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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39–254 段

件奏状

  议事奏状

  处置地方奏状

译呈报的奏状

商议政事的奏状

处理地方事务的奏状

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言江北五卫免赴京操奏状

  言开河事宜幷乞先修旧塘水闸奏状

  处置运粮余丁月粮奏状

  申明茶法奏状

  议封赠继母奏状

  论释奠礼奏状

  陈言辅治奏状

  议知州赵源乞开升衙门奏状

  议修芦沟河官不当升职奏状

  议进士石存礼除官奏状

  参镇守官参随扰害夷方谢状【镇守参随】

  臣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统驭天下、虑恐大小官员军民人等假托公差为名、前往外夷衙门生事扰害、需索财物、致生边患故降 勑谕金牌信符。及勘合底簿。关防诈伪。以尽抚绥之道。 列圣相承。率繇旧章。故事当考每于践阼之初。换与勘合底簿。 勑谕昭昭篇首。立法甚严。是以臣民遵守。不敢违犯。夷人得以安生。莫不慕义向化。恪修职贡。顷自太监钱能、到于云南、侮慢自贤、罔遵 圣训、不时差人前去外夷衙门。假公营私、需索搅扰、失夷人心、职贡因之以缺、今湾甸州告称前项京官节次要伊银两等情、臣再三体访、委的是实、假差遣为名所至科扰然此辈之到云南非特搅扰外夷衙门而腹里地方无不被害人情大为之不堪、除给榜文发去该州禁约、及巳故知州景拙法、伊男承袭之事另行外、查得吴京官即吴源、系散官、江和即姜和、系指挥、铁京官即铁聪、系勇士、福安即刘安、与杨能、俱百户、系跟随钱能人员、钱能在云南遣指挥郭景以玉带龙衣私通安南王为端毅所擒景赴井死困劾能罪状先朝任重大臣如此今人动言祖宗朝亦有镇守内臣无损于治不知方今方镇大臣中屠风节尚可施耶钱五系钱能义男、合无差官将各犯拏解到京、查金牌信符衙门勑谕事例、治以重罪、就将追出赃物给该州出银人收领、如此、则法令昭明、而奸顽知所警惧、恩信不失、而远人自然悦服、

  乞严赏罚以禁盗贼奏状【滇南官军】

  照得卫所官军。本为防姧御侮。缉捕盗贼。征讨不庭而设。非徒费军实。张虚声而为观美也。且云南地方。诸种蛮夷杂处。其人凶悍好杀。不以盗贼为耻。盔甲鎗刀弓箭挨牌等项军器。家家有之。动辄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结为羣党。各执军器。流刼村寨。抄抢家财。杀死人命。或截路抢刼商旅货物。略无忌惮。各处虽有哨堡廵司。及廵捕官军。非惟贼众军寡。不能抵敌。亦繇驭之无法。所以不能成功。何也。伏睹 大明律失悞军事。及主将不固守条内。别无与贼对敌杀伤官军。罪坐管军头目之人损军之令先贤多论之今巳变通矣况胜负兵家之常虽智如良平勇如信布亦不能保其必胜奈何近来庸愞不才头目。因向时领军将挍。或以轻进被参。或以损军得罪。以此遇贼。先以退缩保军为心。略无向前剿贼之志。幸而稍得其利。辄便虚增首级。妄报功次。以图升赏。不幸而折损官军。就行隐匿不闻。设辞遮掩以避其罪。况进则有死而无功。退则有生而无罪。如此。为将校者。谁肯提军出战。为士卒者。谁肯奋不顾身。此官军遇贼。所以不能成功者然也。近来朝廷颇申此令于九边但须□力行之耳设若临阵奋勇。与贼对敌而死者厚恤其家。不罪领军之官。若能成功。厚加赏赉。其临阵退缩。不能奋勇効死。致贼猖獗。杀害良民。失陷地。照依军法处治。设或鼓之再战。谁敢退缩。谁不向前。此驭之之法也。如此。则贼不期破而自破。功不必成而自成矣。且云南强贼。比之它处数加十倍。虽曰习俗之使然其致之也。则有繇焉。或土官令家奴紏合部民而为之。近者普明升亦沐民庄户也或管庄之人。招引无籍军而为之。盗以土官幷管庄之人为主人。赃俱藏于其家谁敢前去搜捕。此云南强盗。所以多于他处也。况云南去京万里。非可以朝发而夕至。若将问成该决强盗照依常例。奏请至秋后。然后行刑。罚行宜速使人知所惧动经监候一年之上或二三年者。亦有之。比及奏 请至日或死于狱中而不受刑者多矣将何以警凶恶而快人心。乞 勑该部计议。今后官军人等与贼对敌而死者。官给银物以恤其家。本管

译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议江北五卫免除赴京操练的奏状

陈述开河事宜并请求先修缮旧塘水闸的奏状

处置运粮余丁月粮的奏状

申明茶法的奏状

议论封赠继母的奏状

议论释奠礼的奏状

陈述辅佐治理的奏状

议论知州赵源请求开设升衙门的奏状

议论修缮芦沟河官员不当升职的奏状

议论进士石存礼授官的奏状

弹劾镇守官随从扰害夷地的谢状【镇守随从】

臣仰望思惟我太祖高皇帝统御天下,顾虑恐怕大小官员、军民人等假托公差为名,前往外夷衙门生事扰害,需索财物,导致边患发生,因此颁布敕谕、金牌信符以及勘合底簿,以防备欺诈伪冒,以尽安抚绥靖之道。历代圣君相继继承,都遵循旧章。因此每当新君即位之初,便更换勘合底簿。敕谕在篇首昭然明示,立法非常严厉,所以臣民遵守,不敢违犯。夷人得以安居乐业,无不仰慕道义、向往教化,恭敬地修习职贡。近来太监钱能到达云南,傲慢自以为是,不遵从圣训,不时派人前往外夷衙门,假公济私,需索搅扰,失去夷人之心,职贡因此断绝。如今湾甸州告称前述京官屡次索要银两等情,臣再三查访,确实属实。假借差遣为名,所到之处都进行科扰。然而这些人来到云南,不仅搅扰外夷衙门,内地地方无不受害,人情大为之不堪。除了发布榜文到该州禁约,以及已故知州景拙依法处置、其子承袭之事另行处理外,查得吴京官即吴源,是散官;江和即姜和,是指挥;铁京官即铁聪,是勇士;福安即刘安,与杨能,都是百户,都是跟随钱能的人员。钱能在云南派遣指挥郭景用玉带龙衣私通安南王,被端毅公擒获,郭景投井而死。先前朝廷弹劾钱能的罪状,当时任重大臣如此。如今人们动不动就说祖宗朝也有镇守内臣,对治理没有损害,不知当今方镇大臣中,像屠风节那样的人还可以施展吗?钱五是钱能的义子,何不派遣官员将各犯捉拿解送京城,查核金牌信符、衙门敕谕事例,治以重罪,就将追出的赃物发给该州出银的人收领。这样,则法令昭明,而奸顽之徒知道警惧,恩信不失,而远方之人自然心悦诚服。

乞求严明赏罚以禁止盗贼的奏状【滇南官军】

查得卫所官军,本是为防奸御侮、缉捕盗贼、征讨不臣而设立的,并非白白耗费军资、虚张声势以博取美观。况且云南地方,各种蛮夷杂居,其人凶悍好杀,不以做盗贼为耻。盔甲、枪刀、弓箭、挨牌等项军器,家家都有。动辄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结为群党,各执军器,流劫村寨,抄抢家财,杀死人命,或截路抢劫商旅货物,毫无忌惮。各处虽有哨堡、巡司以及巡捕官军,不仅因为贼众军寡,不能抵敌,也由于驾驭无法,所以不能成功。为什么呢?查看《大明律》中“失误军事”及“主将不固守”条内,没有规定与贼对敌杀伤官军,罪责管军头目之人损军的法令。先贤多议论此事,如今已经变通了。况且胜负是兵家常事,即使智如张良、陈平,勇如韩信、彭越,也不能保证必胜。奈何近来庸懦不才的头目,因为先前领军交战,或因轻进被参劾,或因损军获罪,因此遇到贼寇,先以退缩保军为心,毫无向前剿贼的志向。侥幸稍得利益,便虚增首级,妄报功次,以图升赏。不幸折损官军,就隐瞒不报,设辞遮掩以避其罪。况且前进则有死而无功,后退则有生而无罪。如此,为将校者,谁肯提军出战?为士卒者,谁肯奋不顾身?这就是官军遇贼不能成功的原因。近来朝廷颇在九边申明此令,但须竭力行之。假如临阵奋勇,与贼对敌而死者,厚恤其家,不罪领军之官。若能成功,厚加赏赐。其临阵退缩,不能奋勇效死,致贼猖獗,杀害良民,失陷土地,照依军法处治。假如这样,再战之时,谁敢退缩?谁不向前?这是驾驭的方法。如此,则贼不期破而自破,功不必成而自成。况且云南强贼,比其他地方多出十倍。虽然说是习俗使然,但其导致的原因,是有缘由的。或是土官命令家奴纠合部民而为之,近来普明升也是沐氏民庄户;或是管庄之人,招引无籍军而为之。盗贼以土官并管庄之人为主人,赃物都藏于其家,谁敢前去搜捕?这就是云南强盗多于他处的原因。况且云南距离京城万里,不能朝发而夕至。若将审成该决的强盗,照依常例,奏请至秋后,然后行刑。刑罚宜速,使人知所畏惧。动辄监候一年以上,或二三年者,也有。等到奏请之日,或死于狱中而不受刑者,多了。将何以警戒凶恶而快人心?乞请敕令该部计议,今后官军人等与贼对敌而死者,官给银物以恤其家,本管

头目督军同战救援不及者不罪如或有功次。量加赏赉、若遇贼退缩、不能奋勇不能督战、及见同征军士被围故不救援者。俱以军法处治、土官幷管庄之人纵贼为非者、亦治以重罪仍将今后拿获幷见问未结强盗、都布按三司会问明白同见监巳问结强盗、俱引赴镇守总兵廵抚廵按等官处会审无冤委官押发市曹就便处决仍将首级发于打刼地方枭挂示众然后具奏如此则赏罚当而官军知所劝。法令严而盗贼不敢肆矣。

译头目、督军一同作战,因救援不及者,不予治罪;如果立有战功,酌情加以赏赐。若遇贼寇退缩,不能奋勇作战、不能督率军队,以及看见同征军士被围却故意不救援者,一律按军法处置。土官以及管辖庄园之人,若纵容贼寇作恶,也处以重罪。并将今后抓获以及正在审讯尚未结案的强盗,与都、布、按三司共同审讯清楚,连同已在监禁且审讯结案的强盗,都押解到镇守总兵、巡抚、巡按等官员处会审,确认没有冤屈后,委派官员押解至闹市,就地执行死刑。并将首级发往被抢劫的地方,悬挂示众,然后上奏朝廷。这样,赏罚得当,官兵就知道努力的方向;法令严明,盗贼就不敢放肆了。

