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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二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592–3598 段

国之用匮矣。虽然。此犹内事也。不得不应之兵也。未几而日本之役兴矣。夫谓朝鲜贡献之邑也。唇齿之势也。为之屯兵鸭绿以为声援可也。为之收复王京因而先捷可也。为其危亡不保。取而郡县之亦可也。乃计不出此、无端驱袵席之赤子、勤瘴海之外夷、夺有限之口食、填无用之绝壑、劳师百万。费财亦百万。士民愁苦、海内驿骚、其于中国毫毛有禆哉、如曰彼我之卫也。不救非所以为智。乃实不足为卫矣。如曰彼亡我且邻倭也。不救非所以自保今我九边每每邻虏矣如曰彼夙志忠顺也。有之非所以为义。然犹胜为敌人之所取矣。且今亦不能禁敌之不取也。此一失计。而 国家遂索焉不能堪矣又未几而播酋之难作矣。杨应龙之杀其妻也。夷狄之人。夷狄之性耳。夷狄之事。 中国不之治也。乃计不出此。无端而欲绳之以法。始而议剿矣。继而议抚矣。无何又剿。无何又抚。朝丙又夕改。二三其政。彼酋之习见我如斯也。遂聣然有轻 中国之心。而狡焉肆其跳梁之志。攻陷我城池。屠戮我军民。劫縳我职官。侵突我疆界。于是不得不起六郡之师以赴之。虽天赞其决。旋即殄灭。我之杀伤糜费。亦略相当。是其终之剿之也诚是也其初之治之也则非也劳师百万。费财亦百万何故哉。此一失计而 国家遂耗焉不可支矣。乃者天不厌祸。黄河又决。夫此黄河也。一徙千里。此数百年未有之变也。非细故也。非远忧也。 国家之安危。天下之治乱。从此始也。盖治之而不必复其故也。则泇河恐终不足恃。漕运恐终不可济。 京师百万之众。嗷嗷待哺。即使沙砾化为南金。瓦石变为和玉。民不能食也。治之而必复其故也。则百万之费。数十万之夫。将焉取之。取之于民而民不堪也。取之于官而官无应也。兴大役。动大众。自古奸人之资也。所谓挑动黄河天下反也。故此一役也。 国之所以安危治乱者也。夫前之失计既如彼。今之大患又如此。即今太仓无二年之储、九边有终岁之饿、小民皮骨、饫饱于豺狼、四海脂膏、横填于帑藏、所以拯溺救焚、出民水火、转危而为安、易乱而为治、无如前日传奉之 圣谕矣、故矿税之旋复、臣不必言、其弊政之当亟罢、建言之终斥、臣不必言、其忠良之当亟收无辜之复系、臣不必言、其刑罚之当亟改、臣不必言、盖 圣心原无不照、 圣智原无不周、故臣不避忌讳、不顾利害、惟历陈 国家所以受病之势。与 国家所以致乱之机如此。 皇上试一思之、无聊之民、尚可当此矿税否、用人之日。此篇大意乃在起废不敢切言耳尚可弃此忠贤否。积怨之众、尚可终此滥及否、 穆然深念、 毅然猛断、前所传 谕、务在必行、啬在一念、而利在天下、屈在一时、而伸在万世、而更 旴食宵衣、 侧身修行、 郊庙必亲、 朝讲必复、尽祛近日之弊、一还当年之美、将见在 廷之臣、莫不洗心涤虑、努力向风、必勤必慎、必公必廉、共解倒悬之民、齐赞 维新之政、此犹救时之策、所谓尚得其半者也、

译国家的用度已经匮乏了。虽然如此,这还只是内部事务,不得不应对的战争罢了。不久,日本战事就兴起了。如果说朝鲜是进贡的属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为它屯兵鸭绿江以作声援是可以的;为它收复王京从而先获胜利也是可以的;因为它危亡难保,夺取并设立郡县治理也是可以的。然而计策不出于此,无缘无故地驱使安居的百姓,劳师远征瘴疠之地,夺取有限的口粮,填入无用的深谷,耗费百万军队,花费百万钱财,士民愁苦,海内骚动,这对中国有丝毫益处吗?如果说那是我们的护卫,不救援就不算明智,但实际上它已经不足以作为护卫了;如果说它灭亡了我们就会邻近倭寇,不救援就不能自保,如今我们九边防线每每邻近敌虏;如果说它向来忠诚顺从,不救援就不算仁义,然而这终究胜过被敌人夺取,况且如今也不能禁止敌人不夺取它。这一失策,国家于是困窘得难以承受了。

又不久,播州土司的祸难发生了。杨应龙杀害他的妻子,这是夷狄之人、夷狄之性罢了,夷狄之事,中原朝廷本不过问。然而计策不出于此,无缘无故想要用法律来约束他。起初商议剿灭,接着商议招抚,没过多久又剿灭,没过多久又招抚,早晨决定晚上就改变,政令反复无常。那土司习惯于看到我们这样,于是公然产生轻视朝廷之心,而狡猾地肆意施展其跳梁之志,攻陷我们的城池,屠杀我们的军民,劫持捆绑我们的官员,侵犯冲击我们的边界。于是不得不兴起六郡的军队去奔赴救援。虽然上天赞助我们的决断,随即将其歼灭,但我们伤亡耗费,也大致相当。最终剿灭它确实是正确的,但起初治理它则是不对的。耗费百万军队,花费百万钱财,这是为什么呢?这一失策,国家于是耗损得不可支撑了。

近来上天不厌倦降祸,黄河又决口了。这黄河,一旦迁徙就是千里,这是数百年未有之变,不是小事,不是远忧,国家的安危,天下的治乱,从此开始了。大概治理它而不一定恢复旧貌,那么泇河恐怕终究不足以依赖,漕运恐怕终究无法维持,京城百万民众,嗷嗷待哺,即使沙砾化为黄金,瓦石变为美玉,百姓也不能吃它;治理它而一定要恢复旧貌,那么百万的费用,数十万的劳力,将从哪里获取?从百姓那里获取而百姓不能承受,从官府那里获取而官府没有应对,兴办大工程,动员大众,自古就是奸人的资本,所谓挑动黄河天下就反叛了。所以这一役,是国家安危治乱的关键。

