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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零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078–1089 段

三十七

译三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周锺介生参阅

  许文简公奏疏(疏)

  许赞

  疏

  陈言六事疏

  覆塩去事宜疏

  复议塩法疏

  议防虏事宜疏

  正国典明选法以便遵守疏

  陈言六事疏【民赋利弊】

  一小民田赋正额外、附余包补之数、往往十倍常供坐是益困、至于商贾、司塩法者、既取之以余塩、又取之以预借、又抽之以夹带、又加增常价、留难掣放、其苦尤甚、今宜秋粮夏税军需物料之类、俱令花户上纳、不得委之里书、各塩场税课、一遵旧制、诸所言额外之征悉罢之、有司为民害者、许抚按守巡不时以名闻、亟禠其职、

  一江南富民、皆不乐为粮长、以粮额多而转运包赔之为累也、今佥编粮长、宜视其田宅厚薄、人力强弱、分上中下三户、而定其差等、论役使之繁简而派其供应。按年代之久近而疏其先后。每五六年清审更替、则豪猾不得以苟免。权势不得以脱漏。而疲弱不至于久累矣。

  一内府本色折色物料、每银一千两、则给扛解银一百二十两、管解者贿求吏典。增减文移、如京价贵而派少、则曰每行征银若干、原派多而京价少、则曰原征本色若干、领银后、或于本地附近出产地方、市买物料至京。又投托揽头以时估上纳。而余银尽为所干没矣、或京价过高。则弃批不完。告取帮价。必足其欲而后巳此在湖广为甚。而各省亦时有之。独山东河南有布政司摠部官、每岁遂得羡银四五千两、但二省地近远者、难以一律、自今南直隶江西浙江湖广派扛解银、不得过六十、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不得过八十、各州县征银纳府、府县官简富民以时估置买物料、仍赴府辨验封识、如本色者、批内即云某物若干斤、每斤原征银若干、共银若干余银若干、折色亦如之、然后赴布政司抚按挂号、类解各本色送内府各库、折色及扣剩扛解送太仓完纳、给与批关、其折色以备召商。扣剩以备补本省及本府县不足之数。如果太多。则于下年减派以苏民困。而领解者无所容其奸矣。

  一今大造黄册之时、将消乏里分、节年卖出诡寄无征粮米、取司府文册、一一清查见在里分若干、以一年计之、各里田粮、必均平如一、以十年计之、各甲田粮、必均平如一、或遇十年轮当里甲、凡夫马铺陈什物、属有司支用者、务从省约、定拟价直、今当年里甲长首人户出办、不得更坐人丁、州县官亦不得先期催征、以滋侵渔、

  一折纳京储之例。或宜于北方舟楫不通之处。而南方则非所宜。或可行之下江米贵之所。而上江则为不便。盖湖广江西江北地方舟楫可通。米价不致翔贵且每石有折银七八钱者。有一两者。参差不齐。令既下而民尽以米变卖。非其所愿也。自今奏报灾伤、必曰某项可蠲免、某项可折价、某项可本色、折价者及时征银、本色者及时征米、毋使米贱之地。失征本色。坐损京储。

  迩来边方多故、按伏征调之费、辄请给于内帑、有一疏而乞银、将及二百万者、腹里报灾、多不以实、甚者巳征在官。亦云蠲免。所以宜预赦不宜赦积□徒为贪官污吏之资。而又请内帑抵补。舛谬甚矣。宜令各边镇明烽火侯、谨瞭望、使人得耕耘以兴举屯田之利。平居无事。不得以按伏兵马为名。糜费刍饷内郡有司勘灾毋过期失事、赈济许发所在仓库钱粮、毋得槩乞京运、

  覆塩去事宜疏【塩法】

  一招流移、淮扬人户、多弃业逃徙。以兴贩为生、宜责成州县招徕安集。或假与牛种。或免其逋积。岁终籍所招复之数。以凭黜陟。

  一防漏灶、比来灶户贫者流亡。而富者又复买脱。大非原额。宜以版籍为定。但有灶求止帚民者。按籍详核。毋得辄与改易。

  一厚优恤、灶户各有塩课。而有司槩以徭役苦之。宜照先年事例。编派差徭。间有置买民甲者。听其自输正赋。其有奸灶私射诡寄等弊。有司一体查究。

  一免荡税荡地原无赋入。且淹没不常。非岁稔之区。其巳入赋

译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周锺介生参阅

许文简公奏疏(疏)

许赞

疏

陈言六事疏

覆盐去事宜疏

复议盐法疏

议防虏事宜疏

正国典明选法以便遵守疏

陈言六事疏【民赋利弊】

一、小民田赋正额之外,附余包补的数目,往往十倍于常规赋税,因此百姓更加困苦。至于商贾和掌管盐法的人,既用余盐来榨取,又用预借来榨取,又用夹带抽取,又增加常规价格,故意刁难拖延放行,他们的痛苦尤其严重。现在应当规定秋粮、夏税、军需物料等类,都让花户直接缴纳,不得委托里书办理;各盐场的税课,一律遵循旧制,所有所说的额外征收全部废除。有司中危害百姓的人,允许巡抚、巡按、守巡官不时上报其名,立即罢免其职务。

一、江南的富民,都不愿意担任粮长,因为粮额多而转运包赔成为累赘。现在推举编派粮长,应当根据其田宅的厚薄、人力的强弱,分为上、中、下三户,并确定其差等;根据役使的繁简来派定其供应;根据年代的久远来疏排其先后。每五六年清查审核更替,那么豪强狡猾之人就不能苟且免役,有权势的人就不能脱漏,而疲弱的人不至于长久受累。

一、内府本色、折色物料,每银一千两,则给予扛解银一百二十两。管解的人贿赂吏典,增减公文,如京城物价贵而派发的少,就说每行征银若干;原派发的多而京城物价少,就说原征本色若干。领银后,或在本地附近出产的地方购买物料运至京城,又托付揽头按时估价缴纳,而余银全被他们侵吞。或者京城物价过高,就丢弃批文不完纳,请求补助价格,必定满足其欲望才停止。这在湖广最为严重,而各省也时有发生。唯独山东、河南有布政司总部官,每年竟能获取羡银四五千两。但两省地近,远方难以一律对待。从今以后,南直隶、江西、浙江、湖广派发的扛解银,不得超过六十两;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不得超过八十两。各州县征收银两缴纳到府,府县官挑选富民按时估价购买物料,仍赴府辨验封识。如为本色,批文中即写明某物若干斤,每斤原征银若干,共银若干,余银若干;折色也如此。然后赴布政司、抚按挂号,分类解送,各本色送内府各库,折色及扣剩的扛解银送太仓完纳,给予批关。其折色以备召商,扣剩以备补本省及本府县不足之数。如果真的太多,则在下一年减派以缓解民困,而领解的人就没有地方容其奸诈了。

一、现在大造黄册的时候,将消乏的里分、历年卖出诡寄无征粮米,取司府文册,一一清查现在里分若干,以一年计算,各里田粮,必定均平如一;以十年计算,各甲田粮,必定均平如一。或遇十年轮当里甲,凡夫马铺陈什物,属于有司支用的,务必从省约,定拟价直,由当年里甲长首人户出办,不得再坐派人丁,州县官也不得先期催征,以滋生侵渔。

一、折纳京储的条例,或许适宜于北方舟楫不通的地方,而南方则不适宜;或许可行于下江米贵的地方,而上江则不便。因为湖广、江西、江北地方舟楫可通,米价不至于昂贵,且每石有折银七八钱的,有一两的,参差不齐。命令既下而百姓全以米变卖,并非其所愿。从今以后,奏报灾伤,必定说某项可蠲免,某项可折价,某项可本色;折价者及时征银,本色者及时征米,不要让米贱的地方,失征本色,坐损京储。