驾帖不可无印信疏【驾帖印信】

  近闻云南中卫百户汪清、来自京师、赍捧 驾帖与刑部郎中锺蕃、锦衣卫百户宋鉴、臣窃有疑焉、伏闻驾帖下各衙门、则用司礼监印信、该科挂号、皇城各门、俱打照出关防印子、皆所以防诈伪也、今闻赍来驾帖、既无该监印信、该科字号、又无各门关防、此臣之不能无疑者一也、近该臣等题为外夷脱回中华军丁事。都察院覆本奏奉 圣旨是、各差的当官去、务要勘问明白、于碍钱能奏来处置、钦此、今原差郎中等官锺蕃等、赍领前项 旨意公文、于本年九月初六日到云南、提取犯人卢安等、到官鞫问间、百户汪清、又赍 驾帖于本月十一日到、送与郎中锺蕃等、此臣之不能无疑者二也、然臣之所疑者无他。但为事体不一。何则。事体一则人皆尊信而无疑。若事体不一。非惟起人之疑。且使投闲抵隙者。得以行其诈而济其私。大臣深思远虑之言设若 驾帖内有赐死重事。而无印信可验。其人将死乎。将不死乎。果出于 上意而不死。则是违君命而罪愈重。若非 上意而死之。未免含冤于地下。繇是言之。 驾帖之出。诚不可无印信。臣以疏远孤踪。劾奏炙手可热之权要、何啻履虎狼之尾、撩虺蛇之首、真可谓不知量者也、但缘前项事情、非臣私家之事、于系地方之安危、生民之休戚、国体之轻重。人心之向背、且如昔者交址守镇非人、因而失陷地方、腾冲一夫启衅、以致麓贼反叛、费无限之钱粮。伤无限之生灵。至今无老少。言之莫不疾首蹙额。酸鼻流涕。公疏上 宪宗为召钱能止帚安置南京自是黔公以下无不凛凛矣今日钱能等所为之事殆有甚焉将来之祸诚不可测 朝廷纵无按问之文。部属纵无诉告之词。臣廵抚其地。风闻其事。亦当为 陛下言之况交通外国之事。兵部奏 准、行臣与御史甄希贤会问、搅扰夷方之事、木邦等处节有缅书告诉、臣是以不得不从实 上闻。其罪彼与否。 朝廷自有 祖宗法度在。臣岂敢容私意于其间哉。若臣不以实告。则是党权要而欺 朝廷也。其罪将安逃乎。纵使幸而免之。亦岂忠臣孝子之心之忍为乎。党权要而苟利禄。臣则不忍为也。有此情悃。干冐 天威、不胜战悚、

  参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奏状【中使科扰】

  窃惟外夷之人、性如犬羊、驭之以道则归顺、驭之失策则背叛、故 祖宗时、因其慕义向化、臣伏中国、是以待之以诚信、抚之以恩义、尝降 勑禁止官员军民人等、不许假托公差。前去夷方扰害非徒安外夷实所以安中国也若外夷安。则边方无事。而中国自安外夷不安。则边方多事。而中国亦不得安。今外夷南甸宣抚司百夫长刁克蛮、告称各官占伊前项村寨田地、以致百姓逃窜差发拖欠节缘繇侵扰外夷地方事理内官随从每多骚扰而于属夷干系尤非细故若不拿问处置。诚恐失夷人心。因而激变。引惹边衅。不无劳师费财。为中国忧。所系甚大。非但区区田土而巳。查得尹指挥系尹泉、陈指挥系陈辅明指挥系明广、尹千户系尹铭、蔺千户系蔺鉴、俱腾冲司、鲍千户系鲍钥、金齿司、知事谢庆系土官、合无将各官与百夫长刁克蛮等、拘提到官、坐委云南都布按三司堂上公正官各一员、押带前去告田处所从公踏勘、如所告是实、即将田地断给刁克蛮管领、招抚逃民。复业耕种。办纳差发。有罪之人。问拟如律。若有虚诈。亦当宣布 恩威。如此方得无驭属夷之体谕以祸福。使之知所警惧因刁克蛮供称为太监钱能所古故疏内有另行奏请之诏不敢违犯干碍太监钱能、另行奏 请定夺、如此则强御畏法、而询讼自息、远人安业、而边衅不生矣、

  论中使科扰民得物件奏状【中使科扰】

  臣惟自古人臣之事君。以声色货利珍奇方术为容悦以取宠幸者。立言悚然有大臣节概未有不坏天下之事。而为社稷之忧也。切见内官监太监王敬、前来江南采取药饵、收买书籍、 朝廷止赐盐七千引公用、止可直银八千余两、却发盐一万五千五百引与宁国等府卫、朝廷所

译关于驾帖不可没有印信的奏疏【驾帖印信】

近日听说云南中卫百户汪清,从京城来到,捧着驾帖交给刑部郎中钟蕃、锦衣卫百户宋鉴,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听说驾帖下发到各衙门,都要使用司礼监的印信,由相关科道挂号,皇城各门都要加盖出关防的印子,这都是为了防止欺诈伪造。如今听说送来的驾帖,既没有司礼监的印信,也没有相关科道的字号,更没有各门的关防印记,这是臣不能不疑惑的第一点。

近来臣等曾就外夷脱逃回中华的军丁一事上奏,都察院覆奏后奉圣旨:“是,各派得力的官员前去,务必勘问明白,如有碍于钱能,奏明后处置。”钦此。如今原派去的郎中等官员钟蕃等人,捧着前项旨意公文,于本年九月初六日到达云南,提取犯人卢安等人,到官府审讯期间,百户汪清又捧着驾帖于本月十一日到达,送给郎中钟蕃等人,这是臣不能不疑惑的第二点。

然而臣所疑惑的别无他因,只是因为事情体例不统一。为什么呢?事情体例统一,人们都会尊崇信任而没有疑虑;如果事情体例不统一,不仅会引起人们的怀疑,而且会使那些伺机钻空子的人,得以行其欺诈而谋取私利。大臣深思远虑的话说,假如驾帖内涉及赐死等重大事项,却没有印信可以验证,那人是要死呢,还是不呢?如果确实是出自皇上意旨而不死,那就是违背君命,罪责更重;如果不是出自皇上意旨而死,未免含冤九泉。由此说来,驾帖的发出,确实不可没有印信。

臣身为疏远孤弱之人,弹劾炙手可热的权要,何尝不是踩在虎狼尾巴上,撩拨毒蛇头颈,真可以说是不知深浅了。但前项事情,并非臣的私事,而是关系到地方的安危,百姓的休戚,国体的轻重,人心的向背。况且像从前交趾守镇用人不当,因而失陷地方;腾冲一人挑起事端,导致麓川贼人反叛,耗费了无数的钱粮,伤害了无数的生灵,至今无论老少,提起此事无不痛心疾首,酸鼻流涕。公开奏疏上达宪宗,召钱能停止行动,安置在南京,从此黔国公以下无不凛然敬畏。如今钱能等人所做的事情,几乎比这更严重,将来的祸患实在不可预测。朝廷纵然没有按问的文书,部属纵然没有诉告的言辞,臣巡抚此地,风闻其事,也应当为陛下陈述。况且交通外国之事,兵部奏准,行臣与御史甄希贤会问;搅扰夷方之事,木邦等地接连有缅甸书信告诉,臣因此不得不据实上闻。他们的罪过与否,朝廷自有祖宗法度在,臣岂敢在其中掺杂私意呢?如果臣不据实禀告,那就是偏袒权要而欺骗朝廷,其罪将如何逃避呢?即使侥幸免罪,这难道是忠臣孝子之心所忍心做的吗?偏袒权要而苟且谋取利禄,臣是不忍心做的。有此诚恳之心,冒犯天威,不胜战栗恐惧。

参奏提拿强占南甸田地军职的奏状【中使科扰】

私下认为,外夷之人,性情如同犬羊,用正道驾驭他们就归顺,驾驭失策他们就背叛。所以祖宗时期,因为他们慕义向化,臣服中国,因此用诚信对待他们,用恩义安抚他们,曾经降下敕令禁止官员军民等人,不许假借公差,前去夷方骚扰侵害,这不仅仅是为了安定外夷,实际上也是为了安定中国。如果外夷安定,那么边疆无事,中国自然安定;外夷不安定,那么边疆多事,中国也不能安定。

如今外夷南甸宣抚司百夫长刁克蛮,告称各官员强占他们前项村寨田地,导致百姓逃窜,差发拖欠,接连因为侵扰外夷地方事理,内官随从大多骚扰,对于属夷的关系尤其不是小事。如果不拿问处置,恐怕失去夷人之心,因而激起变乱,引发边疆战祸,不免劳师费财,成为中国之忧患,所关系甚大,不仅仅是区区田土而已。

查得尹指挥是尹泉,陈指挥是陈辅,明指挥是明广,尹千户是尹铭,蔺千户是蔺鉴,都是腾冲司的;鲍千户是鲍钥,是金齿司的;知事谢庆是土官。恳请将各官员与百夫长刁克蛮等人,拘提到官府,委派云南都、布、按三司堂上公正官员各一员,押带前去告田处所,从公踏勘。如果所告属实,即将田地断给刁克蛮管领,招抚逃民,恢复耕种,办理缴纳差发,有罪之人,依法问拟。如果有虚诈,也应当宣布恩威。这样才符合驾驭属夷的体统,晓谕祸福,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

因为刁克蛮供称是太监钱能所故,所以疏内有另行奏请的诏令,不敢违犯干碍太监钱能,另行奏请定夺。这样则强横者畏惧法律,而诉讼自然平息;远方之人安居乐业,而边疆战祸不生了。

论中使科扰民得物件的奏状【中使科扰】

臣认为,自古以来,人臣侍奉君主,以声色货利、珍奇方术来取悦以求宠幸的,立言耸动,有大臣节概的,没有不败坏天下之事,成为社稷之忧患的。切见内官监太监王敬,前来江南采取药饵,收买书籍,朝廷只赐盐七千引作为公用,只值银八千余两,却发盐一万五千五百引给宁国等府卫,朝廷所

赐塩引每多夹带皇亲且不可稽刷况内官乎逼要银三万二千五百两不知余盐八千五百引、从何而来、多取价利、作何花销、又有盐数十船发去江北庐州等府卫、江西南昌府等处官卖、不知又得银几千万两、至苏常等府、刑驱势逼官民、取受银三万六千余两、玩器药饵等物、幷跟随人员、私下取受者、不在其数、又令苏州府织彩妆五毒大红纱五百余疋、每疋直价银十五六两、止给银六两五钱、及其交纳、每疋反勒要机户解扛银五两、亏民数多、使之破家荡产、含冤莫诉、其在江西浙江二布政司、幷南京及沿途索要官民金银幷玩器等物、不知又有几千万数。臣闻千户王臣。本非勋贤。叨享禄位。专弄左道邪术。岂知经国大体。而太监王敬。听伊拨置。刻剥军民。舳舻相衔满载而归。以觊 宠幸。殊不知取之不义。得之不以其道。所以失人心者在此。所以损 国体者在此。所以伤和气而致灾沴者亦在此也。若但见其易而不思其难。乐其有而不恤其无。往者过而来者续。用日侈而财日屈。非民之福。亦非 国家之福也。况各人假公营私明取暗受者多使 朝廷担其名此尤不可之甚者也、公所列敬赃欵凡民间书尽古玩皆详开于后乃知直攻奸宄亦须采访明确也除王敬等在江西等处卖盐幷取索银两臣不知备细者不开外、今将臣所知者开坐具题

