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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一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157–1160 段

。及不缴退引。官司以盘掣为名。利在纵容夹带。又不追退引。所以商盐但求苟免捕获。其实渗漏影射居多。故谓商盐未尝不塞。其官司廵捕私盐。一向通同作弊。其实家至户到。俱食私盐。故谓私盐未尝不通。盐法至此。岂惟商盐不通。并商盐亦俱变为私盐。止多一方。专在处置余盐。且灶丁煎种办课。即是民户种田办粮民户办粮余米听其变易生理惟灶丁办课之外余盐郄作私盐一切有禁。况盐货实出天地自然之利。灶丁不得自食其力。人情物理实有不堪。为今地方之计、莫若将松江分司六盐场查照原额盐课银两。每场各该若干。本场灶户每户若干。又每丁若干。照依征粮排甲厺则。立为三限。修复松江分司衙门。行令浙江运司官一员前来住札。及时听令商人入场收买。责令总催仳并各灶依限将课银完纳。限内天色晴干雨湿逐日开记。另报运司查验。量为迟速。此则不论浙塩可以通之各处课银未完就于地头严禁盐货出场。中间若有先自办纳课银。停盐待价者。听从其便。但遇课银一完。随即开报运司。并廵盐衙门各场余盐。听令各灶丁自行发卖。或转卖陆路肩挑背负。并水路三板小船各人贩卖但不许挟持军器。及越过行盐地方大约每年限上半年办课下半年开禁各灶丁既知余盐许令自卖。必肯早办课银。商人既知余盐许容平买。必不营求夹带。其余一应人等。亦知余盐不禁转卖。必不冐法聚众兴贩。前项越境淮盐。无处发卖。不禁自止日前一应私贩。俱可转为商人。此法若无窒碍、亦可与嘉兴分司一体举行。其该县水乡灶丁。亦可因此招回复业。增办课银。渐补无征之数。如或盐流通。价直低贱仍听灶丁免纳折色。俱纳本色上仓。作为存积亦可渐复召商开中以实边储之法或谓私盐自来有禁。不知盐法自来亦自不同。如洪武年间煎盐工本。在官支给。随其多少。俱属官物。其后盐课。立有定额。其外余盐。亦有本场收贮。给与米麦之类。故时禁卖私盐。一是原领在官工本。一是不肯送纳本价。罪以私盐情厺犹有可据。此后煎盐工本既不如先年出于在官灶丁余盐又不如先年官为收买惟独禁卖私盐之法。未见处置。但余盐决无委弃之理。盐徒决有聚众之势。官司决难。去通纵之弊。地方决难免扰攘之患。立法之始、本以惠民足国、末流之弊、遂至争民迤夺、诚为可虑、其余盐法事宜、不能备悉、特缘关系地方生灵、辄为处置、如蒙敕下该部详议施行、则民生国计幸甚、