近来边方多事,按伏征调的费用,辄向内帑请求供给,有一疏而乞银将近二百万的。腹地报灾,多不真实,甚至已经征收在官的,也说蠲免。所以应当预先赦免的不赦免,积欠徒为贪官污吏之资,而又请内帑抵补,错谬甚矣。应当命令各边镇明烽火侯,谨瞭望,使人得以耕耘以兴举屯田之利。平居无事,不得以按伏兵马为名,糜费刍饷。内郡有司勘灾毋过期失事,赈济许发所在仓库钱粮,毋得概乞京运。

覆盐去事宜疏【盐法】

一、招流移,淮扬人户,多弃业逃徙,以兴贩为生,应当责成州县招徕安集,或假与牛种,或免其逋积,岁终籍所招复之数,以凭黜陟。

一、防漏灶,近来灶户贫者流亡,而富者又复买脱,大非原额,应当以版籍为定,但有灶求止帚民者,按籍详核,毋得辄与改易。

一、厚优恤,灶户各有盐课,而有司概以徭役苦之,应当照先年事例,编派差徭,间有置买民甲者,听其自输正赋,其有奸灶私射诡寄等弊,有司一体查究。

一、免荡税,荡地原无赋入,且淹没不常,非岁稔之区,其已入赋

额者勿论。余悉任其间耕。俟三年后耕获有常。始开报起科。

译额定的赋税暂且不提。其余的土地都任由他们在其间耕种。等到三年后,耕种和收获有了稳定的常例,才开始申报并征收赋税。

一严引期、各边报中之商、但有违限者、核其年月久近。罪坐如例、毋得概罚、

  一复食塩、淮扬所获私塩、许令各于本处鬻卖、如私塩之外、额引不及、照旧设立析塩铺户、于两批验所领买官塩、散各州县、以资日食、

  复议塩法疏【塩法】

  朝廷设立塩课、正引各有常规。余塩原无定数。遏私贩以通官塩、乃 祖宗立法之正。假课额以处余塩。实今日救弊之宜。余塩仍当因时增减欲革余塩则商灶俱困而私贩必至于盛行倍收余塩则旱涝难齐而边引不免于壅滞夹带余塩。律有明禁。增刷则于 祖制有违。中塩自有引目。另立照票。则与引目相背。官为收鬻、不若听商收买。简易可行。尽数开边、窃恐天时人事不同。将来难继。臣请参酌众议、除两浙河东听其照旧遵行外、其两淮塩斤、许每包以五百五十斤为率、内二百八十五斤连包索为正引定价五钱。二百六十五斤为余塩。淮南定价六钱五分。淮北定价五钱。两浙每正塩一引、连包索以二百二十五斤为率、定价银三钱五分。余塩通融以百斤为一引、嘉兴批验所银五钱、杭州四钱五分、绍兴四钱、温州二钱、长芦山东每包以四百三十斤为率、内二百五十斤为正引。长芦定价二钱、山东一钱五分、二百二十五斤连包索为余塩。长芦南掣塩所银三钱、北所三钱三分、山东三钱一分、以上正塩、俱开边报中、两浙上纳本色、长芦山东折色、如丰年愿纳本色者听。余塩不必开报边。仍旧纳银运司。解部转发各边。甘肃险远。止开淮浙二塩。淮塩再减五分。每引银四钱五分。浙塩再减五分、每引银三钱。其余各边、如开淮塩。搭以长芦。则不必再搭山东。开浙塩。搭以山东。亦不必更搭长芦。庶便于掣支。以上正余塩斤、各该巡塩御史榜示各商、务遵定则、其有夹带私塩、隐射退引、及买窝等弊、严法重处、摠计各运司正塩、岁可得银五十四万八千四百二十七两有奇。余塩岁可得银六十一万八千三百七两有奇。正塩既巳开边。余塩随引赴边上纳。似亦可行。但查余塩价银、惟山东画一。两淮长芦分别南北不同。两浙杭嘉温绍所在亦异。又各该运司塩场美恶不齐。行塩地方贵贱广狭不等。若一槩开边纳银商人各择便利。将使下场余塩、无人收买则灶户必有不均之怨。且天时阴雨无常。沙滩时有崩塌。设煎晒不敷。运司难以追并。商人若守支正引躭延、商灶两困。宜行巡塩御史。今后商人到场。除正塩引。该带余塩。照数称掣外。若余塩缺煎时难收买、责令运司止将正塩称掣。不必抑勒取盈。如各场勒煎灶丁纳剩余塩。商人收买不尽者悉听临时设法区处。

  议防虏事宜疏【防虏】

  一曰广招被虏人口以杀虏势、 臣闻前者虏贼入寇也。鸱张乌合。动称一万、率多具衣冠而解语言。谙地利而识虚实者。皆吾中国被虏之赤子也。一受彼之驾驭。皆为我劲敌。驱之战阵。如手足招抚之典虽下。而未见向应者。岂真以大羊为同类。沙漠为乐土哉。乃彼诱之之利重而吾招致之道未尽善耳盖被虏之人。其止帚中国也。出万死一生之计。方得免于虎口。及入境之时。所在军将。中国被虏之人不敢复止帚恐为边将杀掠后大司马建议边将能招安人口者以多少论功斯诚良法也视为幸功攘利之具既幸脱杀戮之祸必重罹诛求之苦所有马匹行李。任意索取。艰辛万状。方得达于官司。而研审推问。动弥旬月。上者仅抱穷愁为沟渠之目。下者巳含冤抑丧亡矣。是其附狄则有利而无害止帚夏则害重而利微虽有怀土之思。亦且首鼠狐疑。如纳陷穽而为丑虏。刻死以终身矣。为今之计。莫若涣发纶音。不拘常格。广恩信。宽文法。严禁沿边将士。如虏中逃回之人。守墩者。即引报该管地方官。审其乡贯来历。愿止帚者给文而遣之止帚。免其差役。倍加存恤。不愿止帚者。编之行伍。给与月粮。凡所带来马匹衣物等项。尽数给与。旧日之慝。悉置勿问。仍审其进边日期。及有无掯勒以凭查究。或有才识过人为众所信服。能

译一、对于严引期限,以及各边报中商人的盐引,凡有超过期限的,要核查其逾期的时间长短。按例定罪,不得一概处罚。

一、关于复食盐的问题,淮扬地区查获的私盐,允许各商人在本地出售。如果私盐之外,定额盐引不足,仍照旧设立析盐铺户,在两批验所领买官盐,分散到各州县,以供给日常食用。