译赏赐的盐引往往夹带私盐,皇亲国戚尚且无法稽查清理,何况是宦官呢?他们逼迫索要白银三万二千五百两,不知那八千五百引余盐是从哪里来的,多取的价利又作何花销?又有几十船盐发往江北庐州等府卫、江西南昌府等地官卖,不知又得了几千万两白银?至于在苏州、常州等府,以刑罚威逼、权势胁迫官员百姓,索取收受白银三万六千余两,以及玩赏器物、药饵等物,连同跟随人员私下索取收受的,都不在此数。又命令苏州府织造五彩妆五毒大红纱五百余匹,每匹价值白银十五六两,只给白银六两五钱,等到交纳时,每匹反而强行索要机户解运扛抬费白银五两,亏欠百姓数额巨大,致使他们破家荡产,含冤无处申诉。其在江西、浙江两布政司,以及南京和沿途索要官员百姓的金银以及玩赏器物等物,不知又有几千万之数。臣听说千户王臣,本来并非功勋贤良之人,却侥幸享受俸禄官位,专门玩弄左道邪术,哪里懂得治理国家的根本大法?而太监王敬听任他摆布,刻薄剥削军民,船只首尾相接满载而归,以此希求宠幸。殊不知取财不义,得财不合正道,因此失去人心的原因在此,因此损害国家体面的原因在此,因此伤害和气而导致灾祸的原因也在此。如果只看到事情容易而不考虑其困难,乐于拥有而不体恤匮乏,过去的人刚过,后来的人又续上,用度日益奢侈而财力日益枯竭,这不是百姓的福分,也不是国家的福分。况且各人假借公事营谋私利,明取暗受者众多,致使朝廷承担恶名,这尤其不可容忍。您所列举的王敬赃款,凡是民间书籍、古玩,都在后面详细开列,由此可知,即使直接攻讦奸邪之人,也必须采访核实清楚。除了王敬等在江西等地卖盐以及索取银两,臣不知详细情况的不加开列外,现将臣所知道的事项开列上奏。

议事奏状【查核钱粮】

  一查得成化七年奏 准将江南应天府幷苏松等府该起运洲淮安二处水次常盈仓粮、俱拨官军过江、就各处仓场交兑、每石除原定加耗外、另加过江水脚米一斗、所以军得脚价、民免远运、彼此有益、交相称便成化十三年十四年仍令民运赴瓜淮交兑、民有盘费之损、军无加增之益、军强民弱民运至淮不止水脚之费□兑艰难有意外之忧不如军运繇是言之、则知民运至瓜淮。不若军到江南领运之便明甚。如蒙乞 勑该部会议、合无将今后攒运瓜洲淮安二处水次常盈仓粮、照例加与脚耗、仍令官军过江依期前去各处水次领兑、庶几军民两便、漕运不悞、

  前件仍照旧例民运于瓜淮及常盈仓兑纳

  一苏松常镇及嘉湖杭七府、岁输正耗税粮八百余万石、租重差繁、民多逃移、松江一府二县之民、巳包纳坍江逃绝人户税粮五万有余、其它可知、且杭镇二府、税粮虽多、不过起运南京各卫仓徐州等仓、及兑军攒运而巳、苏松常嘉湖五府税粮、除起运两京内官监供用库光初寺衙门白熟粳米白熟糯米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九十余石、每石连加耗脚价盘用、有用糙米四石三斗二升者、有用糙米三石三升者有用糙米二石七斗者、共享糙米四十余万石、苏松常三府、又起运两京各衙门、幷公侯驸马伯禄米二十八万余石、连加耗脚价盘用、共享糙米五十余万石、约用运夫二万有余、自备衣粮盘费、又不可以数计、况涉历江湖、过闸过坝、盘滩剥浅、辛苦万状、或不幸又有遭风覆没之虞、四五个月不得到京、及至到京、或遇阴雨不得晒晾、动辄守候一两个月、不能进仓如遇各衙门忠诚为 国。知民艰苦官员。白粮交收其难如此可不加意轸恤乎随即照数收受出给关单粮纳受福若遇惟利是嗜。不知民难官员。百般刁蹬。任意需索。捉斛较量。冲撒在地者。皆不作数。或百十石。或五七十石。一例折算。照数添补。以致借债赔补。破产还债。年年如此。民财如之何不殚。财殚力屈。民难过活。千国于民皆宜深计诚恐久则致生他变。不特收粮之弊如此而各库收受一应官物其弊亦然请勑戒谕两京。一应收受钱银内外官员。今后务要各公乃心悯念民难。如遇钱粮到于仓库。辨验堪中。随即收受。毋刁蹬留难。毋巧取财物。毋多收斛面。毋多称斤重。为 国爱惜民力。培养元气。如或仍前不悛。剥削粮纳。许廵仓廵库御史指实参奏如此更难不分内外一体拿问如此则法无偏私而人自畏服。东南生灵之福也。

  前件准拟行文禁约

  一查得在京光禄寺岁用白熟粳米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五石、南京光禄寺岁用白熟粳米一万五千石、在京光禄寺日支饭米、臣不知其数、南京光禄寺日支饭米、臣颇知其槩、其每日所造之饭、止供南京尚宝司六科廵城都督本寺及四署官数员而巳。其余则送各监局匠人本寺厨役。及以此米送淮清桥三饭堂。造饭济贫。大抵此米以一百分为率。官员所食不及一分。而匠人厨役贫子所食。反有九十九分之上。且此白熟米。得之非易。方其初收之时。乡民选取一色好稻。舂碾成米。筛簸择好者取之。其不好者退之。劳费民力。颇多。实非常米比论事体极为明透可比在 廷文武大臣非公差见辞奉 旨赐酒饭则不得食而匠人厨役贫子反得食之况环卫之士。与 朝廷守宫禁。防奸细。比之匠人厨役贫子。轻重不同。环卫之士止食四门仓之米所造之饭而匠人厨役贫子却食如此好米非惟人民办纳艰难抑且贵贱轻重不分乞 敕该部会议、合无今后两京光禄寺、合用祗待近侍官员及四夷使臣等项、方许会计白熟粳米、其余匠人厨役饭食、与夫饭堂造饭之米、另项会计次等熟米、得 旨南京光禄寺扣筭官员食用外其余只与二等米食但以熟米不分颗粒大小颜色红白一例收受支给、如此非但办纳者颇省劳费、而饭食亦有差矣、

  处置地方奏状【荆襄险要】

  此奏陈荆襄险要甚详今日所当考也

  议得荆襄一带。山林深险。土地肥饶。力耕火种易于

译议事奏状【查核钱粮】

一、查得成化七年奏请,准将江南应天府以及苏州、松江等府应当起运至瓜洲、淮安两处水次常盈仓的粮食,全部拨给官军过江,就在各处的仓场进行交兑。每石粮食除原定加耗外,另外加征过江水脚米一斗。因此,军士得到了脚价,百姓免去了远运之苦,彼此都有益处,交相称便。成化十三年、十四年,仍然命令百姓运输到瓜洲、淮安交兑,百姓有盘费之损,军士没有加增之益。军强民弱,百姓运输到淮安,不止有水脚之费,交兑艰难,还有意外之忧,不如由军士运输。由此说来,就知道百姓运输到瓜洲、淮安,不如军士到江南领运方便,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蒙恩准,乞请敕令该部会议,是否将今后攒运瓜洲、淮安两处水次常盈仓的粮食,照例加给脚耗,仍然命令官军过江,依期前去各处水次领兑,这样军民两便,漕运不误。

前件仍照旧例,由百姓运输到瓜洲、淮安及常盈仓兑纳。

一、苏州、松江、常州、镇江以及嘉兴、湖州、杭州七府,每年输送正税和耗米的税粮八百余万石,租税沉重,差役繁多,百姓多有逃亡迁移。松江一府二县的百姓,已经包纳了坍江逃绝人户的税粮五万余石,其他情况可想而知。况且杭州、镇江二府,税粮虽然多,不过是起运到南京各卫仓、徐州等仓,以及兑给军士攒运罢了。苏州、松江、常州、嘉兴、湖州五府的税粮,除起运两京内官监供用库、光禄寺衙门的白熟粳米、白熟糯米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九十余石外,每石连加耗、脚价、盘用,有用糙米四石三斗二升的,有用糙米三石三升的,有用糙米二石七斗的,共用糙米四十余万石。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又起运两京各衙门,以及公侯、驸马、伯的禄米二十八万余石,连加耗、脚价、盘用,共用糙米五十余万石。大约需用运夫二万余人,自备衣粮盘费,又不可胜数。况且历经江湖,过闸过坝,盘滩剥浅,辛苦万状。如果不幸又有遭风覆没的危险,四五个月不能到京。等到到京,或者遇到阴雨不能晒晾,动不动就要守候一两个月,不能进仓。如果遇到各衙门忠诚为国的官员,知道百姓艰苦,白粮交收其难如此,可不加意体恤吗?随即照数收受,出给关单,粮纳者受福。如果遇到惟利是嗜、不知百姓艰难的官员,百般刁难,任意需索,捉斛较量,冲撒在地者,都不作数。或者百十石,或者五七十石,一律折算,照数添补。以致借债赔补,破产还债。年年如此,百姓的财力如何能不枯竭?财力枯竭,力量屈尽,百姓难以生活,对国家、对百姓都应当深加考虑。恐怕久了会导致其他变故。不只是收粮的弊端如此,各库收受一应官物的弊端也是如此。请敕令戒谕两京一应收受钱银的内外官员,今后务必各怀公心,怜悯百姓艰难。如果遇到钱粮到于仓库,辨验堪中,随即收受,不要刁难留滞,不要巧取财物,不要多收斛面,不要多称斤重,为国家爱惜民力,培养元气。如果仍然像以前一样不知悔改,剥削粮纳者,允许巡仓、巡库御史指实参奏,这样更难不分内外,一体拿问。这样则法无偏私,而人自畏服,是东南生灵之福。

前件准拟行文禁约。

一、查得在京光禄寺每年用白熟粳米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五石,南京光禄寺每年用白熟粳米一万五千石。在京光禄寺每日支用的饭米,臣不知其数;南京光禄寺每日支用的饭米,臣颇知其大概。其每日所造的饭,只供南京尚宝司、六科、巡城都督、本寺及四署官数员而已。其余则送给各监局匠人、本寺厨役,以及以此米送给淮清桥三饭堂,造饭救济贫民。大抵此米以一百分为率,官员所食不及一分,而匠人、厨役、贫子所食,反有九十九分之上。况且这白熟米,得来不易。当初征收之时,乡民选取一色好稻,舂碾成米,筛簸择取好的,不好的退掉。劳费民力,颇多,实非常米可比。事体极为明透,可比在廷文武大臣,非公差见辞奉旨赐酒饭则不得食,而匠人、厨役、贫子反得食之。况且环卫之士,与朝廷守宫禁,防奸细,比之匠人、厨役、贫子,轻重不同。环卫之士只食四门仓之米所造的饭,而匠人、厨役、贫子却食如此好米,非惟人民办纳艰难,抑且贵贱轻重不分。乞请敕令该部会议,是否今后两京光禄寺,合用祗待近侍官员及四夷使臣等项目,方许会计白熟粳米,其余匠人、厨役饭食,与夫饭堂造饭之米,另项会计次等熟米。得旨,南京光禄寺扣算官员食用外,其余只与二等米食,但以熟米不分颗粒大小、颜色红白,一例收受支给。这样非但办纳者颇省劳费,而饭食也有差别了。

处置地方奏状【荆襄险要】

此奏陈荆襄险要甚详,今日所当考也。

议得荆襄一带,山林深险,土地肥饶,力耕火种易于

收获。各处流民僧道人等。山王山王逃移其中。用强结庵立产。此荆襄流民之所繇始也官吏不敢科征。里甲不敢差遣。以致骄慢日生纵横日炽。兹者仰赖 皇上圣德神威、贼寇俱巳殄灭、若不乘时处置。抑恐余蔓复滋。重贻后患。缘系该部奏准行令臣等会议区画久安长治良策、奏 请定夺事理未敢擅便、今将处置地方缘繇、逐一开坐具题请 旨、