先前失策既然那样,如今的大患又如此,现在太仓没有两年的储备,九边有终年的饥饿,小民的皮骨,饱食于豺狼之口,四海的脂膏,横填于国库之中,所以拯救溺水救火,使百姓脱离水火,转危为安,化乱为治,没有比得上从前传奉的圣谕了。所以矿税的迅速恢复,臣不必多言;弊政应当立即罢免,建言最终被斥责,臣不必多言;忠良应当立即收用,无辜者再次被拘系,臣不必多言;刑罚应当立即改正,臣不必多言。大概圣心原本没有不照察的,圣智原本没有不周详的,所以臣不避忌讳,不顾利害,只是历陈国家所以受病之势,与国家所以致乱之机如此。皇上试想一想,困顿的百姓,还可以承受这矿税吗?用人之日,这篇大意乃在起用废黜之人,不敢切言罢了,还可以抛弃这忠贤吗?积怨的民众,还可以最终容忍这滥及吗?穆然深思,毅然猛断,前所传谕,务在必行,吝啬在一念,而利在天下,屈在一时,而伸在万世,并且更加旰食宵衣,侧身修行,郊庙必亲,朝讲必复,尽除近日之弊,一还当年之美,将见在廷之臣,莫不洗心涤虑,努力向风,必勤必慎,必公必廉,共解倒悬之民,齐赞维新之政,这还只是救时之策,所谓尚得其半者也。

议开泇河疏【开泇河】

  议照河自开归而下。合运入海。其路有三。繇兰阳道考城至李吉口过坚城集入六座楼出茶城而向徐邳。是名浊河。为中路。繇曹单经丰沛出飞云桥泛昭阳湖入龙塘出秦沟而向徐邳。是名银河。为北路。繇潘家口过司家道口至何家堤经符离道雎宁入宿迁出小河口入运。是名符离河。为南路。此三路者。近代以来。河所逓行之道也。较而言之。南路虽近 陵然有隋堤障其上。有九冈十八洼隔其中。有归仁堤护其下。于 陵无害也。第其北扼于山。南近于淮。倘下流淤塞。不逆流而上。则溃堤而南。是皆能乱淮。乱淮则久之而淮亦淤。淮淤而沮洳之患。上及 陵园矣。且全河下宿迁徐邳。运道不免告涸则南路者利不胜害者也。北路虽近运。然太行堤足障惊涛。徐吕洪足束乱流。且汶泗有接漕艘之利也。第其下流。往往溃堤。堤溃而鱼沛之间。城郭夷牵。路坏不直。殃民亦且梗运则北路者利害正等者也惟中路则不南不北。既远于 陵。亦济于运。有利无害。称全善焉。前督臣者总督河道刘公东星也盖洳河之议舒公应龙实主之中作而罢刘公在事欲遂成之亦不久而卒前督臣排羣议而断之。独合三省以兴兹役。亦谓得算。假令不惜大费、必竟全功、一劳永逸、岂不休哉乃以资用乏工程减、以故狂澜巳回、下流复溢、 陵麓虽云亢爽、运道尚在梗塞、盖所得巳多。直全利未收耳。然则今日为计也、将若之何、夫百四十万之估册具在也。自坚城以至镇口。河形尚宛然也。乞金于冏寺。借力于省直。完浊河之全功。收中路之永利。亦何不可之与有。顾今之时、非昔之时矣、霪潦为虐、人鱼地沼、非死而徙、生灵尽矣、且黄河之工。不比运河。黄河之役民费倍官故事可考官估其一。民费其二。估册之五十万。即民间百万不啻也。以财尽民流之时、兴劳民伤财之役、坐见运畚荷锸之夫、立成揭竿斩木之众、彼时噬脐其有及乎、故挑浊河者、议之所不敢出也、若是则复贾鲁之河、走符离之道、挑王所楼、竟小河口、南路通而北流折、不既称便事乎、顾是道也。不加堤防。而任其漫流、以分水则可。大肆开挑。而纵其夺河以乱淮则不可。盖黄堌之 新旨。尚可以理夺。而伤 陵之隐祸。实难以逆覩。此宜熟察而缓图。未可轻为而尝试者也。惟三路皆不可行故须开泇河然则守行堤。开泇河。事所必出。无容再计矣。夫黄水巳逼太行。扼堤以守。此谓御门庭之寇。救剥肤之灾。计不旋踵。岂俟问哉。惟是泇河之役。向来数议。竟成画饼。谈者恐以为疑。乃臣等则以为其善有六。泇河之开刘督臣没彳夋李襄毅継之襄毅亦上泇河六善疏则此为会同公疏也因事属河工故记者止帚之于襄毅耳而其不必疑有二。今之称治河难者。谓往代止避其害。今且兼资其利故河繇宿迁入运则徐邳涸而无以载舟。是以无水难也。河繇丰沛入运。则漕堤坏而无以过牵。是以有水难也。泇河开而运不借河。有水无水。第任之耳。疏瀹排决。皆无庸矣。善一。黄河者运河之贼也。用之一里。则有一里之害。避之一里。则有一里之利。以二百六十里之泇河。避三百三十里之黄河。二洪自险。镇口自淤。不相关也。善二。河之当治。固不问其济运与否。而皆不容巳者也。顾运借河。则河为政河为政。则河得以困我。当不惮劳费而治之。运不借河。则我为政。我为政。则我得以相河。当熟察机宜而治之。夫熟察机宜之与不惮劳费也。其利害较然覩巳。善三。先年估全工以三百九十万。估半工以二百六十万。即朱尚书朱尚书者朱衡也开新河百四十里。费亦以四十万也。今直以二十万开二百六十里。比之全工。则二十之一。比之半工则十之一。比之新河亦事半而功倍者也善四。江之北。山之东。患水极矣。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矣。召募行而富民不苦于赔。穷民且得以养。春荒而役兴。麦熟而人散。以仲淹之堤湖。代汲黯之发仓。此即 国计无禆。计犹且为之也善五。粮艘过洪