复议盐法疏【盐法】

朝廷设立盐税,正引各有常规。余盐原本没有固定数额。遏制私贩以疏通官盐,这是祖宗立法的正道。借用课额来处理余盐,确实是当今补救弊端的适宜办法。余盐仍应当根据时势增减。想要废除余盐,那么商人和灶户都会陷入困境,而私贩必定会盛行;加倍征收余盐,那么旱涝不均,边引不免会壅滞。夹带余盐,法律有明确禁令。增加刷印盐引,则违背了祖宗制度。中盐自有引目,另立照票,则与引目相抵触。由官府收购出售,不如听任商人收购,简便易行。全部开放边引,我担心天时人事不同,将来难以持续。臣请求参酌众人的意见,除了两浙、河东听任其照旧遵行外,两淮盐斤,允许每包以五百五十斤为标准,其中二百八十五斤连同包索作为正引,定价五钱。二百六十五斤作为余盐。淮南定价六钱五分,淮北定价五钱。两浙每正盐一引,连同包索以二百二十五斤为标准,定价银三钱五分。余盐通融以一百斤为一引,嘉兴批验所银五钱,杭州四钱五分,绍兴四钱,温州二钱。长芦、山东每包以四百三十斤为标准,其中二百五十斤作为正引。长芦定价二钱,山东一钱五分。二百二十五斤连同包索作为余盐。长芦南掣盐所银三钱,北所三钱三分,山东三钱一分。以上正盐,都开放边引报中,两浙缴纳本色,长芦、山东缴纳折色,如果丰年愿意缴纳本色的听任。余盐不必开放边引报中,仍旧缴纳银两给运司,解送户部转发各边。甘肃险远,只开放淮、浙两地的盐。淮盐再减五分,每引银四钱五分。浙盐再减五分,每引银三钱。其余各边,如果开放淮盐,搭配长芦盐,就不必再搭配山东盐;开放浙盐,搭配山东盐,也不必再搭配长芦盐。这样便于掣支。以上正盐、余盐的斤数,各该巡盐御史榜示各商人,务必遵守定则。如果有夹带私盐、隐射退引以及买窝等弊端,严法重处。总计各运司正盐,每年可得银五十四万八千四百二十七两有余。余盐每年可得银六十一万八千三百七两有余。正盐既然已经开放边引,余盐随引赴边上纳,似乎也可行。但查余盐价银,只有山东统一,两淮、长芦分别南北不同,两浙杭、嘉、温、绍所在也不同。又各该运司盐场好坏不齐,行盐地方贵贱广狭不等。如果一概开放边引纳银,商人各自选择便利,将使下场余盐无人收购,那么灶户必定会有不均的怨恨。而且天时阴雨无常,沙滩时有崩塌,如果煎晒不足,运司难以追缴。商人如果坚持支取正引而延误,商灶两困。应当命令巡盐御史,今后商人到场,除了正盐引该带的余盐,照数称掣外,如果余盐缺煎时难收买,责令运司只将正盐称掣,不必强迫取盈。如果各场强迫灶丁缴纳剩余盐,商人收买不尽的,全部听任临时设法处理。

议防虏事宜疏【防虏】

一曰广招被虏人口以削弱虏势。臣听说先前虏贼入侵时,嚣张如鸱,乌合之众,动辄号称一万,大多穿着衣冠而通晓语言,熟悉地利而识破虚实的人,都是我国被虏的百姓。一旦受他们驾驭,都成为我们的劲敌。驱使他们作战,如同手足。招抚的典章虽然下达,但未见响应的人。难道真以大羊为同类,以沙漠为乐土吗?乃是他们诱骗的利益重,而我们招致的办法未尽善罢了。大概被虏的人,他们停留在中原,是出于万死一生的计策,才得以免于虎口。等到入境之时,所在军将,中国被虏的人不敢再停留,恐怕被边将杀掠。后来大司马建议边将能招安人口的以多少论功,这确实是良法。但被视为侥幸立功、攫取利益的工具,既然侥幸逃脱杀戮之祸,必定重重遭受诛求之苦。所有马匹行李,任意索取,艰辛万状,方才到达官府,而研审推问,动辄超过旬月。上等的仅抱穷愁成为沟渠之目,下等的已经含冤抑丧亡了。因此他们依附狄人则有利而无害,停留在华夏则害重而利微,虽然有怀土之思,也且首鼠狐疑。如果落入陷阱而为丑虏,刻死以终身了。为今之计,不如涣发纶音,不拘常格,广恩信,宽文法,严禁沿边将士。如虏中逃回的人,守墩者,即引报该管地方官,审其乡贯来历,愿意停留的给文书而遣之停留,免其差役,倍加存恤。不愿意停留的,编之行伍,给与月粮。凡所带来马匹衣物等项,尽数给与。旧日之慝,悉置勿问。仍审其进边日期,及有无掯勒以凭查究。或有才识过人,为众所信服,能

偕其党止帚顺者。计其众寡。以次犒赏。如十人即与小旗。百人即与百户之类。后日能立军功。一例升用。务使故乡之乐甚于殊俗中国之利浮于左袵不挠不变。断在必行。则恩威所感。止帚服自众。虽逆虏亦不能保其携贰之心。抚而用之。是以戎狄之技攻戎狄矣。若乃离亲戚弃坟墓。生为他世之人。没甘为胡地鬼者。断无是理也。

译连同那些停止使用扫帚顺从朝廷的人一起。统计他们人数的多少。按照次序给予犒劳和赏赐。比如十个人就授予小旗的职位,一百个人就授予百户的职位之类。日后如果能建立军功,一律按例升迁任用。务必使得他们留恋故乡的快乐胜过异族风俗,中原的利益超过左衽胡服,使他们不弯曲、不变节。决断必须坚决执行,那么恩德与威严所感化的力量,停止扫帚顺从的人自然就会众多。即使是叛逆的敌虏,也不能保全他们怀有二心的念头。安抚并利用他们,这就是用戎狄的技艺来攻打戎狄了。至于那些抛弃亲戚、离开祖坟,活着成为他世之人,死后甘愿做胡地鬼魂的情况,绝对没有这样的道理。

二曰团结地方民兵以倡勇敢、 臣闻前岁虏众之寇山西也。联络四五百里。精强者厚集为阵。老弱者分布抢掳。大虏之治入也其锋不可当而其分抢也可以伏兵攻击使之出辄被擒则大众自困矣不过数十成群。三五为队。抱原隰。依水艹以为固耳。使吾中国之人。昼或设伏以袭之。夜或潜出以击之。揆之理势。必见奇功。况巳着有明例。悬重赏以诱之矣。然而怯懦犹昔。勇气不振者。或鼓舞之术犹未尽故也。盖戎狄素负勇悍之名。其恐吓于吾民非一日矣。至以一人而驱吾数十人不延颈以待戮则影随而北向者积威之所劫也及其再入也。民之耳目颇玩。虏之情状亦知。故或伏林麓而斩其首级。或乘深夜而取其马匹。是以利之所在。故轻生以赴之耳。而不才官吏。欲攘之以报功。藉之以规利。审责不休。刑罚备至。或减其价直。或罪其隐瞒。名曰首官给赏其实扼拊而夺之也夫履危机。冐白刅。本以为利巳之计。反以滋剥肤之灾。其谁敢为之哉。臣愚以为莫若使各处乡民之有胆畧谋勇者。自相团结。勿拘众寡。如十人即推一人为小甲。五十人则推一人为总甲。百人则推一人为保正之类。有司止许计名造册备照不必时常查点。妨其生业。贼至之时。使得便宜相机审势。除得首级。仍照近日题准事例赏给外。但有所得马匹牛羊衣服银两之属。不拘多少。尽数犒赏。不必官为变卖。纵有隐瞒。亦不许追求禁治。违者坐赃问罪。务使利重于其害。得偿其所失。孰不乘机构会奋勇争先哉。今夫奔走天下之人者利而巳矣故探珠者入重渊不避蛟龙。采玉者入深山不辞虎豹。非有所驱迫也视利为重。则视身为轻耳。如是则人自为战。家自为备矣。岂能长驱而入。整旅而止帚。如蹈无人之境也

  三曰修筑畎亩墙垣以遏虏骑 臣闻先日虏、寇之入关也。数万之众。风驰电迈。烽燧未及举。人畜未及收。而贼骑突至。巳弥满数十州县者。盖由太原之域。地势旷夷。无山川林木之阻。故虏众得以肆意长驱耳。大众长驱不得处处留□故有险可依者即可避之又闻去年虏贼入山西。凡乡村之间墙垣迂曲而多者人畜可以藏避即少杀掠臣尝考古人畎亩沟洫之制。大要固在于分田授产。而捍御外侮。亦其强理之微意也。故晋令齐人尽东其亩而国佐不从。曰惟吾子戎车是利。今北虏之俗善于马。中国之民便于步。彼以神速获其利。我以淹缓周其防。乘今北虏远遁之时。边境稍安。合无晓谕山西之民。凡山川要害。可断可守。尽行修治外。他如道途之侧。田野之间。但宽平可以立营寨。逞驰逐者。因势审形。尽筑墙垣除在通衢者。官派夫役修理。其田间则不拘其纵横广狭但以各主之田畔为基址而四邻共筑之务要连绵不绝。坚固可久。合于人情。宜于土俗。如此则无事之时。界畔分明。足以杜侵夺之奸。有事之日。窒碍难行。冲突不便。吾民之避患者。易闻风以收敛。而拒敌者可因之以设伏矣。彼安得逞其长技。往来捷疾。如风雨之不可测哉。

