从得知、 皇上有不忍人之政、无人为之奉行、而小民无从沾惠、太平之治、何日可期、伏望 皇上特降敕旨、切责天下巡抚巡按督察有司绳愆纠缪、使朝有善政。必及于民民有隐情必达于上。天下之官。厉民者去。而宜民者留天下之事。厉民者罢。而宜民者行。事有当为即为之。而毋以利害为念奸有当击叩击之。而毋以强御为畏事有当言即言之。而毋以触犯为虞。则所谓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者、庶几可冀、至于两京科道、以言为职、亦多不能体 皇上求言求治之心、期年之间、不闻直言时事、间有论列、不过列举小事仅以塞责乞赐叮咛戒谕、令其展布四体、靖恭尔位略承顺之细谨。务为善之远图。于凡官之失职、政之失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宪职举。则远近乡风。而郡邑之政无不举。言路通。则实事必闻。而隐伏之情无不通。何忧乎人之难知。民之未安也哉。然治道固非一端、振其颓而起其惰、恐无切于此者、臣言及此犹有私忧过虑、自古以来。刚直之才。果锐之气。养之甚难。而折之甚易。葢敢言敢为之人。利于善良而不利于奸恶利于公朝而不利于私室言路大开。容有一二伤于激烈者。人必从而诋之曰。此好名也。万一谴怒加之。则众相戒而敢言之气挫。言路暂开而复闭矣。抚按举职。容有一二行事稍过者。人必从而诋之曰。此有挟也。万一谴怒加之。则众相戒而敢为之志沮。风纪之职、暂振而复废矣更望皇上建其有极。过者抑之使就中。而始终保全。不及者勉之使企及。而不遽废弃。言或逆耳。当谅其心。事或逆众。当求之道。若戒谕之后。各官仍前畏避。不振纪纲以绳奸恶者。听臣等指名参究罢黜。以为辱台之戒。又或一时狂愚妄发。悞触雷霆之威。而心实无他者。亦望容臣等据实分解。以养直臣之气。周易泰之九二有曰包荒者。臣以为用之于听言尤切包荒之量。即大舜隐恶扬善之仁也。有曰用冯河者。臣以为用之于断事尤切冯河之勇。即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义也。伏惟 皇上清明在躬、传心之要、得之舜文、其于修已以安民、修已以安百姓、特在善推其所为而已、臣等狂瞽妄言仰渎宸听不胜兢业、

  重守令疏【重守令】

  治化之行。自守令始。守令之当重。人孰不知。然徒有重之之虚言。而不副以重之之实事。亦未见其重也重之之目有四。曰求之博而择之精也。曰礼之重也曰责之专也。曰任之久也。夫知府虽当久任。而州县亦不可不久。推官知县有行取之例。虽难以九年。亦必待二三年善政有闻。而后、可旌异之。又二三年素履无改。而后可行取之。更繁调简之例。一切毋以妨职业。然上有员缺。则下必逓迁。故欲久任之法必行又自爱惜人才始伏愿 皇上念天之生才至难。君之造就尤难。毋以小过而弃大用之才。毋以一生月而致终身之摈。在上既无轻

译李康惠奏疏(疏)

李承勋

疏

论知人安民疏

重守令疏

定经制以裕国用

会议事件

议吐鲁番入贡

丰财用材

条陈弊政疏

辽东据处残破边城疏略

论知人安民疏【知人安民】

臣听说,自古以来帝王治理天下的关键要道,极其简单容易,就在于知人、安民这两件事罢了。人为什么难以了解呢?因为毁谤与赞誉扰乱了视听,即使有众多的耳目,有时也不能没有遮蔽。百姓为什么不安定呢?因为地方官虐待他们,而监察官员不能振兴风纪来激励和褒扬善行。天下的根本在于君主的心,我皇上奉行天道、效法祖制,精明纯粹,君主的心端正了,但天下尚未大治,为什么呢?安危的关键在于君主的德行,皇上恭敬地修身,以宽恕之心对待万物,君主的德行兴盛了,但治理的成效尚未达到,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郡县的官员,爱护百姓的少,而祸害百姓的多;担任监察职务的人,又大多不肯秉公办事、承担怨责来督率他们的下属,所以如此。臣曾经查考案卷,科派的差役,一天比一天沉重。又曾经考察民间军民,一年比一年贫困。上面的恩泽虽然颁布,但不能向下流布;下面的情况虽然困苦,但不能向上通达。奉诏宽恤的事项,公然搁置不执行;奉旨减免的税粮,肆意重复征收骚扰。其他的奸邪弊病,百孔千疮。实际的政事不修,虚浮的文辞却急于应付。皇上有不忍心伤害百姓的心,没有人替皇上宣扬播散,而小民无从得知;皇上有不忍心伤害百姓的政策,没有人替皇上奉行,而小民无从沾受恩惠。太平的治世,哪一天可以期待呢?恳请皇上特别降下敕旨,严厉责备天下的巡抚、巡按督察有关部门纠正过失、纠举错误,使朝廷有善政,必定能惠及百姓;百姓有隐情,必定能上达于朝廷。天下的官员,祸害百姓的罢免,而适宜百姓的留任;天下的事务,祸害百姓的停止,而适宜百姓的推行。事情应当做就去做,不要以利害为念;奸邪应当打击就打击,不要以强暴为畏;事情应当说就说,不要以触犯忌讳为忧。那么所谓德行的流行,比驿站传信还要迅速,或许可以期望。至于两京的科道官员,以进言为职责,也大多不能体察皇上求言求治的心意,一年之间,没听说有直言时事的;偶尔有议论,不过是列举小事,仅仅用来敷衍塞责。乞请赐予叮咛告诫,让他们舒展四肢,恭敬地做好本职工作,略微顺从细微的谨慎,务必谋求善政的长远规划。对于凡是官员失职、政事失当的情况,知道没有不说的,说了没有不尽的。监察职务举荐得当,那么远近都会仰慕风气,而郡邑的政事没有不举行的;言路通畅,那么实事必定能听到,而隐伏的情况没有不通达的。何必担忧人难以了解、百姓尚未安定呢?然而治理之道固然不止一端,振奋颓势而兴起懒惰,恐怕没有比这更切要的了。臣说到这些,还有私下的忧虑和过虑:自古以来,刚直的人才,果敢锐利的气概,培养他们很难,而挫折他们很容易。大概敢言敢为的人,利于善良而不利于奸恶,利于公朝而不利于私室。言路大开,容有一二个言辞激烈的人,人们必定跟着诋毁说:这是好名。万一皇上的谴责愤怒加之,那么众人互相告诫,而敢言的气概受挫,言路暂时开放而又关闭了。巡抚巡按履行职务,容有一二个行事稍有过当的人,人们必定跟着诋毁说:这是有所挟持。万一皇上的谴责愤怒加之,那么众人互相告诫,而为政的志向沮丧,风纪的职务,暂时振兴而又废弃了。更希望皇上建立最高的准则,有过失的抑制他使他归于中道,而始终保全;不够的勉励他使他企及,而不立即废弃。言论或许逆耳,应当体谅他的用心;事情或许违背众意,应当寻求正道。如果告诫之后,各官仍然像以前一样畏惧逃避,不振作纪纲来绳纠奸恶的,听任臣等指名参奏究办罢黜,作为辱没台谏的警戒。又或许一时狂妄愚昧妄发,误触雷霆之威,而心里实在没有别意的,也希望容许臣等据实辩解,以培养直臣的气概。《周易》泰卦九二爻辞说“包荒”,臣认为用在听取言论上尤其切当。包荒的度量,就是大舜隐恶扬善的仁德。又说“用冯河”,臣认为用在决断事务上尤其切当。冯河的勇武,就是文王一怒而安天下的义举。伏惟皇上清明在身,传心的要旨,得之于舜和文王,他在修养自己以安民、修养自己以安百姓方面,特别在于善于推广他的作为罢了。臣等狂妄昏聩妄言,仰渎圣听,不胜兢兢业业。

重守令疏【重守令】

教化推行,从守令开始。守令应当重视,谁不知道呢?然而只有重视他们的空话,而不以重视他们的实事来配合,也没见他们被真正重视。重视的条目有四项:一是广泛寻求而精心选择;二是礼遇隆重;三是职责专一;四是任期长久。知府虽然应当长久任职,而州县官也不可不久任。推官、知县有被征召入京的惯例,虽然难以达到九年,也必定要等到二三年善政闻名,然后可以表彰优异;又过二三年,平素的行为没有改变,然后才可以征召。调任繁难之地到简闲之地的惯例,一切不要妨碍职业。然而上面有员额空缺,下面必定依次升迁,所以想要实行久任的方法,必定要从爱惜人才开始。伏愿皇上念及上天产生人才极其艰难,君主造就人才尤其艰难,不要因小过失而抛弃大用之才,不要因一时的过失而导致终身的排斥。在上面既没有轻

