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
官员缓于催征。恒有八九个月或二三十个月。甚至五六十个月。不得关支者军士经年在外。无由生理遗下父母妻子。啼饥号寒中间冻饿而死者。不知几何间得一月在家。逼取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一也。军士在外。有行粮也。自水次以至京师。计其往还。近者五六个月。远者八九个月。所支米麦。多则三石。少则二石食用已不得敷。况每军十人领船一只。暑雨昼夜。无人更代。内有负累逃亡者仍又赖此顾人牵挽。中间忍饥输力者。不知几何。若此物夺取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二也。军士交兑有轻赍也。户部议单正米之外。尚有本色折色加耗。本色所以备上仓明加耗米。及盘剥抛撒等项之数折色所以备顾不及进仓使用。并买席板等项之数。近来车脚大贵。使用颇增万口一嗣。悉称不敷正德十年户科户部。有见于兹。各有建白添差本部郎中并漕司把总官各一员。领敕处分以平之。车户脚价愈增而其事遂寝矣。迄今识者追思徒兴感叹。自兹以后谁能抑之。漕卒之类。尚可忍言今若又将此物夺而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三也。交兑之际。有补润也。各省军民交兑或因天时阴雨日久或因水乡地方窄狭无从晒扬。恐悞期限。议加数升。以补亏折之数。或因而在船蒸伤太甚。或因而到仓晒扬太重或以易换蓬篙索缆之需。得少费多。以致往往挂筹今若又将此物。取以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四也。官军北行有钞贯也。指挥八锭。千户卫镇抚各六锭。百户所镇抚各五锭。旗军各四锭。比先年间。钞贯值钱。尽彀买办柴薪蔬盐之用。即今一岁。所得不彀一饱之需。总若夺而还债。能还几何。此无从议处者五也。五者之外。再无分毫。所据加米一节。先年屡尝行之。虽宿债之多。不足以尽偿。一时之急可以少济。揆之事体。此亦相应。如蒙乞 敕户部计议、合无申明御史谢文等奏行事例行、移本部监督委官、公同廵仓御史、督同各该把总官员、侯今岁各卫所完粮之日、就将欠债旗军。一一审查根究。所借因何使用。果系粮米亏折。轻赍短少。迹已明着。事非由私。势不容巳。决然该借者。准其在运偿还。不分债负远近。止许加利三分。若有巳还原本。并三分之利。改约再增者。即便停止原券。对众烧毁、敢有隐匿、不行尽数报官私下议□仍蹈故辙者、许运官赴法司、或漕运衙门陈告、将经该官旗问罪革退原债、令其自还、若系总督提督等官、指以京中人事分派科敛或因把总卫总等官、营干私事、假公侵渔、以致累倩就便指实参奏以从重谴、以后每年运粮毕日、并听各官照前清查着为定例、
译官员催征迟缓,常常拖延八九个月,甚至二三十个月,乃至五六十个月,军士无法领取薪饷。军士常年在外,无计谋生,留下父母妻子,啼饥号寒,其中冻饿而死的人,不知有多少。偶尔得以一个月在家,便被逼迫取债还钱,人情何以堪受?这是无法妥善处理的第一个原因。
军士在外,有行粮供给。从水次到京师,计算往返时间,近的需五六个月,远的需八九个月。所领取的米麦,多的三石,少的二石,食用尚且不够。况且每十名军士领一只船,酷暑阴雨,昼夜不停,无人替换。其中有人因负担重而逃亡,仍要依靠这些人雇佣他人牵挽船只,中间忍饥出力的人,不知有多少。如果把这些东西夺去还债,人情何以堪受?这是无法妥善处理的第二个原因。