  正国典明选法以便遵守疏【申明选法】

  去年四月、荷蒙 皇上念臣孤弱保王、止帚田未久、即蒙诏命起用、臣感激思振、惶惧之余、岂不思奋、切念法弛而弊、当揭其由、政蛊而害当指其实、臣读吕刑之书、而得其端焉□刑述刑之五过、究其出入之弊曰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求、五者之病、不独用刑可以出入人罪。颠倒法度。凌犯事体。自古国家之政也教也令也制也度也。其废弛也。罔不由此五病而然何也。此五事于铨部犹轻不□政本之重也曰官者谓威势也。八臣有威势则能气使百司而惟命是从。曰反者谓报恩怨也。人臣挟势以报恩怨、则能以祸福加人。无不如意。曰内者谓女谒也。公卿大夫。为其妻妾子孙之亲党。而恣意干求。不顾国法。曰货者贿赂也。用财请求。如市易之道。以渎乱天纪。曰求者于请也。不顾礼法。徇私嘱托。以变乱事例、五者有一于此。欲望履当官清慎勤之三事难矣。况兼而行。其害可知。臣不知其它、今履任之初、

译第二,团结地方民兵以激发勇敢精神。臣听说前年敌军侵犯山西时,联络范围达四五百里。精锐强壮的聚集为阵,老弱病残的分散抢掠。敌军深入内地时,其锋锐不可抵挡,但其分散抢掠时,可以用伏兵攻击,使其一出就被擒获,那么大军自然就会陷入困境。他们不过数十人成群,三五人为队,依托原野低地,凭借水草丛生之处作为坚固的依托罢了。如果让我国百姓,白天设置伏兵袭击他们,夜晚悄悄出击攻打他们,根据事理形势判断,必定能建立奇功。况且已经颁布了明确的条例,悬挂重赏来诱导他们。然而怯懦之风依旧,勇气不振,或许是因为鼓舞激励的方法还没有穷尽的缘故。戎狄一向以勇悍著称,他们恐吓我国百姓不是一天两天了。以至于一个人就能驱赶我国数十人,百姓不伸长脖子等待被杀,而是像影子跟随身体一样向北逃窜,这是长期威势胁迫的结果。等到敌军再次入侵时,百姓的耳目已经习以为常,敌军的情况也有所了解。所以有的埋伏在山林砍下敌军首级,有的趁着深夜夺取敌军马匹。这是因为利益所在,所以不惜生命去追求。而不称职的官吏,想要夺取战利品来报功,借机谋取私利,严厉责罚不停,刑罚用尽。有的降低赏赐价格,有的以隐瞒罪责惩罚百姓,名义上说是由主管官员发放赏赐,实际上是扼制并夺取百姓的战利品。百姓冒着生命危险,本以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反而招致剥皮抽筋般的灾难,谁还敢这样做呢?臣愚以为,不如让各地有胆识谋略的乡民,自行团结,不拘人数多少。如十人就推举一人为小甲,五十人就推举一人为总甲,一百人就推举一人为保正之类。官府只允许登记名册备查,不必时常查点,妨碍他们的生计。敌军到来时,让他们灵活应对,审时度势。除了获得首级仍按近日批准的条例赏赐外,凡所得马匹、牛羊、衣物、银两等,不论多少,全部犒赏,不必由官府变卖。即使有隐瞒,也不允许追究禁治。违者以贪污罪论处。务必使利益重于危害,得到补偿所受的损失,谁不趁机奋勇争先呢?如今奔走天下的人,只是为了利益罢了。所以探珠的人深入深渊不躲避蛟龙,采玉的人进入深山不推辞虎豹,不是有人驱迫,而是看重利益,就轻视自身。这样百姓就会各自为战,各家各自防备。敌军怎么能长驱直入,整顿军队停留,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呢?

第三,修筑田间沟渠和墙垣以遏制敌军骑兵。臣听说近日敌军入侵关内时,数万大军,风驰电掣,烽火还未点燃,人畜还未收拢,敌军骑兵突然到达,已经遍布数十州县。这是因为太原地区,地势空旷平坦,没有山川林木的阻碍,所以敌军得以肆意长驱直入。大军长驱直入不能处处停留,所以有险要可依的地方就可以躲避。又听说去年敌军入侵山西,凡是乡村之间墙垣曲折且多的地方,人畜可以藏身躲避,就少受杀戮抢掠。臣曾经考察古人田间沟渠的制度,大体在于划分田地授予产业,而抵御外侮,也是其中深远的用意。所以晋国命令齐国人将田垄都改为东西走向,而国佐不听从,说:“只有您的战车有利。”如今北虏善于骑马,我国百姓便于步行。他们以神速获取利益,我们以迟缓周全防备。趁着如今北虏远遁之时,边境稍安,何不晓谕山西百姓,凡是山川要害,可以切断可以防守的,全部修治。其他如道路旁边,田野之间,只要宽阔平坦可以建立营寨、驰骋追逐的地方,根据地势地形,全部修筑墙垣。除了在交通要道上的由官府派役夫修理外,田间的不拘纵横宽窄,但以各户田地为基址,四邻共同修筑,务必连绵不绝,坚固耐久,合乎人情,适宜土俗。这样,无事之时,界限分明,足以杜绝侵夺的奸邪;有事之日,阻碍难行,冲突不便,我国百姓躲避祸患的,容易听到风声就收敛;抵抗敌人的,可以借此设置伏兵。敌军怎么能施展他们的长处,往来快捷,如风雨般不可预测呢?

正国典明选法以便遵守疏【申明选法]

去年四月,承蒙皇上念臣孤弱,保全王室,止帚田不久,就承蒙诏命起用。臣感激思振,惶恐之余,岂不思奋?深切念及法纪松弛而弊端丛生,应当揭示其缘由;政令败坏而危害显现,应当指出其实情。臣阅读《吕刑》一书,而得其端倪。《吕刑》叙述刑罚的五种过失,探究其出入人罪的弊端,说:“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求。”这五种弊病,不仅用刑时可以出入人罪,颠倒法度,凌犯事体,自古国家之政、教、令、制、度,其废弛无不由此五种弊病所致。为什么呢?这五件事在铨选部门虽然较轻,但不失为政事根本的重中之重。所谓“官”,是指威势。人臣有威势,就能气势压服百官,使其唯命是从。所谓“反”,是指报恩怨。人臣挟势报恩怨,就能以祸福加于人,无不如意。所谓“内”,是指女谒。公卿大夫,为其妻妾子孙之亲党,恣意干求,不顾国法。所谓“货”,是指贿赂。用财请求,如同市场交易之道,以渎乱天纪。所谓“求”,是指请托。不顾礼法,徇私嘱托,以变乱事例。五者有一于此,想要履行当官清、慎、勤的三件事就难了。何况兼而有之,其危害可知。臣不知其他,如今履任之初,

谨以吏治职守、自 祖宗之建立、与 陛下之申明者、条陈上闻、臣诚欲履 祖宗之成宪、守 陛下之良猷、以祛五弊、以清庶务、盖事实申明。则人心知儆。而不敢轻犯。事例一变。则侥幸无厌。而争竞成风。伏望 皇上、念治道之系为甚大、用人之知为至难、留神一览、特勑中外臣工将后开事例、着实举行、仍令臣等永为遵守、无少改渝庶臣感恩思报、可效犬马之力、可倾葵藿之诚臣不胜激切仰望勤惓之至