译关于开泇河的奏疏【开泇河】

议照黄河自开封、归德以下,汇合运河入海,其路线有三条。一条是从兰阳经过考城,到李吉口,越过坚城集,进入六座楼,穿出茶城,然后通向徐州、邳州,这叫做浊河,是中路。一条是从曹州、单县经过丰、沛,出飞云桥,泛舟昭阳湖,进入龙塘,出秦沟,然后通向徐州、邳州,这叫做银河,是北路。一条是从潘家口经过司家道口,到何家堤,经过符离,通向睢宁,进入宿迁,出小河口,汇入运河,这叫做符离河,是南路。这三条路,是近代以来黄河依次流经的河道。比较而言,南路虽然离陵寝近,但是有隋堤阻挡在上面,有九冈十八洼阻隔在中间,有归仁堤护卫在下面,对陵寝没有危害。只是它的北面受山势阻挡,南面靠近淮河,倘若下游淤塞,河水不逆流而上,就会溃堤向南,这都是能扰乱淮河的。扰乱淮河,那么久而久之淮河也会淤塞。淮河淤塞,低湿积水的祸患,就会波及到陵寝区域了。况且黄河全部水流向下宿迁、徐州、邳州,运河难免干涸,那么南路就是利少害多的了。北路虽然靠近运河,但是太行堤足以阻挡惊涛骇浪,徐吕洪足以约束乱流,而且汶水、泗水有接济漕运船只的好处。只是它的下游,往往溃堤。堤坝溃决,鱼台、沛县之间,城郭夷平,道路毁坏不直,殃及百姓而且阻塞漕运,那么北路就是利害相当的。只有中路不南不北,既远离陵寝,又利于漕运,有利无害,堪称完美。前任河道总督是刘东星。开洳河的提议,舒应龙实际主持,中途停工,刘东星在任时想要完成它,也没多久就去世了。前任河道总督排除众议而决断此事,独自联合三省来兴办这项工程,也算是谋划得当。假使不惜巨资,必定完成全部工程,一劳永逸,难道不美吗?却因为资金匮乏、工程缩减,所以狂澜虽然已经回转,下游却又泛滥,陵寝山麓虽然说是高爽,但运河还在阻塞,大概是所得已经很多,只是全部利益没有收到罢了。那么今天打算怎么办?一百四十万的工程预算册子还在。从坚城到镇口,河形尚且清晰可见。向户部请求资金,向各省借力,完成浊河的全部工程,收取中路的永久利益,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但是现在的时势,不是过去的时势了。淫雨成灾,人如鱼游,地成沼泽,不是死亡就是迁徙,百姓几乎死绝。况且黄河的工程,不同于运河。黄河的工程,百姓的费用是官府的倍数,所以官府估算的费用占其一,百姓的费用占其二。预算册上的五十万,就相当于民间的一百多万不止。在财力耗尽、百姓流离的时候,兴办劳民伤财的工程,坐看挑土运土的夫役,立刻变成揭竿斩木的暴民,那时后悔莫及,哪里还来得及呢?所以开挖浊河,是议论中不敢提出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恢复贾鲁河,走符离道,开挖王所楼,直达小河口,南路通畅而北流折回,不就很便利吗?但是这条路,如果不加堤防,而任其漫流,用来分水是可以的;如果大肆开挖,而纵容它夺河扰乱淮河,那是不可以的。因为黄堌的圣旨,尚且可以讲理争取,而伤害陵寝的隐祸,实在难以预料。这应该仔细考察而慢慢谋划,不可以轻易尝试。只有三条路都不可行,所以必须开泇河。那么修筑行堤,开泇河,是必然要做的事,不容再考虑了。黄水已经逼近太行,扼守堤坝来防守,这叫抵御门庭之寇,解救剥肤之灾,计策不能迟疑,哪里还等得及询问呢?只是开泇河的工程,向来多次提议,最终都成了画饼,谈论的人恐怕会怀疑。那么臣等认为它有六个好处。开泇河,刘总督去世后,李襄毅继承他,李襄毅也上疏陈述开泇河的六个好处,所以这是会同公疏。因为事情属于河工,所以记录者只归于李襄毅。而不必怀疑的有两个。现在说治理黄河难的人,说过去只是避开它的危害,现在还要兼顾它的利益。所以黄河从宿迁进入运河,那么徐州、邳州干涸而没有水承载船只,这是无水之难。黄河从丰、沛进入运河,那么漕堤毁坏而没有水通过牵挽,这是有水之难。开泇河后,运河不借黄河,有水无水,任凭它罢了。疏通排决,都不需要了。这是第一个好处。黄河是运河的贼。利用它一里,就有一里的危害;避开它一里,就有一里的利益。用二百六十里的泇河,避开三百三十里的黄河,二洪自然险峻,镇口自然淤塞,互不相关。这是第二个好处。黄河应当治理,固然不问它是否利于漕运,而都是不能停止的。但是运河借黄河,那么黄河做主,黄河做主,那么黄河就能困住我们,应当不怕劳费而治理它。运河不借黄河,那么我们做主,我们做主,那么我们就能应对黄河,应当仔细考察时机而治理它。仔细考察时机与不怕劳费,其利害明显可见。这是第三个好处。往年估算全部工程为三百九十万,估算一半工程为二百六十万。即使朱尚书朱衡开新河一百四十里,费用也用了四十万。现在只用二十万开二百六十里,比起全部工程,是二十分之一;比起一半工程,是十分之一;比起新河,也是事半功倍。这是第四个好处。长江以北,泰山以东,水患极其严重。老弱转死沟壑,壮者散居四方。招募民工而富民不苦于赔偿,穷民且得以养活。春荒时兴役,麦熟时人散。用范仲淹的堤湖之法,代替汲黯的开仓之举。这即使对国家财政没有裨益,计策也应当这样做。这是第五个好处。粮船过洪