译这是荆襄地区流民问题的开端。官吏不敢向他们征收赋税,里甲不敢差遣他们服役,导致他们日益骄横傲慢,势力日益猖獗。如今仰赖皇上圣德神威,贼寇已全部被消灭,如果不趁此时机进行处置,恐怕残余势力会再次滋生,给后世留下祸患。因为此事是该部上奏获准,命令臣等商议筹划长治久安的良策,上奏请示定夺,事理重大不敢擅自专断,现将处置地方的缘由逐一列出上奏,请旨定夺。

一襄阳荆州三卫并夷陵千户所官军、永乐宣德年间俱在本处操守地方、彼时山中虽有流民。畏惧军卫不敢啸聚为非。正统十四年。为因摘调镇远靖州等卫摘调既多卫分既弱地方亦虚此有两害官军前去麓川云南等处征进。致令边城缺守。苗贼出没。该总督军务都御史王来奏准暂将荆襄等卫官军调去彼处分作两班。轮流备御。既巳调发即为故事追复原来卫分便巳难矣候边卫清勾军士足伍之日。另行定夺。随后又将三班军余亦调前去征进。今巳十五六年。边卫队伍。计必完足。前项官军。仍旧轮班。一向本处城池空虚。武备废弛。以致贼首千斤刘等。得以伺隙为非。今虽殄灭。劳费实多。看得前项卫所。除运粮幷头班备御官军外。其二班三班官军余丁。每卫不过七八百名。合无令头班官军照旧前去备御。将二班三班官军余丁。存留本处操守城池。振扬威武。遇有警急。急于调用。如此则盗贼知所畏惧。而地方可以永宁矣。

  一襄阳府房县。僻在万山之中。离府八日之程。所辖地方有歇马大市螃蠏溪格兜坡潭头坪马脑关三扒峪梯儿崖头沙河汤家河洞庭庙玉女庙长口榔口马栏青峰寿阳柏木前坪后坪洪坪等处。土地肥饶。道路险阻。各处流移人户。在彼潜住者。不下万数。近者贼首千斤刘等一起。众皆响应。相从为非。查得比年间因见本县山水险恶。流民数多。盗贼不时生发。所以设立一千户所。在彼守御。后因节将官军余丁。差调各边备御征进。幷漕运去讫。止留老弱残疾之人。不堪防御。致贼窥伺为患且前项地方溪水虽多滩浪峻急舟楫不通漕运艰难合无将本所原调各边备御征进幷运粮官军。尽数掣回本所。操守城池。振扬军威。遇贼生发。易为调遣扑灭。其该所原发运粮官军。宜从廵抚三司等官计议。于各卫另行照数拨捕。如此则城池有人操守。而缓急遂不致悞事矣。

  一襄阳府均州地里。当四方之中。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相为唇齿。本州岛地方流民。比竹山房县等处流民不相上下彼有警则此戒严此缺守则彼警扰自然之势。无足怪者。本州岛原设一千户所官军。一以守御本处地方。一以控制附近县分。永乐年间奉 勑全存修理宫观。一应备边征进军粮等项俱不差调。切缘太岳太和山宫观。在前用工修盖完固。即今焕然如新。中间纵有损坏。用工不多。查得本所寔有食粮欲省修观军役议论切而不激正军一千二百余员名余丁三千余名虽称有轮班修理之名。其实歇役在闲。不曾做工。合无将正军尽数令其在城日逐操练。振扬军威。遇有本处幷邻近县分贼盗生发。听分廵分守等官调度剿捕。各处幷边方有警及运粮等项。不许一槩差调。其余丁三千余名。照旧轮班修理。遇有大营造之时。仍令正军尽数用工于今流寇在玄岳一带为多如此非惟可以保障一方军民亦可以防护各山宫观矣

  一襄阳府均州南漳谷城竹山郧县上津房县等处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处当时卫所犹堪防御故建议欲复卫额设所治也若以今言之流民既肯耕种当量立州县以治之自然向化成善地矣俱有各处流移人户。幷逃军逃囚人带领家小在彼耕种趁食躲住逓年结构为非。均房二处。各有千户所守御。郧县上津竹山三处。俱离均房二千户所不远。谷城南漳离襄阳卫不远。当阳离夷陵千户所不远。惟远安县西北抵房县千户所五百余里。西南抵夷陵千户所二百八十里。东南抵荆州三卫三百四十余里。又离荆门南漳当阳等州县俱各窵远。况本县止有一里半民。遇有贼盗生发。急无官军救援。照得已革去荆襄护卫官军。见在荆州三卫带管。合无于内查屯田近远安者。摘调一千户所发去远安县与民相兼用工修筑城池。设立千户所衙门。守御地方。如全所不勾一千户所。就于别所辏拨。遇贼生发。随即扑捕。如此。则军威彼此相接而盗贼不敢轻动矣。

  一襄阳府房县南漳谷城襄阳四县、荆州府当阳县地方接连陕西四川河南。疆域广阔。道路险阻。要害去处。因无廵司盘诘。以此各处流移人户

译一、襄阳、荆州三卫以及夷陵千户所的官军,在永乐、宣德年间都在本地驻守,当时山中虽有流民,但因畏惧军卫,不敢聚集作乱。正统十四年,因抽调镇远、靖州等卫的军队,抽调过多导致卫所兵力削弱,地方空虚,这有两方面的危害:一是官军前往麓川、云南等地征战,致使边城防守缺失;二是苗贼出没。当时总督军务的都御史王来奏请批准,暂时将荆襄等卫的官军调往那里,分为两班,轮流备御。既然已经调发,若要恢复原来的卫所建制就难了,需等到边卫清勾军士、补足兵额之日,再另行定夺。随后又将三班军余也调去征战。如今已十五六年,边卫的队伍想必已经补足,前项官军仍按旧例轮班。一向以来本地城池空虚,武备废弛,以致贼首千斤刘等人得以伺机作乱。如今虽然已被消灭,但耗费巨大。查看前项卫所,除运粮及头班备御的官军外,其二班、三班官军及余丁,每卫不过七八百人。建议让头班官军照旧前去备御,将二班、三班官军及余丁留在本地驻守城池,振扬威武,遇有警急,便于紧急调用。这样盗贼就会有所畏惧,地方可以永享安宁了。

一、襄阳府房县,地处万山之中,距离府城有八天的路程。所辖地方有歇马大市、螃蟹溪、格兜坡、潭头坪、马脑关、三扒峪、梯儿崖头、沙河、汤家河、洞庭庙、玉女庙、长口、榔口、马栏、青峰、寿阳、柏木、前坪、后坪、洪坪等地。土地肥沃,道路险阻。各处流移人户在那里潜居的,不下万人。近来贼首千斤刘等人一起作乱,众人纷纷响应,跟随为非作歹。查得近年因见本县山水险恶,流民众多,盗贼不时发生,所以设立了一个千户所在那里守御。后来因接连将官军及余丁差调往各边备御、征战,以及漕运,只留下老弱残疾之人,不堪防御,致使盗贼窥伺为患。况且前项地方溪水虽多,但滩浪峻急,舟楫不通,漕运艰难。建议将本所原调往各边备御、征战以及运粮的官军,全部撤回本所,驻守城池,振扬军威,遇有盗贼发生,易于调遣扑灭。其该所原发运粮的官军,宜由巡抚、三司等官商议,在各卫另行按数拨补。这样城池有人驻守,缓急之时就不会误事了。

一、襄阳府均州地处四方之中,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等地互为唇齿。本州流民,与竹山、房县等地的流民不相上下,那边有警讯,这边就戒严;这边缺守,那边就警扰,这是自然之势,不足为怪。本州原设有一个千户所官军,一是守御本地,二是控制附近县分。永乐年间奉敕令,全部保留用于修理宫观,一应备边、征进、军粮等项都不差调。切缘太岳太和山宫观,此前用工修盖完固,如今焕然一新。中间纵有损坏,用工也不多。查得本所确实有食粮,欲省修观军役的议论,切而不激,正军一千二百余名,余丁三千余名,虽称有轮班修理之名,其实歇役在闲,不曾做工。建议将正军全部令其在城每日操练,振扬军威,遇有本地及邻近县分盗贼发生,听分巡、分守等官调度剿捕。各处及边方有警讯及运粮等项,不许一概差调。其余丁三千余名,照旧轮班修理。遇有大营造之时,仍令正军全部用工。如今流寇在玄岳一带较多,这样不仅可以保障一方军民,也可以防护各山宫观。

一、襄阳府均州、南漳、谷城、竹山、郧县、上津、房县等地,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地,当时卫所尚能防御,故建议欲恢复卫额、设立所治。若以今言之,流民既然肯耕种,应当酌情设立州县以治理,自然会使他们向化向善。各处都有流移人户,以及逃军、逃囚带着家小在那里耕种谋生、躲藏,逐年结构为非作歹。均州、房县两处,各有千户所守御。郧县、上津、竹山三处,都离均房二千户所不远。谷城、南漳离襄阳卫不远。当阳离夷陵千户所有不远。只有远安县西北距房县千户所五百余里,西南距夷陵千户所二百八十里,东南距荆州三卫三百四十余里,又离荆门、南漳、当阳等州县都各遥远。况且本县只有一里半民户,遇有盗贼发生,紧急时无官军救援。查得已革去的荆襄护卫官军,现在由荆州三卫带管。建议在内部查寻屯田靠近远安的,抽调一个千户所发往远安县,与民相兼用工修筑城池,设立千户所衙门,守御地方。如果全所不够一个千户所,就从别所凑拨。遇有盗贼发生,随即扑捕。这样,军威彼此相接,盗贼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襄阳府房县、南漳、谷城、襄阳四县,荆州府当阳县地方,接连陕西、四川、河南,疆域广阔,道路险阻。要害去处,因无巡司盘诘,因此各处流移人户

。逃军逃囚僧道人等。往往来彼。或开山耕种。或结庵居住。停藏年久。聚集为非。看得房县版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枋滩。当阳县漳河口。俱系强贼出没流民经行紧关去处。合无前项地方。当时廵司犹能控御流移可见设官之初意今则不然每处设立一廵捡司照例铨官拨吏就于该县佥点弓兵一百名令其常川盘诘。往来廵视。除住种年久。附籍巳定流民。听其本分生理外。其不肯附籍者。发回原籍当差。造作非为者。拿送官司治罪。私自结庵僧道。就将庵舍折毁。有度牒者。逓送原出家寺院识认住坐。无度牒者。解发本管官司问罪还俗。遇有贼盗生发。就便相机扑灭。仍仰严加禁约。今后各处趁食流民僧道。一应无文引之人。俱不许擅入前项山场。廵司官兵人。敢有假公营私。生事害人者。许廵按御史幷按察司分廵官拿问如律。如此则控制有人、而流移不复聚众、关防严紧、而贼盗日渐消阻矣、

译逃兵、逃囚以及僧人、道士等人,往往前往那些地方。有的开山耕种,有的结庵居住。停藏日久,聚集起来为非作歹。查得房县版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枋滩、当阳县漳河口,都是强盗出没、流民经过的紧要关隘之地。从前这些地方,当时的巡司尚能控制流民迁徙,可见当初设置官职的本意。现在却不是这样,每处设立一个巡检司,照例选拔官员、拨派吏员,并在该县征调弓兵一百名,让他们常年盘查诘问,往来巡视。除了那些居住耕种已久、已附入户籍的流民,听任他们安分谋生外,那些不肯附入户籍的,发回原籍当差;造作不法行为的,捉拿送交官府治罪。私自结庵的僧人道士,就将庵舍拆毁;有度牒的,递送回原出家寺院认领住坐;无度牒的,解送主管官府问罪还俗。遇到盗贼发生,就趁机相机扑灭。仍命令严加禁约。今后各处讨生活的流民、僧人道士,以及一切没有文书凭证的人,都不许擅自进入上述山场。巡司官兵人等,敢有借公营私、生事害人的,允许巡按御史以及按察司分巡官依法拿问。这样,控制有人,流民就不再聚众;关防严紧,盗贼日渐消减阻绝了。

