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四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六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116–3116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颜开雍伟南选辑

  李楫原涣参阅

  李给谏奏疏(疏) 王侍御奏疏(疏)

  李给谏奏疏(疏)

  李邦义

  疏

  足国裕民疏

  足国裕民疏【理财】

  臣等切惟食货者、王政之所先、积贮者、天下之大命、周官严九式之条、而王制重九年之积、盖以量入为出、酌盈济虚、诚有天下者之不可以一日不讲也、近蒙 皇上轸念积蓄匮乏、特谕计部、以处理充蓄之计、仰见圣明忧民忧国之盛心、凡有见闻、皆思所以赞庙谟于万一、况臣等待罪该科、与闻国计者乎、但钱粮之数目浩繁。而出入之头绪纷沓。有未易以旦夕晓者。昨见该部条列八事以上、亦可谓几于详尽矣、然臣等刍荛之见、再四访求、犹有一二、可以引而伸之者、敢甘隐默、不并为我 皇上陈之、臣等切惟理财之道、莫过于大学一书、至谓生财之道、则不过曰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而巳、唐臣陆贽亦曰、生财之丰歉在天、用财之多寡在人、节之虽虚必盈。不节虽盈必竭。合而观之则开其源与节其流、理财者舍是无别法矣、方今山林川泽、悉入征输、夏税秋粮、各有岁额、舳舻千里、飞挽穷年、其所以充边储而供国用者、既有成规矣、频年以来、倭虏为患、此外复有坐派加派之名。养马养兵之费。而当事臣工。权宜议处。至于赃罚商税寺产事例度牒引钱。所以摉括之者。亦既无不尽矣。况今闽广锋镝之余。残伤未起淮徐荒歉之后。逋逃未止帚。而江之右。山之东。亦且以水溢旱干纷纷具奏。则开财之法。诚不可以一毫复加于民者矣。然则处理充蓄之计。舍撙节其何以哉。昔人论节财之法。有谓在于革冗员。汰冗兵。节冗费。今之冗员。诚不知几也。嘉靖四十年、为帑藏匮乏、岁用益烦、该本科建白、巳经议革之矣、然所革者不过务司埧驿之流。以上曾未有一议及之者。其为省能几何哉。兹且不暇远举、即如锦衣卫恩荫之辈。盖嘉靖初年曾稽核巳后又流滥矣踵接肩摩。各衙门带衔之官。日增月盛。是虽赏劳酬功之典。所不容无。而冐滥之费。则不可不为之虑矣。一澄而汰之。或禁止之于后。则所省不既多乎。民出食以养兵。兵出力以卫民。此定制也。况京师之众。皆取于漕粮。又率数石而致一石。其征解搬运之苦不论也。柰何其可以易视之。查得户部所开月粮之数。共该支米二十四万五千余石。及查营操总数则止于九万焉。其余或系锦衣卫官挍人等。或系各卫所官吏勇士官攒人等。或系各该匠役人等。凑之乃合前数。臣等访得此项月粮。弊孔甚多。有以一人而每月包领数石者。有以一吏而每月冐支数十石者。考求其故则以兵马之实数司农不得而知也钱粮之出数司马不得而考也各司止据卫所开来之数。即以付之粮厅。粮厅止凭各司所发之数。即以准其支给。漫无稽考。如此则以无为有。以逃作在之弊。亦将何所不至哉。夫以每月二十四万余之钱粮。止养九万营操有用之军士。而其不操之军。无益之众。反从而两倍之若是谓其一一皆充实用。则臣等所不敢信矣。伏乞敕下兵部、候各衙门遵奉前旨、将各项冐滥人役查革外、仍要查核在京各该食粮人数。某项若干。某项若干。造为食粮总册用印钤盖。一送户部。一送本科查考。如遇支放之时。各该卫所造册送司。十三司须要类齐核实然后发之粮厅拨支其各该卫所官吏。凡遇月终。通将支过扣还之数。齐赴本厅注销如或参差不齐虚应故事者。听臣等该科参究则冐滥者庶有可惩矣。至于钱粮冗费。近年言官巳言之屡矣。而卒未收节省之效者。无事调遣则客兵之费多其故有二有握韬钤者。或边事未甚谙。一遇警报辄自周章。至虚实未探而调遣先发者矣有威望颇轻。则参游等官。各自主议。有先发后闻有不可制者矣若此则边饷焉得而不费哉。不知按伏者。兵家之妙算。何尝责其不调遣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七。