弃之才。则下自无速化之术矣。近以言官建白吏部重守牧之职、而欲公荐天下之贤才、可谓得其要矣、臣愚以为州县正官。尤为亲民。择之尤不可不博而精。况京堂之荐举有限。人才之隐伏无穷。与其限之于数人。未若博求于天下。方今抚按于按属之贤者、巳有旌扬之典矣、但贤才众多。恐非一人所能尽知。而知之未必尽真也。用之未必尽公且当也。自知府论之。其辽佐则有同知通判推官之员。其属则有经历以下至州县正佐首领师儒之员。莫不各有僚属。又郡邑之中。或有志行高洁。甘于山林者。皆所谓天下之人才也。以僚属相与则贤否着于官。以乡士居家。则善恶孚于乡。见闻之间、知之必实。即汉法每州计户文秀孝之例使各举所知。不拘爵之崇卑不限数之多寡。摠以闻于知府而明扬焉。至于布政按察二司、亦莫不以所知属官乡宦为荐。因其所荐之人。吏部加之以访察之严。参之以众人之举。随才量地。授之以官。不举者申蔽贤之罚。谬举者严连坐之法。则求才极其广。荐举极其公。而选择极其精矣。夫士莫不愿伸于知巳。既受知于君子。则凡中人之才。犹知自励。而况豪杰之士乎。如是而守令之职。犹称乏人者。臣未之信也。夫守令之职。既精选矣。然使待遇之不隆。犹为未也。夫守令之于统莅最重者。莫如抚按。其参谒之礼。葢着为令矣。比来守令不问贤不肖。惟以奉承为臧否。跪拜频仍。守令之伤于治大半抚按监司扰之送迎踰境者。虽知为过礼而内喜喜则忘其恶自处不谄不渎者。虽知其为正而不悦不悦则顿忘其善或者争一跪伏之末节。而构成大隙。又于是从而媒孽其短。假耳目以求其瑕疵。植心腹以伺其阴私。甚而大张无稽之谤。指廉为贪。以正为邪。而论劾公排。考语私丑矣。 朝廷见其罗织之词。以为去之犹有余辜。而岂能尽知其中不能无负屈者乎。或未必遽去。而迁就为之所。使有道之士。不得行其志。而又蒙其污。故有高飞深逝之想。而不乐就其职。亦势之所必至者耳。流俗之见乃谓某官之贤如彼。近被挟私一劾。遂致如此。况吾曹众人可不曲意依阿乎。至于公事之是非。生民之困苦。天灾之迭至。真知其可忧者谁与。真以为巳忧者谁欤。天下之俗。愈趋愈下。以至于此。不急改弦而更张之。诚可为寒心也。臣愿申明宪纲。使各遵守。弗得违越。在上者固不可蔑视国宪。而责其过为承奉。在下者尤不可不知自重。而非礼逢迎。各官在任。果有异政者。更隆以殊恩。或荣之以爵秩。或劳之以金帛。或朝觐之年特赐召问。则遇守令之隆。又自 朝廷始不惟人不敢轻而守令亦知自重矣如此而不知激劝。职业未修者。臣未之信也。然任之不专。犹为未也。今之守令。守令之权莫重于汉故其时政文事行凡事必申请于监司。为监司者亦乐分其事。否则疑为轻巳。怒及而谤随之矣。不但提吏参官。而又尽收其政。至于琐细末务。委官规画。不复关白守令。既有成案。然后数刊大榜。饬以四六之文。付之施行。虽有土俗不宜。不得辄有变动。前官之榜乡民未及徧阅而后官纷更又至矣有志者稍有厘正。动辄获戾。僚属军民。见正官无专主之权。益动忽之。葢知上之人。必不听其自任也。复何善政之有。臣愚以为凡府州县一切事务。皆宜付之守令。不得分侵其权。或疑如此。使郡县得人则可。如匪人也。不遗殃于民乎。夫守令既经简择。得人必多。又礼之隆而责之专。图报必切。不幸而遇匪人。岂无所以处之乎。且臣亦非以为监司可废也。葢卑者分其繁尊者执其要治体当如是也抚按二司。但当公以照之。静以观之。分巡分守。或于岁终季终。考其职掌。而申达抚按。覆按其实。因其优劣。而课其殿最。不及则教。大过则抑。反复之而不悛。于是核其罪之所在。而去一以警其余。则贤者不至掣肘难行。而不贤者亦不得以肆其恶矣。守令之职专且久。而职业未修者。臣未之信也。然又不可徒恃虚文而巳。大抵天下未尝无不可救之弊。而患无救弊之诚

译抛弃了人才,那么下面就没有迅速进化的办法了。近来因为言官建议吏部重视州郡长官的职位,想要公开推荐天下的贤才,可以说是抓住了关键。臣愚昧地认为,州县的正职官员,尤其亲近百姓,选拔他们尤其不能不广博而精当。况且京官的推荐名额有限,而隐居的人才无穷无尽。与其限制在少数人身上,不如在天下广泛寻求。当今巡抚、巡按对于所管辖地区的贤者,已经有表彰的典制了,但是贤才众多,恐怕不是一个人所能完全了解的,而且了解的未必完全真实,任用的未必完全公正恰当。从知府来说,他的副职有同知、通判、推官等员,下属有经历以下直到州县的正职、副职、首领、教官等员,没有不各有僚属的。又在郡县之中,有的志行高洁,甘于隐居山林的人,都是所谓天下的人才。通过僚属相互了解,贤与不贤在官场中就很明显;通过乡里士人居家相处,善与恶在乡里中就得到信服。在见闻之间,了解必然真实。即使像汉代每州统计户口、文才、秀才、孝廉的例子,让各自推荐所知的人才,不拘爵位的高低,不限人数的多少,全部上报给知府而明确表彰。至于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也没有不推荐所知道的属官和乡宦的。根据他们所推荐的人,吏部加以严格的访察,参酌众人的举荐,根据才能衡量职位,授予官职。不举荐的,申明遮蔽贤才的惩罚;错误举荐的,严厉实行连坐的法律。那么求才极其广泛,荐举极其公正,而选择极其精当。士人没有不愿意在知己面前施展抱负的,既然受到君子的知遇,那么即使是中等才能的人,也知道自我勉励,何况豪杰之士呢。像这样而州郡长官的职位,还号称缺乏人才,臣是不相信的。州郡长官的职位,既然已经精选了,但是如果待遇不优厚,还是不够的。州郡长官对于统辖治理最重的,莫过于巡抚、巡按。他们参谒的礼节,大概已经著为法令了。近来州郡长官不问贤与不贤,只以奉承作为好坏的标准。跪拜频繁,州郡长官在治理上的伤害,大半是巡抚、巡按监司扰乱造成的。送迎超过边境的,虽然知道是过分礼节,但内心欢喜,欢喜就忘记了他们的恶行;自处不谄媚不轻慢的,虽然知道他们是正直的,但不高兴,不高兴就立刻忘记了他们的善行。有的为了争一个跪伏的小节,而构成大的嫌隙。又于是从中挑拨他们的短处,假借耳目来寻求他们的瑕疵,安插心腹来窥探他们的隐私,甚至大肆宣扬没有根据的诽谤,把廉洁说成贪婪,把正直说成邪恶,而公开弹劾排斥,考核评语私下丑化。朝廷看到他们罗织的言辞,认为除去他们还有余罪,而怎么能完全知道其中没有受冤枉的人呢?有的未必立刻罢免,而是迁就安置他们,使得有道之士,不能实行他们的志向,而又蒙受污名。所以有远走高飞的念头,而不乐意就任职位,也是势所必然的。世俗的看法,却说某官的贤能像那样,最近被挟私弹劾,导致这样。何况我们众人能不曲意依附吗?至于公事的是非,百姓的困苦,天灾的接连到来,真正知道可以担忧的是谁?真正把它当作自己担忧的是谁?天下的风俗,越来越败坏,以至于这样。不赶快改弦更张,实在令人寒心。臣愿意申明宪纲,使各自遵守,不得违越。在上面的人固然不能蔑视国法,而责备他们过分奉承;在下面的人尤其不能不知道自重,而用非礼的方式逢迎。各官在任,如果有异于常人的政绩,更要优厚地给予特殊恩宠,或者用爵位秩禄来荣耀他们,或者用金帛来慰劳他们,或者在朝觐之年特别召见询问。那么优厚对待州郡长官,又自朝廷开始,不仅别人不敢轻视,州郡长官也知道自重了。像这样而不知道激励劝勉,职业没有修习的,臣是不相信的。但是任用不专一,还是不够的。现在的州郡长官,州郡长官的权力没有比汉代更重的,所以当时政治文化施行,凡事必须申请于监司。做监司的也喜欢分夺他们的权力,否则怀疑是轻视自己,愤怒及于他们,诽谤随之而来。不仅提调吏员参劾官员,而且全部收揽他们的政事,至于琐碎末节的事务,委派官员规划,不再告知州郡长官。已经有成例,然后多次刊印大榜,用四六骈文告诫,交付施行。虽然有地方风俗不宜的,不得随意变动。前任的榜文,乡民还没有来得及遍阅,后任的纷更又到了。有志向的人稍有整顿,动辄获罪。僚属军民,看到正官没有专断的权力,更加轻忽他。大概知道上面的人,一定不让他自己负责。还有什么善政呢?臣愚昧地认为,凡是府州县一切事务,都应该交给州郡长官,不得分夺侵犯他们的权力。有人怀疑这样,如果郡县得到贤人就可以,如果不是贤人,不遗祸于百姓吗?州郡长官既然经过简选,得到贤人必然多,又礼遇优厚而责任专一,图报必然急切。不幸遇到不贤的人,难道没有处理的方法吗?况且臣也不是认为监司可以废除。大概地位低的分担繁杂,地位高的掌握纲要,治理体制应当这样。巡抚、巡按两司,只应当公正地照耀,安静地观察。分巡分守,或者在年终季终,考核他们的职掌,而申报给巡抚、巡按,复查核实实际情况。根据优劣,考核他们的殿最。不及就教导,大过就抑制。反复教导而不悔改,于是核实他们的罪行所在,而罢免一个来警戒其余。那么贤者不至于受掣肘难行,而不贤者也不能放肆作恶了。州郡长官的职位专一且长久,而职业没有修习的,臣是不相信的。但是又不能只依靠虚文而已。大抵天下没有不可挽救的弊端,而患在没有挽救弊端的诚意。