一襄阳府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州县。在前因是土民不及里数。俱系裁减衙门。州设知州判官吏目。县设知县典史。切照各州县土民虽少。而地土广阔中间趁食流民屯田军余与土民参杂住种者不计其数词讼日逐纷纭。盗贼不时生发。原设官员俱全。尚且分理不周。一遇公差考满等项。但须铨序得人何必复添官乎辄委杂职官员署事非惟不能干办公务抑且因而侵渔百姓以致事多躭悞。民多受害。合无将前项裁减州县、州添设定知一员。县添设县丞一员。令其专一抚安人民。缉捕盗贼。防革奸弊、如此。不惟抚捕二事。责有所归。而一应公务。举无所失矣

  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言江北五卫免赴京操奏状【江北五卫】

  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计议、照得江北应天等卫官军、自永乐年间起、一向俱在江南操备、续于景泰四年、该应天卫经历姜永奏称本处城池无人操守、奏准将南京见操应天等五卫官军舍余数内、摘发一千员名、委南京旗手卫指挥董贵管领提督、在于江北浦子口教场操练守城外、天顺三年、又该南京和阳卫百户周忠建言江北应天等及卫官军俱赴南京操备、隔江往来风波艰苦、各要将本卫官军、俱在江北操守等因、奉行该前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议得 朝廷根本之地。操守系于重务。马军惟当增益。若将前项官军。轻易调动。万一有警。卒难取用。巳经奏奉 钦依。将前项卫分官军。照旧存留南京各营操备。今听选官王瓒未知事体。又要将应天等五卫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操备。查得江北应天等九卫。见在南京大小教场。幷神机营新江口操练官军舍余共二千余员名。及查南京各卫见操官军舍余。中间亦有在于江北屯所居住。分京军于江北者因江北多空地荒田就之屯种且政欲其往来习大江之险耳故江北卫军可以实陪京陪京军士可以屯江北而赴南京操练者。又如直隶建阳等卫官军。前来南京轮班操备俱各经过大江比之应天等衙门路程尤远若令军士各就近便操备则江南操军愈见数少将何守备京城而为居重驭轻之道况江北浦子口。见有指挥崔珏在彼守御。各卫见在官军舍余。亦足以守城操备。合无将前项卫所官军。原调南京各营操备者。仍令照旧操守。保障京师。实为良便。

  言开河事宜幷乞先修旧塘水闸奏状【开河事宜】

  近来黄河每淤淮水滥溢故邵伯甓社渚湖每年泛决以侵漕河一塘如线耳观此可知地势之异臣看得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抵长淮别无泉源止籍高邮邵伯等湖所积雨水接济湖面虽与河面相等而河身比之湖身颇高每遇干旱。盖言河浅而湖深也故湖水浅时河水巳涸湖水消耗则河水辄为之浅涩不能行舟若将河身浚深三尺。则湖水自来河水自深。虽遇干旱。亦不阻船。前向河道自南至北四百五十余里。中间除深阔不用挑浚外。其浅窄可挑浚去处。尚有二百余里。约用九万余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十万八千余石。卷埽打埧共享椿木一万六千余根。草二十余万束。及看得高邮湖自杭家嘴至张家沟南北三十余里。俱系硬砌堤岸。每遇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失落钱粮人命。不可胜计。况前项堤岸之外。地势颇低。若再浚深三尺。阔一十二丈。起土以为外堤。就将内堤。原有减水闸三座。改作通水桥洞。接引湖水。于内行舟。仍于外堤造减水闸三座以节水利虽遇风涛亦无前患若兴此役。约用一万二千余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万五千六百余石。合用筑堤椿木五万四千余根。草二十七万余束造减水闸幷改造通水桥洞。约用桩木砖石等料。幷工价银二百余两。又看得扬州湾头镇迤东河道。内通通泰等五州县二千户所。富安等二十四盐场。其间有鱼盐柴草之利。在前河道疏通之时。二千户所运粮船只。俱在本所艌修。客商引盐。装至仪真。每引船钱。不过用银四五分。扬州柴草。每束止卖铜钱二三文。浚运河兼以便塩商一举两利近年

译一、襄阳府的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以及荆州府的当阳、远安等州县。此前因为当地土著居民不足规定的户数,都裁减了官府机构。州只设知州、判官、吏目,县只设知县、典史。仔细考察,各州县虽然土著居民稀少,但土地广阔,其中趁食谋生的流民、屯田军余与土著居民混杂居住耕种者不计其数,诉讼案件每日纷繁复杂,盗贼不时发生。原本设置的官员齐全,尚且管理不周。一旦遇到公差、考满等事务,只要选拔任用得当,何必再增设官员?如果随意委派杂职官员代理事务,不仅不能干练地办理公务,反而会借此侵吞渔利,损害百姓,导致事务多有延误,百姓深受其害。是否可以将上述裁减的州县,州增设定知一员,县增设县丞一员,让他们专门安抚百姓,缉捕盗贼,防止革除奸邪弊端。这样,不仅安抚和缉捕这两件事责任有所归属,而且所有公务都能处理得当,不会有所缺失。

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言江北五卫免除赴京操练的奏状【江北五卫】

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人商议,查得江北应天等卫的官军,自从永乐年间起,一直都在江南操练备御。后来在景泰四年,应天卫经历姜永上奏称,当地城池无人防守操练,奏准从南京正在操练的应天等五卫官军舍余中,抽调一千员名,委派南京旗手卫指挥董贵管领提督,在江北浦子口教场操练守卫城池。天顺三年,又由南京和阳卫百户周忠建言,江北应天等卫官军都赴南京操练,隔江往来风波艰苦,请求将本卫官军都在江北操守等事。奉命由前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人商议,认为朝廷根本之地,防守操练是重要事务,马军只应当增加。如果将上述官军轻易调动,万一有警急,突然难以调用。已经奏奉钦依,将上述卫所的官军,照旧留在南京各营操练备御。现在听选官王瓒不明事理,又要将应天等五卫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操练。查得江北应天等九卫,现在在南京大小教场,以及神机营新江口操练的官军舍余共二千余员名。又查南京各卫正在操练的官军舍余,其中也有在江北屯所居住的,将京军分派到江北的,是因为江北多空地荒田,让他们去屯种,而且政令本意就是让他们往来习练大江的险要。所以江北卫军可以充实陪都,陪都军士可以屯驻江北而赴南京操练。又如直隶建阳等卫官军,前来南京轮班操练,都经过大江,比起应天等衙门路程更远。如果让军士各自就近操练备御,那么江南操练的军队就会更加减少,拿什么来守卫京城,作为居重驭轻的方法呢?况且江北浦子口,现在有指挥崔珏在那里守御,各卫现有的官军舍余,也足以守卫城池操练备御。是否可以将上述卫所官军,原先调往南京各营操练的,仍令照旧操守,保障京师,实在是很好的办法。

言开河事宜幷乞先修旧塘水闸的奏状【开河事宜】

近来黄河经常淤塞,淮水泛滥溢出,所以邵伯、甓社等湖每年泛滥决堤,侵犯漕河,一条河堤像线一样细。观察这些,可知地势的差异。臣考察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抵长淮,没有别的泉水来源,只依靠高邮、邵伯等湖所积蓄的雨水接济。湖面虽然与河面相等,但河身比湖身稍高。每遇干旱,可以说是河浅而湖深。所以湖水浅时,河水已经干涸;湖水消耗,则河水就为之浅涩,不能行船。如果将河身浚深三尺,那么湖水自然流入,河水自然加深。即使遇到干旱,也不阻碍行船。从前河道自南至北四百五十余里,中间除去深阔不用挑浚的外,其浅窄可以挑浚的地方,还有二百余里。大约用九万余人,六十天可以完工。每人每天供给口粮二升,需要用粮米一十万八千余石。卷埽、打埧共用椿木一万六千余根,草二十余万束。又考察高邮湖自杭家嘴至张家沟,南北三十余里,都是硬砌的堤岸。每遇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损失钱粮人命,不可胜计。况且上述堤岸之外,地势较低。如果再浚深三尺,宽一十二丈,取土作为外堤,就将内堤原有的减水闸三座,改作通水桥洞,接引湖水,在内行船。仍在外堤建造减水闸三座以节制水利,即使遇到风涛,也没有以前的祸患。如果兴修这项工程,大约用一万二千余人,六十天可以完工。每人每天供给口粮二升需要用粮米一万五千六百余石。合用筑堤的椿木五万四千余根,草二十七万余束。建造减水闸幷改造通水桥洞,大约用桩木、砖石等料,幷工价银二百余两。又考察扬州湾头镇以东的河道,内通泰等五州县二千户所,富安等二十四盐场。其中有鱼、盐、柴、草的利益。在从前河道疏通的时候,二千户所运粮船只,都在本所艌修。客商引盐,装至仪真,每引船钱,不过用银四五分。扬州柴草,每束只卖铜钱二三文。浚运河兼以便盐商,一举两利。近年

以来。河道淤浅不曾挑捞。加以天旱雨少。河水干断。舟楫不通。鱼盐柴米等项。俱用旱车装载。二所运粮船只。不得回还本所。牛车脚贵。柴米价高。以致客商失陷本钱。军民不得聊生。前项河道。自湾头起至通白浦止三百四十余里。俱用挑阔八丈。深三尺。约用八万五千六百余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余石。再看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俱系汉唐以来古迹。各有放水减水闸座。年久坍塌。遗址见在。近年以来。止是打造土埧拦水。随修随坍不能蓄积水利。若每塘修造板闸一座。减水闸二座潦则减水。不致冲决塘岸。旱则放水。得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塘。共造放水版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旧有砖石外。约用硬石桩木等料价直。幷匠作工价银二千余两。臣虽无识。询之于众。咸以谓若将以上三件河道。依前整理。庶几舟楫疏通。永无浅阻风涛之患。而为往来军民无穷之便也。但系前项工程浩大。合用人力钱粮数多。况扬州府地方。连年灾伤。人民穷困已极。仓库钱粮不敷。兼且迩来 玄象示警。黠虏入寇。人心惊疑。如斯之役。未易轻举。须候时和岁丰。人力宽舒。方可为之。惟修理陈公等塘闸座一事。既不起倩人夫。止用前项工价。为之颇易。乞 勑该部计议。合无于本府收贮解京船料铜钱内。委官支给。收买物料。修造闸座。亦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

译自那时以来,河道淤积变浅,未曾进行疏浚清理。加之天旱少雨,河水干涸断流,船只无法通行。鱼、盐、柴、米等物资,全都依靠旱车装载运输。两处粮仓的运粮船只,无法返回原处。牛车运费昂贵,柴米价格高涨,导致客商损失本金,军民难以维持生计。上述河道,从湾头起至通白浦止,全长三百四十余里,都需要拓宽至八丈,挖深三尺。大约需要八万五千六百余人,六十个工日可以完工。每人每日供给口粮二升,共需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余石。

再考察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都是汉唐以来的古迹,各自设有放水闸和减水闸。因年代久远而坍塌,遗址尚存。近年以来,只是用土坝拦水,随修随塌,无法蓄积水利。如果每处塘修建一座板闸、两座减水闸,水涝时便可减水,不至于冲决塘岸;干旱时便可放水,得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处塘,共需修建放水板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利用原有的砖石外,大约需要硬石、桩木等材料的费用,以及工匠工价银二千余两。

