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九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五十七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907–3907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五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五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允谐尹季参阅

  顾端文集(疏 书) 孙宗伯集(疏 )

  顾端文集(疏 书)

  顾宪成

  ◆疏

  建储疏

  ○建储疏【建储立长】

  返覆辨难极为深切着明而忠爱之意蔼然有道之言也

  臣等伏见 皇上思 祖训立嫡之条、欲将三皇子暂一并封王、以待将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于此知皇上之心。有惕然其不敢自专者。而必以上合 圣祖之心为安也。又见 皇上谕辅臣王锡爵等、朕为天下之主、无端受诬、以为可痛可恨、于此知 皇上之心。有歉然其不敢自适者。而必以下合天下之心为安也。有君如此、岂不真圣君哉、乃臣等退而思之惟是待之一言、有不能释然而无疑者、 皇上之所据以为得在此。而天下之所共据以为失亦在此。此吉凶之原。安危之机。不可不早辨而慎防也。夫太子天下本。立本所以不忘天下也。豫定所以固本也。如之何其可缓也。是故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是也。待嫡非也。就见在论嫡之有无是也待将来论嫡之有无非也夫待之为言也。濡滞而鲜决。悬设而难期。挠不刊之典。溃不易之防。隳不携之信。丛不解之惑。开不救之衅。贻不测之忧。甚不可也。臣请得而历数之、 皇上之称祖训惓惓矣。顾其所言立嫡待嫡二条。意各有主。质以建储之事。判然不类。 皇子弟以其合于巳。援而附之。是为尊 祖训乎。是为悖祖训乎。其不可一也。尝考我朝建储家法。东宫原不待嫡。元子并不封王。廷臣连章累牍。言之甚详。历历可按。 皇上第以其不合于巳。置弗为省。岂 皇上创得之见有加于列圣之上乎。其不可二也。臣等闻之、凡有天下者称天子。天子之元子称太子。太子之元子称太孙。天下系乎天也。君与天一体也。太子系乎父也。太孙系乎祖也。父子祖孙一体也。故亲之主鬯承祧。于是乎在。不可得而爵者也余子则称王。王必系之地。各有分域。可得而爵者也。今欲并封三王。元子之封。何所系乎。无所系。则难乎其为名。有所系则难乎其为实。其不可三也 皇上亦曰权宜云耳。夫权者不得巳而设者也。元子升储。诸子分藩。于理为顺。于情为安。于分为称。于训为经。有何疑顾。有何牵制。有何不得巳而然乎。耦称钧大。偪所繇也。偪则凌。凌则僣。厉所阶也。岂细故哉。而姑任之。其不可四也。 皇上以圣祖为法。圣子神孙。以 皇上为法。 皇上尚不难创其所无。后世讵难袭其所有。自是而往。幸而有嫡可也。不然是无东宫也。无乃悞万世之大计乎。又幸而如 皇上之英明可也。不然是凡皇子。皆东宫也。无乃酿万世之大患乎臣每念及此。便自寒心。 皇上独能晏然而巳耶。其不可五也。且夫皇后者。所与 皇上共承宗祧者也。期于宗祧。得人而巳。宗祧得人而皇后之职尽矣岂必有嫡而后为快夫 皇上以父道临天下者也、皇后以母道临天下者也。一体也。是故。 皇上之元子。即皇后之元子也虽恭妃不得而私之也 皇上之诸子。即皇后之诸子也虽皇贵妃不得而私之也何者统于尊也。今庶民之家。妾之有子。亦以其妻为嫡母。固其定分然耳。岂必自巳出而后为子。又岂必如辅臣王锡爵之请须拜而后称子哉拜而称子晚近陋习后世或有若刘后之于仁宗者矣。 皇上何不断以大义而为此区区乎。其不可六也。况始者奉旨。少待二三年。则是二三年而巳。俄而改于二十年。则亦二十年而巳。俄而又改于二十一年。则亦二十一年而巳。犹可以岁月为期也。今曰以待嫡嗣。则未可以岁月为期也。德音方布而忽更。圣意屡迁而弥缓。非由预渎。非由众激。何以谢天下。其不可七也。善乎 皇上之言之也。曰朕为天下之主。夫为天下之主者。未有不以天下为心者也。自并封之命下。闻者莫不怅然若失。愕然若惊。一日之间。叩阍而上封事者不可胜数。至于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五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五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顾开雍伟南选辑。

