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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二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二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210–1210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崔文敏公洹词(议 公移 书 记 碑 杂着)

  崔铣

  议

  邺兵议

  政议十篇(内删订学通议二篇)

  邺兵议

  议曰彰德有卫兵。有民兵。民兵者。快手。骑也。民壮。步也。卫兵分番戍京师及比塞。留者守城禽盗。彼皆生长行伍。习戈矢。犹耒耜焉。民兵取之陇民。及市井之黠者。岁操日练。犹不能执弓挟刃。阖郡精兵不足百人。夫盗犹潦水也。突至则襄亩啮防。去之则涸。非有期约可凭也。论者曰今无盗矣、而素养游手空役并差、彼豢养之久、怠于农业、一旦罢去皆盗也、革之便然正德壬申蓟盗数万围城、火南关焰灼城楼、卫兵先皆以赂纵遣、无在城中者、幸官军至、贼乃解散、嗟乎。当是时。非民兵。城必陷矣。夫军与民对置者也。无事民出粟以养军。寇至则御之。使民无扰。缙绅敷礼明刑。介胃习武剔盗其来久矣。自兵兴责皆在有司。往往褫职左官。而彼武人者。通贼起家。渔军弛备。略无诘责。余不知其何也。正德丁丑有司留心兵事。是时上官命有司并督治卫兵之留者。兵威稍振。虽荒旷无警。后变前制。而郭门之外。刼掠官私货。夫驭民者法也。持法者人也。法久必弊。救之存乎人。今虑其为游民为盗。欲直罢之。一旦之变。谁仗乎。初蓟盗之起刘七等八人耳。后至二十六人。辛未岁掠水冶不利。乃又西至史泉。去府二舍。四面山环。七等各喜得僻地可为乐矣。虽旬无他虞。乃散马弛弓。刀菜挂壁间纵酒歌呼。夜召倡女酣寝。民兵侦知之。约指挥某夜往袭。戊夜至史泉东三里止。贼皆熟睡。是时人持梃可尽歼矣。官吏养贼自肥自古一律良可叹也而民兵为甲者利其赀。谓指挥曰。此属坐而擒矣。而吾辈亡利逐去之而俘其弃余何如。指挥诺。迟明发炮。贼大惊。乃乘酒力跃马持矛矢来。兵皆走独百户张世褖与战死。贼自是不敢恣肆。溢为数万人。大师而后克之嗟乎无法不畏不可以师不货无疑乃可以胜自今长老言之未尝不于邑也彰德北卫燕赵。西塞太行豫陜、在南东跖澶。鲁是故滰卫洹汤可阻也。车骑蚁尖可据也兵可罢乎。或曰州县无卫兵者。当有民兵。府不可去与。曰治军。是故重放免之法则官廉严参验则兵集。纵寇及避者必戮。而令有司得治之庶乎其可省也。

  政议十篇【内删订学通议二篇】

  崔子曰三代而上、井田封建、其民固、故道易行、三代而下、阡陌郡县、其民散、故道难成、况沿而下趍至今日乎、然性之善感乎心、未或异也、顾系乎主者、予三农之暇、作政议十篇、制遵今、道循古、合之人心、不激不随、期之可久、

  均田

  核举

  重辅

  简侍

  省官

  师田

  本末

  修礼

  △均田

  田之不均。生自二豪。贵宦多赂。富室多财。颛肥饶之区。擅山泽之利。富民又以余田窜仕籍。业贫民、仕者优力役。贫者代输租。谚谓富人家谷。贫者官粟者也。富则曳丝被绮、侈以相竞、贫者衣食下同犬彘牛马、痛哉近者有司立厺均田。画丘计亩。三品征税。惜其付之吏胥。高下任其心。众口稍喧。尤为二豪扇摇。欲坏而罢之。旷代而举事。偶噎而辍餐惜乎。夫田均则事均。事均则业均。无甚富甚贫之家则俗自淳。古使民不过三日。今厨传之供、驺从之烦、百倍于往州郡一下吏、出乘舆列骑、拥于衢术、隳制度、夷等威视而泛常、宜仿古限田。先禁兼并、召集每丘田主、共辩肥瘠、高田宜潦。下田宜旱。互乘除之。然乃定等分租。凡臣非将命。毋得乘傅。洪武制官人从有定数。各严立罚以惩不遵。夫水旱之虐、圣王遭之秦废沟洫、杜撰阡陌、汉以来良吏凿渠致富、吾相自磁至汤纔越百里、有大川四汾漳洹汤、秋潦之溢、坏禾万亩、榻侧灶陉、悉变沮洳、古所开十二渠俱湮、推之他方可知巳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五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五十三。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周立勋(字勒卣)选辑。

宋征舆(字辕文)参阅。

崔文敏公崔铣的著作(包括议、公移、书、记、碑、杂著)。

崔铣

议

邺兵议

政议十篇(其中删订了《学通议》两篇)