华亭陈子龙、徐孚远、宋征璧、颜开雍选辑,李楫参阅。

李给谏奏疏(疏)、王侍御奏疏(疏)。

李给谏奏疏(疏)。

李邦义。

疏。

足国裕民疏。

足国裕民疏【理财】。

臣等深切思惟,粮食货财是王政首要之事,积蓄储备是天下的根本命脉。《周官》严格规定九种用度的条目,而《王制》重视九年的积蓄,这是因为量入为出、调节盈虚,确实是拥有天下的人一天也不能不讲究的道理。近来承蒙皇上忧虑积蓄匮乏,特意谕令户部,筹划充实积蓄的办法,仰见圣明君主忧民忧国的宏大用心。凡是有见闻的人,都想着如何为朝廷的谋略贡献万分之一的力量,何况臣等获罪在科道任职,参与听闻国家财政大计呢?只是钱粮数目浩繁,出入头绪纷杂,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弄清楚的。昨日见户部条列八件事呈上,也可以说几乎详尽无遗了。然而臣等浅陋的意见,经过反复访求,还有一二点可以引申发挥的地方,怎敢沉默不言,不一并为皇上陈述呢?

臣等深切思惟,理财的道理,没有超过《大学》一书的。至于说生财的道理,不过是说生产的人多,消费的人少,生产得快,使用得慢罢了。唐代大臣陆贽也说,生财的丰歉在于天,用财的多寡在于人,节制使用即使空虚也必然充盈,不节制即使充盈也必然枯竭。综合来看,开辟财源与节制财流,理财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今山林川泽,全部纳入征税范围;夏税秋粮,各有每年的定额;船只绵延千里,终年运输,用来充实边防储备和供应国家用度,已经有成规了。近年来,倭寇为患,此外又有坐派加派的名目,养马养兵的费用,而当事的大臣权宜议处。至于赃罚、商税、寺产、事例、度牒、引钱,用来搜刮的手段,也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况且如今闽广战事之余,残破尚未恢复;淮徐荒歉之后,逃亡尚未停止;而江西、山东,也因为水灾旱灾纷纷上奏。那么开辟财源的办法,确实不能丝毫再增加百姓的负担了。那么处理充实积蓄的计策,除了节制开支还能有什么呢?

前人论述节制财用的方法,有说在于革除冗员,裁汰冗兵,节省冗费。如今的冗员,实在不知有多少。嘉靖四十年,因为国库匮乏,年度用度日益繁多,该科曾提出建议,已经议定革除了。然而所革除的不过是各司、埧驿之类,以上层官员未曾有一人议论及此的,这样节省又能有多少呢?这里且不举远例,就像锦衣卫恩荫之辈,嘉靖初年曾稽核过,后来又泛滥了,接踵而至,肩摩踵接。各衙门带衔的官员,日增月盛。这虽然是赏劳酬功的典制,不能没有,但冒滥的费用,则不能不为之忧虑。一旦澄清裁汰,或者在后禁止,那么所节省的不就很多吗?

百姓出粮食养活士兵,士兵出力保卫百姓,这是定下的制度。况且京师的众多士兵,都取自漕粮,又往往是几石才能运到一石,其征收解运搬运的劳苦不论了,怎么可以轻视看待呢?查得户部所开列的月粮数目,共该支米二十四万五千余石。等到查核营操总数,却只有九万人。其余的或者是锦衣卫官校等人,或者是各卫所官吏、勇士、官攒等人,或者是各该匠役等人,凑起来才合前面的数目。臣等访得这项月粮,弊端极多。有一个人每月包领数石的,有一个吏员每月冒支数十石的。考察追究其原因,是因为兵马的实际数目,户部不能知道;钱粮的支出数目,兵部不能查考。各司只根据卫所开来的数目,就交给粮厅;粮厅只凭各司发放的数目,就准许支给。毫无稽查考核。像这样以无为有,以逃作在的弊端,也将无所不至呢。

用每月二十四万余的钱粮,只养活九万营操有用的军士,而那些不操练的军队、无益的众人,反而两倍于他们。如果说这些一一都充实有用,那么臣等是不敢相信的。恳请敕令兵部,等候各衙门遵奉前旨,将各项冒滥的人役查革之外,仍要查核在京各该吃粮的人数,某项多少,某项多少,造为食粮总册,用印钤盖,一送户部,一送本科查考。如遇支放之时,各该卫所造册送司,十三司须要分类核实,然后发给粮厅拨支。各该卫所官吏,凡遇月底,通将支过扣还的数目,齐赴本厅注销。如果参差不齐、虚应故事的,听任臣等该科参究,那么冒滥的人或许可以惩戒了。

至于钱粮的冗费,近年言官已经屡次说过,但最终没有收到节省的效果。无事调遣,客兵的费用多,其原因有二:有掌握兵权的人,或许对边事不甚熟悉,一遇警报就自乱阵脚,直到虚实未探明就先行调遣的;有威望颇轻的,参游等官,各自主张,有先发后报、不可制约的。像这样,边防军饷怎么能不耗费呢?不知道埋伏待机,是兵家的妙算,何曾要求他们不调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