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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六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011–2022 段

时而送验、以稽惰勤虗实。仍有盗发互相通报。迭为犄角。而皆听兵备该道守廵道稽察。若江盗侵入湖中。害及居行。则九江兵备湖口守备首任其责。守廵该道次之。湖盗侵入江中。害及商民。则饶州兵备鄱阳守备首任其责。守廵该道次之。如此庶事相协心。不致掣肘。患生戮力。不事虗文。责守既专。经理渐密。廵缉复严。声实布张。气势联络。伏机隐祸。可渐消弭。留都上游之重。不致空疏跖盭如往日矣。

译不时地送交查验,以考察懒惰与勤勉、虚假与真实的情况。一旦有盗贼发生,各方互相通报,交替形成犄角之势。而这一切都听从兵备道、该道守备及巡道的稽查。如果江盗侵入湖中,危害到居民和行人,那么九江兵备道、湖口守备首当其责,守备及巡道次之。如果湖盗侵入江中,危害到商人和百姓,那么饶州兵备道、鄱阳守备首当其责,守备及巡道次之。(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同心协力,不至于互相牵制;面对祸患时共同努力,不讲究虚文浮辞。责任划分明确,管理逐渐严密,巡查缉捕更加严格,声势和实际部署广泛展开,气势相互联络。潜伏的危机和祸患,可以逐渐消除。留都上游这一重要地区,不至于像往日那样空虚疏漏、混乱不堪了。

○陈愚忠効末议以保万世治安事【边备】

  一惩茍玩、臣于六月中在山西见吏民捕得虏人所遣间谍、称虏自去秋抢掠兴岚等县、得利之后、从春首以来、即走其部落、传箭调集诸种所部人马、所期南侵深入、此其消息、不为不大矣、大同镇廵、与之密迩比邻、可诿曰不闻而已乎、自度力能捍御、固当日夕广设方畧、简阅人马、缮修器械、务为不可胜以折其气而待其来、如其力不能御、则当屡疏具言其状、请 朝廷广措刍糗、预调邻兵、以并力捍御、而乃喑默飬乱、束手坐观、待其诸部既集、拥兵压境、羽翼已成、势不可遏、然后以彼求贡之词闻、是将谁欺乎、矧又还其间谍、绝不设备、颇闻阴纳赂遗。边臣常套即一堡一城皆有之款令勿残已地。竟不闻发一矢、交一锋、使用长驱深入、如蹈无人之境、至令旁观之士、窃相诟笑、察其所以、葢缘都御史日冀迁拜、其心汲汲而思去、既不肯以地方为巳责、而总兵官等又欲侥幸苟免、嫁祸于人、以致贼敢于深入。不复忌人之乘其后。如此是山西之祸。大同实成之。倘以臣为不谬、伏乞敕下科道官、重行综核、将各失事镇廵等官、械系来京、重寘法典、以风厉诸镇、庶他日虏骑复临、不敢效尤苟免以误苍生、

  一修障塞、昔之言匈奴之长技三、而中国之长技五、今则大异矣、彼得休飬生息。而吾则徭役困敝。彼得威杀专行。而吾则文法牵制。彼胜则利均于下。败则耻归于上。而吾败则祸贻于下。胜则利归于上。加以十余年间、侵盗驱畧、虏大入则大利、小入则小利、竟不闻有与之一角于疆场者、虽 朝廷之上、严令剿杀、要不过息皷偃旗。徐尾其后。贼如东向。我则西驰。俟其志欲充满。整暇而归。其所畧老耄孱弱。行不能逮。彼乃视为弃核。委以噉我。而我则因之以为利。邀之以为俘。以巧于张皇。奏功 阙下而不知率皆我之编氓。与其老耄婴孺也以斯积渐。故使缘边之民。男不得耕。妇不得织。穷愁无聊。转为彼用。日积月累。暗长濳滋。故彼之长技日益月增。而吾之长技日削月折。而边臣日事蒙蔽。不以实闻。至于杀戮数十百千。而其形于奏牍者。纔十之二三尔。臣尝终夜不寐熟思所以制御此贼、而反复古今儒者之言惟、陆贽刘贶周于理而切于用、贽谓中国与夷狄各有所长。不可勉于所短而敌其长。宜用于所长以乘其短。而其所言用长之道。则在于修封疆。守要害。堑蹊隧。垒军营。谨禁防。明斥堠务农以足力。练卒以蓄威。寇小至则遏其冲。寇大至则邀其归。据险以乘之。多方以误之。使其勇无所施。众无所用。掠则靡获。攻则不能。进有腹背受敌之虞。退有首尾难救之患。刘贶谓华人步卒也。利险阻。虏人骑兵也。利平地。彼利驰突。我则坚守。无与追奔无与竞逐。来则杜险。使不得进去则闭险。使不得还。冲以长戟。临以强弩。非求其胜也。在制之而已。此真中国万全之策、千古不易之论、舍此不务、纵之深入。而欲与决战于平原易野之间。虽将皆孙吴、士如颇牧、臣知其无以取胜、亦就近势言耳汉武唐文我明二祖又何如也而况将帅无死之气、士卒有生之心、而欲取胜于夷狄乎、夫中国与夷狄邻。犹衣冠富贵之族。而与贫狡兔悍之人相比也。以彼贪得之心。窥此可欲之富、彼衣冠富贵者。不知高其垣墉。厚其茨盖。而谨其扄钥。严其守望至使盗贼直闯于闺闼之中。公行乎堂寝之上。而区区号召雇倩。欲与格鬬而求胜。虽愚者知其无益也。臣愚区区之私、窃以今日御虏之策。莫先于守。其所以为守之计。莫急于修边。而边之所当修。莫大同之为急。今议者或以财用不给。畏劳惮费。而因仍苟且。侥幸一日之无事。此乃偷安飬祸之臣。非天下之忠计也闻之通德临清诸仓、实有数年之积、方患红腐、若有司能越拘挛之见、而以明年诸仓漕运、尽令折银、并其船剥雇赁席耗之费、与漕官卫卒行粮之供、总计其中、即每石可得银八九钱、于诸仓初无所损于边防、大有所利、则亦何爱而

译○陈愚忠效末议以保万世治安事【边防】

一、惩治苟且懈怠。臣在六月份于山西,见到官吏百姓捕获了敌人派遣的间谍,称敌人自从去年秋天抢掠兴县、岚县等地获利之后,从年初以来,就回到部落,传箭调集各部落人马,计划南侵深入,这消息非同小可。大同镇巡抚与敌人密近相邻,难道可以推托说没听说就罢了么?如果自度力量能够抵御,固然应当日夜广泛谋划方略,检阅人马,修缮器械,务必做到不可战胜,以挫败敌人的气势而等待其来犯;如果力量不能抵御,就应当屡次上疏详细说明情况,请求朝廷广泛筹措粮草,预先调集邻境兵马,以合力抵御。然而却沉默不语,养乱自重,束手坐视,等到敌人各部已经集结,拥兵压境,羽翼已成,势不可遏,然后才把敌人请求朝贡的话上报,这是欺骗谁呢?况且又放还间谍,完全不设防备,颇闻暗中接受贿赂。边臣的常例,即使是一座堡、一座城都有,答应不残害他们的土地,竟然没听说发射一支箭,交锋一次,致使敌人长驱直入,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以至于让旁观的人士私下互相讥笑。考察其原因,大概是因为都御史日夜盼望升迁,内心急切地想离开,既然不肯把地方安危当作自己的责任,而总兵官等人又想侥幸苟免,嫁祸于人,以致贼人敢于深入,不再忌讳别人袭击其后。像这样,山西的祸患,大同实在促成了它。倘若臣言不谬,恳请敕令科道官,重新详细核查,将各失职的镇巡等官,戴枷锁押解来京,严加法典惩处,以警示激励各镇,希望日后敌骑再次来临,不敢效仿这种苟且免祸的行为以误害百姓。