军士交兑时,有轻赍费用。户部议定的清单,除了正米之外,还有本色、折色和加耗。本色是用来准备上仓的明加耗米,以及盘剥、抛撒等项的数目;折色是用来准备顾工不及进仓时使用,以及购买席板等项的数目。近来车脚费用昂贵,使用开销大增,万口一嗣,都称不够用。正德十年,户科和户部对此有所察觉,各自提出建议,增派本部郎中和漕司把总官各一员,持敕令处理以平抑费用。结果车户脚价更加昂贵,此事便搁置了。至今有识之士追思此事,徒然兴叹。从此以后,谁能抑制这种风气?漕卒这类人,尚可忍心说吗?现在如果又要夺去这些费用还债,人情何以堪受?这是无法妥善处理的第三个原因。
交兑之时,有补润费用。各省军民交兑,有时因为天时阴雨日久,有时因为水乡地方狭窄,无法晒扬,担心误了期限,商议增加数升,以弥补亏折的数目。有时因为米在船上蒸伤太甚,有时因为到仓后晒扬太重,或者因为更换篷篙索缆的需要,花费少而所得多,导致往往挂筹(记录在账)。现在如果又要取这些费用还债,人情何以堪受?这是无法处理的第四个原因。
官军北行,有钞贯。指挥八锭,千户、卫镇抚各六锭,百户、所镇抚各五锭,旗军各四锭。先前年间,钞贯值钱,足够购买柴薪蔬盐之用。如今一年所得,不够一饱之需。如果全部夺去还债,能还多少?这是无法处理的第五个原因。
这五项之外,再无分毫。关于加米这一节,先前曾多次实行。虽然旧债众多,不足以全部偿还,但一时的急迫可以稍加救济。衡量事理,这也相应。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户部计议,是否申明御史谢文等人的奏行事例行,移文本部监督委官,会同巡仓御史,督同各该把总官员,等到今年各卫所完粮之日,就将欠债的旗军一一审查根究。所借因何使用,如果确实是粮米亏折、轻赍短少,痕迹明显,事情并非出于私心,形势不容已,确实该借的,准许其在运粮时偿还。不分债务远近,只允许加三分利息。如果有已经还了原本和三分利息,又改约再增的,便停止原券,当众烧毁。敢有隐匿,不全部报官,私下议定仍蹈故辙的,允许运官赴法司或漕运衙门陈告,将经手官员问罪革退,原债令其自还。如果是总督、提督等官,借京中人事分派科敛,或因把总、卫总等官营干私事,假公侵渔,以致累次借贷,便指实参奏以从重惩处。以后每年运粮完毕之日,并听各官照前清查,定为定例。
预防边患事【防边】
丛兰
窃照紫荆倒马龙泉三关。内护京畿。外邻边塞。俱为重地而紫荆关。逼近大同宣府。尤为紧要。臣初到本关之时。出城阅视形胜。看得本关北门外。大河一道。阔二十七八余丈名曰拒马自山西广蜀而来。经浮图峪城西北。及本关北门。出干河口。入腹里易州涞水县地方北河。北岸地名石岭。直抵北山。三里有余。内有大路数条。可通奇河峯东峪官座等口。亦至易州涞水县地方。夫水陆之道俱不经由本关径由腹里虽有此关其如无有何异又况此地平漫高亢。贼若据此俯视本关城内虚实。强弱一览无遗为兵家所忌访得正统十四年。虏贼犯顺。彼时本关守臣阮太监。孙都御史韩指挥等官。俱被害见有祠堂在于前地。及真定等处地方蹂躝剽掠。其惨尤甚。究其所以皆由此入。至今人言。无不寒栗。臣遵照 敕内事理严督守备等官设法整理查德得弘治十二年间。以廵抚保定六府兼提督紫荆等关右副都御史高铨、勘得本关河北岸前项地方相应添设堡城一座。