臣虽然见识浅陋,但询问众人,大家都认为如果将上述三处河道按照前述方案整理,或许能使船只疏通,永远消除浅滩阻碍和风涛之患,而为往来的军民带来无穷便利。但是,上述工程浩大,所需人力、钱粮数量众多。况且扬州府地区连年遭受灾害,人民穷困到了极点,仓库中的钱粮不足以支付。再加上近来天象示警,狡猾的敌寇入侵,人心惊恐疑虑,这样的工程,不可轻易启动。必须等待时局平和、年成丰收、人力宽裕之时,方可施行。

只有修理陈公等塘闸座一事,既不需要雇佣民夫,只需使用前述工价,实施起来较为容易。恳请敕令相关部门商议,是否可以从本府收贮并解送京师的船料铜钱中,委派官员支取,购买物料,修造闸座。这样也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

处置运粮余丁月粮奏状【处置粮运】

  近者以卫所官日贫而漕粮转运交收较难故武弁之稍富者皆营脱运差而委之贫者贫者既不能治行则于点军之时亦脱其稍有生业者以□□而役其赤贫者以致在途多侵盗逃逸之患而运弁之到京得免罪者亦少矣此漕政之所以日敝也观端毅公疏知今昔之不同 漕事完耗亦于此可见

  广东清吏司、案呈、抄蒙 钦差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节该钦奉 勑尔等会同、将南京各该卫所旗军、幷新江口等处寄操旗军、查勘酌量选补运粮、若正军数少、即将殷实余丁点凑照依正军事例免其一丁差使、帮贴月支米一石、养赡家口、行粮赏赐一体关给、钦此钦遵、除该年依 勑选补外、自是以后各卫所余丁。因见运粮者。月支米一石。又有行粮赏赐。别差者。无有粮赏往年卫军乐于运粮近来卫军营脱运粮近年有赔累也所以皆愿运粮而不愿别差卫所官吏受其亲嘱凡遇运粮旗军逃故多不于正军内选差辄将余丁拨补。甚有将在运旗军捏故掣回改差。就以余丁更替。及至逃故等项旗军。复役补役。又不送去上运替回余。丁改差。所以食粮余丁一年多似一年在仓京储一岁少如一岁又如在外卫所旗军有月支本色米八斗者。有月支本色。米六斗者。而运粮余丁一例俱支。米一石。余军比正军稍优者以余军不当差而差故稍优之然总计则仓储费多矣故欲裁之比运粮正军支米反多。若不处置。非惟钱粮妄费。抑且恩泽不均。乞 勑该部计议。合无通行内外军卫衙门。今后不许将运粮旗军。捏故掣回改差。果有逃故等项。仍照先奉 勑书内事理。先尽操备等项旗军。查勘酌量选补。若正军数少。方许将余丁点凑。如运粮逃故。正军复役。补役、即令上运。替回余丁改差在外卫所运粮余丁若该卫所正军食粮一石者。亦与粮一石。食粮八斗者。亦与粮八斗。食粮六斗者。亦与粮六斗。不可使余丁食粮多于正军。其选补运粮旗军余丁。俱于运粮完足回营之日选补。仍将选过余丁造册。南京各卫送南京户部。在外卫所送所在有司查照收粮。敢有不先尽正军选补。及将运粮正军捏故掣回改差。滥点余丁顶替虚实钱粮者。参奏拿问。如此则钱粮不至于虚实。而恩亦庶乎均一矣。

  申明茶法奏状【茶法】

  查得本部先于景泰五年、为因各处茶商人等、多将旧引、影射私茶、不营销缴、查照清理盐法事例具奏该户部依拟奏 准、出榜晓谕、及行各处廵按廵盐廵河廵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禁治搜捡、各批验所追缴退引等因、已经通行遵守外、今照前项退引、累催不缴、其故盖因批验所不置簿籍、附写茶商姓名贯址。或不照茶商路引。听其冐名开报。或将引繇卖赍产茶地方。转卖与人。如此欲得的确名籍行追缴引。难矣。况茶货出山。经过官司。既不从公盘诘。又不依例批验。纵有夹带斤重。多是受财卖放。彼何畏惮而不停藏旧引。影射私茶。又如南直隶常州庐州池州徽州、浙江湖州严州衢州绍兴、江西南昌饶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广武昌宝庆长沙荆州四川成都保宁重庆夔州嘉定州泸州雅州等处、俱系产茶地方、相去前项三批验所、远者数千里。近亦不下数百里。若照引内条例听茶商径赴产茶府州纳课买引照茶于人为便理必乐从谁肯不买引繇公犯茶禁纳课远近不同费用多少因之茶商少利不得不夹带私茶矣今却令茶商皆来此三所买引路途窵远山王返不便欲其一一遵依不作前弊亦难矣况批验所退引。该与截角。今前项三所。郄管卖引。不行批验照退。名实不称。有乖职掌。臣等切惟印造茶引盐引。禁治私茶私盐。系是 太祖高皇帝旧制。今官不修职。民不守法。茶禁废弛。一至于斯。若不申明禁约。非淮亏 国家之课程。抑恐坏 祖宗之制度。合无请给 圣旨榜文。通行天下晓谕。今后园户卖茶。及茶商兴贩茶货。造引给繇。与夫批验纳课等项。务要俱遵引繇内条例。数内惟买引一事。免其纳钱。只照见行事例。每引一道。纳钞一贯。中夹纸一张。

译关于处置运粮余丁月粮的奏状【处置粮运】

近来因为卫所官员日益贫困,漕粮的转运与交收比较困难,所以武官中稍微富裕的都设法逃避运粮差役,而将其委派给贫穷者。贫穷者既然无法承担行装费用,就在点选军队时,也逃避那些稍有产业的人,从而役使赤贫者,导致在途中多有侵吞盗取、逃逸的祸患,而运粮武官到达京城后能免除罪责的也很少了。这就是漕政日益败坏的原因。从端毅公的奏疏中,可知今昔情况不同,漕运事务的损耗也由此可见。

广东清吏司呈报:抄录钦差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人多次奉旨:“你们会同,将南京各卫所的旗军,以及新江口等地寄操的旗军,查勘后酌情选补运粮人员。如果正军数量不足,就将殷实的余丁点选凑数,按照正军的条例免除其一人的差役,帮助贴补每月支给的一石米,以赡养家口,行粮和赏赐也一并发给。”钦此钦遵。除了当年依旨选补外,自此后各卫所的余丁,因为看到运粮者每月支给一石米,又有行粮和赏赐,而其他差役者没有粮食和赏赐。往年卫军乐于运粮,近来卫军却设法逃避运粮,因为近年有赔累的风险,所以都愿意运粮而不愿受其他差遣。卫所官吏接受他们的嘱托,凡是遇到运粮旗军逃亡或死亡,大多不在正军中选拔替补,而是直接将余丁拨补。甚至有的将正在运粮的旗军捏造死故牵回改派差役,就用余丁更替。等到逃亡、死亡等项旗军需要补役时,又不送去上运,而是让余丁改派其他差役。所以吃粮的余丁一年比一年多,在京仓储备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少。又如在外卫所的旗军,有每月支给本色米八斗的,有每月支给本色米六斗的,而运粮余丁一律都支给米一石。余军比正军待遇稍优,是因为余军本不当差却当了差,所以稍加优待。但总计起来,仓储的费用就多了。所以想要裁减,余丁支给的米反而比运粮正军还多。如果不加处置,不仅钱粮浪费,而且恩泽不均。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是否通行内外军卫衙门,今后不许将运粮旗军捏造死故牵回改派差役。果真有逃亡、死亡等项,仍照先前奉旨书中的事理,先尽操备等项旗军查勘酌情选补。如果正军数量不足,才允许将余丁点选凑数。如果运粮逃亡、死亡,正军复役、补役,就立即让他们上运,替回余丁改派其他差役。在外卫所运粮的余丁,如果该卫所正军吃粮一石的,也给他们一石;吃粮八斗的,也给他们八斗;吃粮六斗的,也给他们六斗。不可使余丁吃粮多于正军。选补运粮旗军的余丁,都在运粮任务完成回营之日选补。仍将选过的余丁造册,南京各卫送南京户部,在外卫所送所在官府查照收粮。敢有不先尽正军选补,以及将运粮正军捏造死故牵回改派差役、滥点余丁顶替、虚报钱粮者,参奏拿问。这样钱粮不至于虚实混杂,恩泽也大致均一了。

关于申明茶法的奏状【茶法】

查得本部先前在景泰五年,因为各处茶商等多将旧引影射私茶,不营销缴,查照清理盐法的先例具奏,该户部依拟奏准,出榜晓谕,并行文各处巡按、巡盐、巡河、巡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禁治搜检,各批验所追缴退引等事,已经通行遵守。现在查得前项退引,屡次催缴却不缴纳,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批验所不设置簿籍,附写茶商姓名籍贯,或者不照茶商路引,听任他们冒名开报,或者将引由卖给携带产茶地方的人,转卖与人。这样想要得到确切的名籍去追缴引由,就难了。况且茶货出山,经过官府,既不公正盘查诘问,又不依例批验,纵有夹带斤两,多是受贿放走。他们有什么畏惧而不囤藏旧引、影射私茶呢?又如南直隶常州、庐州、池州、徽州,浙江湖州、严州、衢州、绍兴,江西南昌、饶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广武昌、宝庆、长沙、荆州,四川成都、保宁、重庆、夔州、嘉定州、泸州、雅州等地,都是产茶地方,距离前述三个批验所,远的数千里,近的也不下数百里。如果按照引内条例,听任茶商直接到产茶府州纳税买引,照茶于人方便,理必乐从,谁肯不买引由公犯茶禁?纳税远近不同,费用多少随之不同,茶商获利少,不得不夹带私茶了。现在却令茶商都来这三个所买引,路途遥远,往返不便,想让他们一一遵依,不犯前弊,也难了。况且批验所退引,该与截角。现在前述三个所,却管卖引,不行批验照退,名实不符,有违职掌。臣等深切考虑,印造茶引、盐引,禁治私茶、私盐,是太祖高皇帝的旧制。现在官员不修职,百姓不守法,茶禁废弛,竟至于此。如果不申明禁约,不仅亏损国家的赋税,恐怕还败坏祖宗的制度。是否请求颁给圣旨榜文,通行天下晓谕。今后园户卖茶,以及茶商兴贩茶货,造引给由,以及批验纳税等项,务要都遵守引由内的条例。其中只有买引一事,免除纳钱,只照现行事例,每引一道,纳钞一贯,中夹纸一张。

若如此议径省多矣仍令前项产茶府州斟酌所管地方每岁可出茶货若干合用引繇若干预先具数差人赴本部关领前引回还收贮出榜召商中买仍要辨验茶商路引果无许伪。即将其人姓名贯址附簿。将引给与。年终该府州各将卖过前引造册。就将收过纸钞。差人一同解缴本部。钞送该库交收。纸札造引。仍具数领关。次年合用引繇。各批验所如遇茶商经过。务依例逐一批验。将引截角。如无夹带。即便放行。若有夹带。就连人茶。拿送本处官司问理。年终将批验过客商姓名贯址。幷引数目。及盘获私茶起数缘繇、造册申达所辖转缴本部查考。如有日前停藏旧引。未曾缴到者。榜文到日。限三个月以里。赴所在官司告缴。与免本罪。敢有不遵条件。兴贩私茶者、许廵按廵盐廵河廵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及各该军卫有司守把关隘人员拿问、挑担驮载、及引领牙行停藏之家、俱依律治罪、盘获私茶、幷盘车船头畜等物俱入官、如将引繇照茶依例批验截角卖毕。随将赴往卖所在官司告缴。封送原引衙门通类解部查。销。如此则职掌定而政务修。法令明而姧蠹息矣。