一、修缮障塞。从前说匈奴的长处有三,而中原的长处有五,现在则大不相同了。敌人得以休养生息,而我们则徭役困顿疲敝;敌人得以威杀专断,而我们则被文法牵制;敌人胜利则利益均沾于下级,失败则耻辱归于上级;而我们失败则祸患遗留给下级,胜利则利益归于上级。加上十余年间,侵盗驱掠,敌人大规模入侵则大获利益,小规模入侵则小获利益,竟然没听说有在疆场上与他们一决高下的。虽然朝廷之上严令剿杀,也不过是停止战鼓、放倒旗帜,远远尾随其后。贼人向东,我们就向西跑,等到他们志得意满,从容而归。他们掠走的老弱病残,行动跟不上队伍的,他们便视为弃物,丢给我们吃,而我们却借此作为利益,邀功作为俘虏,以巧于夸大,向朝廷奏报战功,却不知这些都是我们的百姓,以及他们的老人和婴儿。因此逐渐积累,所以使得沿边的百姓,男人不能耕种,女人不能织布,穷愁无聊,转而为他们所用。日积月累,暗中增长滋生,所以敌人的长处日益增加,而我们的长处日益削弱。而边臣每天从事蒙蔽,不把实情上报,至于杀戮数百上千人,而在奏章上记载的,才十分之二三罢了。臣曾经整夜不睡,深思控制这些贼人的办法,反复思考古今儒者的言论,只有陆贽、刘贶的话既合乎道理又切合实用。陆贽说中原与夷狄各有所长,不可勉强用自己的短处去对抗敌人的长处,应当利用自己的长处去乘敌之短。而他所说的利用长处的方法,在于修缮封疆,守住要害,挖掘沟渠,垒筑军营,谨慎禁防,明确斥候,务农以充实力量,练兵以积蓄威势。敌人小至则遏止其冲要,敌人大至则拦截其归路,据险以乘之,多方以误之,使其勇力无处施展,众人无处可用,掠夺则无所获,进攻则不能成功,前进有腹背受敌的忧患,后退有首尾难救的祸患。刘贶说中原人是步兵,利于险阻;敌人是骑兵,利于平地。他们利于驰突,我们就坚守,不与他们追逐,不与他们竞逐。他们来就堵塞险要,使他们不能进入;他们退就关闭险要,使他们不能返回。用长戟冲击,用强弩临阵,不是求胜,在于制约他们而已。这真是中原万全之策,千古不易之论。舍弃这些不务,放纵敌人深入,而想与他们在平原旷野之间决战,即使将领都是孙武、吴起,士兵都是廉颇、李牧,臣知道他们无法取胜,这也是就近势而言罢了。汉武帝、唐太宗、我朝太祖、太宗又怎么样呢?何况将帅没有死战之气,士卒有贪生之心,而想战胜夷狄呢?中原与夷狄相邻,如同衣冠富贵之族,与贫穷狡诈、凶悍之人相比。以他们贪得之心,窥视我们可欲之富。那些衣冠富贵者,不知道加高围墙,加厚屋顶,而谨慎门锁,严加守望,致使盗贼直接闯入闺房之中,公然行于堂寝之上,而仅仅号召雇佣,想与他们格斗而求胜,即使愚者也知道这是无益的。臣愚昧的私见,认为今日御敌之策,没有比守更重要的。而守的策略,没有比修边更紧迫的。而边应当修缮的,没有比大同更紧急的。现在议论的人有的认为财用不足,畏劳惮费,因而因循苟且,侥幸一日无事,这是偷安养祸之臣,不是天下的忠计。听说通德、临清等仓,实有数年的积蓄,正担心红腐,如果有司能超越拘挛之见,而把明年各仓漕运,全部折银,并把船剥雇赁席耗之费,与漕官卫卒行粮之供,总计其中,即使每石可得银八九钱,对各仓初无所损,对边防大有所利,那么又何必吝惜而

不为 国家久远之计耶、若此之不足、然后别加详议、曾以堂堂全盛之天下、而不能办此一力役哉、且虏今时时声言将犯畿辅与山东数路、则臣前所云诸仓者固虏人之资也、况德仓固在河壖无城郭、又方有燔烧焚毁之患、所宜预防者乎、茍靳于一劳之费、使虏贪利数入、今山西既巳残坏、其势必及山东、山东不已、必及河北、即虽长准之南、大江之北、亦俱唇齿之地也、自古及今、有百姓贫愁而盗不起者乎、有盗起而国能安者乎、愿 陛下熟察、

译难道不是为国家做长远的打算吗?如果这样还不够,然后再另行详细商议,难道以堂堂全盛的天下,竟不能办成这一项劳役吗?况且敌虏现在时常扬言将侵犯京畿辅地与山东几路,那么臣先前所说的各粮仓,本来就是敌虏的资粮。何况德仓本来就在河边,没有城墙,又正有被焚烧毁坏的祸患,这正是应当预防的地方啊。如果吝惜于一时的劳费,致使敌虏贪利屡次入侵,如今山西已经残破,其势头必然波及山东,山东不能保全,必定波及河北,即使是长江以南、大江以北,也都是唇齿相依之地。从古至今,有百姓贫困愁苦而盗贼不兴起的吗?有盗贼兴起而国家能安定的吗?希望陛下仔细审察。

一怀携贰、臣始闻之故老、 国家自设有边关以来、论兵甲人马之盛、必曰大同、大同自顷年镇廵诸臣失于抚驭、致其背逆、至于前后所遣问罪之人、又复雷同观望、茍且姑息其所措置、未能服其心而除其木以致骄慢偃蹇、日甚一日、始数年之前。抚臣传令下操。虽不能使之如期而来。然犹未尝不操。驱之出战。虽不能使之必致其死。然犹未尝不战尔来教场鞠为蓬藋。金皷几于绝响。每边警交驰。烽火四照将或躬先出城。彼悍夫骄卒。方抱其爱子若孙熟寐以寝。是时云中屡叛苟稍稍绳縳。则群起而噪呼。脱巾而诟詈。事势至此。岂不可为痛哭哉。葢此曹性习固自匪良。而上之所以处之。亦失其道。夫以穷边萧条之地。骄惰不耕之人。所赖以为飬者。独糗粮尔。既不能以时给予。而贪夫债帅。见其地之难处。人之难驭。方且设事端假按伏。以求餍而偿负。有顾而之他之心。彼骄悍之人如之何其可使也。臣窃愿 皇上推心置腹、明行诏谕具言其所以不效命戮力思死封疆者、本缘镇廵等官失于抚驭。至于刍饷不给。又皆不以时奏报。故 朝廷不及悉闻。自今以始。当诏有司足尔饷馈。给尔器械。缮尔墙堡。以安尔室家。尔等当知尔之乃祖乃父生死太平共效忠力。岂不休羙。若能奋勇杀贼则高官大爵。所不少爱。即虽不幸以没。亦必重加恤典。褒尔忠魂。其或执迷不悛。有言不信。必将拏戮不赦。殄灭其家。其往年身负不义、及近日被其驱胁、或私自逃往者、许令来归自首。所带牛马夷器。俱听自得。仍给银伍两或三两。以为牛种。给之旷地。优复数年。使得休息。而又申严掊克之法。力行综核之政。慎选抚镇守廵之臣。以讥察而作新之。断之以必信、持之以终久。彼亦具人心者也感 朝廷抚慰之勤。必思所以自效。畏 朝廷诛戮之及。必将转为忠勇。如是而犹不悛焉。然后声其不义以与天下弃之。则天下之人必将恶其不义。起而戮之矣。今议者或以方今所患财匮、何暇及是、嗟乎、此诚不知权者也、夫所贵乎权者、谓其能称轻重而取舍焉者也。今使人诚给银伍两也。则万两可得人二千。十万两可得人二万。若使善于抚驭。勤于训阅。可配之征骑。则皆我之劲兵也。孰与绝其归路。使彼为贼之间谍乡导。以致日侵月削。阴亏濳损。其失利不知几万万倍。知者权其轻重而取中焉。必以臣言为可通矣。

  一蓄孳牧、我 祖宗远监前代、两京则设两太仆寺。辽东山西陜西甘肃诸大镇。则各设行太仆寺。与苑马寺。此其内外相资。远近相望。所以强兵资国。攘夷康夏其矢见谋计虑闳远矣。柰何法久而弊滋。事远而人玩。官之所飬。既有名无实。而其飬于民者。又无益有损。臣尝考之唐史。葢昔隋焬之末。其国马为盗贼戎狄所掠。唐初纔得牝牡三千匹于赤岸泽。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岁掌之。万岁力于其职。自贞观至麟德。马蕃息至七十万匹。及至玄宗。用王毛仲为闲厩使。亦致云锦之盛。夫此其人岂独天降地出也。顾人主所以委任之意何如尔。今代崞之间。固冀北之壤也。闻所谓乐牛山鱼儿川与滴水崖马跑泉等处。水泉繁茂。大宜畜牧。诚宜及是时 敕下吏部选于众。此官不必专任科目或武臣中有识马性者而使文臣监督之可也求古所谓张万岁王毛仲其人。使为苑马寺卿。而以代州行太仆寺改为苑马寺。增置监署。取山东北直隶河南诸处种马。分布厩闲。攒槽饲秣。悉征诸处飬马丁田之直。召募沿代居民。使为圉人。或籍诸隘流人以充。详为条画。第其蕃耗而为之赏罚。期于数年不易。果有成绩。许不次迁拜。或即授以侍郎都御史以宠任之。若其庸庸充位。绩用不成。显加窜殛。终不迁叙。至于辽东陜西与甘肃宁夏诸处。莫不一体申 敕。期令毋阙武备。如此则庶明励翼唐张王不专羙于前矣。昔郭子仪尝与代宗语吐蕃之强。退而上书。谓朔方士马。比天宝中止十之一。屡有虏人来称四节度将万人。人兼数马。臣所将士。不当贼四之一。马不当百之二。