堡城后至北山添稍墙一道巳经具题该兵部题奉 钦依、行令覆勘、节该廵抚经畧官、及内外守备把总千百户有识年老军人、各诣前地相勘、相应添设等因回奏、又经该部覆题 钦准修筑、今巳四五余年、未曾整理臣恐事有不测难以防御、随委本关守备官杜雄、督并官军舍余照依先年原计丈尺巳于八月十二日、兴工修筑外、但河流处所。空缺数多。人马犹可通行。昼夜思维。计无所出。又行督同守备等官议得新堡旧城近河又添接城垣一道临岸择取水不能犯处所。各立敌台一座上起敌楼三间两面对持每台并楼上可容百余人滚木迭石等项器具堆积于内中流处所。又添连环大木栅二层。两头俱用木椿砌入石墙中间止露铁环。木栅木桩。牵连一处水泛之时。卸于阜高去处。水小之时。仍旧布列于内万一贼虏冲突。我军据此敌台。矢石并下。两相夹击中有连环木栅。□不得以冲决马不得以驰骤。庶几可保无虞。及照本关迤西七十里浮图峪口。又为北关喉咽之地其城西北亦被此河畧破其险无可拦截胡马先年廵抚官、曾费数万银两骑河横砌石桥一座上起桥楼三间尽可保障。但山水暴发奔溃汹涌推石拔木。俱拥于此。以故朝焉告成暮即荡然。后又有经畧官亦用大松栢等木。乃于中流横立木层椿十层。每层四五十根。每根要铁钉数十余条。亦可保障不久乃被此水冲去。至今突缺。无法可处凡系水冲剧地皆可用此法但于截水师为□陆事则更酌地宜也数年以来。仰伏 天威边尘不起。所以无虞万一此辈觇知突然而来。不知何以御之。臣督同守备官王京委官知县吴堂再四相视、今次若再照前立桥立椿。徒费工力。终不能久。亦照紫荆关规模。仍于东河岸择取高处。添设敌台一座。上起楼台三间。台后设筑城垣一道。两面俱用垛口接连旧城河西逼近西山。就将山麓凿平。亦立敌台一座。上起敌楼三间。下半截铲石为梯。先是亦各堆积迭石滚木等物在上。中流亦列连环木栅二层。一遇有警。分令我军该东岸者自本城内入新城而登东楼该西岸者先登楼内抽梯于上各用□石滚木等物以高临下互相夹击虏贼虽众。自何而入。本处官军人等。无不以为经久有益。以此各处隘口。但系递年水冲城不可恃去处亦多类此。仍于城垣两头择取我军可登彼不能到。路必经由其下高险地方添筑敌台等项。今臣自龙泉关覆阅至此。前项工程十有七八可完除通行完、日另具丈尺数目、备细造册奏报、
清查延绥条议【延绥】
丛兰
一榆林官军、前所获功次、已经勘验、人皆翘首希赏今又遣都给事中叚豸覆勘、人多不安、况今边方多警、正悬赏待功之时、乞早为升赏、一陕西文武官员、罚米赔粮者、监禁亲属贸鬻产业、尚不能完、今地方有变、请亟除免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今各路战守官军食且不给、何以作其锐气乎、请发银十余万遣科道给赏、则踊跃争用命矣、一往岁达虏入寇。沿边地土。多未耕种。人
译关于预防边患之事【防边】
丛兰
我私下观察,紫荆、倒马、龙泉三关,对内护卫京城,对外毗邻边塞,都是重要之地。而紫荆关紧挨大同、宣府,尤其紧要。臣初到本关时,出城巡视地形险要,看到本关北门外有一条大河,宽二十七八丈,名叫拒马河,从山西广蜀流来,经过浮图峪城西北及本关北门,流出干河口,进入腹里易州、涞水县地方的北河。北岸地名石岭,一直延伸到北山,有三里多长。里面有几条大路,可以通往奇河、峯东峪、官座等关口,也到达易州、涞水县地方。水路和陆路都不经过本关,直接通向腹里,虽然有这座关隘,却与没有关隘有什么区别?况且此地平坦高亢,贼人如果占据这里俯视本关,城内的虚实、强弱一览无余,这是兵家所忌讳的。查访得知,正统十四年,虏贼侵犯边境,当时本关守臣阮太监、孙都御史、韩指挥等官员,都被害死,现在前地还有祠堂。以及真定等地被蹂躏抢掠,惨状尤其严重。追究其原因,都是由此处进入。至今人们谈起,无不寒颤。