。亦未尝无不行之法。患无行法之人。探本核实之论。提纲之论甚关治体惟在抚按得其人而巳矣。欲抚按之得人。惟在吏部都察院堂官忠赤肯任怨而巳。臣愿 皇上明敕各该堂官。如遇巡抚之推。必精择老成重臣而久任之。每岁巡按之遣。不论其次而惟其人。必得识达治体。有忧国之真心者而后及焉。如巡按四五次而举措中理。舆论攸服者。则查旧例不次超拜佥都御史按察使之职。否则回京考察之例。亦必见之行事。不可徒存虚名。葢在外臣工监司守令。有抚按以举劾之。巡抚则有科道以纠劾之而近日则虽同处。巡按亦间有劾之者矣。巡按一方。其任极重。劝惩之典。独缺可乎。夫 朝廷取舍必公必明。天下抚按。自不患其不得人矣。抚按得人。则其举劾必明必公。天下方面有司。亦自不患其不得人矣。虽然。监司者。守令之原。朝廷者。监司之本。故大学首篇极论修齐治平之道而揭其本曰。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伏望 皇上正身率德、以道修身、以身取人、则内而辅弼九卿、外而监司守令、皆得其人矣、王道之成、何远之有、臣不胜惓惓仰望之至

译也未曾有过无法施行的法令,只是担心没有执行法令的人。探究根本、核实情理的议论,提纲挈领的议论,非常关乎国家治理的大体,只在于抚按官员能选对人罢了。想要抚按官员选对人,只在于吏部、都察院的堂官忠诚赤诚、肯于承担怨责罢了。臣希望皇上明确敕令各该堂官,如果遇到推举巡抚,一定要精心挑选老成持重的重臣并长期任用;每年派遣巡按,不讲究资历深浅,只看重人选,一定要得到通晓治体、有忧国真心的人,然后才予以任命。如果巡按任职四五次,举措合乎情理,舆论信服,就查照旧例破格提拔为佥都御史、按察使;否则,回京考察的旧例,也一定要体现在实际行动中,不可只保留虚名。因为在外的臣工、监司、守令,有抚按来举荐或弹劾;巡抚则有科道官来纠察弹劾,而近日即使是同处一地,巡按偶尔也有弹劾巡抚的情况。巡按一方,责任极重,劝善惩恶的典制,唯独缺失可以吗?朝廷的取舍必定公正、必定严明,天下的抚按官员,自然不用担心选不到合适的人。抚按官员选对人,那么他们的举荐和弹劾必定严明、必定公正,天下各方的有司官员,也自然不用担心选不到合适的人。虽然如此,监司是守令的源头,朝廷是监司的根本。所以《大学》首篇极力论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并揭示其根本说:“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律都以修身为根本。”伏望皇上端正自身、表率德行,以道义修养自身,以自身品德选拔人才,那么内而辅弼九卿,外而监司守令,都能选到合适的人了,王道成就,还有什么遥远的呢?臣不胜殷切仰望之至。

定经制以裕国用疏【经制裕国】

  夫量入以为出。是谓仁政。量出以为入是谓虐政。既不量入为出。又不量出为入。杂然而收。泛然而用。是谓无政。考成周之制、以四分制国用、每岁用三存一、以备凶荒、故三十年之通、则国有九年之积、汉之时则有计相。唐之时则有判度支。宋之时则有判三司。皆所以会有无而制国用也。近年以来、户部虽有会计之虚名。而无量入为出之实政。臣愚谓当因其名而举其实。通查一岁天下税粮所入、总计若干、经国之费、总用若干、首两京、次各边、各省直隶各府、每岁所入所出、俱查有的数、分为二目、仿周礼用三以足一岁之用、存一以备不测之虞万一所出多于所入。则会九卿于堂上科道官、各查凡百费用。有约于昔而浮于今日。必考昔之所以约者。宂费甚多但恐□可问而内不可问耳请而复之。又考今之所以浮者。请而约之。至干裒多益寡之道。拨此补彼又在临时通融议定。务使所出不踰于入之数。通将出入总数。攒造黄册一本进呈以备御览、然时有盈虚。事有因革每十岁一会而损益之此十年一会之大纲也若岁有丰凶。事有多少。每岁十一月户部会奏各官。通查某处灾伤蠲免若干。某处用兵该用若干。则以各处茶塩商税之所入者。补足钱粮正额。以备军国正支。其余杂用。一切不得縻费。汉毋将隆所谓大司农钱自乘舆不以给供养。葢不以本藏给末用不以民力供浮费别公私示正路也经制一定取之有经。用之有义而财恒足矣。

  会议事件【会议规画】

  今日士大夫忠于谋国者、多以甘肃孤悬吐番内侮为虑、究其为说、不过两科、或曰必复哈密以固藩屏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或曰但宜填实肃州。此不易之论然理天下之事者。必须自易以及难。不可舍近而图远。经理甘肃请自兰州始。将规画次第、开列于后 一复管粮部官、甘肃粮储旧有户部郎中一员驻札兰州、专理其事、催督民运区处塩粮召商籴买之类奉玺书而行、责任颇重、今摠制衙门奏革、而以职任付之分巡、边粮重计。废专官而令带管督催。不能如向之周备。其势然也。又分巡专坐兰州。则有妨巡历分务。不废巡历。则粮纳沿途跟随。一不便也。兰州守候。二不便也。平居无事。尚可支吾。万一羽檄交驰。巡历督饷二事俱急。顾此失彼。可不虑乎。今欲经略甘肃。必复此官。而妙选其人。此首务也。 一河西一线之路山多地少。必须仰给河东之粟。成化弘治年间西凤各府起运边粮。多是纳户自运。往往至于破家。后遂改为折色。每银一两。折米一石。彼处供事军卫管粮等官。将银给散军余人等。令其趁熟买粮上仓。领银则有侵扣抵换之弊。输纳复有守使加耗之陪。又银一入贫军之手。未免妄费。催征不完。遂多逃避。本为养军。实以累军。和籴之患自古道之此旧日和买之为害也目前饷军。全仰此举。难以一旦遽革。必须图之以渐。自嘉靖八年为始、每岁户部于岁计外、发银二十万两行令管粮郎中于兰州召商籴买。每银一两、籴米一石。时价纵贱官价不减但因时高下其耗以取常平。每石亦不得过四升。兰商买卖辐辏闻价既高粮必云集即唐人搬运之法但彼以官运此则通商耳兰州之积既多。招商以渐而及庄浪凉甘。二三年后将见肃州之商亦有可招而强军领买之弊政可除矣此后米价每石值银一两一二钱以下。则放折银每石值银一两四五钱以上则放本色若再如近日斗米值银三四钱。地方荒歉之甚。乃立二法。一。则令军士挨次东行二三日程就有粮仓分支本色是移军以次而就食于东也一则转搬兰州之积以救甘肃之荒是移米以次而渐入于西也转搬之役或借倩逓运之闲军。而官给之车牛。或顾甘肃之车牛而酬其脚价是又于运粮之中寓赈济之策也此其大略也。提纲于上而因时通变督饷中丞其人也专任而分理于下则郎中之责任也。各□民运皆宜□此葢兰州之积既实则甘凉之气自充甘凉之积既实则肃州之气自壮譬如人之一身。元气充足。手足自然强徤故诗称公刘