。约在春尽。盖畏河涨之为害耳。运入泇河。而安流逆浪。早暮无妨。过洪之禁可弛。参罚之累可免。即运军不至以赶帮夫事。所全多矣。善六。运不借河。则河防遂疏。恐遂恣横流而沼凤泗也奈何。夫开封归德上下千里。未闻济运不兼治河也。彼直为民御灾而若此矣。何况乎为 陵捍患。其何防之敢疏。无疑者一。徐州天下咽喉处也。奈何一日而令其索莫荒凉。安所称重地乎。夫太王迁岐。盘庚迁亳。第审利害。安问重轻。且徐沼于河。直须时耳。徐民安土重迁。闻泇河之役。且刺心隐痛。曰夺其利也。此如蛾赴火。蝇趋饧。大利在前。害不暇顾。一日而洪水暴至。城沼民鱼。悔之晚矣。泇河开而徐城之贸迁化居者。必且移之泇口。必且移之沿河上下。即土著者利所不在。必且择高土而居之。即使水能破城。必且为鱼者少。此为曲突徙薪于徐。而出之罟擭陷穽者也。无疑者二。故泇河之开。无俟再计。而知其可行者也。查初估二十万。再估石礓木工、备加三万、帮培太行堤估至七万、总之可三十万、及查应支钱粮徐库支剩漕粮变价与庐扬贴夫银、益以省直岁修之余、并预备岁修摉索库藏、并催南京江北未解冏金、以上各项有无多寡、及解到与否、皆不可必、然总之不及三分之二、再量碾州县仓谷、及请留东省见年兑运漕粮十万石、庶几仅仅足用、不敢妄意 内帑也、其分工则自李家巷至刘昌庄全挑新河八里、建闸一座、该夏镇郎中梅守相管理、刘昌庄至万家庄、计长八十一里、内除韩庄等处二十里六分旧渠免挑外、该全挑新河一十六里浚旧河四十四里四分、建闸一座、滚水坝一座、筑堤二十七里、该夏镇郎中梅守相管理、万家庄至黄林庄计长四十里、内浚旧河三十八里三分、全挑新河一里七分、建闸三座、又分直隶工内王市东全挑新河三十里、该南旺主事沈孚先管理、黄林庄至直河出口、计长一百三十一里、内除梁城纪家田家集共七十里、旧河深阔免挑、并王市东新河三十里派山东助挑外、实浚旧河四里五分、全挑新河二十六里、建闸三座、减水闸一座、滚水坝五座、该中河郎中刘不息管理、其单县帮修太行堤北面土工长六十九里、南面护埽长二十四里、该衮西道忝政来三聘管理、以上五工、其合行事宜、则据司道府县会议、共十三款、臣等以次径行、无容琐 渎、河道既成、仍应增一二水驿、添三五闸官、所费不多、亦俟临时再 请、不敢先赘、

译大约应在春末完工。大概是害怕河水上涨造成灾害罢了。漕运进入泇河,顺流逆流都通畅无阻,早晚通行都不受影响。经过洪泽湖的禁令可以放宽,参罚的累赘可以免除。即使漕运军队不至于因为赶帮夫的事情而受累,保全的利益也多了。善六说:漕运不借助黄河,那么黄河的堤防就会疏漏,恐怕黄河就会肆意横流,淹没凤阳、泗州,怎么办?开封、归德上下千里,没听说过漕运不兼顾治理黄河的。他们只是为百姓抵御灾害尚且如此,何况是为了保护皇陵抵御祸患呢?哪里敢疏漏堤防。这是第一个没有疑问的理由。徐州是天下的咽喉要地,怎么能一天之内让它变得萧条荒凉,哪里还能称得上是重地呢?太王迁都到岐山,盘庚迁都到亳,只是审察利害,哪里去问地形的轻重。况且徐州被黄河淹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徐州百姓安土重迁,听说开凿泇河的工程,都感到痛心疾首,说这是夺走了他们的利益。这就像飞蛾扑火、苍蝇趋糖,大利在前,来不及顾及祸害。一旦洪水突然到来,城池被淹,百姓沦为鱼鳖,后悔就晚了。泇河开通后,徐州城中从事贸易居住的人,必定会迁移到泇河口,必定会迁移到沿河上下。即使是本地居民,如果利益不在那里,也必定会选择高地居住。即使水能冲毁城池,沦为鱼鳖的人也会很少。这相当于在徐州采取曲突徙薪的预防措施,把人们从陷阱中解救出来。这是第二个没有疑问的理由。所以开凿泇河,无需再作商议,就知道它是可行的。查勘初步估算需要二十万两,再次估算石工、木工费用,增加三万两,帮培太行堤估算至七万两,总共大约三十万两。等到查勘应当支出的钱粮,徐州库中剩余的漕粮变价银两,加上庐州、扬州贴补夫役的银两,再加上各省直岁修工程的结余,以及预备岁修时搜刮库藏,并催缴南京江北未解送的京库银两,以上各项银两的多寡有无,以及是否解送到,都不能确定。然而总共不足三分之二。再酌情碾磨州县仓谷,以及请求留下山东省当年兑运的漕粮十万石,这样才勉强够用,不敢妄图动用内帑。关于分工,从李家巷到刘昌庄,全部开挑新河八里,建造闸门一座,由夏镇郎中梅守相管理;从刘昌庄到万家庄,共计长八十一里,其中扣除韩庄等处二十里六分旧河道免挑外,需要全部开挑新河十六里,疏浚旧河四十四里四分,建造闸门一座,滚水坝一座,修筑堤坝二十七里,由夏镇郎中梅守相管理;从万家庄到黄林庄,共计长四十里,其中疏浚旧河三十八里三分,全部开挑新河一里七分,建造闸门三座;另外在直隶工程内,王市以东全部开挑新河三十里,由南旺主事沈孚先管理;从黄林庄到直河出口,共计长一百三十一里,其中扣除梁城、纪家、田家集共七十里旧河道深阔免挑,以及王市以东新河三十里派山东协助开挑外,实际疏浚旧河四里五分,全部开挑新河二十六里,建造闸门三座,减水闸一座,滚水坝五座,由中河郎中刘不息管理;单县帮修太行堤北面土工长六十九里,南面护埽长二十四里,由衮西道忝政来三聘管理。以上五项工程,其应当办理的事宜,根据司、道、府、县会议,共有十三款,臣等依次直接执行,无需琐碎禀报。河道建成后,仍应增设一两个水驿,添设三五个闸官,所费不多,也等临时再请旨,不敢预先赘述。