译谨将吏治职守,以及祖宗所确立、陛下所申明的规定,分条陈述上报。臣确实想要遵循祖宗的成法,恪守陛下美好的谋略,以消除五种弊端,以清理各项政务。因为事实一旦申明,人心就会知道警戒,而不敢轻易触犯;事例一旦改变,侥幸之心就不会满足,而争竞之风就会形成。伏望皇上,考虑到治理之道关系重大,用人之知极为困难,请留神阅览,特别敕令内外臣工将后面开列的事例切实执行,并命令臣等永远遵守,没有丝毫更改。这样臣感恩图报,可以效犬马之力,可以倾葵藿之诚。臣不胜感激急切、仰望勤勉恳切之至。

一禁荐举之滥、夫旅荐贤能。所以备迁擢、升转官员、所以昭激劝、盖因能授任、随才器使、而不肖者。不得厕其中也、今各处抚按荐举所属官员、真知其贤者、荐之可也、而任浅及升任去任巳久者、往往掇拾举荐、或曰录去思、或曰荐升任、夫既巳升迁去任矣。又何荐焉其意不过结欢收功。而不顾激扬之大体也又有考语开注贤能、论奏劾称贪暴者、有在任褒词行奖、文册填注不职者、有抚按举劾异同者、以致本部查覆甚难、又抚按奖励过官员本部通不与闻、亦非事体、合候命下、通行各该抚按官员、今后举荐官员。务要精当。不贵繁多。其升迁任浅去任巳久者、不许一槩滥举。仍通行直隶各府浙江等按察司、每年终、将抚按及别差御史奖励过官员批词造册送部查考、其考语荐劾缴册开注、及奖励批词、或一人而自相抵牾、或彼此荐劾不同、考语背驰者、听本部题请行勘实罪坐注者、庶几臧否一定、黜陟自明、清议不淆、官方斯允矣

  一慎民牧之选、夫守令之贤否、生民休戚所关、而贤否之由分、则志向之崇卑。年力之精倦也。本部常选举贡官恩、与夫纳粟监生、挨次取选考试、限于尽补正官之缺、所以正官缺多、或以监生补之、率多才力不振、往往被劾、留之则不通于用、去之则寔可惜、而邑牧恒不得其人也、合候命下、本部取选、除照常取定额数之外、遇有各县正官缺多、量为多取举人名数、以充正官之选、岁贡精力强壮、学识优长者、一体选除正官、大抵量缺多寡。以为斟酌。如此、则职任易称。而选法不亦通乎。

  一革隐缺不报之弊、夫在外大小衙门缺官、巡抚巡按两月一奏、以凭选补、查得近来奏报、或迟或漏、全不严究、又各处王府缺官、纪善而上、品秩既崇、自不容以不报、良医而下、官级颇小、每见其有隐漏、若报一缺。必保一人。无人则缺不报、盖皆彼处军书有过人犯占包管事所致然也。本部一遇起复、该选人员到部、无凭查选、或守至一年半年者有之、或自告缺而至于重选者有之、俱于事体未便、合候命下、通行各处抚按衙门、今后奏报缺官、务要及时尽行开报毋致迟漏、仍各行各府长史司、今后凡王府官员有缺。即行查报类奏。以凭铨补、不许良医典膳等缺。隐藏包占希图保补。则奸弊既除、而选法亦不至壅塞矣、

  一严官员躭延之弊、访得在外有司官、三六年考满各有给文到京、不即报名、朝见投文、每每潜住观望者、又有考毕应该领凭回任、辄称患病、不赴该科画字、延住京师者、又有领凭不依限到任者规避营求、百方钻刺、合无今后但有前项官员、初到不即朝见考毕不即领凭者、许缉事衙门、访拿送问重治、其领凭不依限到任者比照朝觐事例、过违一月之上、问罪申报、二月之上送部别用、三月之上、罢职不叙、监司不举者同罪、庶法令昭明、人无玩愒矣、

  一革冗员之弊、翰林院译字通事等官、及两京钦天监太常寺太医院不系堂上官者、九年考满、给由到部、查考称职无缺升俸、近年以来、牵合比例、添注带俸、额外渐多。合无今后各衙门不系堂上官、九年考满到部、例应升职者行查不系额外添注等项、原衙门见有应升员缺、照例升职外、其有虽无应升员缺本官员缺、见在者照例升俸二级、仍以旧职办事、遗下员缺、不必铨补、以遵近日题准不许添注官员事例、若果系额外冗官、并既无见缺可升、又将原缺巳补者、照例搭选若译字通事例难改选者、候挨次照缺升补、则仕途可清、而冗费稍节矣、

  一重恩荫之典、切惟世赏世禄、虽肇于虞周一颦一笑、见爱于明主、盖恩施于上。而忠劝于下。上重之则人以为恩而益劝于忠。一或轻之。则不惟无以劝忠而侥幸之门启矣。查得我朝 太祖高皇帝、钦定诸司职掌。而斟酌损益凡累朝事例备载于大明会典一书、大略谓在京三品以上、果政声显著者曾经考满、干关给诰命、许一子自陈入监读书、又春官侍从讲读辅导有功者、死后许一子孙乞恩

译一、严禁荐举的泛滥。旅荐贤能,是为了储备提拔、升迁官员,以此彰显激励劝勉的作用。大概是因为根据才能授予职务,随才器使,而不肖之人不得混迹其中。如今各地巡抚、巡按荐举所属官员,真正知道其贤能的,荐举是可以的;但任职浅薄以及升任、去任已久的人,往往被搜罗荐举,有的说是记录去职后的思念,有的说是荐举升任者。既然已经升迁去任了,又何必再荐举呢?他们的意图不过是结欢收功,而不顾激励劝勉的大体。又有考语开注贤能,论奏弹劾却称贪暴的;有在任时褒奖行赏,文册填注却不称职的;有巡抚、巡按举荐弹劾意见不同的,以致本部查核覆验非常困难。又巡抚、巡按奖励过的官员,本部全然不知,也不符合事理体统。应等待命令下达,通行各该巡抚、巡按官员,今后举荐官员,务必精当,不贵繁多。那些升迁任职浅薄、去任已久的人,不许一概滥举。仍通行直隶各府、浙江等按察司,每年年终,将巡抚、巡按及别差御史奖励过的官员批词造册送部查考。其考语荐举弹劾缴册开注,及奖励批词,若一人自相矛盾,或彼此荐举弹劾不同,考语背离的,听任本部题请查勘,实罪坐注。这样,褒贬一定,升降自明,清议不混淆,官方的选拔就公允了。

一、慎重选择地方长官。守令的贤与不贤,关系到百姓的休戚,而贤与不贤的区别,则在于志向的高下、年力的精健与疲倦。本部常选举贡官恩,以及纳粟监生,依次取选考试,限于补正官的缺额,所以正官缺多,有时用监生补之,大多才力不振,往往被弹劾,留之则不通于用,去之则实在可惜,而县令常不得其人。应等待命令下达,本部取选,除照常取定额数之外,遇有各县正官缺多,量为多取举人名数,以充正官之选,岁贡精力强壮、学识优长者,一体选除正官。大抵根据缺额的多少,来进行斟酌。这样,职任容易胜任,而选法不也就通顺了吗。

一、革除隐瞒缺官不报的弊端。在外大小衙门缺官,巡抚、巡按两月一奏,以便凭此选补。查得近来奏报,或迟或漏,全不严究。又各处王府缺官,纪善以上,品秩既高,自不容不报;良医以下,官级颇小,每见其有隐漏。若报一缺,必保一人,无人则缺不报,这都是彼处军书有过人犯占包管事所致。本部一遇起复,该选人员到部,无凭查选,有的守候至一年半年,有的自告缺而至于重选,都对事理不便。应等待命令下达,通行各处巡抚、巡按衙门,今后奏报缺官,务必及时尽行开报,毋致迟漏。仍各行各府长史司,今后凡王府官员有缺,即行查报类奏,以便凭此铨补,不许良医、典膳等缺隐藏包占,希图保补。这样,奸弊既除,而选法也不至于壅塞了。