译一、关于大同军心怀二意的问题,臣起初从老臣那里听闻。国家自设立边关以来,论及兵马之盛,必定说是大同。大同自近年镇守、巡抚诸臣失于安抚驾驭,导致他们背叛朝廷。至于前后所派遣去问罪的人,又都雷同观望,苟且姑息,他们的处置未能使大同军心服并消除其顽劣之性,以致骄横傲慢、桀骜不驯,一天比一天严重。起初在几年前,抚臣传令下去操练,虽然不能使他们如期前来,但终究还是操练了;驱使他们出战,虽然不能使他们必死,但终究还是战斗了。近来教场已长满蓬蒿,金鼓几乎绝响。每当边关警报紧急,烽火四处照亮,将领有时亲自出城,那些悍勇骄纵的士兵,正抱着他们的爱子或孙儿熟睡。这时云中屡次发生叛乱,如果稍微加以约束,他们就群起喧哗叫骂,脱帽辱骂。事势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值得痛哭吗?大概这些人习性本来就不善良,而上级对待他们的方法也失当。在穷困荒凉的边地,那些骄惰不事耕种的人,赖以生存的只有粮饷罢了。既然不能按时供给,而贪婪的官员和债台高筑的将领,见此地难以治理,这些人难以驾驭,反而制造事端,借机盘剥,以求满足私欲并偿还债务,甚至有弃职他往的心思,那些骄悍的人怎么能让他们效力呢?臣私下希望皇上推心置腹,明确颁布诏谕,详细说明他们之所以不效命尽力、思死封疆的原因,原本是因为镇守、巡抚等官失于安抚驾驭,以至于粮饷不给,又都不及时奏报,所以朝廷未能完全知晓。从今以后,应当诏令有关部门充足地供给你们的粮饷,发给你们器械,修缮你们的墙堡,以安定你们的家室。你们应当知道,你们的祖辈父辈在太平盛世生死与共,效忠尽力,难道不美好吗?如果能奋勇杀贼,高官厚爵,朝廷不会吝惜。即使不幸战死,也必定重重加以抚恤,褒扬你们的忠魂。如果执迷不悟,有言不信,必将逮捕杀戮,绝不赦免,灭绝其家族。那些往年身负不义,以及近日被他们驱胁,或私自逃往的人,允许他们来归自首。所带的牛马、夷器,都听任自得,仍给银五两或三两,作为牛种,给予荒地,优待免除赋役数年,使他们得以休养生息。又申明严禁盘剥的法律,力行考核的政令,谨慎选择抚镇、守巡之臣,以讥察并革新他们。断之以必信,持之以长久。他们也是有良心的人,感念朝廷抚慰的勤勉,必定思虑如何自我效命;畏惧朝廷诛戮的波及,必将转为忠勇。像这样如果还不悔改,然后声讨其不义,与天下人共同抛弃他们,那么天下人必定厌恶其不义,起来诛杀他们了。现在议论的人有的认为当今所患的是财力匮乏,哪有空闲顾及这些,唉,这真是不知道权衡轻重的人啊。所谓权衡,是说能够衡量轻重而取舍。现在如果确实每人给银五两,那么万两可得人二千,十万两可得人二万。如果善于安抚驾驭,勤于训练检阅,可以配属征骑,那么都是我的劲兵。这与断绝他们的归路,使他们成为贼人的间谍向导,以致日侵月削,暗中亏损潜损,其失利不知要超过几万万倍。明智的人权衡轻重而取其中道,必定认为臣的话是可行的。

一、关于蓄养孳牧的问题,我祖宗远鉴前代,在两京则设立两个太仆寺,在辽东、山西、陕西、甘肃各大镇,则各设行太仆寺与苑马寺。这是内外相互资助,远近相互照应,用来强兵资国,抵御夷狄,安抚华夏,其谋略计虑深远宏大了。奈何法令久行而弊端滋生,事情久远而人们玩忽。官府所养的,既有名无实;而养于民间的,又无益有损。臣曾考证唐史,大概从前隋炀帝末年,其国马被盗贼和戎狄掠夺,唐初才在赤岸泽得到三千匹雌雄马,迁移到陇右,命太仆张万岁掌管。张万岁尽力于其职,从贞观到麟德年间,马繁殖到七十万匹。到了玄宗时,任用王毛仲为闲厩使,也达到了云锦般的盛况。这些人难道是天生地长的吗?只是看君主委任的心意如何罢了。现在代州、崞县之间,本是冀北之地。听说所谓的乐牛山、鱼儿川与滴水崖、马跑泉等处,水泉繁茂,非常适宜畜牧。确实应当趁此时机,敕令吏部在众人中选拔,此官不必专门任用科举出身的人,或者武臣中有识马性的人,而让文臣监督他也可以。寻求古人所说的张万岁、王毛仲那样的人,让他担任苑马寺卿,并将代州行太仆寺改为苑马寺,增设监署,取山东、北直隶、河南等地的种马,分布到厩舍中,攒槽饲秣,全部征收各处养马丁田的租税,招募沿代居民,让他们做圉人,或者登记各隘口的流人来充任。详细制定条规,根据马匹的繁殖损耗来定赏罚,期望几年不变,果然有成绩,允许破格提拔,或者就授予侍郎、都御史以宠信任用他。如果平庸充数,业绩不成,显加贬谪惩罚,终不升迁叙用。至于辽东、陕西与甘肃、宁夏各处,无不一体申敕,期望不要缺漏武备。这样则大概能激励羽翼,唐代的张万岁、王毛仲不独美于前了。从前郭子仪曾与代宗谈论吐蕃的强大,退而上书,说朔方的士马,比起天宝年间只有一成,屡次有虏人来称四节度将万人,人兼数马,臣所将士,不当贼的四分之一,马不当百分之二。

慷慨至于流涕。臣窃悲之。今虏酋小王子与吉囊与俺答阿不孩及猛毒儿台吉等。各不下十余部。每部精兵万余。马各数倍其兵。老弱称是臣亲于太原城上虏之爱惜马力如此见其一人骑而驰者一马纵而牵者又有数匹今又益以忻代阳曲二十余处所掠。计不下十数万匹。彼将日夕长飬步作。此其锐何可当。而其势何可及也。故欲御虏。则马不可不多预。今议者或以是非旦夕可几。恐缓不及事。臣窃以为不然。夫大同最号重镇。马即集合。纔不过数千匹。且多瘠损。葢孟轲有言今之为政者。犹七年之病而求三年之艾也。茍为不畜终身不得。故昔之善居室者。求木于十年之后而用之。初若落落难合。然其后卒得其用。伏惟 陛下留神省察。

译(将士们)激昂慷慨以至于流泪,我私下为此感到悲痛。如今敌酋小王子与吉囊、俺答、阿不孩以及猛毒儿台吉等人,各自统领的部落不少于十余个。每个部落的精兵有一万多人,马匹数量是兵力的数倍,老弱人员的数量也与此相当。我在太原城上亲眼看到敌人爱惜马力到了如此地步:只见一人骑马奔驰,一匹马被放开牵引,另外还有几匹马跟随。如今又加上在忻州、代州、阳曲等二十多处地方掠夺的马匹,计算起来不少于十万匹。他们日夜不停地长期饲养、训练步兵和骑兵,这股锐气哪里能够抵挡,他们的声势哪里能够比得上呢?所以想要抵御敌人,马匹就不能不预先大量储备。现在议论的人有的认为事情早晚可以成功,担心行动迟缓会来不及应对。我私下认为并非如此。大同号称最重要的边防重镇,马匹即使集结起来,才不过几千匹,而且大多瘦弱受损。大概孟子说过:“现在执政的人,就像患了七年的病却去寻找存放三年的艾草一样。”如果不事先蓄积,终身也得不到。所以过去善于持家的人,在十年之后才使用木材,起初似乎难以凑合,但后来终究得到了用途。恳请陛下留心省察。

一慎选授、今之大同、最号难处、葢中外士大夫所共闻见、而莫敢以告 陛下者也、其镇廵之官、谓宜慎选忠诚谋畧、为天下所共推者、使之往即其地、以弹压其气、而消弭其心、然比年所用之人、未能尽厌天下之心、何也、当事者葢亦知其地与时不易以处、每遇员缺推补、或取诸闲废、或求诸疏远、不问其堪与否也、其心以为彼实在废籍与疏远。吾姑以是授之。边抚不推京卿而推籓臬大抵如此彼当无所归怨。而初无汲汲焉为天下求才之心。而彼在废籍与疏远者。且喜高官大爵之及已也。亦姑拜命。殊无皇皇然为 国家任事之诚。不惟不任事而已。方且旦夕掊克。日夜钻刺。图惟所以移徙迁陟而冀他命。其视地方曾处庐之弗若。而又何暇经营展布。劳来安集。为 国家无穷之计耶。是以纪纲日坏。骄横日集。而使后来者愈难其处。自今以往、请毌拘资格、如推廵抚。内之则科道部属而上。外之则藩臬方面而下。至于郡守。推总兵。则自指挥而上至于参游。其才识谋畧忠诚勇信为海内所推奖者。即以付之。毋以贵近而不敢推。毋以微远而或遗。要为天下得人而已。昔宋仁宗世。患元昊契丹之侵暴。则使范仲淹主西。富弼主北。皆极一时之选。故能抗强敌而臣黠虏。竟遗十数年之安。乃今付授若此。臣实不知其说。或者固谓才识谋畧是矣。而又何取于忠诚勇信乎。葢非才识谋畧。则不足以运帷幄之筹。而制阃外之胜。而自非忠诚勇信。则巧于避免。重于顾爱。其肯以其身为 国家宣力而致命哉。然又必须假以便宜。丰其禄入。使之各得以收募死士。豢飬家丁。而又久其秩任。期非十余年不得迁徙。如廵抚之官。始则授以佥都御史。久之乃进为左右副都。又久之又进为左右都御史。或带尚书职衘。总兵官初则授之署都督佥事。久之乃得实授。又久之乃进同知。又甚久而功日益高。始进以都督。此宋祖之所以不轻与曹彬以使相者。真驾驭人臣之微权也。彼是二臣者。知其不可骤徙。必不敢为旦夕苟延之计。以希迁陟。必以其地与事重为巳责。自然亲爱其下。而莫之侵克。此非真能爱其下也捍御自全之道。在得人之死力而不得不爱之也。夫然后其下亦将知有定主。而亲爱其上。若夫选授既定上下相安、但能保境息民。务在宽其文法。自非大干纪宪。请戒言官毋妄行紏论以坏其成则 陛下可以高枕。海内可以帖席矣。