译等到不缴纳盐引退场时,官府以盘查控制为名,意在纵容夹带私盐,又不追缴退引,所以商盐只求侥幸免于被查获,实际上渗漏影射的情况居多。因此说商盐并非没有堵塞,那些巡捕私盐的官府一向通同作弊,实际上家家户户都吃私盐,因此说私盐并非没有流通。盐法到了这种地步,岂止是商盐不通,连商盐也都变成了私盐,只是多出一个方面,专门在于处置余盐。况且灶丁煎盐缴纳赋税,就像民户种田缴纳粮食一样,民户缴纳粮食后,多余的米粮允许他们变卖谋生,唯独灶丁缴纳赋税后,多余的盐却当作私盐,一切都有禁令。况且盐货实在是出自天地自然的利益,灶丁不能靠自己的劳动果腹,人情事理实在难以忍受。对于当今地方的计策,不如将松江分司所属的六个盐场,查照原额的盐课银两,每个盐场各该多少,本场灶户每户多少,又每丁多少,依照征收粮食排定甲等的法则,立为三个期限。修复松江分司衙门,派遣浙江运司官员一人前来驻扎,按时听任商人入场收购。责令总催督促各灶丁依限将课银完纳。期限内天气晴干或雨湿,逐日记录,另行上报运司查验,酌情判定迟速。这样不论浙盐可以流通到各处,课银未完就在当地严禁盐货出场。中间如果有先自行缴纳课银,停盐等待高价的人,听任其方便。但遇到课银一完,随即上报运司,并巡盐衙门。各场的余盐,听任各灶丁自行发售,或者转卖给陆路肩挑背负的人,以及水路三板小船各自贩卖,但不允许携带兵器,以及越过行盐的地区。大约每年限定上半年缴纳课银,下半年开禁。各灶丁既然知道余盐允许自行售卖,必然愿意早点缴纳课银;商人既然知道余盐允许公平购买,必然不会谋求夹带;其余一应人等,也知道余盐不禁转卖,必然不会冒法聚众兴贩。前述越境的淮盐,无处发售,不禁自止。日前一应私贩,都可以转为商人。此法如果没有阻碍,也可以与嘉兴分司一体举行。该县水乡的灶丁,也可以因此招回复业,增加缴纳课银,逐渐弥补无征的数额。如果盐流通畅,价格低贱,仍听任灶丁免纳折色,全部缴纳本色上仓,作为存积,也可以逐渐恢复召商开中以充实边储的方法。有人说私盐向来有禁,不知道盐法向来也不同。如洪武年间煎盐的工本,由官府支给,随其多少,都属于官物。其后盐课,立有定额,其外余盐,也有本场收贮,给予米麦之类。所以当时禁止售卖私盐,一是原本领受在官的工本,一是不肯送纳本价,罪以私盐论处,情由还有可据。此后煎盐工本既不像先年出自官府,灶丁余盐又不像先年由官府收买,唯独禁止售卖私盐的法令,未见处置。但余盐决无丢弃的道理,盐徒决有聚众的势头,官府决难去除通纵的弊端,地方决难免受扰攘的祸患。立法的开始,本意在于惠民足国,末流的弊端,竟至于争夺百姓,实在令人忧虑。其余盐法事宜,不能详尽,特因为关系地方生灵,擅自处置。如果蒙皇上敕令该部详议施行,那么民生国计就幸运了。