译确立经制以充裕国家用度疏【经制裕国】

衡量收入来安排支出,这叫做仁政;衡量支出来安排收入,这叫做虐政;既不衡量收入来安排支出,又不衡量支出来安排收入,杂乱地征收,泛滥地使用,这叫做无政。考察周朝的经制,用四分之一的比例来制定国家用度,每年用三份存一份,用来防备凶年荒年,所以三十年通算下来,国家就有九年的积蓄。汉朝时有计相,唐朝时有判度支,宋朝时有判三司,这都是用来汇总有无从而制定国家用度的。近年以来,户部虽然有会计的空名,却没有衡量收入来安排支出的实政。臣愚以为应当顺着这个名目来推行其实质,通查一年天下税粮的收入总计多少,治理国家的费用总计用多少,首先两京,其次各边,各省直隶各府,每年收入支出,都查清有确切的数目,分为两类,仿照《周礼》用三份来足以满足一年的用度,存一份来防备不测的忧患。万一支出多于收入,就召集九卿在堂上,科道官各自查核各种费用,有比过去节约而现在浮滥的,一定要考察过去之所以节约的原因,冗费很多,只是恐怕外可问而内不可问罢了,请求恢复过去的做法。又考察现在之所以浮滥的原因,请求加以节约。至于取多补少的方法,拨此处补彼处,又在临时通融议定,务必使支出不超过收入的数目。通将收入支出的总数,编造黄册一本进呈,以备皇帝阅览。然而时运有盈有虚,事务有因有革,每十年汇总一次而增减它,这是十年汇总的大纲。如果每年有丰有歉,事务有多有少,每年十一月户部会同奏报各官,通查某处灾伤蠲免多少,某处用兵该用多少,就用各处茶盐商税的收入,补足钱粮正额,以备军国正支。其余杂用,一切不得浪费。汉朝毋将隆所说的“大司农的钱自乘舆,不以给供养”,大概是不用本藏给末用,不用民力供浮费,区别公私,示以正道。经制一定,取之有常,用之有义,那么财物就恒常充足了。

会议事件【会议规画】

如今士大夫中忠于谋国的人,大多以甘肃孤悬、吐番内侮为忧虑。究其说法,不过两类:有的说必须恢复哈密以巩固藩屏,这谋划不是我所能企及的;有的说只宜填实肃州,这是不易之论。然而治理天下事务的人,必须从容易的到困难的,不可舍近而图远。经营甘肃,请从兰州开始,将规划次第开列如下:

一、恢复管粮部官。甘肃粮储旧有户部郎中一人驻扎兰州,专理此事,催督民运,区处盐粮,召商籴买之类,奉玺书而行,责任颇重。如今总制衙门奏请革除,而将职任付之分巡。边粮是重计,废专官而令带管督催,不能像以前那样周备,这是形势使然。又分巡专坐兰州,则有妨碍巡历分务;不废巡历,则粮纳沿途跟随,这是一不便。兰州守候,这是二不便。平居无事,尚可支吾;万一羽檄交驰,巡历督饷二事俱急,顾此失彼,可不忧虑吗?如今想要经略甘肃,必须恢复此官,而妙选其人,这是首务。

二、河西一线之路山多地少,必须仰给河东之粟。成化、弘治年间,西凤各府起运边粮,多是纳户自运,往往至于破家。后遂改为折色,每银一两,折米一石。彼处供事军卫、管粮等官,将银给散军余人等,令其趁熟买粮上仓。领银则有侵克抵换之弊,输纳复有守使加耗之赔。又银一入贫军之手,未免妄费。催征不完,遂多逃避。本为养军,实以累军。和籴之患,自古道之,这是旧日和买之为害。目前饷军,全仰此举,难以一旦遽革,必须图之以渐。自嘉靖八年为始,每年户部于岁计外,发银二十万两,行令管粮郎中于兰州召商籴米。每银一两,籴米一石。时价纵贱,官价不减,但因时高下其耗以取常平,每石亦不得过四升。兰商买卖辐凑,闻价既高,粮必云集,即唐人搬运之法,但彼以官运,此则通商耳。兰州之积既多,招商以渐而及庄浪、凉、甘,二三年后将见肃州之商亦有可招,而强军领买之弊政可除矣。此后米价每石值银一两一二钱以下,则放折银;每石值银一两四五钱以上,则放本色。若再如近日斗米值银三四钱,地方荒歉之甚,乃立二法:一则令军士挨次东行二三日程,就有粮仓分支本色,这是移军以次而就食于东;一则转搬兰州之积以救甘肃之荒,这是移米以次而渐入于西。转搬之役,或借倩递运之闲军,而官给之车牛;或顾甘肃之车牛而酬其脚价,这是又于运粮之中寓赈济之策。此其大略也。提纲于上,而因时通变,督饷中丞其人也;专任而分理于下,则郎中之责任也。各□民运,皆宜□此。盖兰州之积既实,则甘凉之气自充;甘凉之积既实,则肃州之气自壮。譬如人之一身,元气充足,手足自然强健。故诗称公刘

迁邠。始则力于农事终则止帚附日众。有夹皇涧即芮鞫而居者也。释此不图而敝实力以事远夷外强中干。何以支乎。此勋所以断然以治兰为甘肃之先务也诸镇土俗不同、合行经略事宜、开列于后、总而论之。大要在于得人。得人为巡抚则调度中机宜。得人为总帅。则号令整肃边军气壮。而夷虏不敢犯。此二官既得其人。又假以事权而久任之则偏裨之属自然皆得其人。而大小庶政。无不举矣宜大二镇地方事体。大略相同。岁收则米贱难卖而病农岁歉则米价涌贵无买而病官又有势力之家。刁豪之客乘青黄不接之时低价撒放于农而秋成倍收。卫所之日贫由此五谷低价预买俸粮。而临仓顶名冐支此实官军穷困之根。若官库有银。趁熟而籴买则小民无求于彼而撒放之弊自清官仓有米而按月放支。则官军无赖于彼而预买之端可绝此不禁之禁也。辽东土广人稀最宜施营田之法副参游击守备等官军马。不必长聚城中。令各自择肥美之地据形势。立军营就将所领兵马常川驻札而分地以耕有警则听截杀。无警则就近耕牧所分地亩。永不起科不知兵者必以守城为言。譬之人家。镇城是其寝室。形势阨塞之地乃其门户与冲要之路也。门户有守。冲要有守。主人可高枕而卧矣若门户不守而惟寝室之谨。不亦愚乎。勋初至辽东宁远前屯、达贼每入、则径奔官路、掳掠人畜、后巡边择要害三道沟等处、设立三营。令官军将久荒饫土尽力开耕许其永不起科。一年之后。三营之军。遂有余粮达贼再无敢犯官道者。又沈阳拾方寺去处地土极美。但临边有山贼常登之以望内地。以是久弃不耕。遂筑墙包山于内。而于山顶立一大台以瞭望。虏寇遂绝沈阳至今米价为之独贱葢营田之法。且耕且守。大行则大利小试则小利。比之屯田尤为便利。宣大地方恐亦可行也榆林自米脂以西地涉深沙而行。车不可前骡驴驮负。三日而后至镇城东西边堡远者。又须十余日。驴骡自备料草巳重。所载正粮不能数斗。故转运最难。延庆二府差近而甚难已如此况西凤各府乎。延庆若熟不可不多买预积以备转搬也宁夏地宜五谷、兼有蒲鱼之利、人言黄河在天下皆为害。独宁夏为利偏关仰给本省二处。区处本色颇易。但不可缺乏年例折银耳。

译迁往邠州。起初致力于农事,最终停止扫除,依附的人日益增多。有夹着皇涧、靠近芮鞫而居住的人。放弃这些不图谋,而耗尽实力去侍奉远方的夷狄,外强中干,靠什么支撑呢?这就是勋之所以决断地把治理兰州作为甘肃的首要事务的原因。各镇土俗不同,应当统筹谋划的事宜,开列在后面,总括来说。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得到合适的人担任巡抚,那么调度就符合机宜。得到合适的人担任总帅,那么号令就严整肃穆,边军士气壮盛,而夷狄不敢侵犯。这两个官职既然得到了合适的人,又赋予他们事权并长期任用,那么偏将副将之类自然都能得到合适的人,而大大小小的政务,没有不兴办的。宣府、大同两镇地方事体,大略相同。年成丰收则米价低廉难以卖出,从而损害农民;年成歉收则米价暴涨,无米可买,从而损害官府。又有势力之家、刁悍豪强之徒,趁着青黄不接之时,低价向农民放贷,而到秋收时加倍收回。卫所日益贫困,由此而来。五谷低价预先购买俸粮,而临到粮仓时冒名顶替支取,这实在是官军穷困的根源。如果官库有银,趁丰收时籴买,那么小民就不求借于他们,放贷的弊端自然清除;官仓有米,按月发放支取,那么官军就不依赖他们,预买的源头可以断绝,这是不禁止而自然禁止的方法。辽东土地广阔人口稀少,最适宜施行营田之法。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军马匹,不必长久聚集在城中,命令各自选择肥沃之地,依据地势险要,建立军营,就将所统领的兵马常年驻扎,并分配土地耕种。有警报则听令截击杀敌,无警报则就近耕种放牧所分配的土地,永远不征收赋税。不懂军事的人必定以守城为说辞。譬如人家,镇城是其寝室,地势险要的地方是其门户与冲要之路。门户有守卫,冲要有守卫,主人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果门户不守而只谨慎守卫寝室,不也太愚蠢了吗?勋刚到辽东时,宁远、前屯、达贼每次入侵,就径直奔向官道,掳掠人畜。后来巡边选择要害三道沟等处,设立三营,命令官军将领将长久荒芜的土地尽力开垦耕种,允许他们永远不征收赋税。一年之后,三营的军队,于是有了余粮,达贼再也不敢侵犯官道。又沈阳拾方寺去处土地极其肥沃,但临近边境有山贼常登上它来窥视内地,因此长久废弃不耕。于是修筑围墙将山包围在内,而在山顶建立一个大台用来瞭望,虏寇于是断绝。沈阳至今米价因此独独低廉。大概营田之法,边耕边守,大举施行则大获利益,小范围尝试则小获利益,比起屯田尤为便利。宣府、大同地方恐怕也可以施行。榆林自米脂以西,地势陷入深沙之中,车辆无法前行,只能靠骡驴驮运,三天之后才到达镇城。东西边堡远的,又须十几天。驴骡自备料草已经沉重,所装载的正粮不能有几斗,所以转运最难。延庆二府距离较近而尚且如此艰难,何况西凤各府呢。延庆如果丰收,不可不多买预积,以备转运搬移。宁夏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兼有蒲鱼之利。人们说黄河在天下都造成灾害,唯独在宁夏成为利益。偏关仰给本省两处,筹措本色粮食颇为容易。但不可缺乏年例折银。