  一利器具、臣闻之汉晁错曰、器械不利、以其国与敌也、当今之时、计莫如多造战车。众置火器。广备强弩。便。葢虏人最善驰突。故常以骁骑践我军。我军一不能支。则众皆靡然争倒。至于歼及将领而莫救者。葢以此也。惟车最能捍御而不为之动。又利多置强弩。广设火器于车箱之上。则彼不能近以即我。此实兵家之利器。今日所宜最先者也。臣闻沿边故亦置有战车。然体质重大。非得十数人不能移徙。即虽平原易地。尚费推移。如遇险阻。则跬步不能以寸。是徒委敌之籍也。臣近出廵过潞安、见前兵备副使陈大纲、所制战车、甚为简便。其上既可以安置弓弩与神鎗佛郎机诸械。其下又可以载糗粮缀衣物。即遇险阻两人可舁以行。今潞安库中多有之。可具以为式。夫此不惟有资于战。而又大利于守。不惟省刍秣之费。而又资馈饷之给。何者。虏见吾修边。必将恶其病巳。时出其骑以扰我人。吾既业有此具。故方其不来。则可以实土转运。比其来也。则可以为营为垒。吾但谨其烽堠。时其瞭望以防之。如赵充国之留步士屯田而频出骑士以为田者游兵。彼胡能为也。昔晋咸宁中马隆之为凉州。依八阵图作偏箱车。地广则用鹿角车为营。路狭则为木屋于车上。且战且前。弓矢所及。应弦而倒。转战千里。遂以克敌。李靖于唐最号知兵。及与太宗议伐高丽。亦首及于此。且谓为兵之大要。臣愚伏乞 敕下所司详议。如以为可。请于诸边各置万余辆。既可用以摆边而补墙垣亭障之阙。又可施之追袭。而制崩奔冲轶之势。至于所谓强弩尤不可

译一、慎重选拔任用官员。如今大同地区,号称最难治理,这是内外士大夫共同听闻和看见的,却没有人敢向陛下禀告。镇守和巡抚的官员,应当慎重选拔忠诚且有谋略、被天下人共同推崇的人,派他们前往当地,以震慑那里的风气,消除那里的叛乱之心。然而近年所任用的官员,未能完全使天下人心服,为什么呢?因为主管官员也知道那个地方和时局不容易处理,每当职位空缺需要推举补任时,要么从闲置废黜的人中选取,要么从疏远的人中寻求,不问他们是否胜任。他们心里认为,那些人实在是在废籍和疏远之列,我暂且把职位授予他们。边防巡抚不推举京官而推举藩臬(地方高级官员),大致都是这样。他们应当没有地方可以归咎怨恨,而最初并没有急切地为天下寻求人才的心意。而那些在废籍和疏远之列的人,又欣喜高官厚禄降临到自己身上,也就暂且接受任命,完全没有为国家担当事务的诚意。他们不仅不担当事务,反而早晚搜刮克扣,日夜钻营刺探,只图如何调动升迁以期望得到其他任命,他们看待地方事务,还不如对待自己的家室那样用心,又哪里有空闲去筹划施展、慰劳安抚、安定聚集百姓,为国家做长远的打算呢?因此纲纪日益败坏,骄横之气日益聚集,使得后来的人更加难以处理。从今以后,请求不要拘泥于资历资格,如果推举巡抚,在内则从科道、部属以上,在外则从藩臬方面以下,至于郡守;推举总兵,则从指挥以上直到参将、游击。那些才识谋略、忠诚勇信被海内推崇奖赏的人,就立即把职位授予他们。不要因为地位尊贵亲近而不敢推举,不要因为地位卑微疏远而有所遗漏,关键是为天下得到人才罢了。从前宋仁宗时期,担忧元昊、契丹的侵扰暴虐,就派范仲淹主持西部,富弼主持北部,都是当时最优秀的人才,所以能够抵抗强敌并使狡猾的敌人臣服,最终留下了十几年的安宁。如今任命官员像这样,臣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或许有人固然认为才识谋略是对的,但又何必取用忠诚勇信呢?大概如果没有才识谋略,就不足以运筹帷幄而制胜于国门之外;而如果不是忠诚勇信,就会巧妙地避免危险,看重顾惜自身,他们肯用自己的身体为国家效力而献出生命吗?然而又必须给予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丰厚他们的俸禄收入,使他们各自能够招募死士,豢养家丁,并且长久他们的职位任期,期望不到十几年不得调动。比如巡抚官员,起初授予佥都御史,久了就晋升为左右副都御史,再久又晋升为左右都御史,或者带有尚书职衔;总兵官起初授予署都督佥事,久了才得到实授,再久就晋升为同知,再很久而且功绩日益高,才晋升为都督。这是宋太祖不轻易授予曹彬使相的原因,真是驾驭臣下的微妙权术。那两位大臣,知道不能迅速调动,一定不敢做早晚苟且延日的打算,以希求升迁,一定把那个地方和事务当作自己的责任,自然亲近爱护下属,而不去侵夺克扣他们。这并不是真正爱护下属,而是捍卫抵御、保全自身的道理,在于得到下属的死力而不得不爱护他们。这样之后,下属也将知道有固定的主人,而亲近爱护上级。至于选拔任用既定,上下相安,只要能够保卫疆境、休养生息,务必放宽法律条文,除非严重触犯纲纪法度,请求告诫言官不要随意弹劾议论以破坏他们的成就,那么陛下可以高枕无忧,海内可以安居乐业了。

二、有利器具。臣听说汉代晁错说:“器械不利,等于把国家送给敌人。”当今之时,计策没有比多制造战车、众多设置火器、广泛准备强弩更便利的了。大概敌人最善于奔驰突击,所以常常用骁勇的骑兵践踏我军,我军一旦不能支撑,那么众人就都溃败争着倒下,以至于将领被歼灭而无人救援,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有战车最能抵御而不被撼动,又利多放置强弩,在车箱上广泛设置火器,那么敌人就不能靠近来攻击我们,这实在是兵家的利器,是今天应当最先准备的。臣听说沿边本来也设置有战车,然而体积重大,不是十几个人不能移动,即使是在平原易行之地,尚且耗费力气推移,如果遇到险阻,则半步也不能前进,这仅仅是白白送给敌人的凭借罢了。臣最近出巡经过潞安,看见前任兵备副使陈大纲所制造的战车,非常简便。上面既可以安置弓弩和神枪、佛郎机等器械,下面又可以装载干粮衣物,即使遇到险阻,两个人也可以抬着走。现在潞安仓库中有很多,可以具备作为样式。这不仅有资于作战,而且大利于防守,不仅节省草料的费用,而且资助军粮的供给。为什么呢?敌人看见我们修缮边防,必定厌恶它损害自己,时常出动骑兵来骚扰我们。我们既然已经有了这些器具,所以当他们不来时,可以用来充实土地、转运物资;当他们来时,可以用来作为军营和堡垒。我们只要谨慎烽火台,按时瞭望以防备他们,就像赵充国留步兵屯田而频繁出动骑兵作为田者的游兵一样,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从前晋咸宁年间,马隆担任凉州刺史,依照八阵图制作偏箱车,地广就用鹿角车作为营垒,路窄就在车上制作木屋,边战边前进,弓箭所及,应弦而倒,转战千里,于是攻克敌人。李靖在唐代最号称懂得兵法,等到与太宗商议讨伐高丽,也首先提到这一点,并且说这是用兵的大要。臣愚昧地恳请陛下敕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如果认为可行,请在各边分别设置万余辆。既可以用以摆布边防而弥补墙垣亭障的缺漏,又可以施用于追击袭扰,而制服崩溃奔逃冲撞逾越的势头。至于所说的强弩,尤其不可

阙。其制有所谓大黄三连弩者。有所谓远望连弩者。有所谓一弩而十矢俱发者。有所谓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远可及千步者。又有所谓伏远弩者。其力亦可以及百数步许。令官府既无。而民间亦多不知制造。臣愚欲乞 敕工部选有心计知虑属官。教令巧慧工匠。以意制之。须给各边令多造。或下令吏民。但有能献善治强弩法式者。并许首官自陈。官试其法可用。奏予一官。而所谓佛郎机者。亦凖车数。且或倍蓰之。如此即虽不能必于取胜。必不至如近之挫衄奔北。消阻退藏者矣。夫中国长技。其可恃独火器耳。今虏既深入。实多得吾铁。且亦畧有工人于其中。所少惟硝与黄。颇闻谍者言。近使其党之临清收市。果然则虎而付之翼也。乞下山东抚按官严加诘禁。自今诸来市易者。必验其所执之文。令兵备官籍注其数于所执。以防转货。庶奸人无所逃遁。仍通行所在。一体禁缉。

译缺。其制度有所谓大黄三连弩的。有所谓远望连弩的。有所谓一弩而十支箭同时发射的。有所谓用大木做弓弦。用羽毛和矛做箭。射程可达千步的。又有所谓伏远弩的。其威力也可达到数百步左右。如今官府已经没有。而民间也多不知如何制造。臣愚昧地恳请敕令工部选拔有心计、有谋略的属官。命令他们教导灵巧智慧的工匠。按照心意来制造。必须供给各边镇令其多造。或者下令官吏百姓。只要有能献上精良强弩制造法式的。都允许向主管官员自行陈述。官府试验其方法可用。奏请授予一个官职。而所谓佛郎机炮。也按照车数。甚至加倍或五倍。这样即使不能必定取胜。也必定不会像近来那样挫败奔逃。消沉退避了。中国的长技。可以依赖的唯独火器罢了。如今敌寇已经深入。确实得到了我们大量的铁。而且其中也有略懂工艺的工人。所缺少的只有硝石和硫磺。颇闻间谍说。近来他们派同党到临清收购。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给老虎添上翅膀了。恳请下令山东巡抚和按察使严加查禁。从今以后,所有来此交易的人。必须查验他们所持有的文书。令兵备官在文书上登记其数量。以防转卖货物。这样奸人便无处逃遁。仍通行各地。一体禁止查缉。