译如果按照这样的建议,节省的开支就多了。仍然命令前述产茶的府州,斟酌所管辖的地方,每年可以出产茶叶多少,应当使用茶引多少,预先统计数目,派遣人员到本部领取前项茶引,返回后收藏贮存,张榜公告,召募商人购买。仍然要查验茶商的路引,如果确实没有伪造,就将那人的姓名、籍贯登记在册,将茶引发给商人。年终时,各府州将卖出的茶引造册,并将收取的纸钞,派遣人员一同解送到本部。纸钞送到相关库房交接收纳。纸札制作茶引,仍然统计数目领取关文。次年应当使用的茶引,各批验所如果遇到茶商经过,务必依照惯例逐一查验,将茶引截去一角。如果没有夹带私茶,就立即放行。如果有夹带,就连人带茶,抓捕送到当地官府审理。年终时,将查验过的客商姓名、籍贯,以及茶引数目,还有查获私茶的数量、原因,造册上报给上级管辖部门,转缴本部查考。如果有以前停藏旧茶引,未曾缴回的,榜文到达之日,限三个月以内,到所在官府告发缴回,可以免除原本的罪责。敢有不遵守规定,兴贩私茶的,允许巡按、巡盐、巡河、巡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员,以及各相关军卫、有司、守把关隘的人员抓捕审讯,挑担驮载,以及引领牙行、停藏私茶的人家,都依照法律治罪。查获的私茶,以及盘查的车辆、船只、头畜等物品,全部没收归公。如果将茶引依照茶的数量,按例查验截角,卖完后,随即前往售卖地的官府告发缴回,封存送交原发引衙门,统一解送本部查核销账。这样,职掌就确定了,政务就修明了,法令就清晰了,奸邪弊病就止息了。

议封赠继母奏状【封赠继母】

  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吏部咨、开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照例请给故父文洪、故母陈氏、故继母顾氏、见在继母吕氏、 勑命等因、到部送司、照得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钦奉 诏书内一欵、两京文武官员、未关诰勑者、七品以上至四品、若父母见在、先与诰勑封之、三品以上、俱与应得诰命、不为常例、钦此、续该本部查照天顺年间、钦奉 诏书恩例、节比题 准各官父在兼赠其母、母在兼赠其父、共给 诰勑一轴、以省多费、事例具题、奉 宪宗皇帝圣召、照天顺年间例给与、钦此钦遵、又查得本部见行事例、凡子应封父母者、继母亦该受封、诸司职掌内、不曾开有继母二人三人俱封赠常见宋大臣有三人并得赠者亦不曾开有继母止封一人、止有应封妻者、继室止封一人之说、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子之于继母。礼有斩衰三年之服。继母或一人或二人三人。遇有大故。为之子者皆当依例守制□情制礼俱封为□遇有恩典似不可止及一人今寺丞文林请给父母幷二继母 勑命、揆诸天理民彝、似合给与、但往时未见有二继母并受封赠者、所以再三踌蹰、未敢轻易与之奏 请、若照继室止封一人例不与之奏 请、此论更透不审今后见在继母奉养有缺及有所违犯宜何如治罪而其服制宜何如守也今因文林照例请给 勑命、若不与之讲究陈 请定夺、非惟有孤 恩典。大足为言羕论之家且使为继母者自分彼此而意有厚薄而其子之于继母虽欲同一孝心而不能尽非所以均 仁恩、而劝慈孝也、合无准寺丞文林封赠父母幷二继母共给 敕命一轴、以后遇有应请 诰勑官员或有二三继母者、亦照此例一体请给、庶几 恩典均及、而母子之心安矣、奉

  旨诸司职掌无尽封继母之文止许封一人

  论释奠礼奏状【释奠】

  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内开 皇上于今年三月三日 幸太学释奠 先师孔子、以臣为分献东哲官、荣幸莫大焉、切观仪注内一叚、开称导引官导 皇上诣大成殿陛上、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执事、官各先斟酒于爵、候导 上至拜位、赞就位、百官亦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献官、各诣殿陛东西阶下、两庑分献官各诣庑前、俱北向立、赞迎神、乐作、乐止、赞 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百官行礼、同赞搢圭、 上搢圭、执事官跪进爵、乐作、 上受爵、献毕、复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乐止、赞出圭、 上出圭、四配十哲、两庑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仍以次出殿门外、东西、向立、典议唱送神、乐作、乐止、赞 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陪祀官行礼、同导引官导 上繇中道出、分献官以次退、若依此仪注则分献官始终不拜矣 皇上拜陪祀官俱拜独分献官始终不拜恐非礼也臣愚以为分献官拜位。当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祀官之前。赞迎神。 上在殿陛上拜。分献官陪祀官俱在殿陛下拜。 上献毕、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复退于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赞送神、 上拜、分献官陪祀官俱拜。似为近礼。臣读礼记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此言春官之释奠。主于行礼。非报功也。故无币。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 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此言立学事重。故释奠必以币。今 皇上嗣登大宝。初幸太学。缘引经术即所谓始立学也。臣愚以为释奠当用币。爵亦当三献。今仪注内无献币之礼辨驳固为允当是行春官释奠之礼非始立学释奠之礼也似为未安或以为旧仪注如此。臣以为旧仪注是。则当从之。或有差误。亦当更之。以求合乎宜。似不可以讹承讹也。乞下臣言于礼官。会同翰林院官议之。然后行事。则 圣明幸学释奠之礼。庶几合乎宜。而可以传之于后矣。

  疏上准行分献官拜礼余仍旧仪

  陈言辅治奏状【升赏冒滥】

  祖宗朝宫府一体读此疏犹有周制宦官统于冢宰之意

  伏覩 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等衙门内官、俱有定

译关于封赠继母的奏状【封赠继母】

验封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交并核准南京吏部咨文,称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依照惯例请求赐予已故父亲文洪、已故母亲陈氏、已故继母顾氏、现存继母吕氏的敕命等因由,送达本部送交各司。查得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钦奉诏书中有一款规定:两京文武官员,未受诰敕者,七品以上至四品,若父母健在,先给予诰敕封赠;三品以上,都给予应得的诰命,这并非固定惯例,钦此。随后本部查照天顺年间钦奉诏书的恩例,比照题准各官父亲健在兼赠其母,母亲健在兼赠其父,共给予诰敕一轴,以节省开支,事例已具题,奉宪宗皇帝圣旨,照天顺年间例子给予,钦此钦遵。又查得本部现行事例,凡儿子应封赠父母的,继母也应当受封。《诸司职掌》中,未曾开列继母两人三人均封赠的常见情况,宋代大臣有三人一并得赠的,也未开列继母只封一人的规定,只有应封赠妻子的,继室只封一人的说法。现在因前述案由呈报到部,认为儿子对于继母,礼制上有斩衰三年的丧服。继母或一人或两人三人,遇有重大变故,作为儿子的都应当依照惯例守制,情礼俱在,都应当封赠,遇有恩典,似乎不可只及一人。现在寺丞文林请求赐予父母及两位继母的敕命,衡量天理人伦,似乎应当给予。但以往未见有两位继母一并受封赠的先例,所以再三犹豫,不敢轻易上奏请求。若照继室只封一人的例子不为其上奏请求,此论更为透彻。不审今后现存继母奉养有缺及有所违犯,应当如何治罪,而其丧制宜如何遵守。现在因文林照例请求赐予敕命,若不为此讲究陈请定夺,不仅有负恩典,足以成为议论之家的话题,且使作为继母的自己分彼此而心意有厚薄,而其子对于继母虽想同一孝心而不能尽,这不是均布仁恩、劝勉慈孝的做法。可否准允寺丞文林封赠父母及两位继母,共给予敕命一轴,以后遇有应请诰敕的官员,若有两三位继母的,也照此例一体请给,庶几恩典均及,而母子之心安定了。奉

旨:《诸司职掌》没有尽封继母的条文,只允许封一人。

关于释奠礼的奏状【释奠】

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内称,皇上于今年三月三日驾临太学释奠先师孔子,以臣为分献东哲官,荣幸莫大。切观仪注内一段,称导引官导皇上至大成殿陛上,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执事官各先斟酒于爵,等候导皇上至拜位,赞就位,百官也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献官,各至殿陛东西阶下,两庑分献官各至庑前,都向北站立,赞迎神,乐作,乐止,赞皇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百官行礼,同赞搢圭,皇上搢圭,执事官跪进爵,乐作,皇上受爵,献毕,复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乐止,赞出圭,皇上出圭,四配十哲、两庑分献官,依次至神位前奠爵完毕,仍依次出殿门外,东西向站立,典仪唱送神,乐作,乐止,赞皇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赞陪祀官行礼,同导引官导皇上由中道出,分献官依次退下。若依此仪注,则分献官始终不拜了。皇上拜,陪祀官都拜,唯独分献官始终不拜,恐怕不合礼制。臣愚以为分献官拜位,应当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祀官之前。赞迎神,皇上在殿陛上拜,分献官陪祀官都在殿陛下拜。皇上献毕,分献官依次至神位前奠爵完毕,复退至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赞送神,皇上拜,分献官陪祀官都拜,似乎较为近礼。臣读《礼记·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此言春官之释奠,主于行礼,非报功也,故无币。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此言立学事重,故释奠必以币。今皇上嗣登大宝,初幸太学,缘引经术,即所谓始立学也。臣愚以为释奠应当用币,爵也应当三献。今仪注内无献币之礼,辨驳固为允当,是行春官释奠之礼,非始立学释奠之礼,似乎不安。或以为旧仪注如此,臣以为旧仪注是,则当从之,若有差误,也应当更改,以求合乎宜,似乎不可以讹承讹。乞下臣言于礼官,会同翰林院官议之,然后行事,则圣明幸学释奠之礼,庶几合乎宜,而可以传之于后矣。

疏上准行分献官拜礼,其余仍旧仪。

陈言辅治奏状【升赏冒滥】

祖宗朝宫府一体,读此疏犹有周制宦官统于冢冢宰之意。

伏覩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等衙门内官,俱有定

员、各有职掌、洪武永乐年间、未尝额外滥设、其太监等官、非历练老成。纵有聪明才俊。亦不轻授。故事当考近年以来。则不然矣。前者 陛下将内官论年逓降葢矫往年滥升之弊欲复 祖宗之旧制诚是也臣于病中风闻、近日又升一起内官、其数颇多、不知是目前逓降者。不知另是一起也。前既以为滥而逓降之今何不以为滥而复升之。似乎不可。 陛下嗣位之初。人心归向如古之二帝三王。本朝 太祖太宗复见于今日。莫不称颂而爱戴之。盖闻 陛下在青宫时。存心正大。不喜声色。不贵货利。及登 宝位。又罢贡献织造。屏去一应珍奇玩好之物。治近习蠹国乱政邪术欺 君罔上之罪。孝宗圣德于此疏略载之迸逐刺麻番僧法王佛子国师。革罢传奉冗员。追回滥赏庄田蟒衣等项。裁抑奢侈奔竞。凡此数事。皆坏名器。损国体。伤民财。臣民所不欲而不能革。非一日矣。 陛下一旦而尽革之。此天下臣民。所以称颂而爱戴之也。夫何未久而又滥升内官如此。若复滥赏庄田蟒衣。将见前数事。不数年复如旧矣言甚切直欲天下臣民称颂而爱戴之如今日。恐不可得。此 天命去就。人心离合之畿也。可不慎与。况今北虏在边。灾异迭见。此正 君臣上下同加修省之时。而 国政如此。其何以服远人。弭 天变。伏望陛下自令伊始。于出入起居之时。发号施令之际。务要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远宗尧舜之道。近守 祖宗之法。决不可为巧言所惑。蹈袭前事。上拂 天意。下失人心。而为 社稷忧。臣诚激于中、词不能婉、无任战栗陨越之至、