议吐鲁番入贡事【吐番入贡】

  甘肃之忧在粮食不足。恐日后不能自守。而吐鲁番之患其次也。方木兰既降。彼之谋主已丧。虽诚伪不可知。羁住甘州。在我掌握。但须丰其廪饩以坚其止帚心。保其妻子以制其逸志。谨其防闲以消其它虞可也。带来沙诸夷就食于我者。闻巳大半各还旧居。若其果然。又边境一幸也。如有未去者速宜济以行粮。劝令早止帚本土。趁时耕种。在彼为长久之便。在我无肘腋之患矣。其入贡诸夷。于吐鲁番宜谕以沙诸夷。皆我良民。防尔扰害。远来附我。今已遣还尔等宜各守封疆。毋相侵害。则进贡之路。长久可保。若仍前侵扰。彼来赴愬。则当拘尔贡使。绝尔赏赐。依前闭关。不复容尔往来矣。于天方诸国使臣、宜谕往岁闭关。止因吐鲁番犯顺。尔等自来忠顺。不在所绝。今后宜依期入贡。□常贡一子 圣主义在柔远。不贵异物。毋得常格外别贡珍玩以邀厚赏。又闻诸夷入关。各官颇有求索。沿途又多稽难。宴犒之类。亦甚菲恶宜通行戒谕。毋致生怨起衅。至于哈密一事。固未敢遽议兴复。以劳人费财。亦未可轻议弃置。以辜沙诸夷仰望之心。姑羁縻之而已。其吐鲁番国势、昔有人自其国逃来、言彼国都东西可二三百里。南北七八十三。人以种植田猎为业。帐族散处。每帐能载者。三分之一。通国一起可五六千人。必数月而后合。命则其主延首领及散卒素有谋者。并入一密室谋之室中上铺红毯。其主南向而坐。东西相向。各铺白毡首领以下。依次就坐。主乃策其下曰。用兵如此所以小而能强我等出兵。若中国布如此陈何以破之。用如此器。何以御之。首领以次各陈其见。择一善者。乃杀牛设誓。期以必死。故每战虽败不退。最能支久。自彼国至哈密六百余里。经黑风川三百余里无水草。瓦剌多于此邀而覆之。自哈密至嘉峆关。一千二百里。亦有无水草去处成化时刘宁出军四十八日而后到。路虽近而行难故也。三子速檀满速儿有同母弟曰巴巴乂、最强、素欺其兄、异日必夺其国、异母弟二人曰、真帖木、忍帖木、仅能自存、彼将入寇。必驱沙、诸夷以为前驱、又约瓦剌以助其声势。使我镇巡有谋。宜结瓦剌以伐其交厚沙诸夷以为间谍俟其兵至肃州。我但坚守不出。小堡难守者悉并入大堡而坚守之。数日之后。彼之锐气无他。自然挫矣。我乃出兵二三千。立牢固营盘而守之。每出游轶以扰其牧放彼追则走。彼去复来。不过数日。彼将计穷而遁止帚。俟彼返路。我以精兵随其后。彼若来攻。固守而不与交锋。我无亡矢遗镞。而彼之进退狼狈。则瓦剌沙。皆将作难于彼。而我收全功。至于所以挑瓦剌沙者。又在将官用机用智。难预图也。

  丰财用材【丰财用材】

  防御边患、虽非一事、总其大要、不外两途、曰丰财用材而巳。以丰财言之、月粮赏赐。俱有定额。此每镇经常之制。可以预而计者也。行粮料草。师出无常。此每镇不时之需。难以逆而知者也。弘治以前、每边在仓粮料、皆百万以上、陈陈相因、葢非一日之积也、后遭正德十五六年之间、费用俱尽、各镇仓廪皆空、宣大辽东延绥宁夏为甚、而甘肃为尤甚、姑指一事最易见者言之、如米每石值银一两。而官散折银六钱。是官军每月止得米六斗而少四斗。军何得不贫。米每石值三两。军多饿死。是官银三两。止当银一两之用。官安得不费。各边众口嗷嗷。皆咎巡抚不于有收之际。预买以省银。巡抚非不知出此。其如无见银何。人又咎户部出纳之太吝。然户部每岁额外解发各边官银。动辄至数十万。或百万。不为不多。然岁入巳尽。而上不足以塞请者之求。葢以数年之深弊。非岁月之可以骤举。其势然也。理财者自古为难。而在今为尤难也。臣尝备员各边颇识其俗。请举一言以赞末议之万一。曰预而巳。假如各边于岁用外。每岁预得见银二十万两别储之。岁小收则可买米二十万石。大收或倍之比之以三两折米一石在官获三倍之利矣歉岁得一石米值

译关于吐鲁番入贡一事【吐鲁番入贡】

甘肃的忧患在于粮食不足,恐怕日后无法自守,而吐鲁番的祸患则是其次。如今木兰既已投降,他们的谋主已经丧命。虽然其诚意与虚伪尚不可知,但将其羁留在甘州,便在我方掌握之中。只需丰厚其粮饷以坚定其安守之心,保护其妻儿以制约其逃逸之志,谨慎防备以消除其他隐患,就可以了。那些跟随吐鲁番来此就食的沙州等部族,听说大半已各自返回旧居。如果确实如此,又是边境的一大幸事。如果有尚未离去的人,应迅速供给他们行粮,劝令他们尽早返回本土,趁时耕种。这对他们来说是长久之便,对我方来说则无肘腋之患了。

对于入贡的诸部族,对吐鲁番应晓谕说:沙州等部族都是我的良民,防备你们侵扰伤害。他们远道而来依附我,如今已遣送他们回去。你们应当各自守好封疆,不要相互侵害。这样,进贡之路才能长久保持。如果仍然像以前一样侵扰,他们前来申诉,那么就将拘禁你们的贡使,断绝你们的赏赐,依照从前关闭边关,不再容许你们往来了。

对于天方诸国的使臣,应晓谕说:往年关闭边关,只是因为吐鲁番违背顺从。你们向来忠诚顺从,不在断绝之列。今后应当依照期限入贡。至于常贡之外,圣上的意旨在于怀柔远方,不珍视奇异之物,不得在常额外进贡珍玩以谋求厚赏。又听说诸部族进入边关,各官员颇有求索,沿途又多稽留为难,宴饮犒劳之类,也非常微薄恶劣。应当普遍告诫晓谕,不要导致产生怨恨、挑起事端。

至于哈密一事,固然不敢立即商议恢复,以免劳民伤财;也不可轻易商议弃置,以免辜负沙州等部族仰望之心。姑且采取羁縻政策罢了。

吐鲁番的国势,过去有人从该国逃来,说该国都城东西约二三百里,南北七八十里。人以种植田猎为业,帐族分散居住,每帐能装载的人占三分之一,全国一起动员可五六千人,必须数月后才能集结。命令则由君主召集首领及散卒中有谋略的人,进入一间密室商议。室中上面铺着红毯,君主面南而坐,东西相对,各铺白毡,首领以下依次就坐。君主于是策问下属说:“用兵如此,所以小而能强。我们出兵,如果中国布阵如此,如何攻破?使用如此兵器,如何抵御?”首领以下依次陈述见解,选择一个好的方案,便杀牛设誓,约定必死。所以每次作战即使失败也不退却,最能支撑持久。

从该国到哈密六百余里,经过黑风川三百余里,无水草,瓦剌多在此拦截并覆灭他们。从哈密到嘉峪关一千二百里,也有无水草的地方。成化年间刘宁出军,四十八天后才到达,是因为路虽近但行走艰难。

速檀满速儿有同母弟叫巴巴乂,最强悍,素来欺压其兄,日后必定夺取其国。异母弟二人叫真帖木、忍帖木,仅能自存。他们将要入侵,必定驱使沙州等部族作为前驱,又约请瓦剌以助长其声势。如果我镇巡官员有谋略,应当结交瓦剌以破坏其交好,厚待沙州等部族作为间谍。等到他们的军队到达肃州,我方只坚守不出,小堡难以坚守的全部并入大堡而坚守。数日之后,他们的锐气自然受挫。我方于是出兵二三千,建立牢固营盘而防守,每次出击游弋以扰乱其牧放。他们追击则我方撤退,他们离去我方又回来。不过数日,他们计穷而逃。等到他们返程,我方以精兵跟随其后。他们如果来攻,我方固守而不与他们交锋。我方没有损失箭矢,而他们进退狼狈,那么瓦剌、沙州等部族都将在他们那里作乱,而我方收取全功。至于如何挑动瓦剌、沙州等部族,又在将官运用机谋智略,难以预先谋划。