一、严惩官员拖延的弊端。访得在外有司官,三六年考满各有给文到京,不即报名,朝见投文,每每潜住观望;又有考毕应该领凭回任,辄称患病,不赴该科画字,延住京师;又有领凭不依限到任的,规避营求,百方钻刺。应无今后但有前项官员,初到不即朝见,考毕不即领凭的,许缉事衙门访拿送问,重治其罪。其领凭不依限到任的,比照朝觐事例,过违一月之上,问罪申报;二月之上,送部别用;三月之上,罢职不叙。监司不举者同罪。这样,法令昭明,人无玩忽懈怠了。

一、革除冗员的弊端。翰林院译字通事等官,及两京钦天监、太常寺、太医院不系堂上官者,九年考满,给由到部,查考称职无缺升俸。近年以来,牵合比例,添注带俸,额外渐多。应无今后各衙门不系堂上官,九年考满到部,例应升职者,行查不系额外添注等项,原衙门见有应升员缺,照例升职外,其有虽无应升员缺,本官员缺见在者,照例升俸二级,仍以旧职办事,遗下员缺,不必铨补,以遵近日题准不许添注官员事例。若果系额外冗官,并既无见缺可升,又将原缺已补者,照例搭选。若译字通事例难改选者,候挨次照缺升补。这样,仕途可清,而冗费稍节了。

一、重视恩荫的典制。切惟世赏世禄,虽始于虞周,一颦一笑,见爱于明主,大概是因为恩施于上,而忠劝于下。上重视它,则人以为恩而益劝于忠;一或轻视它,则不惟无以劝忠,而侥幸之门启矣。查得我朝太祖高皇帝,钦定诸司职掌,而斟酌损益,凡累朝事例备载于《大明会典》一书,大略谓在京三品以上,果政声显著者,曾经考满,干关给诰命,许一子自陈入监读书;又春官侍从讲读辅导有功者,死后许一子孙乞恩。

、又虽非三品官员奉命出使海外、死于王事者、亦许其子送监、其官虽三品、未经请给诰命、或累经弹劾得实、退官闲住及一应年远并杂流出身者、俱不许一槩陈乞、一时经画、至详至备、盖于优礼之仁、而寓裁制之义、甚盛典也、事体止帚一、万世所当遵守、奈何近年以来、士习渐浇、纷纷陈乞、巳纳粟者求改荫、未考满者求录后、似乎太滥、若不申明戒止。则得之者以为悉恩。不得者反生怨望。末流之弊。将有不可胜言者矣。合无今后大臣果有动劳于国。出自特恩。录用其子孙者不限外。其余各项荫叙。悉遵前项事例施行。其虽至三品未经考满、或有过被劾退官闲住、及一应年远妄引事例、以纳粟改官、不许滥陈、候命下之日、敢有违例奏扰者、听该科及本部参回治罪。补荫一事、查照近年题准事例、止补一次、如此、庶陈乞者绝他岐之觊、而承行者有一定之守矣、

译再者,即使是非三品官员奉命出使海外,因公务而死的人,也允许其子送入国子监读书;但其官职虽达三品,若未曾请领诰命,或多次被弹劾查实,退官闲居,以及所有任职年限久远、出身杂流的人,一律不允许一概陈情乞求恩荫。当时的规划,极为详尽完备,既体现了优待礼遇的仁德,又蕴含了裁度制约的意义,是非常盛大的典制。这一体制应当万世遵守,为何近年以来,士风逐渐浇薄,纷纷陈情乞求,已经纳粟入监的人要求改授恩荫,尚未考满的人要求录用后代,似乎过于泛滥。如果不申明告诫禁止,那么得到恩荫的人认为这是皇恩浩荡,没有得到的人反而产生怨恨不满。末流的弊端,将会有不可胜言的后果。建议今后大臣如果确实对国家有重大功劳,出自皇帝特恩,录用其子孙者不限定范围;其余各项恩荫,全部遵照前述事例执行。那些虽达三品但未经考满,或有过失被弹劾退官闲居,以及所有任职年限久远却妄引事例,通过纳粟改官的人,不许滥行陈情。等到命令下达之日,敢有违反条例奏请扰政的人,听任相关科道及本部参奏治罪。补荫一事,查照近年题准的事例,只补一次。这样,或许能使陈情乞求者断绝其他途径的觊觎,而执行者有一定的准则遵守。

一严查革官员脚色、夫官员脚色、一生之历阅、出身之阶资也、监生之行、有岁贡、有纳粟、有官生、有举人、其除选也、有大选有拣选、有远方、有乞恩。有功升、吏典出身、有省祭、亦有远方免考、有免当该、有纳银免一二考、有纳银色第三考、免办事等项、至为不一、开具脚色、当具前项来历、一一取具实供、方纔造册缴部、以凭查考、阅历其实、而低昂之、或升迁考核、方得明白、今各处抚按两司、开具官员脚色、全然朦胧含糊不明、隐侥幸之踪迹、漏躐等之进取、或曾经问革而不查报、或巳经考降而不明注、其弊不可胜言、合候命下、通行在外大小衙门、今后官员脚色、务要照前、一一详具开报、不许仍前朦胧含糊、违者听本部驳回另报、

  一严究赃污官吏、臣惟天下之事。是非异形。则无两可之理。曲直相胜。难以一律而断。盖是非曲直。不可以一毫混淆也。今各处问革污吏、往往辩明、各还职役、起送吏部收选、多有事涉出脱、招情不明、而其原问革缘由通行不招出照参、是何缘由枉问、所以为赃诬出脱之路也。臣每每亲自参详、驳行另问、而又不见回报一二、公法难行、往往如此、致赃官污吏、肆志横行、合候命下、通行在外抚按按察司衙门、如果本部驳回另问官吏、通行查出、从公问明回报、事无冤枉实迹、亦与辩理、务要原问官员。或徇情。或听嘱缘由。招内明白声说。应参奏者参奏。应提问者提问。如有将原问官隐情不行参究。本部具实奏请重治。庶奸滥不敢隐情而刑政昭明矣。

  一严各部职守之辨、夫列官有等级。出身有资格。此吏部确守 祖宗一定之制。而不可易者也。夫 朝廷授人官职。未有不考试其萟能者。于吏之出身者。专取其理办文书。书写行移。本朝之制。民家子弟初在本处纳银充吏。谓之农民、巡按考其刑名行移写字。刑名者具招详罪招行也行移者、上下通行文案也、考称者、照纳银司府州县令典等项、挨次参充、不中者降参着役、三年役满、谓之一考、又送巡按御史如前考试、中者升参、不中者降参、及挨次收参着役三年、谓之二考、又巡按御史考试不称者黜退、称者起送吏部、拨各衙门办事十八个月、吏部堂上考称者、依本等升参、不称者长行各等、一二三年之上、挨参府部院寺各卫所等衙门当该、又三年役满到部、谓之三考、本部堂上又行考试招移、中者照本等品级出身、不中者杂职随大选赴 御前叩头给与冠带、又分拨各衙门办事、谓之官办、半年满日、给引回籍省祭、或二十年、或十五六年、行取到京又经守部半年、或一年过期者、又压选等例、先考中本等者、本部覆考中者、照本等品级选用、不中者选未入流杂职、此该吏部。职掌百六七十年事例也、近年吏典、有随军随工随边当该办事等项。谋求着役。一遇事完、各该衙门径自申请。听从各官各吏口告。不分劳逸久近。辄与具奏减免当该省祭官办考试。是吏部考选之法。本部通不得与闻。未免侵越职掌。各该衙门止知免其当该、不知中间又有听拨二三年之劳、部考一次、止知免其省祭、不知中间又有守部复考压选等项、皆不在奏内、而暗将减免盖以本朝用吏等级、如臣前项所陈者、一时不能详知、止凭官吏口告方便故然耳、凡奉 旨升职、官员品级巳定。尚由吏部铨注、方纔受职、岂有吏典减免等级选官、不由吏部题请者乎、即今选法壅滞实历者、守候三十年、不□本等选用、优减不一年即受品官、苦乐顿异、人心不平、见今大工已完、事务已毕、今后随工随军随边当该办事官吏、除三月以下者不开外、果有在工在役久劳之人、该部止将在工在役年月、或当该或办事月日明白、开具奏候命下之日、本部斟酌劳逸查照节年大工事例、应免当该者、免其当该应免考试者、免其考试应免省祭者、免其省祭、明白其奏定夺以重恩典、以明职掌、大抵在外两考、俱系纳银、未曾着役一日、即系未曾历事、不许拨赴随工随军随边再希