议留马价疏【马价充饷】

  淮扬咽喉、南北号为重地、自昔人人知之、因倭侵属国淮扬有海道故须先事设防沿海地方极属辽阔、前后抚按诸臣、历历陈之、臣何容复赘、第臣愚适承人乏、身当其尸句、计料安危、揆度时势、有不能巳于言者、淮扬海岸。极称广远。并无山溪之险。名为财货之薮。昔年倭奴垂涎此地。大肆蹂躏。今新旧官兵不满二万。即分布防守。犹落落如晨星。明年春汛伊迩。狡夷之性。尚在叵测。万一复犯朝鲜。风帆任其所之。东北风一作。不崇朝而抵海赣安东塩城之境矣。此犹外患也。犹蓄艾撤桑之计也。至如理盐中使驻札扬州、而沿海通泰淮安三十盐场数万灶丁袖手罢煎、计无复之、嚣然丧其乐生之、念抽税中使、一驻仪真、一驻徐州、而长随原奏人等、虎噬狼吞、家剥人削、闾里惊骚、时起偕亡之叹、此等景象、必当一逞、姑待时耳、况两中使所征财货悉贮此中、此尤愚民之久欲甘心者、一旦窃发、将何以制之、窃谓当今时势可虞、愚民。当万倍于狡倭、防民当万倍于防海、真所谓腹心之患、眉睫之忧、言之心寒、谈之色变、 皇上万几之暇、凝神静思、当不待臣、词之毕矣、况淮安扬州、并称重镇、泗州凤阳、夏属 陵寝、虽海甸熙平四民乐业、犹当厚集兵马以拱卫之弹压之、而况外海内忧、种种若此、奈何习瞬息之无事、遂忘经久之永图哉、兵部原行将马价六万七千两、自二十七年起解、而官兵按月关支、巳用过三分之二、业巳无从起解、又谓本处所留兵马粮饷、经行户部处给、今河工需财甚急、司农告匮、凡各属库藏搜括殆尽、又将何项抵补、经略御倭军门、经理朝鲜衙门、更以撤回东征官斥一千二百余名、沙船三十九只、咨回安插、但此辈久戍外国。历有战功。遣之归农。则称听候分布。而业无农可归。留之哨守。则当取给月粮。而寔无粮。可给。夫时议撤兵而经略且欲增。之兵、时议减饷、而容兵且当增之饷。是以臣日夜焦思、计无所出逓减之说。既属难行。惟今只有视海上警报之何如。本境人心之何如。以为撤兵之定凖耳。

  停止庐州开矿疏【停止开矿】

  该臣会同按臣安文璧、札行兵备佥事杨继先、申称百户王遇桂、具 奏、议于南直隶宁池等府开矿、并及庐州、雨田皿属州县、多系水田、惟六安霍山二州县、与凤阳府霍丘县连界、巉石嵯峩、间有坑洞、相传为矿。去 皇陵仅二百里。洪武初年。设六安卫官军防守。严禁开采。是我 太祖之为 皇陵虑何深远也。万历二十三年、水渰泗州 祖陵、议欲繇庐州开河泄淮水于巢湖以达于江。而识者谓 皇陵过脉之地。圣子 神孙钟灵毓秀、恐有差失、是以中止、繇此观之昔日且不敢以泗 陵之渰。以泄 皇陵之气。矧今日可为不急之役。而遍凿诸山。以断来龙之脉乎。万历二十四年间、有詹事府录事曾长庆、妄以巳意、疏题谓霍丘六安之间、可以开矿、户部复议、谓庐州去 皇陵不远、恐伤来脉、题奉 钦依停止、是当事诸臣。皆知其万无可开之理。第不察气脉之自来。则不知利害之最切。用是畧叙来历以便观览。按 皇陵龙穴。自岷山发脉。蜿蜒而来。江界乎南。淮界乎北。繇英霍至于舒城。复起少祖之山。高矗连云。名曰猪头尖。折而左。则为武涉诸山。而尽于六安。折而右。则为鹿起诸山。繇庐江无为而尽于裕溪江口。其中抽一枝则为紫蓬鸡鸣诸山。横合肥而为远障。复行百里。起平顶大红诸山。雄峙定远而为近障。仍出洋三十里。方结禁穴。以锺 王气。而肇子孙万世 帝王之业。以凤凰山为案。濠梁为水口。如巢如和。皆其后托。而如淮如扬。则其余气也。譬人一身。丹田其结穴之处。而咽喉其过脉之冲。咽喉受伤。则呼吸不续而命蒂其能固乎。夫 国家之根本在 皇陵。而 皇陵之过脉在庐阳。举事一不当。异日谁任其咎。即今北直隶地方。凡联络 天寿诸陵。以近况远立言得开谕之体如昌平州居庸关等处。周围三百里外