丰财用材【丰财用材】

防御边患,虽然不是一件事,总其大要,不外乎两条途径,即丰财用材罢了。以丰财来说,月粮赏赐,都有定额,这是各镇经常的制度,可以预先计算的。行粮料草,军队出动无常,这是各镇不时之需,难以预先知道的。弘治以前,每边在仓粮料,都在百万以上,陈陈相因,大概不是一日之积累。后来遭遇正德十五六年之间,费用俱尽,各镇仓廪皆空,宣大、辽东、延绥、宁夏为甚,而甘肃为尤甚。姑且指一事最易见的来说,如米每石值银一两,而官散折银六钱,是官军每月只得到米六斗而少四斗,军士何得不贫?米每石值三两,军士多饿死,是官银三两,只当银一两之用,官府何得不费?各边众口嗷嗷,都责怪巡抚不在有收成之际,预先购买以节省银两。巡抚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只是没有现银怎么办?人们又责怪户部出纳太吝啬。然而户部每年额外解发各边官银,动辄至数十万,或百万,不为不多。然而岁入已尽,而上不足以满足请求者的需求,大概是因为数年的深弊,不是岁月可以骤然举动的,形势如此。理财者自古为难,而在今为尤难。臣曾备员各边,颇识其俗,请举一言以赞末议之万一,曰“预”罢了。假如各边于岁用外,每岁预先得到现银二十万两别储之,岁小收则可买米二十万石,大收或倍之,比之以三两折米一石,在官获三倍之利矣。歉岁得一石米值

银三两军亦获三倍之利矣实边于屯田之外惟此一法葢各边谷粟之价。不论丰凶。十二月以前。其价尚可。正月以后。则日贵一日。商贾兴贩之术。亦无他巧。只是米贱则买于民米贵则买于官。若官府银有余。米贱时买于商。而以银折放官军月粮。米贵时俱发本色。官军咸□而商贾亦不得以年大利矣以用材言之、取边任之才。与内地异。边将之选。与文臣异。副参以下。又与大将异。大抵文臣之用于边者。论边材不出此数语当取其深沉有实材者为上。警敏识兵势者次之。而小廉曲谨。避谤远一者。非其人也。此种最能令人误认奇特其好名刻薄之徒。不可用之。必坏边事大将为贵持重有谋。能节制偏俾。而不专于勇。副参守备。但有地方之责者。固当选其勇。然非廉则地方受害。游击中军千总之类。是为军锋。必以勇力为主而不可责备。宜行各边总制巡抚会同巡按御史将见任副参以下。从公开注某人材器堪任何官何地、分别优劣、具奏黜陟、仍于属内体访。果有材堪将领者、坐名保举擢用。若大将内有不称任者、在京从科道、在外从巡按御史、指实劾奏罢斥、然边方之事。征战固在将领。戎务所寄实在文臣近来臣僚之选。皆重内轻外。而于外之中。又重腹里而轻各边。在边有声望者。不久多改内地。欣然以为升秩。或稍迟则人必慢易之矣。古称天下安危。其重在边。而臣又以为边地安危。其重在文臣。尝自历陕西查得各边仓粮。被官攒通同奸徒虚出通关侵盗者。动以千万计。时管粮兵备宪臣、多考察才力不及者、或老弱不振者、调除、不惟不能禁下人作弊。亦有身亲为之者。岂惟是哉。甚则身为巡抚。亦复効尤。边备奈之何其不大坏也。自 皇上中兴以来、宿弊一清、断无此事、然臣犹以为言者、弊俗重内职而轻边任。犹未尽变。而各边管粮兵备之选犹轻也。至如州县之职。尤为亲民陕西云贵四川广西边远州县、税粮差徭。皆供边之数。而抚养百姓尤安边要务各正官动辄半年或一年缺员。铨司间有除补。彼或畏难。径自舍之而去者有矣甫及数月。又以朝觐离任年余不肯复往者有矣。此风不变。边方困苦之军。受卫所之害而无人为革。边方愚弱之民。受有司之害。而无人为主。故我 皇上虽有尧舜之仁心仁闻而远方赤子、至今十年尚未得蒙至治之泽也、伏望 圣明留意

译用银两,军队也能获得三倍的利益。充实边防,除了屯田之外,只有这一种方法。因为各边地的谷粟价格,不论年成丰收还是歉收,十二月以前,价格还可以;正月以后,就一天比一天昂贵。商贾兴贩的诀窍,也没有其他巧妙之处,只是米价贱时就向百姓购买,米价贵时就向官府购买。如果官府银两有余,在米价贱时向商人购买,并用银两折算发放给官军作为月粮;米价贵时则全部发放实物粮食。这样官军都感到满意,而商贾也不能因年成好坏而获取暴利。

从用人方面来说,选拔边任的人才,与内地不同;选拔边将,与文臣不同;副将、参将以下,又与大将不同。大抵文臣被派往边地任职的,论及边材不出这几句话:应当选取深沉且有实际才能的人为上选,警觉敏锐、识得兵势的人为次选;而那些小廉小谨、避谤远罪的人,不是合适的人选。这种人最容易让人误认为是奇特之才,那些好名刻薄之徒,不可任用,必定会败坏边防大事。

大将贵在持重有谋,能够节制偏将副将,而不专恃勇猛。副将、参将、守备等,只有地方责任的人,固然应当选拔勇猛之人,然而如果不廉洁,地方就会受害。游击、中军、千总之类,是军队的锋刃,必须以勇力为主,而不能苛求他们廉洁。

应当令各边总制、巡抚会同巡按御史,将现任副将、参将以下官员,公开注明某人的才器堪任何官、何地,分别优劣,上奏朝廷决定升降;同时在下属中体察访求,如果确实有才能堪任将领的人,指名保举提拔任用。如果大将中有不称职的人,在京师由科道官员,在地方由巡按御史,指明事实弹劾罢免斥退。

然而边方的事务,征战固然在于将领,但军务所寄托的实在在于文臣。近来臣僚的选拔,都重视内地而轻视外任;而在外任之中,又重视腹地而轻视各边。在边地有声望的人,不久大多改任内地,他们欣然认为这是升迁;如果稍迟一些,人们必定轻视怠慢他们。古人说天下的安危,其关键在于边地;而臣又认为边地的安危,其关键在于文臣。

我曾亲自巡视陕西,查得各边仓粮食,被官吏、书吏勾结奸徒虚报通关侵盗的,动辄以千万计。当时管理粮饷、兵备的宪臣,多是考察才力不及的人,或是老弱不振的人,调任去除,不仅不能禁止下属作弊,也有亲身参与作弊的。岂止如此呢?甚至身为巡抚的,也效仿尤甚。边防怎能不大大败坏呢?

自从皇上中兴以来,积弊一旦清除,断无此事;然而臣仍然进言的原因,是因为弊俗重视内职而轻视边任,尚未完全改变,而各边管理粮饷、兵备的选拔仍然被轻视。

至于州县的职务,尤为亲近百姓。陕西、云南、贵州、四川、广西边远州县,税粮差徭,都是供给边地的费用,而抚养百姓更是安边的要务。各正官动不动就半年或一年缺员,铨选部门偶尔有补任,他们有的畏惧困难,径直舍弃而去;有的刚上任几个月,又因朝觐离任,一年多不肯再去的也有。

这种风气如果不改变,边方困苦的军队,遭受卫所的侵害而没有人代为革除;边方愚弱的百姓,遭受有司的侵害而没有人主持公道。所以,虽然皇上虽有尧舜般的仁心仁闻,但远方的百姓,至今十年尚未能蒙受至治的恩泽。伏望圣明留意。

条陈弊政疏【条陈弊政】

  一止调操以实内地。我朝官军调操之制、肇自永乐初年京师兵少、调发中都大宁山东湖广附近官军、轮班上操、宣德正统以来、踵为故事、日益加密、除南方各省、未暇遽论外、如河南山东南直隶、俱京师咽喉。山西陕西。又中原形胜要地。各处官军。或调操于京师。或调操于各边。本地无军可守。臣昔备员陕西右布政使、经过潼关、询其实在军士、不过数名、惊问其故、始知皆在各边操备、后盗入商洛、镇巡官议欲赴救、无军可遣、河南山东直隶、武备单弱尤甚、以故盗贼纵横。莫可禁御。刘六王镗。足为前车之戒。臣熟知前项调操。官军在京。止堪备做工之役。在边则将领给私役而巳。供馈送而巳。于国有行粮料草之费。于私有赍送科克之苦。而又未尝得其实用。今昔相因以为旧规而不敢变。此军旅之所以日耗。而内地日益空虚者也。以工役军此大弊政如臣愚计、省行粮以雇游食。何忧工役之乏。以行粮而募土人。何虑边旅之寡。通将调操官军、留于本处、委官兼同民壮精加操练、如邻境有贼、则互相策应、又或一边告急、则合力赴援、如此贫军无侵克之害、地方得保障之功、比之不问有警无警、一槩分派调操者、强弱多寡之势、又不可同年而语、此一弊革而数利兴者也、