译宦官各有职掌,洪武、永乐年间,未曾额外滥设。那些太监等官,若非历练老成,纵然有聪明才俊,也不轻易授职。所以应当考察近年以来的情况,则并非如此了。先前陛下将内官按年资依次降职,大概是纠正往年滥升的弊端,想要恢复祖宗的旧制,这确实是正确的。臣在病中听闻,近日又提升了一批内官,人数颇多,不知是此前依次降职的那批人,还是另外一批人。前既认为滥升而依次降职,如今为何不认为滥升而又重新提升?这似乎不可。陛下即位之初,人心归向,如同古代的尧舜禹汤文武等圣王,本朝太祖、太宗的盛况重现于今日,无不称颂爱戴。大概听说陛下在潜邸时,存心正大,不喜好声色,不看重财货利益;及至登上宝位,又罢免了进贡和织造,摒弃了一切珍奇玩好之物,惩治亲近侍从中祸国乱政、以邪术欺君罔上的罪行。孝宗的圣德在此略加记载,驱逐刺麻番僧、法王、佛子、国师,革除传奉的冗员,追回滥赏的庄田、蟒衣等项,裁抑奢侈和争名逐利。这几件事,都败坏名器,损害国体,耗费民财,是臣民所不愿见而不能革除的,已非一日。陛下一旦全部革除,这就是天下臣民称颂爱戴的原因。为何不久之后又如此滥升内官?如果再次滥赏庄田、蟒衣,将会看到前述几件事,不出数年便恢复原状了。言辞非常恳切直率,想要天下臣民像今天这样称颂爱戴,恐怕难以得到。这是天命去留、人心离合的关键,能不慎重吗?况且如今北方敌虏在边境,灾异接连出现,这正是君臣上下共同修身反省的时候,而国政如此,将如何使远方之人信服,消除天变?伏望陛下从今日起,在出入起居之时,发号施令之际,务必做到惟精惟一,真诚地执守中道,远宗尧舜之道,近守祖宗之法,决不可被巧言迷惑,重蹈前事,上拂天意,下失人心,从而成为社稷的忧患。臣实在内心激动,言辞不能委婉,不胜战栗恐惧之至。

议知州赵源乞开升衙门奏状【广西土官】

  看得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奏称本州岛地方与安南国毗连、每遇交人进贡往来、系臣率领目兵迎送护持、其间官伪称侯伯都督侍郎、假为此言欲改府治以便弹压也势张狐犬之威欺压守边官员、妄自尊大、乞照凭祥县开设军民府事例、将龙州改为龙州府土官知府职事、长牙爪精神固守地方一节、臣等窃闻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繇旧章、此古昔之格言、后世君臣之所当法守者也、缘前项地方自 国初开设州治、迄今一百二十余年、自赵帖坚归附为土官知州子孙世袭其职、至赵源已是四辈、未尝改作、所以边衅不生、境内晏然、今土官知州赵源、欲陛百余年来巳定之州治而为府治凡驭土官当以故事裁之若轻狥奏请将来陈乞者纷纷无以裁之一与一否反为厉阶矣若允所请恐边境自此多事矣非地方之福亦非赵源之福合无行令廵抚都御史今后如遇安南遣使入贡经过龙州地方。差官开谕来使既不从其陈请为此言以释其意亦是驾驭机权也 近普氏亦以滥假州守之职遂致生心土官尝试朝廷张大声势率自此始务要遵守礼法毋得生事扰害仍戒谕知州赵源亦要安分循理遵守 祖宗成宪永享和平之福毋再妄生异议率意改作。以贻后日之悔。

  议修芦沟河官不当升职奏状【河工滥升】

  切惟 朝廷置文思院官、幷把摠人匠、无非为营造设也、今副使潘俊等修筑芦沟河坼工完、虽曾効劳、是乃职分之当为、非分外事也、访得天顺年间幷成化初年亦曾修筑河堤、本部查无升官事例、止查得成化十九年六月、修筑芦沟桥决口工完、升把摠袁狗儿等十二名、八月葢造恭慎夫人坟茔工完、升把总柴甫成等四名、九月修理大慈恩寺殿宇工完、升把摠金全等三十七名、俱文思院副使、是以滥升匠官、幷钦天监太医院等衙门官。日增月益。动以千计。大坏名器。虚费钱粮。物议为之沸腾。欲其革罢而未之能。迨至 陛下即位。因科道建言。一切罢去。人心十分痛快。仰望太平。且如营造 宪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凡八阅月。所役军夫匠作人等何止三四万然后告成。中间岂无精通艺业。造作有方之人。亦岂无拣择月日。修合药饵。书办文案之人。未闻有加升职事者。如此折论轻重既得人自无辞今修堤之功不及山陵三分之一较其事之轻重奚啻百钧之于一羽也书奏潘俊等遂奉旨不准升赏观 先帝时大工诸役升赏之滥乃知大臣深惜国体如此也昔营造山陵工完未尝升官今修筑河堤工完。若许升官。不无有失轻重。况目今修城等项工程数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讨升官将何词以拒之其为冗滥。又复如前日矣。岂不为新政之累。升与赏之异即军功且然何况他工役耶所据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赏赉、以酬其劳、恐不可升官、以开弊端也。

  议进士石存礼除官奏状【除授京职】

  照得目今六月本部大选官员、取至三甲进士内一员石存礼、年二十二岁、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人、照依甲第次序、本官该选知县、臣等窃惟知县、乃一县之主。百责所萃。生民休戚系焉。非年少力弱者所能胜任。查得旧例中副榜举人俱除教职、中间有年未及二十五岁、告愿不就教职者、准送国子监读书二十五岁以上、不愿就教职者、不准、仍除教职、盖以未及二十五岁者、年少未可为人师范、故准令不就教职、况知县比之教职。责任尤重。今石存礼年方二十二岁气质清秀、形体孱弱、若除授知县使之宰百里之地。居羣僚之上。督率众职。分理庶务。加以送往迎来承上接下。劳苦百端。恐不能堪。看得行人司行人、亦系三甲进士该除官员、其职最简而无劳事、如此可谓铨法若近者一定资格付之掣签徒以避嫌谤岂大臣成就人材之道乎虽然若今者太宰欲于例外与人一京聀恐亦不可得矣欲将石存礼仍送该衙门办事、候有行人员缺、另行除授行人、使本官读书进学。日省月修。待其老成然后授以任事之职斯可责其成绩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

译议知州赵源请求升格衙门的奏状【广西土官】

查得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上奏称:本州地方与安南国接壤,每逢安南使者进贡往来,都由臣率领目兵迎送护卫。其间有官员假称侯伯、都督、侍郎等职,借机散布言论,意图将龙州改为府治,以便压制控制,借狐犬之势张威,欺压守边官员,妄自尊大。请求参照凭祥县开设军民府的先例,将龙州改为龙州府,由土官担任知府职务,以增强爪牙力量,巩固边防。臣等私下听闻,《尚书》说:“借鉴先王的成法,才能永远没有过失。”《诗经》说:“不犯错误不遗忘,都遵循旧有的典章。”这是古时的格言,后世君臣应当效法遵守。因为上述地方自建国初年设立州治,至今一百二十多年,自赵帖坚归附担任土官知州以来,子孙世袭其职,到赵源已是第四代,未曾更改,所以边境没有战事,境内安宁。如今土官知州赵源,想要将百年来已定型的州治改为府治。凡是驾驭土官,应当依据旧例裁断。如果轻易顺从其奏请,将来纷纷陈情乞求的人将无法裁断,答应与不答应反而成为祸乱的根源。如果答应他的请求,恐怕边境从此多事,这既不是地方的福气,也不是赵源的福气。可否行文命令巡抚都御史,今后如遇安南派遣使者入贡经过龙州地方,派遣官员开导晓谕来使,既然不听从他的陈情请求,就用这些话来解释他的心意,这也是驾驭权术的方法。近来普氏也凭借滥授州守之职,于是产生异心,土官试探朝廷、张大声势,大概从此开始。务必遵守礼法,不得生事扰害。仍告诫晓谕知州赵源,也要安分守己,遵守祖宗成法,永远享受和平之福,不要再妄生异议,随意更改,以致留下日后的悔恨。

议修芦沟河官员不当升职的奏状【河工滥升】

深切考虑到朝廷设置文思院官员,以及把总人匠,无非是为了营造工程而设。如今副使潘俊等人修筑芦沟河堤工程完工,虽然曾效力劳动,但这本是分内应当做的事,并非分外之事。查得天顺年间以及成化初年也曾修筑河堤,本部查无升官的先例,只查得成化十九年六月,修筑芦沟桥决口工程完工,升任把总袁狗儿等十二人;八月建造恭慎夫人坟墓工程完工,升任把总柴甫成等四人;九月修理大慈恩寺殿宇工程完工,升任把总金全等三十七人,都升任文思院副使。因此滥升匠官,以及钦天监、太医院等衙门官员,日益增多,动辄数以千计,严重败坏名器,虚耗钱粮,舆论为之沸腾。想要革除罢免却未能做到。等到陛下即位,因为科道官员建言,全部罢去,人心十分痛快,仰望太平。况且如营造宪宗皇帝山陵,是初政第一项重大工程,历时八个月,所役使的军夫匠作等人何止三四万,然后才告成。中间难道没有精通技艺、造作有方的人?难道没有选择时日、修合药饵、书写文案的人?未曾听说有增加升职的事。如此比较轻重,既然用人得当,自然没有借口。如今修堤之功不及山陵工程的三分之一,比较事情的轻重,何止是百钧与一根羽毛的差别?奏章上呈后,潘俊等人遂奉旨不准升赏。观看先帝时大工程各种役作的升赏之滥,才知道大臣如此深惜国体。从前营造山陵工程完工未曾升官,如今修筑河堤工程完工,如果允许升官,不免有失轻重。况且目前修城等项工程数量众多,如果工程完工之日都照此例奏请升官,将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们?其冗杂滥授,又会像从前一样了。这难道不是新政的累赘吗?升迁与赏赐的区别,即使是军功尚且如此,何况其他工程役作呢?据查副使潘俊等人,只可酌情给予赏赐,以酬谢他们的辛劳,恐怕不可升官,以免开启弊端。

议进士石存礼授官的奏状【除授京职】

查得目前六月本部大选官员,选取到三甲进士中的一员石存礼,年二十二岁,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人。依照甲第次序,本官应当选任知县。臣等私下认为,知县是一县之主,各种责任汇聚于此,百姓的休戚系于其上,不是年少力弱者所能胜任的。查得旧例中,副榜举人都授任教职,其中有年龄未满二十五岁、告愿不就教职的,准许送入国子监读书;二十五岁以上、不愿就教职的,不准,仍授任教职。这是因为未满二十五岁者,年少不能为人师表,所以准许不就教职。况且知县比起教职,责任更重。如今石存礼年方二十二岁,气质清秀,形体孱弱,如果授任知县,让他治理百里之地,居于群僚之上,督率众职,分理庶务,加上送往迎来,承上接下,劳苦百端,恐怕不能承受。查得行人司行人,也是三甲进士应当授任的官员,其职务最简而没有劳事。如此可谓铨选之法。如果近来一定资格付之抽签,徒然为了避免嫌疑诽谤,难道是大臣成就人才之道吗?虽然如此,如今太宰想要破例给人一个京职,恐怕也得不到允许。想要将石存礼仍送该衙门办事,等候有行人员缺,另行授任行人,使本官读书进学,日省月修,待其老成,然后授以任事之职,这才可以责求其成绩。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