译关于留用马价充作军饷的奏疏【马价充饷】

淮扬是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历来被视为重地,自古人人皆知。因为倭寇侵犯属国,淮扬有海道,所以必须事先设防。沿海地方极其辽阔,前后巡抚、巡按等大臣,已屡次陈述,臣哪里敢再多嘴赘述。只是臣愚钝,恰逢人才匮乏,身当其任,考量安危,揣度时势,有不能不言的话。淮扬海岸,极为广阔遥远,并没有山溪之险,被称为财货聚集之地。往年倭寇垂涎此地,大肆蹂躏。如今新旧官兵不满二万,即使分布防守,也稀疏得像晨星。明年春汛临近,狡诈的夷人本性,尚在不可测度。万一再次侵犯朝鲜,风帆随其所向,东北风一起,不到一个早晨就能抵达海州、赣榆、安东、盐城等地了。这还只是外患,如同蓄艾撤桑的计策。至于管理盐务的中使驻扎扬州,而沿海通泰、淮安三十个盐场的数万灶丁袖手旁观,停止煎盐,生计无着,喧哗骚动,丧失了乐生的念头;征收税赋的中使,一个驻扎仪真,一个驻扎徐州,而随从原奏人员等,如虎狼般吞噬,剥削百姓,惊扰邻里,时常发出偕亡的叹息。这种景象,必定会一逞,只是等待时机罢了。况且两个中使所征收的财货都储存在这里,这更是愚民长久以来想要报复的对象。一旦突然爆发,将如何制止?我私下认为当今时势可忧,愚民的威胁当比狡倭大万倍,防民当比防海重要万倍,真是所谓腹心之患、眉睫之忧,言之心寒,谈之色变。皇上在万机之暇,凝神静思,应当不需要臣说完这些话就能明白了。况且淮安、扬州,并称重镇,泗州、凤阳,夏季属于陵寝之地,即使海甸太平,四民乐业,也应当厚集兵马以拱卫弹压,何况外海内忧,种种如此,怎么可以习惯于瞬息的无事,就忘记了经久的长远谋划呢?兵部原令将马价六万七千两,自二十七年起解送,而官兵按月领取,已用过三分之二,已经无从解送。又说本处所留兵马粮饷,经行户部处给,如今河工需财甚急,司农告匮,凡各属库藏搜括殆尽,又将何项抵补?经略御倭军门、经理朝鲜衙门,更以撤回东征官斥一千二百余名,沙船三十九只,咨回安插。但这辈久戍外国,历有战功,遣之归农,则称听候分布,而业无农可归;留之哨守,则当取给月粮,而实无粮可给。当时议撤兵,而经略且欲增兵;当时议减饷,而容兵且当增饷。因此臣日夜焦思,计无所出,递减之说,既属难行,如今只有视海上警报之何如,本境人心之何如,以为撤兵的定准耳。

关于停止庐州开矿的奏疏【停止开矿】

臣会同按臣安文璧,札行兵备佥事杨继先,申称百户王遇桂,具奏,议于南直隶宁池等府开矿,并及庐州。雨田皿属州县,多系水田,惟六安、霍山二州县,与凤阳府霍丘县连界,巉石嵯峩,间有坑洞,相传为矿。去皇陵仅二百里。洪武初年,设六安卫官军防守,严禁开采。是我太祖为皇陵虑何深远也。万历二十三年,水渰泗州祖陵,议欲由庐州开河泄淮水于巢湖以达于江,而识者谓皇陵过脉之地,圣子神孙钟灵毓秀,恐有差失,是以中止。由此观之,昔日且不敢以泗陵之渰,以泄皇陵之气,况今日可为不急之役,而遍凿诸山,以断来龙之脉乎?万历二十四年间,有詹事府录事曾长庆,妄以己意,疏题谓霍丘、六安之间,可以开矿,户部复议,谓庐州去皇陵不远,恐伤来脉,题奉钦依停止。是当事诸臣,皆知其万无可开之理。第不察气脉自来,则不知利害之最切。用是略叙来历以便观览。按皇陵龙穴,自岷山发脉,蜿蜒而来,江界乎南,淮界乎北,由英霍至于舒城,复起少祖之山,高矗连云,名曰猪头尖。折而左,则为武涉诸山,而尽于六安;折而右,则为鹿起诸山,由庐江、无为而尽于裕溪江口。其中抽一枝,则为紫蓬、鸡鸣诸山,横合肥而为远障。复行百里,起平顶、大红诸山,雄峙定远而为近障。仍出洋三十里,方结禁穴,以钟王气,而肇子孙万世帝王之业。以凤凰山为案,濠梁为水口。如巢、如和,皆其后托。而如淮、如扬,则其余气也。譬人一身,丹田其结穴之处,而咽喉其过脉之冲。咽喉受伤,则呼吸不续而命蒂其能固乎?夫国家之根本在皇陵,而皇陵之过脉在庐阳。举事一不当,异日谁任其咎?即今北直隶地方,凡联络天寿诸陵,以近况远立言,得开谕之体,如昌平州、居庸关等处,周围三百里外

。矿不敢开。则 皇陵过脉之不可开矿。尤彰明较着矣。该臣复会同廵按直隶监察御史安文璧、看得百户王遇桂所 奏宁国池州等府开矿、必及庐州六安等处、但六安山联络凤阳仅二百里许。山川磅礡、 王气所锺、寔我 太祖龙飞之地、 皇祖肇基之所、故凤阳为江北首郡。不设城垣。六安矿洞。洪武初年。设有卫所官军以防禁之盖俱以 皇陵为灵秀所锺。不敢擅兴工作。不许擅行开采。何其慎也。臣等谨将地界之联近、 龙脉之来历、绘图进 览、伏望 皇上 勑下户部、将六安山采矿事情、 早赐停止、庶足以慰 祖宗在天之灵、而绵 国家无疆之祚矣、

译矿藏不敢开采,那么皇陵龙脉之地不可开矿,就更为明显昭著了。该臣又会同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安文璧查勘,认为百户王遇桂所奏宁国、池州等府开矿,必定波及庐州、六安等地。但六安山脉与凤阳相连,相距仅二百里左右。山川气势磅礴,是王气汇聚之处,实为我太祖皇帝龙兴之地、皇祖开创基业之所,所以凤阳作为江北第一郡,不设城墙。六安矿洞,在洪武初年,便设有卫所官军加以防范禁止,这都是因为皇陵是灵秀之气汇聚之地,不敢擅自兴修工程,不允许擅自进行开采,是何等谨慎啊。臣等谨将地界相连、龙脉来历绘制成图进呈御览,恳请皇上敕令户部,将六安山采矿之事早日停止,这样才能慰藉祖宗在天之灵,而绵延国家无尽的福泽。