  一足衣粮以恤边军、臣惟戌边之卒、烽火斥堠、终岁不休、锋镝死亡、朝夕不保、比之京辅之军、劳逸安危、何啻百倍、近年调取边军、征剿流贼、贯串于河南山东江淮间、又久屯京师、出入禁地、稔见内地军民、安逸脆弱、有子女玉帛之供、无饥寒危迫之患、未免有不均之叹。起羡慕之心。萌轻视之志。况又各边抚臣抚处失宜。将领剥削日甚。往往以衣粮不足呶呶于军门。擅杀不忌。推求其本。军情之所以易动者。因无恒心也。恒心之所以失者。由衣食不足也。臣愿 皇上敕下吏兵二部。查议各边抚臣。有不宜于边者、急宜置之、贤者久任之、或由佥都升抚、由副升左右、而不轻移动、粮饷不足、户部查议给足、不许将领克减、令沾实惠、而又察其疾苦、时其劳逸、彼将感恩图报之恐后、何变之足忧、如此则边徼安、天下安矣

  辽东据处残破边城疏略【抚处事宜】

  臣因明春开原将有事于修边今冬先须亲诣彼处相度事势、规画粮料、过沈阳、涉蒲河、经懿路、循泛河、边墙处处倒塌、墩台仅存颓垣是边防之狼狈不独开原一处为然也。又行至铁岭、访旧疆界、今巳尽弃、约七八十里之广、西则三卫达贼直至定辽河。东则海西达贼。直至背阴山。中间止存一路。不及里余行旅尚被抢杀。田地曷敢耕种。若背阴之路不通开原之咽喉遂绝虽有智者不能为之谋矣。是开原之危急不独三万辽海二卫为然也。及抵二卫地方残破之状、官军愁苦之容、有不忍正目者、臣自任事以来、见得三卫军多逃移、极力招抚、未有应者、近蒙 圣旨大发内帑之金、又有钦赏之颁、然后逃亡来者颇多、昔日开原残兵不满一千、今四千有余矣、铁岭兵不满数百、今一千余矣、臣每见复回之人。处处驻马。询其生事。皆以手加额曰。目前感戴 圣恩。粗可度日。但恐日后卫所科差逼迫。出办不前难以存活。盖残破之余招来固难抚处尤难招来之后不继之以抚处则招来之人又将散而之四方矣譬之久病尫羸之人。必须一切屏绝外事。专心调理。庶有可生之望。若少扰之。则其死必矣。史讥刘琨长于招怀。短于抚御。臣以为不然。是时琨已承制公此论欲止帚恩 朝廷耳琨人臣耳。抚御之策非遇 明主将安所施。故有周宣中兴之圣而后能成劳来还定安集之功。今臣身处边方。幸赖 圣明在上谨具抚处事宜。除暂免屯粮、巳经会题外、今将查访过地方应合施行者三事、仰尘 睿览倘蒙采择施行、边方臣民不胜感幸、

  一曰停马价以抚贫军、照得本镇官军、该出椿朋马价银两、每年春秋二季、收放买补马匹、给军骑操、系是旧例、但前三卫逃亡军士、今初招抚

译条陈弊政疏【条陈弊政】

一、停止调兵操练以充实内地。我朝官军调兵操练的制度,始于永乐初年。当时京师兵力不足,便调发中都、大宁、山东、湖广等邻近地区的官军,轮流到京师操练。自宣德、正统年间以来,沿袭成为惯例,而且日益频繁。除了南方各省暂且不论外,像河南、山东、南直隶,都是京师的咽喉要地;山西、陕西,又是中原形势险要的地方。各地的官军,要么调到京师操练,要么调到各边镇操练,导致本地没有军队可以防守。臣以前担任陕西右布政使时,经过潼关,询问实际在军的士兵,不过只有几名。惊讶地询问原因,才知道他们都到各边镇去操备了。后来盗贼入侵商洛,镇守和巡抚官员商议想要前往救援,却没有军队可以派遣。河南、山东、直隶的武备尤其单薄脆弱,因此盗贼横行,无法禁止防御。刘六、王镗的叛乱,足以作为前车之鉴。臣深知前述调兵操练之事,官军在京师,只堪充当做工的劳役;在边镇,不过是供将领驱使做私役罢了,供馈送罢了。对国家而言,有行粮、料草的费用;对私人而言,有携带馈赠、勒索克扣的痛苦。而且从未得到实际效用。如今沿袭旧规而不敢改变,这就是军费日益消耗、而内地日益空虚的原因。用军队从事工役,这是极大的弊政。如臣愚见,节省行粮来雇佣游民,何必担心工役缺乏?用行粮来招募本地人,何必忧虑边军稀少?将调操的官军全部留在本地,委派官员会同民壮精心操练。如果邻境有盗贼,就互相策应;如果一边告急,就合力赴援。这样,贫苦士兵没有受侵克之害,地方得到保障之功。比起不问是否有警情,一概分派调操的做法,强弱多寡的形势,又不可相提并论。这一弊政革除,而多种利益兴起了。

一、充足衣粮以体恤边军。臣认为戍守边疆的士兵,烽火侦察,终年不停,刀箭死亡,朝夕难保。与京畿地区的军队相比,劳逸安危,相差何止百倍。近年调取边军,征剿流贼,辗转于河南、山东、江淮之间,又长期驻扎在京师,出入禁地,深知内地军民安逸脆弱,有子女玉帛的供给,没有饥寒危迫的忧患,难免有不均的感叹,产生羡慕之心,萌发轻视之志。况且各边镇的抚臣安抚处置失当,将领剥削日益严重,往往因为衣粮不足而在军门抱怨不止,擅自杀人也不忌讳。推究其根本,军心之所以容易动摇,是因为没有恒心;恒心之所以丧失,是因为衣食不足。臣希望皇上敕令吏部、兵部,查议各边镇的抚臣,有不适合在边镇任职的,应立即撤换;贤能的,应长期任用。或由佥都御史升任抚臣,由副使升任左右参政,而不轻易调动。粮饷不足的,由户部查议给足,不许将领克扣,让士兵沾受实惠。并且体察他们的疾苦,适时调节劳逸。他们将会唯恐落后地感恩图报,何必担忧变乱呢?这样边疆就安宁了,天下也就安宁了。

辽东据处残破边城疏略【抚处情形】

臣因为明春开原将有修筑边防的事务,今冬必须先亲自到那里考察形势,规划粮草。经过沈阳,渡过蒲河,经过懿路,沿着泛河,边墙处处倒塌,墩台仅存颓败的墙垣。边防的狼狈,不只是开原一处如此。又走到铁岭,探访旧时的疆界,如今已全部放弃,约有七八十里宽。西边三卫的达贼一直到达定辽河,东边海西的达贼一直到达背阴山。中间只存一条路,不到一里多宽,行旅尚且被抢杀,田地怎敢耕种?如果背阴的路不通,开原的咽喉就断绝了,即使有智慧的人也不能为之谋划。开原的危急,不只是三万、辽海二卫如此。等到抵达二卫地方,残破的景象,官军愁苦的面容,令人不忍直视。臣自从任职以来,看到三卫军队大多逃亡迁移,极力招抚,没有响应的。最近蒙受圣旨大发内帑之金,又有钦赏的颁赐,然后逃亡回来的人很多。昔日开原残兵不满一千,如今有四千多了;铁岭兵不满数百,如今有一千多了。臣每次见到回来的人,处处驻马,询问他们的生计,都用手加额说:目前感戴圣恩,勉强可以度日。但担心日后卫所科差逼迫,出办不前,难以存活。大概残破之后,招来固然难,安抚处置尤其难。招来之后如果不接着进行安抚处置,那么招来的人又将散失到四方了。譬如久病体弱的人,必须一切屏绝外事,专心调理,才有可生的希望。如果稍有打扰,那么他必死无疑。史书讥讽刘琨长于招怀,短于抚御。臣认为不是这样。当时刘琨已经承制公,此论想要停止恩惠,只是向朝廷表示罢了。刘琨是人臣,抚御的策略,如果不遇到明主,将向哪里施展呢?所以有周宣王中兴的圣明,而后能成就劳来还定安集的功业。如今臣身处边方,幸赖圣明在上,谨具抚处事宜。除了暂免屯粮,已经会题外,如今将查访过地方应当施行的三件事,仰尘睿览,倘若蒙受采择施行,边方臣民不胜感幸。

一、停止马价以安抚贫军。查得本镇官军,应当缴纳椿朋马价银两,每年春秋两季,收放买补马匹,给士兵骑乘操练,这是旧例。但是前三卫逃亡的军士,如今刚刚招抚

赴操、若又追征马价、巳难出办、况见在军士、不及原额十之三四、若又陪包逃亡军士马价。一人之身。兼偿数人之负。人情益觉不堪。合无将三卫拖欠正德十六年马价银两免、追、待后年岁丰熟、另行议处、庶贫军不受逼迫、