埋河事宜疏【治河】

  臣伏覩节该钦奉 敕书内开、凡修河事宜、敕内该载不尽者、俱听尔便宜处置、臣自嘉靖二十二年四月、奉 命总理河道、伏念漕河系今日军国重务、而臣至愚至陋、误蒙 陛下不以为不肖、俾承官乏、居常懔懔、寝食靡宁、缘见凡今治河事宜、前此诸臣相继、悉心矢见画、然又莫不皆以黄河徙决不常、将来利害不能逆覩、惴惴然日惟听河之所为。则是从长之议经久之图、固有所不敢任者。近日查到山东兖州府济宁州见行文卷一件、为开垦荒田以苏民困事、又一件为效愚忠兴农功广 圣心以隆 圣化事、又一件为专责任垦荒田正民习以固国本事、俱该户部题奉钦依、转行山东布政司各府州县开垦荒田、自嘉靖八年以来、累经有行、稽诸文案、未见成功、臣窃伏惟念以为治河垦田、事实相因、水不治则田不可治、田治则水当益治事相表里、若欲为之。莫如古人所谓沟洫者尔。今欲举臣之末议。相与乘时整理、此一机会也、又当朝觐考察之年、百度维新将来任事得人、是又一机会也、敢以臣之私忧过计为 陛下陈之、臣惟古今称圣人之治水者必曰大禹、禹治水之功、莫大于河、自告厥成功、至周定王五年河徙砱砾、中间自龙门至于碣石入海。不为中国害者。盖一千七百年。然禹之治水。莫备于禹贡。则皆纪其成功也。而禹之自言。则日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至孔子称禹。又曰尽力乎沟洫。夫以圣人之所为。遗于万世而不泯固宜不可名言。而禹之自言。与孔子之称之者。惟曰浚畎浍。曰尽力乎沟洫。然则历千七百年。而河不为中国害者。实大禹尽力沟洫之赐。故自禹至殷盘庚而称五迁厥邦以避河圯沟洫盖小坏伏圯犹未徙也。至周定王时而河徙。则沟洫加坏矣。徙犹未决也。至秦废井田、开阡陌、沟洫扫地矣。秦祚不延、及汉而河决酸枣、决瓠子、决则甚伏、历汉而唐而宋元。河徙河决、不可胜纪、今年治河、费若干万、明年治河费若干万、大畧塞之而已矣、沟洫之政无闻焉、自今黄河言之、每岁冬春之间、自西北演迤而来、固亦未见大害、逮乎夏秋霖潦时至、吐泄不及、震荡冲激、于斯为甚、考之前代传记、黄河徙决于夏月者、十之六七、秋月十之四五、冬月盖无几焉。此其证也。夫以数千里之黄河。挟五六月之霖潦。建瓴而下。乃仅以河南开封府兰阳县以南之涡河。与直隶徐州沛县百数里之间。拘而委之于淮。其不至于横流溃决者。实徼万一之幸也。夫今之黄河。古之黄河也。其自今陜西西宁。至山西河津。所谓积石龙门合泾渭澧汭漆沮汾沁。及伊洛瀍涧。诸名川之水。与纳每岁五六月之霖潦。古与今。亦无少异也。何独大禹则能使之安于东北之故道历千百年而不变。而后世曾不能保之于数十年之久。由前之。此其由于阡陌之坏。沟洫之不修者。较然甚明。仰惟 陛下临御以来。爱养元元。无所不至。故于乞垦荒田之疏屡蒙开允。则于今日肇修沟洫之政。以继神禹。地平天成。万世永赖之功。臣愚实有望焉。且黄河所以有徙决之变者无他。特以未入于海之时。霖潦无所容之也。沟洫之为用。说者一言以蔽之。则曰备旱潦而已。其用以备旱。潦一言以举。之则曰容水而。已故自沟洫至于海。其为容水一也。夫天下之水。莫大于河。天下有沟洫。天下皆容水之地黄河何所不容天下皆修沟洫。天下皆治水之人。黄河何所不治。水无不治则荒田何所不垦。一举而兴天下之大利平天下之大患。以是为政。又何所不可臣窃见河南府州县。密迩黄河。地方历年亲被冲决之患。民间田地。决裂破坏。不成垄亩。耕者不得种。种者不得收。徒费工力。无损饥饿。加以额办税粮。催科如故。中土之民。困于河患实不聊生。至于运河以东。山东济南东昌兖州三府州县。地方虽有汶沂洸泗等河。然与民间田地支节脉络不相贯通。每年泰山徂徕诸山。水发之时。漫为巨浸。溃决城郭。漂没卢舍。耕种失业亦与河南河患相同。或不幸而值

译关于埋河事宜的奏疏【治理黄河】

臣恭敬地看到,钦奉敕书中写道:凡是修治黄河的事宜,敕书中没有详尽记载的,都听凭你酌情处置。臣自嘉靖二十二年四月奉命总理河道以来,常想漕运河道是当今军国大事,而臣愚笨浅陋,误蒙陛下不认为臣不才,让臣承当官职空缺,日常心中敬畏,寝食难安。因为看到如今治理黄河的事宜,前此各位大臣相继尽心谋划,然而无不都因为黄河改道决口无常,将来的利害无法预先看清,战战兢兢地每天只是听任黄河随意泛滥。那么,从长远考虑、经久之计,确实有所不敢承担。

近日查到山东兖州府济宁州现存的公文卷宗一件,题为“开垦荒田以缓解百姓困苦”;又一件题为“效愚忠兴农功广圣心以隆圣化”;又一件题为“专责垦荒田正民习以固国本”,都经户部上奏奉旨批准,转行山东布政司及各府州县开垦荒田。自嘉靖八年以来,屡次推行,查考案卷,未见成效。臣私下思考认为,治理黄河与开垦荒田,事实相互关联,水不治则田不可治,田治则水当益治,事情互为表里。若要施行,不如古人所说的沟洫之法。现在打算提出臣的浅见,共同趁时整理,这是一个机会;又正值官员朝觐考察之年,百事革新,将来任用得人,这是又一个机会。敢以臣的私忧过虑向陛下陈述。