报上源水患疏【河决】

  据颍州兵备右参政利瓦伊桢呈为照勘灾事例、夏不过五月、秋不过七月、今巳在九月、而报灾者方来、秋雨或秋旱为灾、止是一事、今秋灾之后、继以河决大灾、且所谓灾者、为民生也、今之灾、则为 祖陵忧、被灾之民、死者不可复生、而恤之在我、贫者不能自全、而赈之在我、惟 祖陵受河之患。而河之上流不在我。筑塞之功不在我。即虹县有归仁堤、所以防河决桃源诸县、以护 祖陵、而今河所经历非其地矣、往日淮与河交汇。淮不胜河。壅而上逆。为 祖陵忧者淮也。今日河羼入淮之中。溃而直下。为 祖陵忧者河也。壅而上逆。溃而直下。其势之强弱缓急大小。不待勘而知也。河决黄堌口以来。宿州之北乡受水。而繇睢宁入海。今河没亳州蒙城宿州之南乡灵璧固镇驿五河虹怀远各县。此数州县者。水皆入淮繇泗州。不待勘而知也。即以今年论。阴雨连绵数月、水之涨溢、无怪其然、今九月秋深无雨、而淮水涨溢、同于四月、此院道亲临泗州所见、不待勘而知也、固镇驿之有浍水。可通归德府地方而下。会五河县以入淮。今河入浍、浍舍淮再无别路往来。使客繇旱程者。见固镇水阻。改繇他道去。不待勘而知也。夫河势南徙黄堌口不塞。致有今日。安知繇宿州之北乡入雎宁者。日后不尽徙而入固镇之浍水以入淮乎。语云、千丈之堤、溃于蚁穴、凤阳州县。所在皆穴。而无尺寸堤御之。不可为寒心哉。各州县各为其民。但言水灾水灾巳耳。无一字。及于 祖陵者。彼不知水患之及 祖陵也。即泗州但见水长而不知黄河巳潜入其中惟淮安府管河运同许一诚所具图说、深知利害原委、先据淮安府管理徐淮河务运同许一诚、呈称职于本年八月十三日、繇宿州固镇驿、见浍河黄水势大。面阔五六里。水深一二三丈。该职随差熟知河道水手、同画匠前去河南探勘上源冲决堤口、并下流处所、续据各役回称黄河自归德府商丘县地方丁家道口西、先将缕水堤决开一口、阔二里、水深一丈五六尺、又将虞城堤邓宾口至楚家湾堤岸冲决二口、阔五里、水深一丈二三尺、直抵归德府西水池铺、繇府城周围南流至永城县地方会亭驿、冲决隋堤、阔一百二十五里、平地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一股繇会亭驿南马头寺入浍河包河、又繇酇县城王家集和顺集新桥集栢山集麻种集丹城临涣韩邨孙疃南平集县湖沟固镇驿下五湖入洪泽湖清口、一股繇会亭驿东北酇阳集任礼口铁佛寺符篱集出白洋河、其黄堌口迤上旧河沙淤干断止、楚家湾顺堤微水东流阔一二丈、深一二三尺、繇唐家口至申家营新决口往南、亦入符篱集河、看得黄河溃堤淤垫旧河、若不早加筑浚、彼处久不行水。地势低洼。又有浍包等河容纳。未免泛滥中原。运道民生。干系重大。为今之计、筑决浚河。皆为急务。一面将徐州李吉口迤西。凡有决口之处。并力堵塞。至于未决之堤。亦加帮高厚。以免西南迁徙之虞。一面将李吉口迤东。凡有高阜河身相度挑挖。至于窄狭之处。亦展辟宽阔。以顺东向奔趋之势。庶故道可复、国计有禆等因、并河图一本、呈报前来、该本道勘得河漕相须、繇来非一日矣、自万历二十四年、黄堌口大决、全河繇符篱集徐溪口出小河白洋河、而徐邳运道、岁苦浅涩、二十七年、开赵家圈三仙台、引河出小浮桥、连年运事颇利、而伏秋河涨、仍多溃决、巳蒙总河衙门开浚泇河、为运道计、工未告竣、试巳有效、再加展挑、运事可济、即缓图于河、待其自定可也、据许运同所报、决口虽阔、水势弥漫、多未成河、堵筑尚易为力、上紧堵塞逼水、仍归旧河、其李吉口相宜节制、导之东注、俾免南奔、其于 陵运民生、胥有攸济矣、该臣看得河性不常、从古为然、故徐邳直下、会合淮河、彼此盈漾、淮弱河强。为泗州 祖陵沮洳之患者。盖有年矣。当事臣工、焦劳万状、议遣科臣会勘、而为分黄导淮之举、迄今数年、 祖陵运道、民生胥利赖焉、今