一广间谍、今山西郡县详得虏所遣谍。前后不下数十人。且言人人殊。大抵要非一时一部所遣。则其俦党之未获。散在京畿与山东河北者。各不下千余人可知巳。臣始窃怪区区丑虏。地既苦寒。百物稀少。何以处能得人之死力若是。其后参互译问。乃知彼虽夷狄。然其赏罚信必。无爱锡予。诸边谍得实者。大之则使统部人马。次之亦不失有妻孥牛马之奉。彼贫民无赖。安得不弃此而就彼。为之耳目以求利益哉。臣愚欲乞 敕下抚臣厚飬死士。诈充投降。设为教诱之辞。以耸彼听。使之得见亲幸苟其得间。则斩其名王酋长汉时多有此等人。与用事之人。如不得间。亦必来听彼诸部强弱虚实。与其协和与否。而阴为之备。今说者欲以调到延绥诸处人马留之防秋。夫久集则有馈饷之难。多屯则耗囷廪之积。茍飬得数人焉。纵之以去。致之使来。则可以得其要领。早见而预为之图即按伏当亦可罢。比诸数千人坐食之费。相距远矣。臣又闻夷狄相攻。最为中国之利。始者黄毛鞑子与朵颜诸卫。及西海亦不刺部落。实与迤北诸众。故有雠嫌。故彼有忌而不敢深入。今闻黄毛及朵颜诸族。已与结好。而亦不刺部落半为吉囊所有。此虽未必尽然。然观此来。举族深入而不复顾忌。则亦可得而推。然臣又闻夷狄贪而好利。反复无常。吾诚不爱金货缯彩东赂黄毛三卫以牵其东。西亦不刺遗种。与之善地以曳其右。使之首尾牵制内相狼顾是固或一道也。臣又闻亦不刺遗种为吉囊所。黄毛朵颜则与俺答结好。似各有争雄竞长之意。不知然否。果然。是固可间而离也。吾诚得辨黠谗慧之人。使之交鬬其中激之怨怒相攻是或又一道也。不然则下黄榜于大同诸路。但有能斩吉囊俺答猛毒儿之首者。与爵都督。仍赏以千金。其余酋长。亦得为都指挥以下官秩。使之自相猜疑。互为屠剪。是又或一道也。方今虏势日炽。侵暴之患岁所必有。今中外效忠之士。所上一切利害。文多冗长。事或迂远。 陛下万几繁重。势或不能尽览。而内合本兵之地。宜亦难于徧阅。以臣私愚。乞 敕户兵二部各置边防一科。选于其属。得有学术智虑。尽心 国计者。部各二人。使得专一竭精殚力。讨论利害之实。以关其长而告 陛下。如此则言者之意。得以穷尽其说。而 陛下之听览。可以总兵要而受其成矣。

  一清耗蠹、臣闻宋臣苏辙有言、丰财之道无他、但去其所以害财者而巳、今沿边诸镇、所以害财者、其途甚广、其弊甚深、夫我 国家之设六边。其初虽仰给邻省之常赋。然屯田塩法。所补至为不少。今屯田久弊、势难卒复、然尚有可诿者、谓虏数内侵地、荒不可垦也、至如塩法、一事。则固任其大坏极弊而莫之省忧。其又何说焉。葢顷岁以来。所司固以商人困敝不得利。改议每塩一引。止令输粟一斛。若银则四钱有半。此诚通商惠工之术。安边足用之道。其何不善之有。柰何法立奸生利不归商贾之家。而顾以充豪猾之橐。闻之边人言。每岁户部开纳年例。方其文书未至。则内外权豪之家。徧持书札。预托抚臣。抚臣畏势而莫之敢逆。其势重者。与数千引。次者亦一二千引。其余多寡。各视其势之大小而为之差次。名为买窝卖窝。每占塩一引。则可不出大同之门。坐收六钱之息。至于躬身转贩真正商人。苟非买诸权豪之家丁。丐诸贵幸之仆隶。则一引半缗。曾不得而自有。夫一引白得银六钱。积而千引。则可坐致六百金。万引则可得六千金。以游手游侠之人。不移跬步。而坐致千金之利至于商贾负贩。劳筋苦骨。乃为人奴役。其支塩也。则有伺候需索之烦至其行塩贸易也。又率为余塩之贾所苦。人情何乐于此而为之乎。此边人耳目所共闻见。所以失人心而召祸变。亏 国计而积耗蠹。皆由此其道也。臣尝细求其故。其弊之所以不可反者。葢缘比年廵抚都御史习知其地与时不可久处。则日夜图惟迁转。既不免曲意以奉人。加以时有丧败踣北之失。又每务弥缝而惧人之议其后。故以重利

译一、关于广布间谍:如今山西各郡县详细查知敌虏派遣的间谍,前后不下数十人。而且说法人人不同,大抵要并非一时一部所派遣,那么其同党中尚未被抓获、散居在京畿以及山东、河北地区的人,各自不下千余人,这是可以知道的。臣起初私下奇怪,区区丑虏,土地既苦寒,百物又稀少,凭什么能够让人拼死效力到如此地步?后来参互翻译审问,才知道他们虽然是夷狄,但赏罚必定守信,毫不吝惜赏赐。各边境的间谍如果探得实情,大的就让他统领部众人马,次等的也不失有妻儿牛马的供养。那些贫民无赖,怎能不弃此就彼,充当他们的耳目以谋求利益呢?臣愚昧地请求敕令抚臣厚养死士,诈称投降,设定教诱的言辞,以耸动他们的听闻,使他们得以见到亲信宠幸之人。如果得以潜入,就斩杀他们的名王酋长,汉代多有此类人;如果未能潜入,也必定来听察他们各部族的强弱虚实,以及是否协和,从而暗中为之防备。现在有人说想要调遣延绥各处的人马留在那里防备秋季入侵。长久集结则有供给粮饷的困难,多屯兵则消耗粮仓的积蓄。如果只养得几个人,纵容他们离去,招致他们前来,就可以得到关键情报,及早预见并预先谋划,即使按兵不动也完全可以。这与数千人坐吃白食的耗费相比,相差远矣。臣又听说夷狄互相攻伐,最有利于中国。起初黄毛鞑子与朵颜诸卫,以及西海亦不刺部落,确实与迤北诸众有仇嫌,所以他们有所顾忌而不敢深入。现在听说黄毛及朵颜诸族已经与俺答结好,而亦不刺部落一半被吉囊占有。这虽然未必完全如此,但观察他们举族深入而不再顾忌,也可以由此推知。然而臣又听说夷狄贪婪好利,反复无常。我们如果真不吝惜金帛缯彩,向东贿赂黄毛三卫以牵制其东面,向西亦不刺遗种,给予他们好地以牵制其右面,使他们首尾互相牵制,内心互相猜忌,这固然是其中一种办法。臣又听说亦不刺遗种被吉囊所吞并,黄毛朵颜则与俺答结好,似乎各有争雄竞长之意,不知是否如此。如果确实如此,这固然是可以离间他们的。我们如果真能得到辩才狡黠、善于谗言的人,让他们在其中挑拨争斗,激化他们的怨怒互相攻伐,这或许是另一种办法。不然就在大同各路下发黄榜,只要有能斩杀吉囊、俺答、猛毒儿首级的,封爵都督,仍赏赐千金;其余酋长,也可授予都指挥以下的官职,使他们自相猜疑,互相屠戮,这又是另一种办法。当前敌虏势力日益炽盛,侵暴之患每年必有。现在内外效忠之士所上的一切利害奏疏,文字多冗长,事情或迂远。陛下万机繁重,势或不能尽览;而内合兵部之地,也应当难以遍阅。以臣私下的愚见,请求敕令户部、兵部各设边防一科,从属官中选拔有学术智虑、尽心国计的人,每部各二人,使他们专一竭精殚力,讨论利害的实情,以禀告长官而告知陛下。这样,进言者的意思,得以穷尽其说;而陛下的听览,可以总揽兵要而接受其成果了。

二、关于清除耗损蛀虫:臣听说宋代臣子苏辙有言,增加财富的方法没有别的,只是去除那些损害财富的因素罢了。现在沿边各镇,损害财富的途径很广,弊端很深。我们国家设置六边,起初虽然仰赖邻省的常赋,但屯田盐法,所补充的至为不少。现在屯田久已弊坏,势难迅速恢复,但还有可推托的理由,说敌虏屡次内侵,土地荒芜不可开垦。至于盐法一事,却任由其大坏极弊而无人省视担忧,这又有什么说法呢?大概近年以来,主管部门固以商人困敝不得利为由,改议每盐一引,只令缴纳粟一斛,如果是银则四钱有半。这确实是通商惠工之术,安边足用之道,有什么不好呢?奈何法令刚立,奸弊即生,利益不归商贾之家,反而充入豪猾之人的口袋。听边人说,每年户部开纳年例,当文书还未到时,内外权豪之家,遍持书信,预先托付抚臣。抚臣畏惧权势而不敢违逆。权势重的,给予数千引;次等的,也给予一二千引;其余多寡,各自视其权势大小而为之差次。名为买窝卖窝,每占盐一引,就可以不出大同之门,坐收六钱的利息。至于亲身转贩的真正商人,如果不是从权豪之家丁那里购买,从贵幸之仆隶那里乞求,那么一引半缗,竟然不能自己拥有。一引白白得到银六钱,积累千引,就可以坐致六百金;万引则可得六千金。以游手游侠之人,不移跬步,而坐致千金之利;至于商贾负贩,劳筋苦骨,却为人奴役。他们支取盐时,则有伺候需索的烦扰;等到行盐贸易时,又常被余盐的奸商所苦。人情何乐于此而为之呢?这是边人耳目所共闻见的,所以失人心而招祸变,亏国计而积耗蠹,皆由此道也。臣曾经细求其故,其弊端之所以不可挽回,大概因为近年巡抚都御史习知此地与时不可久处,就日夜图谋迁转。既不免曲意奉承他人,加上时有丧败踣北之失,又每每务求弥缝而惧怕人们议论其后,故以重利