臣认为,古今称颂圣人治水的,必定说是大禹。禹治水的功绩,没有比治理黄河更大的了。自从宣告成功,到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砱砾,中间从龙门到碣石入海,不为中国带来灾害的,大约有一千七百年。然而禹治水,记载最完备的是《禹贡》,那都是记录他的成功。而禹自己说,则是“我疏通九条大河直到四海,深挖田间小沟直到大河”。至于孔子称颂禹,又说“尽力于沟洫”。以圣人的作为,流传万世而不磨灭,固然适宜且不可名言。而禹自己的说法,与孔子称颂他的,只说“深挖田间小沟”,说“尽力于沟洫”。那么历经一千七百年,黄河不为中国带来灾害,实在是大禹尽力于沟洫的恩赐。所以从禹到殷盘庚,称五次迁都以躲避黄河决口,沟洫只是轻微损坏,伏流决口还未改道。到周定王时黄河改道,则沟洫更加损坏了。改道还未决口。到秦废除井田制,开辟阡陌,沟洫彻底被毁。秦朝国运不长,到汉朝黄河在酸枣、瓠子决口,决口则非常严重。历经汉、唐、宋、元,黄河改道决口,不可胜数。今年治河花费若干万,明年治河花费若干万,大略只是堵塞而已,沟洫的政策无人知晓。

以现在的黄河来说,每年冬春之间,从西北蜿蜒而来,固然也未见大害。等到夏秋霖雨潦水时至,排泄不及,震荡冲激,在此时最为严重。考察前代传记,黄河在夏季改道决口的,十之六七;在秋季改道决口的,十之四五;在冬季改道决口的,几乎没有。这是证据。以数千里的黄河,挟带五六月霖雨潦水,如建瓴般倾泻而下,却仅以河南开封府兰阳县以南的涡河,与直隶徐州沛县百余里之间,约束并委之于淮河,其不至于横流溃决的,实在是侥幸万分。现在的黄河,就是古代的黄河。它从今陕西西宁到山西河津,所谓积石、龙门,合泾、渭、澧、汭、漆、沮、汾、沁,以及伊、洛、瀍、涧诸名川之水,与接纳每年五六月霖雨潦水,古与今也没有多少差异。为何唯独大禹能使其安于东北故道,历经千百年而不改变,而后世却不能保全数十年之久?由此看来,这是由于阡陌毁坏、沟洫不修所致,比较起来非常明显。

仰惟陛下临御以来,爱护养育百姓,无所不至。所以在请求开垦荒田的奏疏上屡次蒙恩批准。那么在今日开始修治沟洫之政,以继承神禹地平天成的功业,使万世永远依赖,臣愚昧实在有所期望。况且黄河之所以有改道决口的变故,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在未入海之时,霖雨潦水没有容纳之处。沟洫的作用,说者一言以蔽之,就是防备旱涝而已。其用来防备旱涝,一言以举之,就是容纳水而已。所以从沟洫到海,其作为容纳水的地方是一样的。天下的水,没有比黄河更大的。天下有沟洫,天下都是容纳水的地方,黄河何所不容?天下都修治沟洫,天下都是治水的人,黄河何所不治?水无不治,则荒田何所不垦?一举而兴天下之大利,平天下之大患,以此施政,又何所不可?

臣私下看到河南府州县,紧邻黄河,地方历年亲身遭受冲决之患。民间田地,决裂破坏,不成垄亩。耕者不得种,种者不得收,徒费工力,无益于饥饿。加上额定办税粮,催科如故。中原之民,困于河患,实在无法生存。至于运河以东,山东济南、东昌、兖州三府州县,地方虽有汶、沂、洸、泗等河,然而与民间田地支节脉络不相贯通。每年泰山、徂徕诸山,水发之时,漫为巨浸,溃决城郭,漂没庐舍,耕种失业,也与河南河患相同。或不幸而值