译关于上报上源水患的奏疏【黄河决口】

据颍州兵备右参政利瓦伊桢上呈,依照勘验灾情的惯例,夏季不过五月,秋季不过七月,如今已是九月,报告灾情的奏报才到来。秋雨或秋旱成灾,只是一件事,如今秋灾之后,又接着黄河决口的大灾。况且所谓灾情,是为百姓生计考虑,如今的灾情,则是为皇祖陵寝担忧。受灾的百姓,死者无法复生,而抚恤他们在于我;贫困者不能保全自己,而赈济他们在于我。唯独皇祖陵寝遭受黄河的祸患,而黄河的上游不在我的辖区,修筑堵塞的工程也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即使虹县有归仁堤,用来防备黄河决口波及桃源等县,以保护皇祖陵寝,但如今黄河流经的地方并非那里了。往日淮河与黄河交汇,淮河抵挡不住黄河,河水壅积而上逆,为皇祖陵寝带来忧患的是淮河。如今黄河混入淮河之中,溃决而直下,为皇祖陵寝带来忧患的是黄河。河水壅积上逆,溃决直下,其势力的强弱、缓急、大小,不用勘验就知道。黄河在黄堌口决口以来,宿州北乡遭受水患,水流经由睢宁入海。如今黄河淹没亳州、蒙城、宿州南乡、灵璧、固镇驿、五河、虹县、怀远等各县。这几个州县,水都流入淮河,经由泗州,不用勘验就知道。就拿今年来说,阴雨连绵数月,河水上涨溢出,不足为怪。如今九月秋深无雨,而淮水上涨溢出,如同四月一般,这是本院道亲自到泗州所见,不用勘验就知道。固镇驿有浍水,可以通往归德府地方而下,会合五河县以流入淮河。如今黄河水进入浍河,浍河舍弃淮河再无其他道路往来。走旱路的使臣,看见固镇水阻,改走其他道路离去,不用勘验就知道。黄河水势南移,黄堌口不堵塞,导致今日的局面。怎么知道经由宿州北乡流入睢宁的水,日后不会全部迁移而进入固镇的浍水以流入淮河呢?俗话说,千丈的堤坝,溃决于蚁穴。凤阳州县,到处都是蚁穴,却没有尺寸堤坝来抵御,能不让人寒心吗?各州县只为其百姓,只说水灾水灾罢了,没有一个字提及皇祖陵寝。他们不知道水患波及皇祖陵寝。即使泗州只看见水位上涨,而不知道黄河已潜入其中。唯有淮安府管理河运的同知许一诚所呈报的图说,深知利害原委。先前据淮安府管理徐淮河务运同许一诚上呈,称职于本年八月十三日,从宿州固镇驿,看见浍河黄河水势浩大,水面宽阔五六里,水深一二三丈。该职随即派遣熟知河道的水手,同画匠前去河南探勘上游冲决的堤口,以及下游处所。随后据各役回报称,黄河自归德府商丘县地方丁家道口西边,先将缕水堤决开一个口子,宽二里,水深一丈五六尺;又将虞城堤邓宾口至楚家湾的堤岸冲决两个口子,宽五里,水深一丈二三尺,直抵归德府西水池铺,经由府城周围南流至永城县地方会亭驿,冲决隋堤,宽一百二十五里,平地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一股经由会亭驿南马头寺进入浍河、包河,又经由酇县城王家集、和顺集、新桥集、栢山集、麻种集、丹城、临涣、韩邨、孙疃、南平集、县湖沟、固镇驿下五湖进入洪泽湖清口;一股经由会亭驿东北酇阳集、任礼口、铁佛寺、符篱集流出白洋河。那黄堌口迤上的旧河沙淤干断,只有楚家湾顺堤微水东流,宽一二丈,深一二三尺。从唐家口至申家营新决口往南,也进入符篱集河。查看黄河溃堤淤垫旧河,如果不早点加筑疏浚,那里久不行水,地势低洼,又有浍、包等河容纳,未免泛滥中原。运道民生,关系重大。为今之计,修筑决口、疏浚河道,都是急务。一方面将徐州李吉口迤西,凡有决口的地方,并力堵塞;至于未决口的堤坝,也加高加厚,以免西南迁徙的忧患。一方面将李吉口迤东,凡有高阜河身的地方,相度挑挖;至于窄狭之处,也展辟宽阔,以顺应东向奔趋的水势。这样旧河道可以恢复,国家大计有所裨益等因,并呈报河图一本前来。该本道勘验得知,黄河与漕运相互依存,由来已久,非一日之故。自万历二十四年,黄堌口大决,全河经由符篱集、徐溪口出小河、白洋河,而徐邳运道,年年苦于浅涩。二十七年,开凿赵家圈、三仙台,引河出小浮桥,连年运事颇为顺利,而伏秋河涨,仍多溃决。已蒙总河衙门开浚泇河,为运道考虑,工程未告竣工,试验已有效果,再加展挑,运事可济。即使暂缓治理黄河,等待其自行安定也可以。据许运同所报,决口虽然宽阔,水势弥漫,多未成河,堵筑尚易为力。加紧堵塞逼水,仍归旧河;那李吉口适宜节制,引导向东注入,以免向南奔流。这对于皇陵、运道、民生,都有裨益。该臣查看,黄河水性无常,自古如此。所以徐邳直下,会合淮河,彼此盈漾,淮弱河强,为泗州皇祖陵寝带来潮湿水患的,已有多年。当事臣工,焦劳万状,议遣科臣会勘,而进行分黄导淮之举。迄今数年,皇祖陵寝、运道、民生都依赖其利。如今

兹扬凤之地、霪雨为虐、该臣于五月内、题 报行按臣勘议蠲恤、而报灾伤者接踵而至、至九月间、凤属亳宿蒙城等处报水灾至者、异而且大、臣以为黄堌口五六年来、黄河南趋、俟勘灾之轻重、分别蠲恤而巳、不谓河决上源、泛滥溃溢、行且为 陵寝民社之患、则臣有不容巳于言者先年总漕大臣兼廵抚凤阳地方。后缘河道壅逆。议者分行职掌。漕并于河。而独设廵抚。不与漕河之事矣。今之河道。从上源溃决。水势弥漫。俱当臣抚循之池。故河之决否。臣不敢知。而 陵寝民患。则臣又不敢不知。谨据实 上闻、至如趂时踏勘、预筹疏治之方、不惜大费、增加防捍之畧、大小河臣、自有画策、则非臣愚所计耳、

译这里本是凤凰来仪的祥瑞之地,如今却遭受连绵大雨的肆虐。该臣在五月内上奏,请求派遣按察使前往勘查并商议减免赋税、赈济灾民,然而报告灾情伤亡的文书接连不断。到了九月间,凤阳所属的亳州、宿州、蒙城等地报告水灾的文书接踵而至,灾情不仅异常而且巨大。臣原以为黄堌口五六年来黄河向南改道,只需等待勘查灾情的轻重,分别进行减免赈济罢了,没想到黄河在上游决口,洪水泛滥溃溢,即将成为皇陵和百姓社会的祸患,因此臣有不得不进言的地方。

早年总漕大臣兼管巡抚凤阳地方。后来因为河道淤塞逆流,议论者主张分开职权,漕运事务并入河道管理,而单独设立巡抚,不再参与漕运和河道的事务了。如今的河道,从上源溃决,水势弥漫,都在臣巡抚管辖的范围内。所以黄河是否决口,臣不敢妄加揣测;但皇陵和百姓的祸患,臣又不敢不知道。谨据实上报听闻。至于及时前往勘查,预先筹划疏浚治理的方法,不惜耗费巨资,增加防御抵御的策略,大小河道官员自有谋划对策,那就不是臣愚钝所能考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