译一、严格审查官员履历。官员的履历,是记录其一生经历和出身资历的。监生的出身,有岁贡、纳粟、官生、举人等;其选任,有大选、拣选、远方、乞恩等。有功升迁的吏员出身,有省祭,也有远方免考、免当该、纳银免一二次考、纳银免第三次考、免办事等项,情况极为繁杂。开具履历时,应当将上述来历一一核实,取得真实供词,然后造册呈交吏部,以便查考核实其经历的真伪,从而评定优劣,或在升迁考核时,才能清楚明白。如今各地抚按两司开具官员履历,完全含糊不清,隐瞒侥幸之迹,遗漏越级晋升的情况,有的曾经被问罪革职却不查报,有的已经被考核降职却不明确注明,其弊端不可胜数。应等待命令下达,通令在外大小衙门,今后官员履历,务必照旧例一一详细开具上报,不许仍像从前那样含糊不清,违者听任本部驳回重新上报。

二、严厉追究贪污官吏。我认为天下之事,是非形态不同,就没有两可的道理;曲直相互胜负,难以用同一标准来裁决。因为是非曲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混淆。如今各地被问罪革职的污吏,往往辩白清楚,各还职役,起送吏部收选,多有事涉开脱、招供情节不明,而其原被问罪革职的原因通不通报查照参劾,是何缘由枉问,所以成为赃官诬告开脱的途径。我每每亲自参详,驳回另行审问,却又不见回报一二,公法难以施行,往往如此,致使赃官污吏肆意横行。应等待命令下达,通令在外抚按按察司衙门,如果本部驳回另行审问的官吏,通令查出,公正审明回报,事情若无冤枉实迹,也予以辩理,务必要原问官员徇情或听嘱的缘由,在招供内明白陈述。应参奏的参奏,应提问的提问。如有将原问官隐情不参究的,本部据实奏请重治。这样奸滥之人不敢隐瞒实情,刑政才能昭明。

三、严格区分各部职守。官员有等级,出身有资格,这是吏部恪守祖宗一定之制,不可改变的。朝廷授予人官职,没有不考试其才能的。对于吏员的出身,专门选取其办理文书、书写行移的能力。本朝制度,民家子弟初在本处纳银充吏,称为农民。巡按考其刑名行移写字,刑名即具招详罪招行,行移即上下通行文案。考称者,照纳银司府州县令典等项,挨次参充;不中者降参着役。三年役满,谓之一考。又送巡按御史如前考试,中者升参,不中者降参,及挨次收参着役三年,谓之二考。又巡按御史考试不称者黜退,称者起送吏部,拨各衙门办事十八个月。吏部堂上考称者,依本等升参;不称者长行各等。一二三年之上,挨参府部院寺各卫所等衙门当值。又三年役满到部,谓之三考。本部堂上又行考试招移,中者照本等品级出身;不中者杂职随大选赴御前叩头,给与冠带,又分拨各衙门办事,谓之官办。半年满日,给引回籍省祭,或二十年,或十五六年,行取到京又经守部半年,或一年过期者,又压选等例。先考中本等者,本部覆考中者,照本等品级选用;不中者选未入流杂职。这是吏部职掌百六七十年的事例。近年吏典,有随军随工随边当值办事等项,谋求着役,一遇事完,各该衙门径自申请,听从各官各吏口告,不分劳逸久近,辄与具奏减免当值省祭官办考试。是吏部考选之法,本部通不得与闻,未免侵越职掌。各该衙门只知免其当值,不知中间又有听拨二三年之劳、部考一次的;只知免其省祭,不知中间又有守部复考压选等项,皆不在奏内,而暗将减免盖以本朝用吏等级,如臣前项所陈者,一时不能详知,只凭官吏口告方便故然耳。凡奉旨升职,官员品级已定,尚由吏部铨注,方才受职,岂有吏典减免等级选官,不由吏部题请者乎?即今选法壅滞,实历者,守候三十年,不照本等选用;优减不一年即受品官,苦乐顿异,人心不平。见今大工已完,事务已毕,今后随工随军随边当值办事官吏,除三月以下者不开外,果有在工在役久劳之人,该部只将在工在役年月,或当值或办事月日明白,开具奏候命下之日,本部斟酌劳逸,查照节年大工事例,应免当值者,免其当值;应免考试者,免其考试;应免省祭者,免其省祭,明白其奏定夺,以重恩典,以明职掌。大抵在外两考,俱系纳银,未曾着役一日,即系未曾历事,不许拨赴随工随军随边再希。

减免、又脱京考、其应免考。止免初考。不免临选覆考。若巳经奏蒙减免。或复奏出希例图跟随巡按监生。本无书办之劳一槩仿效。奏要越次除选者。本部严行查革改正。在外两考。止许一次纳银。如此则于 祖宗用吏之法 皇上申明之意。尚存一二。兼以职守。不相侵越。而幸进可杜矣

译减免,又脱离京考,其应免考的,只免除初考,不免除临选覆考。若已经奏请蒙准减免,或再次奏请,企图依循先例跟随巡按监生,本无书办之劳却一概仿效,奏请要求越次除选者,本部将严行查革改正。在外两考,只允许一次纳银。如此则对于祖宗用吏之法、皇上申明之意,尚能留存一二。兼且职守不相侵越,侥幸晋升便可杜绝了。

一革拨吏顶头之弊、顶首一事近来建言清理即明旨亦谆谆而卒木易除也臣闻欲革弊、先正法法既正、弊自革、今在京各衙门、吏典交代。顶头银两渐至数百两。屡经奏准。查革重治。往往肆无忌惮。滋稔不改。又人之常情。孰不庇其乡里孰不庇其亲戚党与多则弊端滋。耳目广则关节易。若使一司之吏尽用一省之人或六七人或十余人自然有坏事体巳经松江府吏彭纩开具揭帖到部、极言其事、不谓弊端传袭谓臣不行禁治、查得各衙门设官分职。皆编地方多少选除。何独吏典全然不论。此彭廉所以为不平也。合候通行申明近例吏典顶头银两严加革究。违例巧取。同房吏典并私帮说合之人通行从重究问。凡拨吏典人多。至七八人以上司分。每省每处。不得过三人都吏以下。悉从□拨。毋得听其自行认识先交顶头然后注拨。则党与分。公法行。而弊端可革矣皇明经世文编卷之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郁汝持子衡参阅

  李景文奏疏(疏)