译前往操练的士兵,如果又追征马价,已经难以筹措办理;况且现有的军士,不到原定额的十分之三四,如果又让他们连带赔偿逃亡军士的马价,一个人身上要承担几个人的债务,人情上更加感到难以忍受。何不将三卫拖欠的正德十六年马价银两免除追缴,等到以后年成丰收时,再另行商议处理,这样贫困的军士就不会受到逼迫。

二曰停造作以恤边卫、照得抚属每卫一年额造盔甲腰刀各一百六十件、弓张撒袋各八十副张、长箭四千八十枝圆牌四十四面、该料银七十二两、该役匠作数多、臣至三万辽海铁岭三卫稽考军器、询其匠役则以被掳逃亡为词、查其物料、则以年荒犯欠为解、欲将管局官员、重加责治、见其身寒体羸、不胜鞭挞广询博访皆称卫所委的无人无料、难以造作、查得各卫见在造完军器处处有余、足彀数年之用若将三卫军器免造二年、未至缺乏、

  三曰省繁文以杜科扰查得所属二十五卫每年造册缴报、起数至多、缴吏部三件、缴户部十五件、缴礼部二件、缴兵部九件、缴工部四件、每造文册一本、辄用六七本、一立案、一缴卫、一缴都司、或守巡苑马行太仆寺、一缴该部、一缴该府、一奏缴、虽是旧规、其实无益、边方纸张难得。能书者少。远路买纸。高价雇人都司等衙门、差人催迫驿逓被马骡口粮之扰。卫所被供送打点之扰。解册又有盘费解扛之扰。科敛纷然。贫军受害。若文册足以革奸弊。存之可也。足以备查考。存之可也。臣昔历任户刑工三部属官。亲见解册既到。置之高阁不为虫鼠之所毁伤。则为奸吏之所费用。并不曾见于缴到册内。查出何项钱粮以充国用。但以其旧规而姑存之。巳为过矣。况又有不系旧规者。乞敕各部将前项文册、查照缓急、何项止造一本、何项止类总数何项通行减免、免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以一方一起计之若费财不多。若通天下计之。则其费多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终

《皇明经世文编》 (101~114)/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一百一  李康惠公奏疏(疏)

  卷一百二  梁端肃公奏议一(疏)

  卷一百三  梁端肃公奏议二(疏)

  卷一百四  梁端肃公奏议三(疏)

  卷一百五  梁端肃公奏议四(疏)

  卷一百六  梁端肃公奏议五(疏)

  卷一百七  柴司马奏疏(疏)

  卷一百八  丛司马奏疏(疏)

  卷一百九  王晋溪本兵敷奏一

  卷一百十  王晋溪本兵敷奏二

  卷一百十一  王晋溪本兵敷奏三

  卷一百十二  顾文僖公集(议 书 叙 记 杂记)

  卷一百十三  梁文康集(疏)

  卷一百十四  杨石淙文集一(疏)

  卷一百十五  杨石淙文集二(疏)

  卷一百十六  杨石淙文集三(疏)

  卷一百十七  杨石淙文集四(疏)

  卷一百十八  杨石淙文集五(状 书 记 杂记)

  卷一百十九  杨石淙纶扉奏畧(疏)

  卷一百二十  王文恪公文集(疏 议 书 序 碑 杂着)

  卷一百二十一  杨石斋集(疏 序 记 杂着)

  卷一百二十二  姜中丞奏疏(疏) 范□□奏疏(疏)

  卷一百二十三  凌溪先生集(序)

  卷一百二十四  蒋文定公湘皋集(疏揭 书)

  卷一百二十五  罗圭峯集(疏 序)

  卷一百二十六  何文简公集(书 序 杂记)

  卷一百二十七  何文简奏疏(疏)

  卷一百二十八  张司农奏疏(疏)

  卷一百二十九  毛□□公集(疏) 石□□公(疏 记)

  卷一百三十  王文成公文集一(疏)

  卷一百三十一  王文成公文集二(疏)

  卷一百三十二  王文成公文集三(书 咨文)

  卷一百三十三  胡端敏公奏疏一(疏)

  卷一百三十四  胡端敏公奏疏二(疏)

  卷一百三十五  胡端敏公奏议三(疏)

  卷一百三十六  胡端敏公奏议四(奏议)

  卷一百三十七  许文简公奏疏(疏)

  卷一百三十八  李景文奏疏(疏)

  卷一百三十九  何大复文集(疏 书 记 序) 王渼陂文集(记 序)

  卷一百四十  康对山文集(奏议 书 记 序 碑)

  卷一百四十一  刘端毅奏疏(疏) 汪□□

译第二,停止制造军器以体恤边防卫所。查得抚治辖区下各卫,每年定额制造盔甲、腰刀各一百六十件,弓、撒袋各八十副张,长箭四千八十枝,圆牌四十四面,所需料银七十二两,役使工匠人数众多。臣前往三万、辽海、铁岭三卫核查军器,询问工匠役夫,他们以被掳掠逃亡为借口;查核物料,则以年成荒歉、拖欠赋税为解释。本想对管辖官员严加责罚,但见他们身体瘦弱、衣衫单薄,不堪鞭打。广泛询问调查,都说卫所确实无人无料,难以制造。查得各卫现存的已造完军器,处处都有富余,足够使用数年。如果将这三卫的军器免除制造两年,尚不至于缺乏。

第三,减少繁琐文书以杜绝勒索骚扰。查得所属二十五卫,每年造册上报,数量极多:缴送吏部三份,缴送户部十五份,缴送礼部两份,缴送兵部九份,缴送工部四份。每造文册一本,就要用六七本:一份立案,一份缴送卫所,一份缴送都司,或缴送守巡、苑马寺、太仆寺,一份缴送该部,一份缴送该府,一份奏缴。虽然是旧规,但实际上毫无益处。边疆地区纸张难得,能写字的人少,从远处买纸,高价雇人。都司等衙门派人催迫,驿递遭受马骡口粮的骚扰;卫所遭受供送打点的骚扰;解送文册又有盘费、扛抬的骚扰。勒索纷乱,贫困军士受害。如果文册足以革除奸邪弊端,保留它也可以;足以备查考,保留它也可以。臣从前历任户部、刑部、工部三部属官,亲眼见到解送的文册到达后,被放在高阁上,不被虫鼠毁伤,就被奸吏挪用费用,并不曾见到在缴到的文册内查出哪项钱粮来充作国用。只是因其是旧规而姑且保留,已经过分了。何况还有不属于旧规的。请求敕令各部将上述文册,查照缓急情况,哪项只造一本,哪项只汇总总数,哪项普遍减免。减免一分,百姓就受一分恩赐。以一方一起计算,如果耗费钱财不多;但如果以全天下来计算,那么耗费就多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终

《皇明经世文编》(101~114)/五百八卷(明)陈子龙等选辑

卷一百一 李康惠公奏疏(疏)

卷一百二 梁端肃公奏议一(疏)

卷一百三 梁端肃公奏议二(疏)

卷一百四 梁端肃公奏议三(疏)

卷一百五 梁端肃公奏议四(疏)

卷一百六 梁端肃公奏议五(疏)

卷一百七 柴司马奏疏(疏)

卷一百八 丛司马奏疏(疏)

卷一百九 王晋溪本兵敷奏一

卷一百十 王晋溪本兵敷奏二

卷一百十一 王晋溪本兵敷奏三

卷一百十二 顾文僖公集(议 书 叙 记 杂记)

卷一百十三 梁文康集(疏)

卷一百十四 杨石淙文集一(疏)

卷一百十五 杨石淙文集二(疏)

卷一百十六 杨石淙文集三(疏)

卷一百十七 杨石淙文集四(疏)

卷一百十八 杨石淙文集五(状 书 记 杂记)

卷一百十九 杨石淙纶扉奏略(疏)

卷一百二十 王文恪公文集(疏 议 书 序 碑 杂着)

卷一百二十一 杨石斋集(疏 序 记 杂着)

卷一百二十二 姜中丞奏疏(疏) 范□□奏疏(疏)

卷一百二十三 凌溪先生集(序)

卷一百二十四 蒋文定公湘皋集(疏揭 书)

卷一百二十五 罗圭峯集(疏 序)

卷一百二十六 何文简公集(书 序 杂记)

卷一百二十七 何文简奏疏(疏)

卷一百二十八 张司农奏疏(疏)

卷一百二十九 毛□□公集(疏) 石□□公(疏 记)

卷一百三十 王文成公文集一(疏)

卷一百三十一 王文成公文集二(疏)

卷一百三十二 王文成公文集三(书 咨文)

卷一百三十三 胡端敏公奏疏一(疏)

卷一百三十四 胡端敏公奏疏二(疏)

卷一百三十五 胡端敏公奏议三(疏)

卷一百三十六 胡端敏公奏议四(奏议)

卷一百三十七 许文简公奏疏(疏)

卷一百三十八 李景文奏疏(疏)

卷一百三十九 何大复文集(疏 书 记 序) 王渼陂文集(记 序)

卷一百四十 康对山文集(奏议 书 记 序 碑)

卷一百四十一 刘端毅奏疏(疏)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