啖人。至于负累商人。亏损 国计。非惟不知恤而亦不暇恤。即虽其抚治仕宦之家。与其举人监生生员之室。无不人人得其欢心。边商之耗甚于内商以此甚至以之赏伶人犒乐工而亦莫之恤焉。岂不可为痛恨也。臣愚伏望 皇上敕下该部、查议将前开纳事宜、改属廵按御史。廵按亦未必能持法但无封疆之责不至畏人如抚臣或差胜耳务令召募正商上纳而增其课额。即每引可得米九斗。如令纳银亦不失一两之入。着令凡沿边之人。无问车刍石粟。皆得诣吏上纳。则彼号称商人者。既无势豪之占据。既巳乐从。而彼所谓势豪者。知其无利。亦自将舍置而不顾。如是而商不辐辏。财不裕饶。臣请伏诬妄之戮。若御史仍前所云不能为 国家增课袪弊以济时艰。许吏部都察院及两京科道参奏紏劾。重寘法典。其于边计。虽未必处充。当亦稍稍有所补助。此外更能乘今中熟籴十余万石。颛备客兵。毋令辄以按伏阴耗。必不至失我军之心。而召外夷之侮。如比日也。何者昨虏人压境乘间挑战。边人绐之曰。 朝廷遣大将调集诸镇人马数十万以与汝杀。而彼傲然不信。且曰今见本镇军巳数月不得食矣。即调到诸军。汝将何用供给。夫边臣耗 国计。而使猾虏轻侮至于此。岂不可为痛恨。故今日之计。必先厚自贮积以壮我军之气。而逆折其心。即屯田之利。将渐可矢见复。昔赵充国论备边之计。以为湟中谷斛八钱。籴三百万斛。则羗人不敢少动。诸葛亮用兵如神。而以粮道不继。屡出无功。由是言之。丰财积谷。岂非古今之要务哉。今虏得利以数十万计。牛羊弥满于山谷。子女充牣乎穹庐矣。诸部之人闻之见之者。必且争相告语。转相夸诧。将日夜治其器械。练其人马。犹若渔人之治网罟。猎者之调鹰犬。以期于必得。而我或泄泄然自若也。岂不贻后日之深悔哉。

译吃人。以至于拖累商人,亏损国家财政,不仅不体恤,也没有空闲去体恤。即使是那些抚治官员的仕宦之家,以及举人、监生、生员的家庭,没有不个个讨得其欢心的。边境商人的损耗比内地商人严重得多,因此甚至用这些钱来赏赐伶人、犒劳乐工,也毫不体恤。这难道不令人痛恨吗?

臣愚昧地希望皇上敕令相关部门查议,将前述开纳事宜改由巡按御史管辖。巡按御史未必能严格执法,但因没有封疆大吏的责任,不至于像抚臣那样畏惧他人,或许稍好一些。务必让他们招募正规商人上缴,并增加税额。这样每引盐可得米九斗。如果命令缴纳银两,也不失为一两的收入。规定凡是沿边之人,无论用车运送草料石粟,都可以前往官吏处上缴。那么那些号称商人的人,既然没有势豪的占据,自然乐意遵从;而那些所谓的势豪,知道无利可图,自然也会放弃而不顾。

如果这样做了,商人却不汇聚,财物不充裕,臣甘愿承受诬妄的罪责。如果御史仍然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不能为国家增加税赋、消除弊端以救济时艰,允许吏部、都察院以及两京科道官员参奏弹劾,将其重置于法典之下。这对于边防财政,虽然未必能完全充足,但也应当稍有补助。

此外,更能趁着今年中熟,购买十余万石粮食,专门储备给客兵,不要让他们随意暗中消耗。这样必定不会失去我军的人心,也不会招致外夷的侮辱,像近日那样。为什么呢?昨天敌人逼近边境,趁机挑战。边地之人欺骗他们说:“朝廷派遣大将调集各镇人马数十万来与你厮杀。”而他们傲慢地不相信,并且说:“现在看到本镇的军队已经几个月没吃上饭了,即使调来各军,你将用什么供给?”

边境大臣损耗国家财政,致使狡猾的敌人轻视侮辱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令人痛恨吗?所以今天的计策,必须先丰厚地自我储备,以壮大我军的气势,从而挫败敌人的野心。那么屯田的利益,将逐渐可以预见恢复。从前赵充国论述备边之策,认为湟中地区一斛谷价八钱,购买三百万斛,羌人就不敢稍有举动。诸葛亮用兵如神,却因粮道不继,屡次出征无功。由此说来,丰富财物、积蓄粮食,难道不是古今的要务吗?

如今敌人获利以数十万计,牛羊遍布山谷,子女充满帐篷。各部的人听到看到的,必定争相告诉,互相夸耀,将日夜整治器械,训练人马,就像渔夫整治网具,猎人调教鹰犬,以期必定得到。而我们如果悠闲自得的样子,难道不留下日后的深深悔恨吗?

一严备御、始数年北虏之侵我也。虽烽火时惊。疆场不宁。然皆不过缘边而止。犹未敢公然无忌也。其后渐知我之虚实。谓我军莫能御也。去年之秋。远踰关南。深入兴岚静乐之境。夫兴岚静乐虽腹内。然其距偏头宁武诸关。犹未甚辽远则亦犹有所忌也。兹者一月两举。直踰平定而东。石州而西。视去岁所侵。又越数百里而远。且虏犹狗豕。夫狗豕之盗食物也。于此得便。则于此数来。苟有人焉从而痛朴击之。则必惩而终莫敢至。臣姑不暇远引、只如正统中、也先入寇无已、赖当时清风店一战而胜乃胡人痛哭以归、葢自是不敢南牧、今幸虏暂退、诚宜及是时申戒内外任事之臣、勿以虏退而少安、日夜搜补简阅、激昂教训、诸中外所上一切便宜、决断而力行之、务收清风之捷、臣谨按先年民壮之设、实惩巳巳之祸本、古者寓兵于农之意、其法甚羙、但沿袭之久、上下相玩、虽有常数而无常人。至使嬴孱衰耄之人。滥充抵数。其所为役者。不过为豪门厮飬。官府徒隶。将作佣奴而已。其于建置名义。绝不相蒙。甚非所以待有事而备不虞也。臣愚乞下该部申戒天下抚按官、从实稽简、而稍增其数。务在膂力骁雄。如其名称。然后籍其年貌。藏之所司。自非病死。或疲老者亦须更易不许辄易。务令各占一艺。时加演习。官募业师。转相教诱。庶几人皆可用。士不虚设。至于山东河南北直隶与江北诸州县城隍楼堞。其固而可守者。固仍旧贯。自余并令缮修以防冲轶。其远年积贮军器。闻以久不试用。悉皆朽蠹顿弊。摧枯断折。徒有其名与数尔。并乞行抚按官从宜修理。或因旧以为新。或损多以益寡。彼谍者知吾日夜预备。有以待彼。则其狂志异谋。雄心阴计。庶几可以逆折。不然。彼日得我人长飬而狎习之。而又配以妇女。彼贫民因以为家。转相煽诱。恣行蚕食。虽或不能大有所就。吾恐奸雄桀猾之徒。相挻而起矣。伏乞 敕下该部特设逸才一科。令所在抚按收召斤也不羁之士。诸但膂力骁雄。计虑深远者。许得求乞自效官试其能果实。 上之则命为千夫长。次之为百夫长名目。月给之粮八斗。或一石。使之统领民壮。训教乡兵。俟三年无过。给之冠带。又其积有年劳。谋勇渐着。许得一体奖荐。渐阶流品。如其才堪大受。力能御侮。即虽雄边大将。亦皆有由此其选。是固广求才贤消弭奸桀之一道也。

  一核屯戌、臣闻故事山西河南两省岁发吏卒数千人戌大同。名班军。岂非以大同为山西河南之门户。大同安则诸郡安。故虽损内以益外而不暇恤耶。臣尝窃伏听于众庶、今其流弊巳极、不可不思所以变而通之也、何者、每班军未行。其统管把总若指挥率头会而户敛之。市买其地之所有名土仪。葢自总兵而下。至于守备。数各有差及其到镇。班军甚为无益近多有及期不至者曾不使之操执弓矢。跋履行陈。而乃拨送 宗藩。给役乡贵又否即修浚堑隍。斩艾草木。军既不耐其水土。加以粮饷不继。饮食不以其时。往往疾病以死。然亦月支行粮四斗有半。在本军则有废弃家室之忧。在大同则无毫毛防御之用。在本镇则无以为守卫之资在客镇则反增耗蠹之实大非所以便人而益国也。臣愚欲乞 敕下该部查议、请令大同镇廵、召募沿边土著之人。抵补两省轮戌之卒之数。彼戌卒所遗每月行粮。巳足支募军半月之食矣然后扣追二省岁应轮戌之粮。以补应募之人之食而又明厉科禁。严立限期。即令领班指挥及把总管解交割。毋使稽缓侵盗。如此则应戌之士。得以耕凿贸易。保其妻孥。彼必不苦于供给。大同失业之人。得有所藉以自飬。必且欣然于赴召。而山西河南两镇各有得人以为守。是一举而三得。事半而功倍也。比诸羁旅不常之人。愁困无聊之士。往来道路。计日怀归。徒耗县官之储无益防御之实者。岂不大相远哉。