旱暵。又并无自来修缮。陂塘渠堰。蓄水以待雨泽。遂致齐鲁之间。一望赤地。于时蝗蝻四起。草谷俱尽。东西南北横亘千里。天灾流行。往往有之。此皆沟洫不修之故也。若使沟洫既修。则岂惟山东河南。见在凋瘵之民。得以衣食生活。前日四远流移之民。孰不愿复业垦田以图饱暖。昔者招之不来。今也麾之不去。民利于此。安得不兴。臣惟善救时者在乎得其大纲。善复古者。不必拘于陈迹。臣之所谓修沟洫者。非谓自畎遂沟洫。一一如古之所谓。止是各因水势地势之相因。随其纵横曲直。但令自高而下自小而大。自近而远盈科而进不为震惊委之于海而巳矣臣又惟念远谋不可以幸致。美功不容以杂施沟洫之政。历千百年。影迹湮没。竟莫举行。究其所由。夫岂无故。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古今事功半途而废者。率由于此臣愚以为欲修沟洫之政、虽曰不拘陈迹。然时异势殊。变而通之。不能无所事事。今畧举其大纲。若正疆里以稽工程。若集人力以助夫役。若蠲荒粮以复流移。若专委任以责成功。若持定论以察羣议。其诸条目。未敢覼缕。议定之后。循其次第。毋以欲速而辄更张。母因小利而生沮挠。及今黄河南行。雨旸时若。又适遭遇 诏令。开垦荒田至再至三。机会可乘之时。始于河南山东。次及直隶远年。近日黄河徙决地方。自日而月。自月而岁自州县达之司府。自腹里达之边方。在下有臣工相与恊力。在上赖 圣明俯赐斡旋。如无成效。臣甘伏欺罔之罪。臣蚤夜营思。以为治河裕民之计。无出于此是以不揣迂谬。昧死上闻。

译旱灾严重。又从来没有自行修缮。那些陂塘渠堰,本应蓄水以等待雨水恩泽,却导致齐鲁之间,放眼望去全是赤地。当时蝗虫四处兴起,草木粮食都被吃尽,东西南北纵横千里。天灾流行,往往是有的。这都是沟渠不修的原因。如果沟渠已经修缮,那么岂止是山东、河南,现在凋敝困苦的百姓,能够得以衣食生活;先前四处流离迁徙的百姓,谁不愿意恢复本业、开垦田地以求温饱?过去招唤他们他们不来,现在挥手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走。百姓在此得利,怎能不兴起?我认为善于救时的人在于把握大纲,善于复古的人,不必拘泥于陈旧的遗迹。我所说的修缮沟渠,不是说从田间小沟到大沟渠,一一都像古代所说的那样,只是各自依据水势地势的相互关系,随其纵横曲直,只让水从高向低、从小向大、从近向远,满溢后继续前进,不因震惊而停滞,最终汇入大海罢了。我又想到,长远的谋划不能侥幸达成,美好的功业不容夹杂施行。沟渠之政,历经千百年,痕迹湮没,终究未能施行,究其缘由,难道没有原因吗?孔子说:“不要急于求成,不要贪图小利。”古今事功半途而废的,大多是因为这个。我愚以为,想要修缮沟渠之政,虽然说不拘泥于陈迹,但时势不同,变通处理,不能无所作为。现在略举其大纲:如划定疆界里程以考核工程,如聚集人力以协助劳役,如免除荒田赋税以招回流民,如专任委任以责成成功,如坚持定论以考察群议。其他各项条目,不敢详细列举。议定之后,按照次序,不要因急于求成而随意更改,不要因小利而产生阻碍。趁现在黄河向南流,雨水适时,又恰逢遭遇诏令,开垦荒田再三再四,机会可乘之时,始于河南、山东,其次及于直隶,以及远年、近日黄河迁徙决口的地方,从日到月,从月到年,从州县达于司府,从内地达于边疆。在下有臣工相互协力,在上依靠圣明俯赐斡旋。如果没有成效,我甘愿伏受欺罔之罪。我早晚营思,认为治河裕民之计,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因此不揣迂腐谬误,冒死上闻。