臣遵照敕书中的事理,严督守备等官员设法整理。查得弘治十二年间,巡抚保定六府兼提督紫荆等关的右副都御史高铨,勘得本关河北岸前项地方,应当添设一座堡城,堡城后到北山添筑一道短墙,已经具题上报,兵部题奉钦依,下令复核勘验,接连巡抚经略官员及内外守备、把总、千百户和有见识的老兵,各自到前地相勘,回奏说应当添设等因,又经该部复核题奏,钦准修筑。现在已经四五五年了,未曾整理。臣担心事有不测,难以防御,随即委派本关守备官杜雄,督率官军、舍余,按照先年原定的丈尺,已于八月十二日兴工修筑。但是河流处所空缺很多,人马还可以通行,昼夜思考,计无所出。又行督同守备等官员商议,在新堡旧城靠近河边,又添接一道城垣,临岸选择水不能侵犯的地方,各立一座敌台,上面建三间敌楼,两面对峙,每台和楼上可容纳百余人,滚木、垒石等器具堆积在里面。中流处所,又添设两层连环大木栅,两头都用木桩砌入石墙,中间只露出铁环。木栅、木桩牵连一处,水泛之时,卸到高处,水小之时,仍旧布列在里面。万一贼虏冲击,我军占据敌台,矢石并下,两相夹击,中间有连环木栅,骑兵不得冲决,马匹不得驰骤,庶几可以确保无虞。
又查本关向西七十里浮图峪口,又是北关的咽喉之地,其城西北也被此河略微冲破,险要之处无法拦截胡马。先前巡抚官员曾花费数万银两,骑河横砌一座石桥,上面建三间桥楼,尽可保障。但是山水暴发,奔溃汹涌,推石拔木,都拥塞于此,所以早上刚建成,晚上就荡然无存。后来又有经略官员也用大松、柏等木,在中流横立木层桩十层,每层四五十根,每根要用铁钉数十条,也可保障,不久却被此水冲去,至今突兀空缺,无法处置。凡是水冲严重的地方,皆可用此法,但对于截水工程来说,□陆事则更需斟酌地宜。数年以来,仰赖天威,边尘不起,所以无虞。万一这些贼人窥探得知,突然而来,不知如何抵御。臣督同守备官王京、委官知县吴堂,再四相视,今次若再照前立桥立桩,徒费工力,终不能久。也照紫荆关的规模,仍在东河岸选择高处,添设敌台一座,上面建三间楼台,台后筑一道城垣,两面都用垛口接连旧城。河西逼近西山,就将山麓凿平,也立敌台一座,上面建三间敌楼,下半截铲石为梯。先前也各堆积垒石、滚木等物在上面,中流也列两层连环木栅。一遇有警,分令我军,该东岸者从本城内进入新城而登上东楼,该西岸者先登楼内抽梯于上,各用□石、滚木等物,以高临下,互相夹击,虏贼虽众,从何而入?本处官军人等,无不认为经久有益。以此各处隘口,凡是历年被水冲、城不可恃的地方,也多类似这样。仍在城垣两头选择我军可登、彼不能到、路必经由其下的高险地方,添筑敌台等项。现在臣从龙泉关复核至此,前项工程十有七八可完成,除通行完工日期另具丈尺数目,备细造册奏报。
清查延绥条议【延绥】
丛兰
一、榆林官军先前所获功次,已经勘验,人人都翘首盼望赏赐。现在又派遣都给事中叚豸复核勘验,人心不安。况且现在边方多警,正是悬赏待功之时,乞请尽早升赏。
一、陕西文武官员,罚米赔粮者,监禁亲属、变卖产业,尚不能完纳。现在地方有变,请亟除免。
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各路战守官军,粮食尚且不够供给,何以激发他们的锐气?请发银十余万,派遣科道官员给赏,则他们会踊跃争着效命了。
一、往年达虏入寇,沿边地土,多未耕种,人