  一预积贮、臣闻之鼌错曰、一日不再食则饥、岁不制衣则寒、夫民饥不得食、寒不得衣、则虽慈父不能以有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臣

译一、严备战备,始于前数年北虏侵犯我国之时。虽然烽火时常惊动,边境不得安宁,但都只是在沿边一带止步,还不敢公然肆无忌惮。后来他们渐渐摸清了我国的虚实,认为我军不能抵御。去年秋天,他们远远越过关南,深入兴州、岚州、静乐等地。兴州、岚州、静乐虽然属于内地,但它们距离偏头、宁武等关口还不算太远,所以北虏也还存有顾忌。如今他们一个月内两次进犯,径直越过平定向东,石州向西,比起去年所侵犯的地方,又远了几百里。况且北虏如同狗猪,狗猪偷吃食物,在这里得到便利,就会屡次前来;如果有人趁机狠狠痛击他们,他们必定受到惩戒而最终不敢再来。臣暂且不引远例,只如正统年间,也先不断入侵,幸亏当时清风店一战获胜,胡人才痛哭着回去,大概从此不敢再南下放牧。现在幸而北虏暂时退去,确实应当趁此时机告诫内外负责事务的大臣,不要因为北虏退去而稍微安心,要日夜搜罗补充、检阅训练,激励教导,对于中外所上的一切权宜之计,要果断决断并大力推行,务必取得像清风店那样的捷报。臣仔细考察,先前设立民壮,实在是为了惩戒己巳年的祸患,本意是寓兵于农,其法度非常美好。但沿袭日久,上下互相玩忽,虽然有固定的数额却没有合适的人选,致使瘦弱衰老之人滥竽充数,他们所从事的差役,不过是豪门仆役、官府差役、工地佣工罢了,这与建置的名义完全不符,非常不利于应对突发事变。臣愚昧地请求命令相关部门告诫天下巡抚、巡按官员,如实稽查简选,并稍微增加人数,务必选拔体力强壮、骁勇雄健之人,使其名副其实,然后登记他们的年龄相貌,存放在主管机构,除非病死,或者年老力衰者也必须更换,不允许随意更换。务必让他们各掌握一门技艺,时常加以演习,官府聘请专业师傅,互相教导诱导,或许人人都能任用,士兵不致虚设。至于山东、河南、北直隶与江北各州县的城隍楼堞,坚固可守的,保持原状;其余的都命令修缮以防冲击。那些多年积存的军器,听说因为久未试用,全都腐朽虫蛀、破损断裂,徒有其名和数量罢了。一并请求命令巡抚、巡按官员酌情修理,有的因旧翻新,有的以多补少。那些间谍知道我国日夜预备,有以待之,那么他们的狂妄志向、异端谋略、雄心阴计,或许可以预先挫败。不然,他们日益了解我国人的长处并习以为常,又配上妇女,那些贫民因此安家,互相煽动引诱,肆意蚕食,虽然可能不能有大作为,但我担心奸雄桀猾之徒会相继兴起。恳请敕令相关部门特别设立逸才一科,命令各地巡抚、巡按收召那些才识出众、不拘一格之士,凡是体力强壮、骁勇雄健、计虑深远者,允许请求自效,官府试验其才能确实可靠,上等者任命为千夫长,次等者为百夫长,每月供给粮食八斗或一石,让他们统领民壮,训练乡兵,等到三年没有过错,给予冠带,如果积有年劳,谋略勇武逐渐显著,允许一体奖荐,逐步晋升品级,如果才能堪当大任,力量能抵御外侮,即使雄边大将,也都由此选拔。这确实是广求才贤、消弭奸桀的一条途径。

一、核查屯戍,臣听说旧例山西、河南两省每年派遣吏卒数千人戍守大同,名叫班军。难道不是因为大同是山西、河南的门户,大同安宁则各郡安宁,所以即使损害内部以增益外部也不暇顾及吗?臣曾经私下听取众人的议论,现在其流弊已经极深,不能不思考变通的方法。为什么呢?每班军未出发时,统管的把总、指挥带头按户敛财,购买当地特产名为土仪,大概从总兵以下到守备,数额各有差别。等到到达驻地,班军毫无益处,近来多有到期不到者,不曾让他们操持弓矢、跋履行军,而是拨送宗室藩王,给乡绅贵族服役,或者修浚护城河、砍伐草木。军队既不耐受水土,加上粮饷不继,饮食不时,往往因病而死。然而每月仍支给行粮四斗半。在本军则有废弃家室之忧,在大同则无毫毛防御之用,在本镇则无守卫之资,在客镇则反增耗蠹之实,非常不利于便民益国。臣愚昧地请求敕令相关部门查议,请求命令大同镇巡,招募沿边土著之人,抵补两省轮戍士卒的名额。那些戍卒所遗每月行粮,已足够支付招募军队半月的口粮,然后扣追两省每年应轮戍的粮饷,以补充应募之人的口粮,又明确严厉科禁,严立限期,立即命令领班指挥及把总解送交割,不要使稽缓侵盗。这样,应戍之士得以耕种贸易,保全妻儿,他们必不苦于供给,大同失业之人得以有所依靠以自养,必定欣然赴召,而山西、河南两镇各有得力之人守卫,是一举三得,事半功倍。比起那些羁旅不常之人、愁困无聊之士,往来道路,计日思归,徒耗官府储备而无益于防御实际者,岂不大有不同吗?

一、预先积贮,臣听说晁错说:“一天不吃两顿饭就会饥饿,一年不制衣就会寒冷。百姓饥饿不得食,寒冷不得衣,那么即使是慈父也不能拥有他的儿子,君主怎么能拥有他的百姓呢?”臣

始诵其言以为太过至于近日乃知其信然不诬、何者、自顷山西被围。纔巳日尔。然人情皇皇。已皆狼狈相顾。假而围之月余又或数月不解。此其急当何如也。讯察其故。葢以民间积蓄。本自不多。而官庾所藏。又苦不富。即此一处而天下具、可知巳。谨按先年户部奏行积粟条例、其意颇善、徒以吏缘为奸。奉行弗至。而上之人亦不闻有所甄拔饬厉。故使良法羙意。旷寝废阁至于今。臣愚以为宜严行申厉。重紏贪墨。夫郡县储峙。所以待有事而备可虞也。今法自徒以下得赎者有力入粟。其稍有力则令入金。名工食。所以缘人情也顾吏因为利。不以归官府之帑藏。而以充私室之橐笥。是教之偷也。为今之计。莫如改令请得赎免者准入粟。而为之差等。如法应杖七十者、而有力也。亦在其人耳粟之在仓与金之在库无以异也则令入谷十石五斗矣。其稍有力者。则与减十之三四。其它徒流并准此以为之则而又 明敕抚按之臣。时廵稽籍因以观察其人之廉与贪。及奉法与否。其有仍前赎金者。并以赃罪论罢。其余江南岭表诸处。或下湿不可久贮者。令抚按官画一具奏。务期有备。 陛下采之舆议者。着在令甲。令该科记籍。毋辄轻改革。如此则积仓相望。师行粮食。即虽兵连祸结。当亦有资于转运。比诸仓卒赍发。乘急翔贵。收籴无几。缓不及事者。其利害轻重。岂不相悬绝哉。

译起初诵读这番话,认为言辞过于夸张;直到近日,才知确实如此,毫不虚假。为什么呢?近来山西被围,仅仅过了几天罢了,然而人心惶惶,已都狼狈不堪、互相顾盼。假如围困月余,甚至数月不解,那危急程度将会如何呢?查究其中的缘故,大概是因为民间积蓄本来就不多,而官府粮仓所藏的,又苦于不丰裕。仅从这一处,天下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谨查往年户部奏请推行的积粟条例,其用意颇为良好,只是官吏借机作奸犯科,执行不到位,而上级官员也没有听说有所甄别提拔、整饬激励,所以致使良法美意,荒废搁置直到今天。臣愚以为,应当严厉申明督促,重重纠察贪官污吏。郡县储备粮食,是为了应对有事时防备可预见的危险。如今法律规定,判徒刑以下可以赎罪的,有财力的人可以入粟赎罪,稍有力量的则令其入金,名为“工食”,这是为了顺应人情。然而官吏借此牟利,不将钱财归入官府的库藏,而是充实私人的腰包,这是教人偷盗啊。

当今的计策,不如更改法令,允许请求赎免的人准许入粟,并制定等级。如依法应杖七十的人,如果有财力,也在于这个人罢了,粟在仓里与金在库里没有区别,那就令其入谷十石五斗。稍有力量的,则减免十分之三或四。其他徒刑、流刑都依照这个标准制定规则。然后明确敕令巡抚、巡按大臣,时常巡视稽查账籍,借此观察人的廉洁与贪婪,以及是否奉公守法。那些仍然按旧例赎金的,都以赃罪论处并罢免。其余江南、岭表等地,或者地势低湿不能久贮的,令巡抚、巡按官员统一规划上奏,务必做到有备无患。

陛下采纳舆论建议,著入法令,令相关科道官员登记在册,不要随意轻易改革。这样则积粮的仓库相望,军队出行有粮食供应,即使兵祸连绵,也应当有物资可供转运。比起仓促间征集,趁紧急时物价飞涨,收购的粮食无几,拖延又来不及办事的情况,其利害轻重,难道不是相差悬殊吗?