书

  论均粮书

  论均粮书

  下谕吴中田粮事、敬服急于民隐、如吴江虗粮、病民尤甚、岂容不整理。始谓莫如复圩田原额、则虗粮自除。中间宽狭。民间亦自有持衡之法。宜次第举行、今均粮极是良法。但均后适见粮重。此非均粮之过。亦幸因均粮而知弊端。犹惜未能从上面寻究耳。如吴江平时官民田地相兼之家、每年每亩正耗本折须四斗、更重者五斗完官、此外人户、固有出办轻于此者、今均每亩米二斗银九分、若以户部准米则例、则是每亩六斗以常年则例、则是五斗、即以九分比照准米、亦是四斗七升、所以因均粮始知粮重。今当因其重□求弊端。似不必以每银五分。准米一斗。缩作每亩三斗七升。姑示其轻也。况与户部准银则例不同。则粮当溢原额矣。其弊端多在立法派征之间。盖田粮各有正数。户部每年先颁会计而官吏每□不以示民增损始得任心矣亦各有盈数。会计之时。以粮盈数立法。加田正数派征。征收之时。以田盈数纳粮。从粮正数支销。惟余田不得入会计。其利上不在官。下不在民。皆从作弊者。操纵出没。难以究诘。今塘长抄出民间各圩办粮田数。多于实征。可验也。官既享均平之美名当为吾民祛蒙蔽之宿弊。不然、则是去虗粮之饩羊。亏均粮之一篑。将来益无从发端究竟。不然则得自部而抚院而府而县而都而图而圩而户田粮帐目彼此经纬。相通一本。使上下通知。虽重无妨也、雇役一事。人多称便。或云不利役头。官府亦惟择利胜于害者则为之耳。又尝见他处雇役差役。弊则夏之如循环。大抵专在得人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宋征舆辕文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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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定甬川集(议 序 碑 杂着)

  张邦奇

  议

  郊祀议

  处置经费议

  郊祀议【郊祀】

  奏为法古道以格天心事、臣窃闻世之所常然者、道也、天之所常享者、诚也、善法古者、得其道而不胶其迹、善事天者、致其诚而不急于文、臣待罪留都、越兹三载、伏覩 陛下制敬一箴、注程颐视听言动箴、注范浚心箴、葢于格天之本、洞见无疑、固守而笃行之则所谓明德之馨、世宗喜定礼文故夏公上分祀之议欲合者不得不以此立言自当昭格于上下。而不待礼文之拟议矣。近者复闻 陛下采纳谏臣之论、下廷臣各陈所见、更定郊祀礼议、葢以神祗合祭非古。而欲复周家二至分祀之制。臣仰窥 陛下法古敬天之心。必使本末质文。咸若三代。然后有以慊于志耳。臣愚窃有未敢以为安者、敢陈其说于 陛下、道也者、通古今而一致、故千圣无二心、制度也者、随古今而异宜、故百王有殊法、夏之礼乐、商汤易而新之。商何必泥于夏也、然而商之高宗。必不改成汤之制作矣。商之礼乐。周武王周公易而新之。周何必泥于商也。然而周之宣王。必不改文武之制作矣。以祖制为主便于立言者也是故商周之制太祖可以不因而 太祖之制 陛下不可以不守陛下志于法古、亦法夫禹汤文武之道而巳矣、亦法夫禹汤文武之心而巳矣、禹汤文武之道、天地之道也、其心天地之心也、由深宫而大廷、无显无隐、常与天心合一而无问焉、则伊尹所谓咸有一德、克享天心者、不在成汤而在 陛下。然后以大祀之期、斋戒神明、而展燔柴之礼、何患乎 神祗之不格。而徒取祖宗巳成之制纷更为哉。借曰乃百王所宜取法。则大而封建井田。小而赤折石簇。无一复行于今者何独于郊祀一事而必泥焉也孔子论为邦、时取诸夏辂取诸殷、乐取诸舜、葢所不满于周礼者。亦巳多矣我 太祖汛埽胡虏。肇造寰区。功过百王。而礼乐制度。亦固兼百代而参酌之。至于敬天之心。则亦禹汤文武之心也。臣伏闻之。尝得雷斧。出入则命捧以前导。听治则置之几案。以致其顾諟之令。天下勿奏祥瑞。若灾异即时报闻。曰常使惧心有余。骄心不敢萌也。是以察日月星辰