皆缺食。自救不瞻。而乃催征粮草。急如星火。是迫之逃窜也。宜将正德三年以前者。暂且停免。一武举中式者。分配陕西各镇。随伍操备。今孤处边方。已逾二年。衣食不给。又多有都指挥等官一旦与军为伍豪杰丧气、有病死者。请照原中等第推用。一黄河渡船尽为反贼所掠官军岂能飞渡。今都指挥保绩。潜令泅者复夺为我有请并其军士速加升赏。以励有功。一旧制在外官员、每三岁考察、人有固志、爱惜名节、今三岁之内。考察者巳三四次矣。妻子之往还。道路之供费。自非有定守者。孰不变易初志本欲止人之贪而反诱人以贪此为法之弊也。今后请仍照旧制一各营堡每岁会计粮草。不询地里缓急多寡止按旧额坐派以致应多者愈少应少者愈多如榆林东路黄甫川所积草。有十七八万。清水营有四十余万。又边墙完固。非虏所必犯。自弘治十五年至今。尚未放支。西路定边营草、止一万八千。清平堡止二万九千。而虏常出没。客兵留驻。岁常告乏。其它营堡。大率类此。今事势危迫、请多发官帑。仍令管粮官。斟酌多寡。通融坐派。一近年文武官有因事充军为民。流窜远方、禁锢牢狱。抄没产业者。皆由问刑衙门。妄引新例。鍜练成狱。以致无所控诉。今宁夏反贼。藉此为辞、摇动人心。莫甚于此。宜亟改正。今后止遵律例问拟庶人皆自安。反贼师出无名矣。一近来校尉遍行边塞。官吏军民。祸福在其掌握。凡所经历。声势熏灼。镇守重臣。出郊迎接。延之上坐。其中情弊、难以枚举。况所来之人未必皆真所访之事未。必皆实往来络绎。人不自保。自今大小事情。乞照旧委之镇廵校尉、可不必遣庶边方宁靖。人不疑惧。
译都缺粮。自救尚且不足。却反而催征粮草。急如星火。这是逼迫他们逃窜啊。应当将正德三年以前的欠粮。暂时停免。凡是武举考中的人。分配到陕西各镇。随军操练备战。如今我孤身处在边疆。已超过两年。衣食供给不足。又常有都指挥等官员一旦与士兵同列。豪杰之气沮丧、生病而死的人。请求按照原来的名次推举任用。黄河渡船全被反贼掠夺。官军怎能飞渡。如今都指挥保绩。暗中命令会游泳的人重新夺回渡船归我所有。请求连同他的军士迅速加官进赏。以激励有功之人。旧制规定在外官员。每三年考察一次。人有坚定的志向。爱惜名节。如今三年之内。考察已进行三四次了。妻子儿女往返。道路上的供应费用。如果不是有坚定操守的人。谁不会改变初衷?本意是想制止人们的贪婪。反而诱导人们贪婪。这是制度的弊端啊。今后请求仍照旧制执行。各营堡每年核算粮草。不询问地形的缓急、数量的多少。只按旧额摊派。导致应该多给的反而更少。应该少给的反而更多。比如榆林东路黄甫川所积存的草料。有十七八万。清水营有四十多万。而且边墙坚固。不是敌人必定侵犯的地方。自弘治十五年至今。尚未发放使用。西路定边营的草料。只有一万八千。清平堡只有二万九千。而敌人常常出没。客兵留驻。每年常告匮乏。其他营堡。大致如此。如今事态危急紧迫。请求多发官库银两。仍令管粮官员。斟酌多少。通融摊派。近年文武官员有因事充军为民。流窜远方。禁锢牢狱。抄没产业的人。都是由问刑衙门。妄引新例。罗织罪名成狱。以致无处控诉。如今宁夏反贼。借此为借口。动摇人心。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立即改正。今后只遵律例审理定罪。庶民都能自安。反贼就师出无名了。近来校尉遍布边塞。官吏军民。祸福掌握在他们手中。凡是所到之处。声势熏灼。镇守重臣。出城迎接。请他们坐上座。其中的情弊。难以枚举。况且来的人未必都是真的。所访之事未必都属实。往来络绎不绝。人们无法自保。从今以后大小事情。请求仍照旧委托给镇巡官员。校尉可以不派遣。这样边疆才能安宁。人们不再疑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