一抚伤夷、今山西太原所属诸郡县。虽称附迩边徼然以大同为之门户。本自中土。其地颇广远。赋颇繁重。而民亦阜蕃。始十数年前。注选者犹皆科第之英与其才望之士。数年以来。以其近边多事也北缺至今多科贡其所注拟。率多耄荒之人。左迁之籍。此曹精力衰倦。智识昏懵。其日夜之所惓惓。要不过归老之计而巳。即今边事方殷。呻吟未息。必须噢休赈贷。加以训兵积谷。劝农除器。百责寔萃。岂此辈力所能办。虽或间有二三可用之人。彼见地方之疲病困惫。日以多故。又皆有望望欲去之心。如此则国家何望。而百姓何恃也。臣愚欲乞 敕下吏部。将山西诸州县正官。行抚按官澄汰。除。贤而才者使之久于其职。其余送部改授。其阙请于新进士中选择铨补。令其劳来安集。绥怀招附彼其人虽未必人人且贤然以彼年力。加之方起布衣。会有京朝之望。其必奋厉无疑。而又申饬监司。严加督察。以俟功能殿最。治状杰然。而。后随材器使以补科道部寺等官。彼其人习知地方百姓将于巳责。而不可处解去也。必将深思熟虑。周旋竭力于其官。实时有科率征发。其势既得行。民亦罔不戴。而其下亦无敢缘为奸利。故虽不必舆金辇帛以为惠。而惠之所及广矣。是诚捄时之切务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谢廷桢提月参挍

  胡庄肃公文集(书 记)

  胡松

  ◆书

  答翟中丞边事对

  与杨临溪大参论驿传书

  ○答翟中丞边事对【山西边备】

  伏蒙明公以足食强兵饬边御虏之策、及一应军民利病机宜、令无避怨谤、悉意尽言、且惓惓劝诱、折节下问顾松章句小生、历世浅近、诚于军旅之事、未之学、然比涉边壖顷在围城、见虏势日炽、我气益摧国计民忧、怛焉疚念、乃时时从诸士大夫国人商论颇得闻其详、思效之左右、祗恐不足以当明公之所求、惟明公采择

  一勤搜练、松闻人有常言曰、兵贵精不贵多世固莫不与闻之然往往衰罢损耗、不啻不精即原额且不能适何也军政不修而上下苟玩、虚文相蒙而名实莫之综核尔、今鴈门宁武偏头三关、与神池老营利民八角诸营堡、兵虽不多、然悉索旧额与新募、要之不下二万、若使人皆授甲、士皆宿饱、而厚于抚绥、勤于教训、则逸以待劳、一可当百、其亦何不足之有、闻自总兵官而下。各以其官之大小。占各有差。使之刺绣雕镂。攻金治木。甚或收其班直。冐其月饷。而纵之以归。则诸营大数。率巳虚十之二三。至于家颇饶赀。与善持短长之人。则又畏其口语。或阴图津给。乃取可拱手高卧之差而影射之。不曰分治文书。则曰见司金鼓。不曰守典库厩则曰警伯周庐。多其名称。而巧于破调。如是则实在垒营。与驱使赴敌者。纔什之五六尔。而况又皆琐尾流离之夫。驽怯巽懦之士。与其素非训教抚恤之人乎。夫以甚怯之夫。而授以不素习之器。以寡恩之将。而责士以必用命之勇。加之人无赢粮。马多枵腹。此其不格。不俟智者而知巳。为今之计。必须大加搜补。慎于综核。如前所云治文书司金鼓等役。查果必不可阙而后役之。诸系强壮殷实之人。尽配以马。其余阙伍脱籍。系本省卫所者严令克期清勾。责以保任。若属别省充发。或正犯既故巳曾应当一二世者。奏令籍注所在为军。即在近边颇有抵业。与可保任之人代充。自今非大雨雪寒暑日。令募师教习。非时赏犒。如前曰虏围太原。即不敢望能出战杀贼。至如善于点放支架之人。四顾寥寥。亦不能多有。此岂非不预教习之故乎。然又必斟酌缓急。审量彼巳而为之备。夫虏率骑兵。我多步卒。此其形胜。则固不相及矣。今必用我之长。以乘彼所短。山右边外平原旷野固利车战众置战车而御之葢此不惟可以制敌人之冲。而又可以治我军之力。不惟严束部伍使不乱。而又装缀糗糒。能久持。敌之远也。则可架

译一、安抚受伤百姓。如今山西太原所属的各郡县,虽然号称靠近边境,但以大同城作为门户。这里本是中原腹地,地域颇为广阔遥远,赋税相当繁重,而百姓也富裕繁盛。起初十多年前,被选派任职的官员,都是科举出身的英才以及有才能声望的人士。近数年来,因为靠近边境事务繁多,北边的空缺至今大多由科举贡生填补,所拟任的人选,大都是年老昏聩之人,或是被贬谪的官员。这类人精力衰退倦怠,心智糊涂懵懂,他们日夜所牵挂的,不过是退休养老的计划罢了。如今边境战事正急,百姓呻吟之声未息,必须安抚赈济借贷,再加上训练士兵、积蓄粮食,鼓励农耕、修缮器械,各种责任确实聚集在一起,哪里是这些人所能胜任的呢?虽然偶尔有一两个可用之人,他们看到地方疲敝困顿,日益多事,也都怀着想要离去的心思。像这样,国家还有什么指望,百姓又依靠什么呢?臣愚昧地请求敕令吏部,将山西各州县的正任官员,由巡抚、巡按官员进行甄别淘汰。除了贤能的人让他们长期在任,其余的送交吏部改任他职。空缺的职位,请在新的进士中选择任命补充,让他们慰劳安抚百姓,招徕归附。这些人虽然未必个个贤能,但凭借他们年轻的精力,加之刚刚从平民中选拔出来,怀有在京师朝廷做官的希望,他们必定会振奋努力,这是毫无疑问的。再申令告诫监司官员,严格督察,等待考察他们的功绩优劣。政绩杰出的人,随后根据才能任用,以补充科道、部寺等官职。这些人熟悉地方百姓,将责任视为己任,而不可轻易推卸离去,必定会深思熟虑,在其官职上竭尽全力周旋。即使有时有科派征发,其势头既然得以施行,百姓也没有不拥戴的,而其下属也不敢借机谋取奸利。所以虽然不必用车载金银、搬运布帛来施恩惠,而恩惠所及的范围却广泛了。这确实是挽救时局的迫切要务。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周立勋勒卣选辑

谢廷桢提月参校

胡庄肃公文集(书、记)

胡松

◆书

答翟中丞边事对

与杨临溪大参论驿传书

○答翟中丞边事对【山西边备】

承蒙明公以足食强兵、整顿边防、抵御敌虏的策略,以及一切军民利弊的机宜,命令我不避怨谤,尽情直言,并且恳切劝诱,屈尊下问。只是胡松我不过是章句小生,阅历浅近,确实未曾学习过军事。然而近来涉足边境,前不久在围困的城中,看见敌虏势力日益炽盛,我方士气更加挫败,国家计策和百姓忧虑,使我悲痛愧疚,于是时常与各位士大夫及国人商讨议论,颇能听到详细情况,想向明公效愚忠,只怕不足以符合明公的期望,只待明公采择。

一、勤于搜求训练。胡松听说人们常说:兵贵精不贵多,世人固然没有不听说这个道理的。然而往往衰败损耗,不止是不精锐,即使原来的定额也不能满足,为什么呢?是因为军政不修,上下苟且怠慢,虚文互相蒙蔽,而名实没有综合核查罢了。如今雁门、宁武、偏头三关,与神池、老营、利民、八角等营堡,士兵虽然不多,但全部搜求旧额与新招募的,总计不下两万人。如果让每个人都披甲,士兵都吃饱,并且厚加安抚,勤于训练,那么以逸待劳,一人可抵百人,又有什么不足的呢?听说自从总兵官以下,各自根据其官职大小,占有的名额各有差别,让他们从事刺绣雕镂,攻金治木,甚至有的收取他们的班直,冒领他们的月饷,而放任他们回家。那么各营的大数,大都已经虚报十分之二三。至于家资颇丰,与善于持短长之人,又害怕他们的口舌议论,有时暗中图谋供给,于是选取可以拱手高卧的差事来影射顶替。不说是处理文书,就说是掌管金鼓;不说是看守典库马厩,就说是警戒四周庐舍。名称繁多,而巧妙地规避调遣。像这样,实际在军营,以及被驱使赴敌的,才十分之五六罢了。何况又都是琐尾流离的丈夫,驽怯懦弱的士人,以及素来没有受过训练抚恤的人呢。用非常怯懦的人,授予他们没有平时练习的兵器;用缺乏恩德的将领,要求士兵必定效命勇敢;加之人没有多余的粮食,马大多空腹。这不能成功,不等智者就知道已经如此了。为今之计,必须大力搜求补充,慎重综合核查。如前所说处理文书、掌管金鼓等役,查明确实不可缺少的而后役使。凡是强壮殷实的人,全部配备马匹。其余缺伍脱籍的,属于本省卫所的,严令限期清查勾补,责成保任。如果属于别省充发的,或者正犯已经死去,曾经应当服役一二代的,奏请登记所在地为军。就在近边颇有产业,以及可以保任的人代替充任。从今以后,除非大雨雪寒暑日,命令招募士兵教习,不时赏赐犒劳。如前所说敌虏围困太原,就不敢指望能出战杀贼。至于善于点放支架的人,四顾寥寥,也不能多有。这难道不是没有预先教习的缘故吗?然而又必须斟酌缓急,审量敌我而为之准备。敌虏多是骑兵,我方多是步卒,这种形势优势,本来就不相及了。如今必须用我方的长处,来乘敌方的短处。山右边外平原旷野,固然利于车战,众置战车而抵御他们。大概这不仅能够制约敌人的冲击,而且能够治理我军的力气。不仅严束部伍使不乱,而且装载干粮,能够持久。敌人远离时,就可以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