允谐尹季参阅。

《顾端文集》(疏、书)、《孙宗伯集》(疏)。

《顾端文集》(疏、书)。

顾宪成。

◆疏

建储疏

○建储疏【建储立长】

反复辨析疑难,极为深切显明,而忠爱之意洋溢,是有道之言啊。

臣等私下看见,皇上思念祖训中关于立嫡的条例,打算将三位皇子暂时一并封王,以等待将来有嫡子就立嫡子,无嫡子就立长子,由此可知皇上之心,有警惕而不敢自专之处,必定以上合圣祖之心为安定。又看见皇上谕告辅臣王锡爵等人:“朕为天下之主,无端受到诬陷,认为可痛可恨。”由此可知皇上之心,有歉疚而不敢自适之处,必定以下合天下之心为安定。有这样的君主,难道不是真正的圣君吗?然而臣等退而思之,唯独这个“待”字,有不能释然无疑之处。皇上所依据认为得体的在此,而天下所共同依据认为失误的也在此。这是吉凶的根源,安危的关键,不可不早加辨明而谨慎防范。

太子是天下的根本,确立根本是为了不忘记天下。预先确定是为了巩固根本,怎么可以拖延呢?因此,有嫡子立嫡子,无嫡子立长子,这是对的;等待嫡子,这是不对的。就现有情况讨论嫡子的有无,这是对的;等待将来讨论嫡子的有无,这是不对的。所谓“待”,就是拖延而缺乏决断,悬设而难以期待,扰乱不可更改的典制,溃决不可动摇的防线,毁坏不可背离的信义,聚集不可解开的疑惑,开启不可挽救的祸端,遗留不可预测的忧患,非常不可取。臣请求逐一列举:

皇上对祖训的称引非常恳切,然而祖训所言立嫡、待嫡两条,意思各有侧重,拿建立储君之事来对照,截然不同。皇子们因为符合自己的利益,援引并附会它,这是尊崇祖训呢,还是违背祖训呢?这是第一不可。

曾经考察我朝建立储君的家法,东宫原本不等待嫡子,长子也并不封王,朝廷大臣连续上奏章,论述得很详细,历历可查。皇上仅仅因为这不合自己的心意,置之不理,难道皇上独创的见解有超过历代圣君之处吗?这是第二不可。

臣等听说,凡是有天下的人称为天子,天子的长子称为太子,太子的长子称为太孙。天下系于天,君主与天是一体的;太子系于父亲,太孙系于祖父,父子祖孙是一体的。所以亲自主持祭祀、继承宗庙,就在于此,不可以加封爵位;其余的儿子则称为王,王必定系于土地,各有分封区域,可以加封爵位。现在想要一并封三位为王,长子的封号,系于何处?无所系,则难以名状;有所系,则难以落实。这是第三不可。

皇上也说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所谓权宜,是不得已而设立的。长子升为储君,其他儿子分封藩地,在道理上顺当,在情理上安定,在名分上相称,在训诫上合经,有什么可疑虑的?有什么可牵制的?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呢?地位相当,逼迫由此产生;逼迫则凌驾,凌驾则僭越,这是危厉的阶梯,难道是小事情吗?却姑且放任它,这是第四不可。

皇上以圣祖为法度,圣子神孙以皇上为法度。皇上尚且不难创立前所未有的制度,后世难道难袭取已有的制度?从此以后,侥幸有嫡子还可以,不然就没有东宫了,岂不是误了万世的大计吗?又侥幸像皇上这样英明还可以,不然凡是皇子都是东宫,岂不是酿成万世的大患吗?臣每念及此,便自寒心,皇上独自能安然无事吗?这是第五不可。

况且皇后,是与皇上共同继承宗庙的人,目的在于宗庙得到合适的人选罢了。宗庙得到合适的人选,皇后的职责就尽了,难道一定要有嫡子才快意吗?皇上以父道治理天下,皇后以母道治理天下,是一体的。所以,皇上的长子,就是皇后的长子,即使是恭妃也不能私自占有;皇上的其他儿子,就是皇后的其他儿子,即使是皇贵妃也不能私自占有。为什么呢?因为统属于尊位。现在平民之家,妾有儿子,也以妻子为嫡母,这是固定的名分罢了,难道一定要自己生出来才算是儿子吗?又难道一定要像辅臣王锡爵所请求的那样,必须拜见后才称为儿子吗?拜见后称子,是晚近的陋习,后世或许有像刘太后对待仁宗那样的情况了。皇上何不依据大义断绝这种区区小事呢?这是第六不可。

况且开始时奉旨,稍等两三年,那就是两三年罢了;不久改为二十年,那就是二十年罢了;不久又改为二十一年,那就是二十一年罢了,还可以用岁月为期。现在说等待嫡嗣,那就不能用岁月为期了。圣旨刚颁布就忽然更改,圣意屡次变迁而更加拖延,不是预先冒犯,不是众人激怒,怎么向天下谢罪?这是第七不可。

皇上说得好啊,说:“朕为天下之主。”身为天下之主的人,没有不以天下为心的。自从并封的命令下达,听到的人无不怅然若失,愕然若惊。一天之间,叩宫门而上奏章的人不可胜数,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