邺兵议

议论说:彰德府有卫兵,也有民兵。民兵包括“快手”和骑兵,以及“民壮”和步兵。卫兵分批次戍守京师及邻近边塞,留守的负责守城擒盗。他们都生长在军营中,熟悉刀枪箭矢,就像农夫熟悉农具一样。民兵是从陇亩百姓以及市井中狡猾的人里征召的,虽然每年操练、每日训练,仍然不能熟练地拉弓持刀。全郡精锐士兵不足百人。盗贼就像洪水,突然到来就会淹没田地、冲毁堤防,退去后就干涸了,没有固定的期限可以凭借。议论的人说:现在没有盗贼了,却常年供养游手好闲的人,白白耗费劳役和差遣,他们被豢养久了,就会怠慢农业,一旦罢免,都会成为盗贼,废除他们是有利的。然而正德壬申年,蓟州数万盗贼围城,火烧南关,火焰灼烧城楼,卫兵先前都因为受贿而放走盗贼,没有人在城中,幸亏官军赶到,盗贼才解散。唉!当时如果不是民兵,城池必定陷落了。军队与百姓是相对设置的,无事时百姓出粮食供养军队,敌寇到来时军队抵御,使百姓不受侵扰。士大夫宣扬礼教、严明刑罚,武将习武除盗,这种制度由来已久。自从战事兴起,责任都落在地方官员身上,往往被削职贬官。而那些武人,勾结盗贼起家,掠夺军队、松弛防备,却毫无责问。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正德丁丑年,地方官员留心军事。当时上级命令地方官员一并督治留守的卫兵,军威稍微振作。虽然荒凉空旷没有警报,但后来改变了先前的制度,郭门之外,抢劫官私货物。驾驭百姓靠的是法度,执行法度靠的是人。法度久了必定产生弊端,补救它在于人。现在担心他们成为游民盗贼,想要直接罢免他们,一旦有变故,依靠谁呢?起初蓟州盗贼兴起时,只有刘七等八人,后来增加到二十六人。辛未年,他们在水冶抢劫不利,于是又向西到达史泉,距离府城两舍,四面山环绕。刘七等人各自高兴得到了偏僻的地方可以享乐。虽然十天没有别的忧患,就散放马匹、松弛弓弦,刀菜挂在墙壁间,纵酒歌呼,夜里召来妓女酣睡。民兵侦察得知,约定指挥某人在夜里前往袭击。半夜到达史泉东边三里处停下,盗贼都熟睡了。这时每人手持木棒就可以全部歼灭他们了。官吏养贼自肥,自古一律,实在可叹。而民兵中担任甲长的,贪图他们的财物,对指挥说:“这些人坐着就能擒获,而我们这些人没有利益,赶走他们而俘获他们丢弃的剩余财物,怎么样?”指挥答应了。天亮时发炮,盗贼大惊,于是乘着酒劲跃马持矛箭冲来。士兵都逃跑了,只有百户张世褖与他们战斗而死。盗贼从此不敢放肆,蔓延为数万人,出动大军才攻克他们。唉!没有法度就不敬畏,不可以作为军队;不贪财就没有疑虑,才可以取胜。从今以后,长老们谈论此事,没有不叹息的。彰德北接燕赵,西靠太行山、豫陕,南东连接澶州、鲁地。所以滱水、卫水、洹水、汤水可以阻挡,车骑蚁尖可以据守,军队可以罢免吗?有人说:州县没有卫兵的,应当有民兵,府城不可以去掉吗?回答说:治理军队,所以重视放免的法度;官员廉洁,严格参验,士兵就会集结;纵容盗贼以及逃避者必定杀戮,而让地方官员得以治理,大概就可以省事了。

政议十篇【其中删订了《学通议》两篇】

崔铣说:夏商周三代以上,实行井田制和分封制,百姓稳固,所以道义容易推行;三代以下,实行阡陌制和郡县制,百姓离散,所以道义难以成就,何况沿袭而下直到今天呢?然而人性中善的感应于心,没有不同,只是取决于主持者。我在农闲时,作《政议》十篇,制度遵循当今,道义沿袭古代,符合人心,不激进也不盲从,期望可以长久。

均田

核举

重辅

简侍

省官

师田

本末

修礼

△均田

田地不均,产生于两种豪强。权贵官员多贿赂,富裕人家多钱财,独占肥沃富饶的地区,垄断山泽的利益。富民又把多余的田地窜入仕籍,使贫民服役,做官的人优免力役,贫民代输租税。谚语说:富人家是谷,贫民是官粟。富人穿着丝绸锦缎,奢侈互相竞争,贫民衣食与犬彘牛马相同,痛苦啊!近来地方官员设立均田,划分丘亩,分三等征税。可惜把它交给吏胥,高低任由他们心意,众口稍喧,尤其被两种豪强煽动摇动,想要破坏而罢免。旷代而举事,偶噎而辍餐,可惜啊。田地均平则事务均平,事务均平则职业均平,没有极富极贫的家庭,风俗自然淳朴。古代役使百姓不超过三天,现在厨房传舍的供应、随从的烦扰,百倍于以往。州郡一下级官吏,出乘舆列骑,拥塞于街衢,毁坏制度,夷平等级威仪,视为平常,应当仿效古代限制田产,先禁止兼并,召集每丘田主,共同辨别肥瘠,高田易涝,下田易旱,互相乘除,然后定等分租。凡臣子不是奉命,不得乘坐传车。洪武年间规定官员随从有定数,各严立罚则来惩罚不遵守的人。水旱灾害,圣王遭遇它。秦朝废除沟洫,杜撰阡陌,汉朝以来良吏凿渠致富,我们相州从磁州到汤阴才越过百里,有大川四条:汾水、漳水、洹水、汤水,秋涝泛滥,毁坏禾苗万亩,榻侧灶陉,都变成沼泽,古代所开的十二渠都湮没,推之他方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