译书信

论均粮书

论均粮书

朝廷下谕吴中田粮之事,恭敬地体恤百姓疾苦,如吴江的虚粮,危害百姓尤为严重,岂能容许不加以整理。起初认为不如恢复圩田的原额,那么虚粮自然消除。中间田地的宽窄,民间自有衡量平衡的方法。应当依次推行,现在均粮确实是良法。但均粮之后恰好发现赋税沉重,这不是均粮的过错,也幸好因为均粮而知道了弊端,只是可惜未能从上层追究罢了。如吴江平时官民田地相兼的人家,每年每亩正税、耗羡、本色折色合计须四斗,更重的有五斗完纳官府,此外的人户,固然有缴纳比这轻的。现在均粮后每亩米二斗、银九分,如果按照户部准米的则例,则是每亩六斗;按照常年则例,则是五斗;即使以九分银比照准米,也是四斗七升。所以因为均粮才得知赋税沉重。现在应当因其沉重而追究弊端,似乎不必以每银五分准米一斗,缩减为每亩三斗七升,姑且显示其轻。况且这与户部准银的则例不同,那么赋税应当超过原额了。其弊端多在立法派征之间。大概田粮各有正数,户部每年先颁布会计账目,而官吏每每不向百姓公示,增减才开始随心所欲了,也各有盈余之数。会计之时,以粮的盈余之数立法,加田的正数派征。征收之时,以田的盈余之数纳粮,从粮的正数支销。只有余田不得入会计。其利益上不在官,下不在民,都从作弊者手中操纵出没,难以追究查问。现在塘长抄出民间各圩办粮的田数,多于实征,可以验证。官府既然享有均平的美名,应当为吾民祛除蒙蔽的宿弊。不然,则是去虚粮的虚名,亏均粮的一篑之功,将来更加无从发端究竟。不然则得自户部而抚院而府而县而都而图而户,田粮账目彼此经纬相通,一本贯通,使上下通知,虽然沉重也无妨。雇役一事,人多称便,或云不利役头,官府也只要选择利大于害的则为之耳。又曾见他处雇役差役,弊病则像夏之如循环,大抵专在得人。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上木、宋征舆辕文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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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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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经费议

郊祀议【郊祀】

奏为法古道以格天心事,臣私下听说世间所常然的,是道;上天所常享用的,是诚。善于效法古人的,得其道而不拘泥其迹;善于侍奉上天的,致其诚而不急于文饰。臣在留都待罪,过了这三年,伏见陛下制《敬一箴》,注程颐《视听言动箴》,注范浚《心箴》,大概对于格天的根本,洞见无疑,固守而笃行,则所谓明德之馨,世宗喜定礼文,故夏公上分祀之议,欲合者不得不以此立言,自当昭格于上下,而不待礼文的拟议了。近来又听说陛下采纳谏臣的议论,下廷臣各陈所见,更定郊祀礼议,大概因为神祇合祭非古,而想要恢复周家二至分祀的制度。臣仰窥陛下法古敬天之心,必使本末质文,都如同三代,然后有以慊于志耳。臣愚私下有不敢以为安的,敢陈其说于陛下。道者,通古今而一致,所以千圣无二心;制度者,随古今而异宜,所以百王有殊法。夏之礼乐,商汤易而新之,商何必拘泥于夏呢?然而商之高宗,必不改成汤之制作了。商之礼乐,周武王周公易而新之,周何必拘泥于商呢?然而周之宣王,必不改文武之制作了。以祖制为主便于立言者,是故商周之制,太祖可以不因而,太祖之制,陛下不可以不守。陛下志于法古,也是法夫禹汤文武之道而已,也是法夫禹汤文武之心而已。禹汤文武之道,天地之道也;其心,天地之心也。由深宫而大廷,无显无隐,常与天心合一而无问焉,则伊尹所谓咸有一德、克享天心的,不在成汤而在陛下。然后以大祀之期,斋戒神明,而展燔柴之礼,何患乎神祇之不格,而徒取祖宗已成之制纷更为哉。借曰乃百王所宜法,则大而封建井田,小而赤折石簇,无一复行于今者,何独于郊祀一事而必泥焉?孔子论为邦,时取诸夏,辂取诸殷,乐取诸舜,大概所不满于周礼的,也已经很多了。我太祖汛埽胡虏,肇造寰区,功过百王,而礼乐制度,也固兼百代而参酌之。至于敬天的心,则也是禹汤文武之心。臣伏闻之,尝得雷斧,出入则命捧以前导,听治则置之几案,以致其顾諟之令。天下勿奏祥瑞,若灾异即时报闻,曰常使惧心有余,骄心不敢萌也。是以察日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