  李梦阳

  疏

  应诏上书疏

  拟处置盐法事宜状

  应诏上书疏【调陈二病三害六渐】

  公此疏关于后宫内寺甚痛切非 孝宗圣德不能保全至于呵戒寿宁真尧舜之举动也

  臣闻人君不患世无直言之臣。而患巳之不能用其言。人臣不患其言不得上闻。而常患人君者闻之而不乐也。葢直言之臣。常患心真言实。不识忌讳。覩事积愤。诚激于中。义形于外、故其言剀切而无回互。药石而鲜包藏。是以为君者不乐闻也。即闻之不乐行也。夫明君英主则不然也。谓其言剀切。非为身也。药石非规名也。于是道之使言。言可行也。于是措之行。是故下无壅蔽之奸。上无过举之政。故治化浃洽而百姓受福矣。臣切伏思 陛下则真明君英主也、何以知之、 陛下法祖也至矣、敬天地者蔑以加矣、饬躬勤、励延问、若不给矣、犹曰政理未新、谠言未闻、惓惓焉若失之歉焉不自安也、乃于是下诏、布诚心、广言路、谕之以悉心、诱之以乐闻、恐知之者不肯言、言之者不肯尽、岂不出于寻常者万万乎、臣故曰 陛下真明君英主也、然而治化不浃洽、百姓不受福何也、意者疾与害为之、而 陛下弗察也、又其渐不可长焉、夫天下之势譬之身也。欲身之安。莫如去其病。欲民之利。莫如祛其害。欲令终而全安。莫若使渐不可长。今天下为病者二而不之去也。为害者三而不之祛也。为渐者六而不可长也。乃顾汲汲曰是奚不安也。奚不利也。奚不令终而全安也。是何异于不药而求病愈。呜呼其可畏也哉。夫易失者势。难得者时。今观可畏之势。而遇得言之时。使人缄默退缩以为自全苟禄之计。是怀不忠而欺 陛下耳。臣今据所见昧死以开具惟 陛下矜察哀怜俯赐观览焉、

  二病

  一曰元气之病、夫元气之病者何也。所谓有其几无其形。譬患内耗。暂未及发。自谓之安。此为病则伤元气。臣切观当今士气似之。故曰元气之病。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见人张拱深揖。口吶吶不吐词、则以为老成。又不喜人直。遇事圆巧而委曲。则以为善处。是以转相则效。翕然风靡。为士者口无公是公非。后进承讹踵弊不复知言行之实矣如此尚得谓之不病乎。弘治时大臣多贤者然意主包荒志存惇大故献吉刺焉且大臣者。庶官之表而民之望也今大臣则先不喜人言又恶人直夫谏官得以风闻言事者也。今大臣被弹劾。则率廷辩以求胜。语人曰我非要作官但要曲直明白耳及直矣又恬然作官此何理也往大臣有亲之丧服除。非诏不起。今大臣服除自起矣如此尚得谓之有礼义廉耻耶。夫无礼义则佞人进乏廉耻则国无防。佞人进则互相欺诋、国无防则纪纲不张。臣切谓此等不治。必积渐不可救药。故曰四夷未侵。百姓未离。刑政未坠。疆土未蹙。而国危主忧。此臣所谓元气之病也。

  二曰心腹之病、夫心

译一、革除吏员顶替上任的弊端。顶替上任这一件事,近来有人建议清理,圣旨也反复强调,但最终未能根除。臣听说,想要革除弊端,必须先端正法令;法令既已端正,弊端自然就会革除。如今在京各衙门,吏员交接时,顶替上任的银两逐渐达到数百两。多次经奏请批准,查办革除,严厉惩治,但他们往往肆无忌惮,滋长蔓延而不改正。况且人之常情,谁不庇护同乡?谁不庇护亲戚党羽?人多则弊端滋生,耳目广则请托容易。如果让一个司的吏员全部使用一省的人,或者六七个、十余人,自然会有败坏法纪的事。松江府吏员彭纩已开具揭帖送到兵部,极力陈述此事,不是说弊端传承沿袭,而是说臣没有禁止治理。查得各衙门设置官员、分配职事,都根据地方多少来选拔任用,为何唯独吏员完全不考虑?这就是彭纩感到不平的原因。应当等待朝廷通行申明近例,对吏员顶替上任的银两严加革除追究。违反条例巧取豪夺的,同房的吏员以及私下帮腔说合的人,一律从重究问。凡是拨用吏员人数多至七八人以上的司分,每省每处不得超过三人。都吏以下,全部从空缺中拨用,不得听任他们自行相识,先交顶替银两然后才注籍拨用。这样党羽就会分散,公法得以施行,而弊端就可以革除了。《皇明经世文编》卷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三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三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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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文奏疏(疏)

李梦阳

疏

应诏上书疏

拟处置盐法事宜状

应诏上书疏【陈述两种弊病、三种祸害、六种渐染】

公这篇奏疏关于后宫内侍非常痛切,若非孝宗的圣德,不能保全他;至于呵斥告诫寿宁侯,真是尧舜般的举动啊。

臣听说,君主不担心世上没有直言敢谏的大臣,而担心自己不能采纳他们的言论。大臣不担心自己的言论不能上达天听,而常担心君主听到后不乐意。大概直言敢谏的大臣,常担心心意真诚、言论实在,不识忌讳,看到积弊愤懑,诚意激发于内心,正义显露于外表,所以他们的言论恳切而没有迂回,像药石一样而少有包藏祸心。因此君主不乐意听,即使听了也不乐意实行。至于明君英主则不然,认为他们言论恳切,不是为了自身;药石之言不是为了求取名声。于是引导他们说话,言论可行,于是付诸实行。所以下面没有壅塞蒙蔽的奸邪,上面没有过失举措的政治。因此教化普及融洽,百姓蒙受福泽。臣私下伏思,陛下真是明君英主,何以知道呢?陛下效法祖先到了极点,敬重天地无以复加,修身勤勉,延问政事,好像不够似的,还说政治未革新,正直的言论未听到,恳切的样子好像有所欠缺,自己不安。于是下诏,布告诚心,广开言路,晓谕他们要悉心进言,诱导他们乐意听闻,担心知道的人不肯说,说了的人不肯尽言,这难道不是超出寻常万万倍吗?臣所以说陛下真是明君英主。然而教化不普及融洽,百姓不蒙受福泽,为什么呢?大概是弊病与祸害造成的,而陛下没有察觉,又那些渐染不可滋长。天下的形势好比身体,想要身体安宁,不如去除疾病;想要百姓获利,不如消除祸害;想要善终而完全安宁,不如使渐染不可滋长。今天天下作为弊病的有两种而不去除,作为祸害的有三种而不消除,作为渐染的有六种而不可滋长。却反而急切地说,这为何不安宁?为何不获利?为何不善终而完全安宁?这何异于不吃药而求病愈。唉,这真可怕啊。容易失去的是形势,难得的是时机。如今观察可怕的形势,而遇到可以进言的时机,让人缄默退缩,作为保全自己、苟且享禄的计策,这是怀有不忠而欺骗陛下啊。臣现在根据所见,冒死开具,只希望陛下怜悯察纳,俯赐观览。

两种弊病

一曰元气之病。元气之病是什么呢?所谓有迹象而无形状,好比患内耗,暂未发作,自认为安宁。这作为弊病就损伤元气。臣私下观察当今士气类似这样,所以说元气之病。孔子说,国家有道,言语正直,行为正直。现在人不喜听人直言,见人拱手深揖,口讷讷不吐一词,就认为老成。又不喜人直率,遇事圆滑巧诈而委曲,就认为善于处事。因此互相效仿,风气一致。做士人的口中没有公是公非,后进承袭讹误、沿袭弊端,不再知道言行的实质了。像这样还能称为没有弊病吗?弘治时大臣多贤者,然而心意主张包容荒谬,志向存留敦厚宏大,所以献吉讽刺他们。况且大臣是众官的表率,百姓的期望。现在大臣首先不喜听人直言,又厌恶人直率。谏官得以根据传闻议论政事。现在大臣被弹劾,就常在朝廷辩论以求胜,对人说,我非要作官,只要曲直明白罢了。等到曲直明白了,又安然作官。这是什么道理?以往大臣有亲人丧事,服丧期满,没有诏令不起用。现在大臣服丧期满自行起用。像这样还能称为有礼义廉耻吗?没有礼义则佞人进用,缺乏廉耻则国家无防备。佞人进用则互相欺骗诋毁,国家无防备则纪纲不张。臣私下认为这些不治理,必定积渐不可救药。所以说四夷未入侵,百姓未离散,刑政未败坏,疆土未缩小,而国家危殆君主忧虑。这就是臣所说的元气之病。

二曰心腹之病。心